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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溢价(近代现代)——苏未晏

时间:2026-02-11 08:33:12  作者:苏未晏
  接待工作的难度远超刘叔的想象。村里安排的“学生住处”是村民家闲置的几间老房,墙面脱落、水电老化,窗户漏风,有些甚至连像样的床和桌椅都没有;调研需要走访二十多户农户,可村里不少老人抵触外来人,觉得“学生娃不懂农活,调研都是瞎折腾”;更麻烦的是,陆景明要求提供村里近五年的产业数据,可村部的台账混乱,很多信息都是空白。
  “哎哟,你说他们晚几个月来多好?农家乐才开始装修,根本赶不上时间。”村支书这几天跟着关桥一到处跑,对着简陋的民房皱着眉直叹气,“离学生来就一周了,修缮、买物资、沟通农户,这堆事根本忙不完。”
  关桥一当天就画了修缮草图。刘叔带着村里的手艺人,用闲置的木料、砖瓦修补墙面、加固门窗,又从村部借了十几张旧课桌,打磨干净当书桌;门窗漏风,他就买了最便宜的塑料布和密封条糊好,既保暖又省钱。物资不够,他就挨家挨户敲门,跟村民借闲置的床和被褥,承诺调研结束后帮忙检修农具作为回报,硬是最低成本凑齐了二十多人的住宿用品。
  学生吃饭倒好解决,陆景明协调来了镇里机关食堂的厨师,帮忙制定了兼顾清淡与口味的菜单,刘叔提前跟村里的菜园预订新鲜蔬菜,又联系了肉铺,确保每天能买到新鲜肉蛋,吃喝总算有了着落。
  最棘手的是农户沟通和数据收集。关桥一先找了村里威望最高的老长辈,请他牵头开了个村民大会,又自己写了简单易懂的调研说明,放大字体打印出来,挨家挨户给老人念,承诺调研成果会帮村里对接电商和生态认证资源,能让黑猪、竹笋卖个好价钱。遇到实在抵触的农户,他就带着陆景明准备的腊肉、笋干上门,陪着老人唠家常、干农活,慢慢打消对方的顾虑。他白天跟着兽医查防疫记录,晚上对着混乱的台账一点点梳理,根据农户的口述,反向推算养殖成本和产量,硬是在三天内,带着村支书安排的两个年轻人整理出了一份清晰的数据集。
  临近调研期,陆景明几乎每天都往关桥一家跑。他起初只是来视察筹备情况,却慢慢被关桥一吸引——这个看似低调的年轻人,不仅执行力极强,极有耐心还能精准对接他的专业要求。陆景明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有时还会留下来吃顿饭,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关桥一身上。家里热闹起来后,关凤琴也每天忙忙碌碌给年轻人做饭、招呼客人,她喜欢听邻里夸自己儿子聪明、夸追她的刘叔能干,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一周后,村口传来汽车引擎声。关桥一站在老槐树下等着,几辆大巴车停下,学生们陆续下车,闹哄哄的一片。
  直到最后一辆车下来两个人,他愣了愣——竟然是边乐童和时翊。
  边乐童也没想到,来对接的向导竟是关桥一,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在这?这不是调研安排的住处吗?”
  时翊也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礼貌地点了点头。
  关桥一收回思绪,指了指身后的院子:“这是我家,你们住东边那两间空屋,都收拾好了。”
  边乐童彻底懵了:“这么巧?我就是随便抽的签,竟然就抽到你的村子和你家!”
