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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溢价(近代现代)——苏未晏

时间:2026-02-11 08:33:12  作者:苏未晏
  “睡吧,乖。”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却像亲了很久。边乐童哪里肯罢休,抓住要挪开的脖颈往自己身上一带,时翊就整个人抱住了他,胸口贴着胸口,浑身都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变化。
  “嘶——”时翊的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能感觉到边乐童是气狠了,他受着疼,侧躺着把人搂紧,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小朋友。
  “你再……一下。”怀里的人呜呜咽咽说了些什么,一颗脑袋又探上来,亮亮的眼睛带着水汽望着他。
  时翊的心跳和呼吸早就乱了节奏,他的梦,就在咫尺。
  边乐童的长睫毛轻轻闭上,时翊的唇没有落在眼睛上,他微微朝下,路过边乐童脸颊上一颗浅浅的小痣,落在了他微微翘起的唇畔。
  夜晚太过蛊惑。
  突然——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远远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隔壁传来急促的铃声,震天动地,气壮山河。
  边乐童瞪着眼睛,转头就要下床去外头“杀人”。他发誓,今天不把关桥一的手机砸了、敲碎了,让它再也发不出声,他就不叫边乐童。
  还是时翊把他摁在床上,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小子闹了好几出,白天也是真累坏了,没几下就不再折腾,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那个亲吻终究有些可惜。时翊想着,在边乐童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停留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边乐童不像边丛,没有记忆错乱的问题。这一晚的记忆,在第二天都变成了暧昧的气泡,让他飘飘然的,差点忘了谢婵念念不忘的家产,还有边鹏今给他画的大饼。他在等时翊的告白,好像去不了美国读书也不再是多大的遗憾。被毫无保留地偏爱,是他现在、当下,最想要的糖果。
  边乐童甚至有了自己的计划——时翊根本招架不住他,一定要在下一次时翊忍不住亲他之前,听到那句告白。
  他正得意地琢磨着那美好的瞬间,脚下一滑,踩空摔了一跤。身边的时翊没来得及拉住他,边乐童身上已经蹭了大片猪粪,臭味刺鼻。他这天穿的套头衫是早上随手捡的,有些宽大,正是时翊的衣服。
  “算我的。”边乐童狼狈地把自己洗干净,看着脱下来那一大坨黑漆漆、根本没法挽救的衣服,掏出唯一还干净的手机开始自救。
  第二天,边少爷补给衣服的行李箱就送到了关桥一家门口。他特意在网上挑了件黑色名牌外套,是给时翊的。“补偿你的,别嫌便宜。”他把衣服丢给时翊,语气带着点少爷式的别扭,实则偷偷查了尺码,刚好合身。
  边乐童表面上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被叫出去继续干活,心里却翻江倒海、激动得不得了——原来时翊穿这些大牌衣服竟然这么帅,肩宽腰窄,腿型笔直,站在阳光下帅得晃眼。边乐童看着,手臂里的血管都莫名窜起股热意。
  那天他一见到时翊就觉得发热,下午时翊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太阳太毒中暑了。边乐童强装淡定地熬过了一天,傍晚抽空摸出手机,翻遍购物软件,又加急下单了好几件专属时翊的大牌,有休闲夹克、针织衫,都是时下热门款式。他随便脑补了一下,觉得这人穿上必定帅得离谱,地址直接填了关桥一家。
  于是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第二天调研队收工回家时,时翊和边乐童的房间门口堆满了精致的快递盒。边乐童晚饭都没吃,着急拆开,里面全是崭新的名牌。
  时翊看着那堆衣服,还有明显和自己匹配的尺寸,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给你的,换着穿。”边乐童双手插兜,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战利品”,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轻浮与期待。
  时翊没动,指尖划过一件针织衫的标签,语气平静地问他:“边乐童,你把我当什么?男模吗?专门给你展示衣服的?”
  边乐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什么意思?我看你穿得好看才买的。”
  “第一件是补偿,我收下。”时翊把那堆衣服往旁边推了推,眼神冷了些,“这些我不需要。”他沉默几秒,声音低了,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只是同学。”
  “操。”边乐童爆了句粗口,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他知道自己有点上头,可看到时翊穿新衣服的样子,就是忍不住想多买一些。他理直气壮,他有恃无恐,他想当然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无可厚非,聪明至极。
  唯独没想到时翊会这么冷淡,还带着质疑。他脑子一片空白,烦躁得浑身难受——时翊为什么要这么跟他说话?明明晚上还会抱他、亲他的额头,凭什么说翻脸就翻脸?
