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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溢价(近代现代)——苏未晏

时间:2026-02-11 08:33:12  作者:苏未晏
  “我重新买!”边乐童的声音已经飘到了楼下。
  关桥一挑了挑眉,边丛瞥了眼时翊,三人对视片刻,没再多说一句话。
  天边飘来一朵云,遮住了太阳。原本暖融融的露台,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寒假要开始了。
 
 
第19章 月光交叠
  去市中心的路上,身边的女朋友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边乐童沉默地听着,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方才时翊递给他的那屏手机照片。
  边乐童动态视力极好,只扫了一眼,就看清那些不过是期末复习的资料截图,还有些零星的转账记录,再正常不过。
  可他见过时翊的相册——不是故意的。
  那天时翊正好不在书桌前,两人用的是相似型号的手机,还都是黑色手机壳。
  有天小组讨论群要发文献截图,边乐童随手摸过一部手机,在同样的位置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讨论组,翻相册找截图时,才发现不对。
  相册里有很多猫咪“童童”的照片,都是时翊拍过发给自己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边乐童。
  他不可能认不出自己:
  午睡时毛茸茸的黑脑袋
  304驻唱时的远景侧脸
  教学楼楼梯下的背影
  教室里垂头瞌睡的模样
  还有一张张无忧无虑的笑脸……
  时翊拍了太多他的照片,每一张都精心选了角度,都是时翊的视角,每一张里的他都很好看。而这些照片,时翊从来没发给过他。
  那是时翊的手机。
  边乐童会谈恋爱,也正在谈恋爱。他没忘记,当初时翊拒绝女生时,写的情书上的告白人是“边乐童”。
  是他一直选择“看不见”。
  或者说,他心里藏着种微妙的底气——被人喜欢,就是有恃无恐。看没看见,回不回应,都由他说了算。
  他甚至坏坏地想过,要是自己一直装聋作哑,时翊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结果无非两种:时翊告白,他拒绝;时翊永远不说,他就永远假装不知道。一起读书、备赛、做同学做朋友,这样就很好。
  所以边乐童坚定地选了后者,也庆幸聪明的时翊懂他的选择,从不让他为难。
  他知道自己算个渣男。从小看着谢婵被无数除了边鹏今以外的人示爱讨好,谢婵教过他:没必要戳破,也没必要拒绝。真正爱你的人,或者说直白点——真正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的聪明人,绝不会让你为难。
  市中心酒吧包厢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边乐童刚跟着张慕晴坐下,包厢门就被撞开。赵泽宇领着孙浩轩、林嘉树晃进来,扬了扬手里的透明烟盒,里面装着几支卷得歪歪扭扭的烟。
  这几个男生,边乐童在张慕晴之前组织的聚会中见过几次,都是典型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做派,整日无所事事,就爱扎堆凑热闹。边乐童和他们不过是表面社交,见张慕晴喜欢和这些人玩,也从没多做评价。
  “听说今天有人要求婚?”赵泽宇眼尾扫过边乐童,径直凑过来,捏起一支自卷烟递过去,指腹还沾着点烟丝,“边少,慕晴喊我们来见证你的烟圈求婚,给你带了我自己调的料,比你平时抽的带劲多了,外面买不着。”
  边乐童抬眼瞥了眼那烟,抬手直接推开,语气冷得没留余地:“不用。我抽什么烟,还轮不到别人替我选。”
  赵泽宇的热情僵在半空,脸色有点挂不住。孙浩轩赶紧打圆场:“什么烟都行,求婚才是重头戏。”可赵泽宇偏不罢休,包厢里空位那么多,他偏往边乐童身边挤,胳膊肘都快顶到他腰:“哎,慕晴,你男朋友这是不给面子啊?看不上我们?”