  时翊没多言,只是自然地接过边乐童手里的行李箱,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关桥一摇头:“不用,房间都准备好了,先休息,你们晚上要去镇里开项目启动会。”
  陆景明这时也从车上下来,走到关桥一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关桥一脸上,带着明显的欣赏,“接下来两周,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关桥一淡淡点头:“应该的。”
  接下来的日子,关桥一领着调研队的学生们走田埂、访农户,讲解竹溪村的产业情况。他对村里的情况熟悉,又懂经济理论,说话条理清晰,学生们都很依赖他。陆景明依旧常来,有时会跟着一起走访,有时就坐在院子里,偶尔插几句话,两人的交流越来越自然。
  边乐童早就注意到,陆景明看关桥一的眼神,和时翊看自己的目光如出一辙。他向来擅长用小恩小惠拉近距离,住进关桥一家第一天,就给关凤琴送了面霜、护手霜,还摸出几包价值不菲的烟塞给刘叔,没过几天,就和两人处得比关桥一还亲。
  晚饭时,边乐童嚼着香喷喷的土猪肉腊肠,嘴唇油亮,用下巴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圣诞树下聊天的关桥一和陆景明,低声问:“这个小陆镇长,怎么总往咱们村跑?不是有好几个村子都在做调研吗?” 他心里暗忖,这人看关桥一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说话就说话,一脸殷勤实在刻意。
  “他是看上桥一喽。”刘叔喝了一口茶,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边乐童动作僵了一下,刚想说农村什么时候那么开放了,就听见刘叔补了后半句:“他想让桥一去镇里工作,桥一不肯去,小陆镇长惜才,就天天来磨。凤琴的儿子养得好,有出息!” 刘叔还不忘朝关凤琴眨眨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马屁拍得是否到位。
  “……”边乐童挑了挑眉,根本不信什么“惜才”的说法——陆景明的眼睛都快贴到关桥一脸上了。
  “他这么聪明,真要考肯定能行。”边乐童盯着背对着自己的关桥一,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我就不知道了。难得有人赏识,肯定要争取一下,工作好一点,也能娶个好媳妇,凤琴就盼着这个呢。”刘叔乐呵呵地畅想着未来。
  边乐童拿出手机,已经开始飞快地打字:
  快乐儿童傻缺多:你是不是真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快乐儿童傻缺多:记不清楚也挺好,关桥一有人追了。挺高,挺帅,有编制,目测八块腹肌,温柔还主动。
  快乐儿童傻缺多: 【表情包】
  快乐儿童傻缺多:【图片】
  发完信息收起手机,一抬头,就见坐在身边吃夜宵的时翊已经吃完,正看着他。
  时翊:“陆镇长没你个子高。”
  边乐童捏紧手机,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硬着头皮说:“我刺激我哥呢。”
  “昨天他帮忙修东西脱过上衣,没有八块腹肌。”时翊一本正经地修正补充。
  “……”边乐童耳朵没来由地发红,嘴硬道:“你干嘛偷看我手机屏幕?”
  时翊没接话,手机响了,是组里的人说数据处理出了点问题。等他打完电话回来,圣诞树下的两人已经不在了。
  关桥一抱着一床叠得整齐的干净被褥走过来,对时翊说:“你住的那间房屋顶漏水,这两天晚上你先和我住吧,我那儿有两张床。”
  “他和我住就行!”边乐童猛地推开房门,探出头来,语气跋扈。
  他干脆整个人走出来,拉着时翊就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找着借口:“我的房间晚上不漏风,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陆镇长在追关桥一,咱这个项目可是要算学分的,别得罪人家。”
  一句话里,处处是荒谬的借口和虚假的信息。
 
 
第29章 吵架
  这次Z大经济系的调研课题,还特意和国外大学农业经济系搞了联动,双方共享数据、同步推进,最后要联合出一份调研报告作为产出。
  课题看着明确,实操起来全是难点。竹溪村以散养黑猪和竹笋种植为主要产业,农户们大多凭经验养殖,既没有系统的养殖记录,也不懂什么“生态标准”,更别提电商销售——村里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留守的老人连智能手机都用不熟练,对“网上卖货”充满抵触。更麻烦的是和海外大学的联动,时差相差12小时,线上会议只能选在深夜。
  调研队刚进村的前三天,几乎没进展。走访农户时,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问不出有效信息,有个养了二十多年黑猪的老农,直接挥挥手说:“你们这些学生娃懂啥?养猪能出栏、能卖钱就行,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 几个负责数据整理的同学对着空荡荡的表格发愁,几次线上会议也闹得不愉快,对方质疑这边预估的数据缺乏说服力,统计模型也无法对齐,那边要求补充的数据明细洋洋洒洒几大页,可农户们根本记不清具体开销。
  时翊组织大家开了个短会,班长脸上没半点急色,思路却异常清晰:“我分三组:一组跟着村里的兽医,从防疫记录入手,反向推算养殖周期;二组对接村支书,整理近五年的农产品收购台账,找共性数据;三组继续走访农户,换个方式沟通,别一上来就问数据,先聊家常。”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边乐童,“你对电商和经济模型熟,负责和C大对接,先协商统计口径和模型对齐,再同步我们的进展。”
  时翊身上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和安全感,很容易就把原本泄了气的一群人凝结起来。团队进度滞后的时候时翊并不会着急和生气,他总是很耐心积极的调整和想出更高效的办法,然后说几句鼓励的话,不多,但是有效。
  边乐童没推辞,双手插兜靠在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他知道时翊的组织能力靠谱,能把杂乱的调研任务梳理明白,而和国外对接的“翻译”工作,确实需要有人精准拿捏双方的需求差异;人情世故这块,他也是手拿把掐。
  第二天,边乐童跟着时翊去走访那位抵触情绪最强的老农。老农依旧没好脸色,蹲在猪圈边抽烟,压根不搭理他们。边乐童先递烟,陪着抽了几口,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又指了指远处正帮老农清理猪圈围栏、动作麻利的几个大学生,才开口:“叔,您这猪看着毛色亮,平时都喂啥饲料啊?” 老农愣了愣,随口答了句“自家种的红薯藤和玉米”。
  边乐童趁热打铁:“叔,您这黑猪要是按生态标准养,每斤能多卖五块钱,一年出栏二十头,就能多赚两千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电商平台的生态黑猪销售页面,“这是隔壁县的,和您家的猪品种差不多,按生态标准认证后,网上卖得比市场价高三成,还不愁卖。” 老农的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语气也软了下来:“真能卖这么贵?”