  时翊沉默着走了。
  独留边乐童找了半天才摸出一支烟,找不到打火机,把烟嘴都咬得快断。
  关桥一恰好撞见这一幕,倚在门框上悠悠看着生闷气的小朋友,揶揄了一句:“只是同学呀?同学之间送这些,确实容易让人生气。”
  边乐童红着眼睛瞪他,关桥一却不怕,继续说:“我是来通知你,隔壁漏水的房间我没让修,但镇上太重视你们这些名校生,白天特地派了施工队来修好了。今晚时翊就能搬过去。”
  关桥一说完就走,因为小少爷的眼神已经能“刀人”了。
 
 
第30章 心软和好
  接下来的两天,边乐童和时翊闹起了别扭。早上两人沉默地从关桥一家出门,晚上深夜各自回来,安安静静洗漱睡觉。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关桥一观察了两天,看着不远处蹲在猪圈边抽烟、杵着发呆半小时的边乐童,好心开口:“你俩这关系,准备稀巴烂到实习结束?”
  边乐童转头瞪他,眼神锋利得像藏了刀:“用你管?”
  “我可不管。”关桥一弹了弹烟灰,“就是不能理解你在纠结什么。水我烧好了,你们班长已经洗完了,我是来通知你,热水器坏了,洗澡记得用暖瓶里的热水。”
  边乐童的脸瞬间黑了,比猪圈的泥还沉。他确实在生闷气——时翊那句“我们只是同学”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舒服。健康的爱情该是什么样,他清楚得很:不是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不是彼此试探着不安,更不是他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处发。可偏偏对着时翊,他那套运筹帷幄的本事全失灵了,只剩满心的烦躁,嘴里像含着颗腌渍梅子,酸得发涩,和村口三妈给的味道一模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掉。
  等边乐童慢悠悠抽完烟,心不在焉地去洗澡,冰水浇在身上才想起傍晚关桥一的提醒。他咬着牙愣是没吭声,硬是冲了个冷水澡。水冰凉刺骨,他只在心里骂了句“晦气”。明明喊一声就行——这屋子隔音效果贼差,分分钟能叫来某人帮他递热水,可他偏不。他就是不高兴自己热脸贴冷屁股,颜面都丢净了。
  第二天,报应就来了。边乐童起床时头重脚轻,鼻子堵得严严实实,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白天去完成自己那部分走访农户的工作时,记录数据的手都有点发颤,却还是脸色难看地硬扛了一整天。
  中午吃饭时,他已经昏昏沉沉,不知道往嘴里塞了些什么,脑袋嗡嗡作响,隐约听见调研队里几个喜欢磕CP的女同学凑在一起,低声又激烈地聊着他听不懂的热门小说连载。或许是感冒影响了听力,只有一些敏感的关键词精准地飘进他耳朵:
  “七年后攻变渣、受黑化报复”
  “落魄少爷求复合被囚禁”
  “CEO把前任当玩偶耍”
  “翻来覆去,颠来倒去……”
  边乐童本就心里硌得慌,下午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睡得昏天黑地。
  他梦见时翊穿着笔挺的西装,成了雷厉风行的CEO,眼神冷冽得像冰,半点没有现在的温柔。而自己真的被时翊当成了附属品,让他做这做那,高兴时逗弄两句,不高兴时就扔在一边,连个正眼都吝啬给。他想逃,却逃不掉,被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地玩弄——是字面意义上的玩弄。
  大白天的梦太过真实刺激,等边乐童挣扎着醒来,一身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心脏狂跳不止,又慌又酸。
  直到枕头边的手机一直震动,他才惊醒——下午和带队导师约了调研期间的数据对齐会。调研前期的数据已经提交过三个批次,今天会结合学校委员会和国外大学教授的建议,给到最终的修改要求。历年学长学姐反馈,这一轮反馈变动最大、要求最严,工作量也是整个实习阶段里强度最大的。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边乐童感冒了。睡了一觉后全身发软,却还得强打着精神参会。
  反馈前,时翊已经提前把所有数据整理成双语版本,重点标注得一目了然,连最复杂的统计模型都附上了简化说明;边乐童则早预判了海外团队的质疑,把补充说明写得滴水不漏,逻辑清晰得理论上让人挑不出错。
  果然,几位教授给的评价还算积极,但国外教授要求他们增加“消费者偏好分析”部分,要求小组在24小时内补充线上问卷数据,并且要同海外C大的数据互相印证,得出对比结论。
  这根本不在最初的设计范围内,小组成员在线上谁都没敢接话——谁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和经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有效数据。
  “应该能加。”边乐童脑袋昏沉,却听得清重点,突然开口。他鼻音虽重,眼神却清醒得很,半点没有感冒的颓态,“我304有线上客户群,再对接几个农产品电商平台,设点红包激励,赶得及凑齐数据发给C大。”他语气自然得像和时翊从未闹过别扭,“时翊,你安排人按对方要求调整问卷维度,确保数据能对接上模型,两小时内给我模板。”
  时翊没有半分犹豫,声音从线上会议的屏幕那头传来:“好,我现在就改,改完发你。”