  这话戳中了张慕晴的痛处——她本来就抱怨边乐童考试季怎么都叫不出来,赵泽宇这话明显是故意挑事。边乐童猛地抬眼,眼神里带着锐气,直接怼回去:“我以为是我和慕晴谈恋爱,没必要被这么多旁观者围观。我不是动物,不需要别人喂‘饲料’。”
  包厢里瞬间静了,连音乐都弱了几分。张慕晴见边乐童是真的生气,心里不悦,却还是赶紧拉了拉赵泽宇打岔:“别闹了,大家都是朋友,喝酒喝酒。”她的几个女性朋友也围上来,笑着举杯圆场,把孙浩轩拉到边上玩别的去了。
  边乐童皱着眉,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他今晚答应了张慕晴要送戒指,虽然周围围着一群不相干的人,但女孩子喜欢的排场,他得配合。他本就有求于张慕晴,自然不想让她难堪失望。
  边乐童早就准备好了蛋糕、鲜花和礼物。没过多久,服务生推着蛋糕车、带着气球走进包间,原本尴尬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张慕晴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向来喜欢这种大排场里的花团锦簇和人声鼎沸。她牵着边乐童的手,摆着各种角度拍照,专注得仿佛这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边乐童忍着密闭空间里混合的化妆品味、香水味、烟酒味,耐着性子配合拍完,摸出烟咬在嘴边,刚要掏打火机点燃,就被张慕晴拿走了烟。
  “别抽你那个了,这是我刚自己卷的,加了你喜欢的檀香和茉莉香。”张慕晴把一支卷好的烟递给他,“用这个。”
  边乐童的目光扫过角落里仰着头看好戏的赵泽宇——对方搂着个女生,故意别开了眼睛。
  “大家都等着呢。”张慕晴小声催促。
  他看着张慕晴期待的眼神,又扫了眼周围人紧盯的目光,心里憋着股说不出的闷劲,却只能忍着。
  张慕晴给他点燃了烟,四周立刻响起欢呼声。一股怪味直冲鼻腔,边乐童勉强吸了一口,皱起眉头,又吸了一口,用关桥一教他的方法,稳稳地吐出一个白色烟圈。
  “啊……刚才没录上!能不能再来一次?太浪漫了!”有人惊叹着起哄。
  边乐童假装没听见,吐完烟圈,立刻掐灭了烟蒂,摸出戒指盒,甚至没打开,直接塞进了张慕晴手里。
  起哄的、拍照的、直播的、尖叫的,还有喝酒的、吐烟的、唱歌的……包厢里乱哄哄一片。
  张慕晴对边乐童买的戒指很满意,是她想要的那款昂贵款式,尺寸也刚好合手。直到有人喊了一句:“让小边总重新给你戴上呀!”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心急,已经迫不及待戴上了手,而她的“男朋友”早就被挤到了人群外面,毫无仪式感。
  “边乐童——”
  边乐童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烧,他以为是烟味太怪,坐下休息一下就好,可没过几分钟,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身上忽冷忽热,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张慕晴终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伸手想扶他,却被边乐童一把推开。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声音沙哑强硬:“我出去透口气……”
  得益于谢婵和边家从小的风险意识教育,面对声色场所里的这些猫腻,他第一时间冷静地离开了现场。
  边乐童的脚步虚浮,目标却坚定。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明确——张慕晴递过来的烟一定有问题。
  他勉强坐上会所门口的出租车,回家的地址说了三遍,司机才听清楚。
  车子开动,胃里翻江倒海,身上却像裹了层烧红的毯子,热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边乐童的指尖抖得连手机屏幕都按不准。
  快乐儿童傻缺多:叫陈叔来。
  陈叔是六年来一直负责他身体健康的私人医生。
  边乐童知道自己不能去医院,也不能把事情闹大给谢婵添麻烦——女人发起疯来不可控。
  边丛也不行,他不想让哥哥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他瞬间把信息撤回,点开了另外一个聊天框。
  快乐儿童傻缺多:有活
  各类私活请留言:接
  快乐儿童傻缺多:我哥还在吗?
  各类私活请留言:不在
  快乐儿童傻缺多:我来你家
  边乐童艰难地让司机换了地址。他已经热得开始扯领口,外套被脱下揉成一团丢在一边,衬衫扣子崩掉两颗,锁骨上一片潮湿滚烫,布满细密的汗珠。
  各类私活请留言:什么事?