  等提出修改意见的专家组下线后,时翊快速在线上分配完工作。
  边乐童的房门被敲响。
  时翊抱着电脑站在门口:“我过来弄,效率高。”
  “……”边乐童也懒得有太大反应,把简陋的桌子让出一半,用下巴指了指屋子角落的椅子,之后就不再搭理人。
  两人瞬间进入并肩作战模式。时翊用最短的时间优化问卷,每个问题都反复打磨,既贴合调研需求,又兼顾了不同年龄段消费者的理解能力,甚至贴心地做了简繁两个版本;边乐童则发动了所有人脉,连哥哥边丛的资源都用上了,在304客户群、Z大校友群、合作电商用户群里疯狂转发,自己掏腰包设了大额红包,亲自盯着后台数据,时不时在群里互动催填。熬了一整夜,凌晨两点半就收集到了近千份有效数据。
  凌晨四点,当他们把整理好的补充数据发给C大时,对方秒回了一句“效率惊人,数据质量超出预期”。
  时翊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就见边乐童靠在椅背上,裹着毯子,只露出一截睫毛,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头微微蹙着,连睡梦中都透着几分不自在。桌上一板强力感冒药,已经空了三颗,边乐童睡着后,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只是那不高兴的倔强,连睡颜都没藏住。
  时翊的心早就软了下来,轻手轻脚想去拍拍他,让他躺到床上睡。刚碰到人,边乐童就醒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慢慢漾开不解与迷茫,最后化为一抹失望。
  “那边……怎么说?”边乐童的嗓子没那么难受了。
  “我们能睡六个小时。”
  “哦。”
  之后,边乐童抱着毯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时翊也没走。
  边乐童想起下午做的那个无厘头又荒唐的梦,脸没来由地红了起来。
  时翊皱眉看着边乐童突然烧红的脸,更不肯走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又发烧了?”
  “我睡了。”边乐童抱着被子躺到床上,背对着时翊,拼命想把脑子里那些“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荒唐念头删掉。
  等了半天,时翊还没走。边乐童闭上眼,听见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刚转头要去看,时翊已经出门了,没多久就回来,手里拎着装热豆浆的塑料袋,剪开后倒进杯子里。
  “刚送来的,有点烫,你喝完了再睡。”时翊安静地递过杯子。
  边乐童指尖碰了一下杯壁,皱眉:“烫。”
  时翊就陪着他喝完豆浆,看着他重新吃了药,直到边乐童发了汗、沉沉睡去,才悄悄离开。
  休息时间并不长,四个小时后,小组成员就全部就位,进行数据的最终调整和报告的双语撰写。好在下午的数据复盘和提交还算顺利,等电脑那头评委会传来“合格”的反馈,时翊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了下去。转头一看,边上好久没出声的边乐童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累坏的小兽。时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睫毛一颤一颤像落了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低烧,心里忍不住有些心疼——他知道边乐童还在生气,那天他的话说得太重了。
  时翊是个有原则的人。规则告诉他,边乐童并不喜欢他,那他就该做好同学的本分;边乐童也有自己的原则,那些暧昧和过界,或许只是这个人的贪玩和好奇。时翊会混乱,会失望,可又有什么办法?他太喜欢边乐童了,喜欢到好了伤疤忘了疼,舍不得这个人受半点委屈和难过。
  很晚的时候,边乐童的房间还亮着灯。时翊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敲门进去,就见边乐童正趴在桌上,对着手机屏幕气鼓鼓的。时翊的动态视力很好,一眼就看清屏幕——上面全是他发给边丛的照片:关桥一在村里忙碌的模样,还有关桥一和陆镇长的各种角度抓拍。
  边乐童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就别过脸,低头专心发着没什么实质内容的信息:
  快乐儿童傻缺多:你到底管不管啊?我反正实习完就走,到时候人家终成眷属,你可别哭!
  快乐儿童傻缺多:昨天关桥一消失了一整天。
  快乐儿童傻缺多:哇,你这都没反应?你那是啥治疗,人都傻了?
  见边乐童不理人,时翊拿起他堆在旧沙发上、拆了封却依旧崭新的一件针织衫,轻声说:“我衣服洗了没干,你的衣服能借我穿几天吗?”
  边乐童吸了吸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懂,表情短暂变换了几下,终于肯跟他说话,语气依旧带着点没消完的气:“你不是看不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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