  边乐童这边却再也没有回复。
  出租车停在西门外的院子口,边乐童几乎是从车上跌下来的,被人扶着才没磕倒在地。
  车外的空气微凉,他却没觉得舒服,反而更热了,浑身的血液像在沸腾,连指尖都在发烫。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有人在交谈,说着“手机拿好”“车费还没付……”
  “你……别找我哥。”
  关桥一的声音却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屋子里太暖,他不喜欢。
  他扯着衣衫,想松开裤子上碍事的纽扣,却怎么也解不开。
  边乐童气得想骂人,房间里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晃得厉害,他跌跌撞撞地摸索冰箱的位置,想找冰水降温。
  有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反复说着什么,边乐童什么都听不见。他靠着最后残存的意志力,逼着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响
  冰箱并不远,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抓起水瓶拧开,冰水浇头而下。
  凉意在灼烧的皮肤下瞬间蒸发,反而更烦躁了——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想砸东西,想尖叫,想抓住点什么。
  他靠着冰箱门滑坐在地上,头抵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汗和水渍把衣衫浸得透湿。模糊中,又有人声靠近,他没力气抬头,只觉得有人蹲在他面前,手掌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他终于听清了自己的名字——边乐童。
  熟悉的声音和触感在他的耳边和肩膀。
  灵魂终于从天上,落到了泥土里。
  有像针扎似的水流打在身上,有宽大的肩膀抵在他的头上固定住下沉的骨骼,有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和额头,有嘴里苦涩的粉末慢慢化开,有橙子的味道填满味蕾,还有微凉的手心覆在他发烫的皮肤上。
  那只手太舒服了,身体的焦灼终于慢慢被抚平。边乐童松开牙关,舒服地哼了一声,抓着那只手往自己身上带。
  这只手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抓住都浮木,所以他拽的很紧,不敢将手松开分毫。
  那只手的主人呼吸顿了顿,却没推开他。
  手指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珍宝,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抚平边乐童身体里最后的躁动。
  边乐童时而觉得自己看见了城市里最绚烂的烟花,把夜色染成白昼;时而像在旷野里被燎原的风裹住滚烫的身躯;时而化作易燃的柴火,顺着肌理的纹路燃烧,溅起细碎的光亮。他的呼吸,与另一道气息交缠,把彼此的心跳揉进同一个频率。
  在这个夜晚最后的记忆里,他靠在一个结实有力的怀里。
  身体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百香果的甜香停留在唇角,久久不散。
  疲惫像一座大山袭来,让他动弹不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少年交叠的手上。
 
 
第20章 乡间小路
  边乐童醒来时,外头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猛然想起现在是期末季,生怕错过考试,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坐不起来。
  回忆慢慢涌进脑海:
  麻将、戒指、香烟、张慕晴……
  时翊?
  时翊?
  他被下药了,找了关桥一帮忙。
  时翊……
  那根烟有问题。
  时翊……
  我在哪儿?
  “老板,醒了?”边乐童被人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关桥一穿着工作外套,面无表情地递来一杯水:“你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给你下药的人,你哥已经去处理了。”
  “……说了……别找他……”边乐童发现自己嗓子像破锣。声带振动时,像被刀割似的难受。
  “我没找哦,时翊找的。”关桥一摆摆手,一脸无辜。
  “时翊?”边乐童脑海里,另一部分记忆缓缓流淌进来——
  肩膀、手臂、手掌、指尖,还有烟花、燎原的风、燃烧的木柴……
  “草……”
  不止这些。
  不止一朵烟花、一片燎原、一根木柴,
  不止一颗百香果、一个橙子……
  时翊帮了他很多次。
  “确实折腾到挺晚。我第一次怀疑情侣房的装修师傅是不是偷工减料,隔音做的一点也不好。”关桥一挑挑眉,给边乐童测了体温,指了指书桌上的白粥,“先吃点东西再睡会儿,你妈那边,你哥帮你解释过了。”
  “唔……”边乐童尴尬的嗓子被水噎住了。
  “啥?”
  “他人呢?”边乐童感觉昨晚那股燥热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天没亮就走了,今天他们全家回老家,猫也一起带回去。”关桥一想了想,把充好电、之前关了机的手机递给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哎……他——”边乐童还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桥一已经走到门口,转头提醒他:“我问过他,猫可以留在老家养,下学期他是不是不用打工住这儿了——反正你也要出国。”
  边乐童自然听得懂关桥一的意思,没有应声。
  “我知道了。”
  这便是答案。
  ……
  除夕的萤照轩,依旧遵循着边家老一辈定下的那一套繁复而古板的年节流程。从清晨祭祖开始,到傍晚的家族聚餐,再到守岁,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一项项枯燥的仪式。金色的装饰点缀着老宅的每个角落,却丝毫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清。
  边乐童穿着量身定制的新衣,坐在能容纳二十人的长餐桌末端,听着桌上几位远房叔伯自以为是的谈论着生意经和时政新闻。谢婵也被允许出席,和她一样坐在不显眼的位置,时刻笑得温婉得体与安静。偶尔在桌下轻轻碰他一下,提醒他注意仪态。他机械地咀嚼着碗里精致却食不知味的菜肴,思绪早已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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