  “前提是得符合生态标准,比如饲料要无添加、养殖密度要控制、排泄物要处理达标。”边乐童吐了口烟,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调研队,顺势把话题引到调研上,“我们就是来帮村里搞生态认证、对接电商渠道的,您要是愿意配合,我们先帮您家的猪做试点,成功了再推广给全村。”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老农没再拒绝,拉着学生们进了屋,翻出了家里的记账本。虽然记录得零散,但总算有了第一份完整的农户养殖数据。
  调研任务终于有条不紊地推进了下去。
  竹溪村的白天格外长,学生们时间紧、任务重,到了晚上还要熬夜赶报告,基本是沾床就能睡着。边乐童如愿和时翊住一间屋,心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可没高兴多久,就被高强度的工作磨没了神采。
  关桥一冷眼瞧着,觉得这位小少爷这些年被边丛带得还算靠谱,干活踏踏实实能吃苦,占便宜也占的明明白白、理直气壮。
  早上边乐童赖床赶不上早饭,时翊会顺手多带一份包子豆浆,用保温袋裹着;调研时要走田埂,时翊会走在外侧,替他挡开带刺的杂草;晚上两人围在不大的简陋桌子旁各忙各的,边乐童对表格没耐心时,时翊会喊他做点别的换换心情。
  边乐童这小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时翊的照顾,嘴上每天都问一句隔壁房间什么时候修好,私底下却偷偷给关桥一打微信红包,让他千万别修。他对时翊也越来越依赖,找不到东西第一时间喊“时翊”,饭吃饱了就把碗一推,像大爷似的抱着手回味美食,让时翊收拾残局,甚至走路时都会下意识往时翊身边靠。
  边乐童乐在其中,唯一不太满意的是:“关桥一你什么时候能把老年机换掉?你电话响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跟着震动。”
  尤其是有天晚上,边乐童累了一天,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把他吓了一哆嗦。身边的时翊几乎下意识地把他连着被子搂进了怀里。
  两人迷迷糊糊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发现是隔壁关桥一的老年机铃声震天响。
  边乐童索性搂着人不肯松开。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异常清醒,贪婪地吸着时翊身上的味道,脸颊发热,在时翊的棉质衣服上蹭了一下又一下。他们做过很多次亲昵的事,时翊太懂他这些小动作。
  可时翊没什么反应。边乐童有些不高兴,仰头在夜色里皱着眉瞪他。
  屋外有一盏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微光,时翊能看见边乐童亮晶晶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眉眼弯弯,像是在邀请他。
  “睡吧。”时翊避开他的目光,松开了圈着人的手。怀里的人软乎乎的,身上还有些发热。
  有人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突然,暗色的光源被遮住,时翊怀里一空,脸上被薄被罩住,边乐童突然往他的被子下面钻,脑袋往下#探,手已经不安分地#伸到了他的衣服里。
  时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边乐童想做什么,脑子差点空白,赶忙把人拉了上来,用了点劲紧紧固定住。
  一番打闹后,边乐童被乖乖收拾好,压在时翊身下动弹不得。这人每次都因为力气太小被桎梏,却依旧瞪着眼睛喘着气,满脸不服输,还想跃跃欲试。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时翊泛红的脸在夜色里不明显,但目光里的火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放……手。”边乐童还在挣扎,誓不罢休。反正被吓得没了睡意,时翊就在身边,他根本忍不住。之前都是时翊帮他,每次自己最狼狈、最没防备的模样都被这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太想知道时翊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和自己一样,高兴得想哭。
  “边乐童。”时翊喊了他的名字,双腿把人缠得很紧,又怕他乱反抗被弄疼,“别乱动,我帮你。”
  “我不要!”边乐童倔强得很,就想得逞一次,就在今天,就是现在。
  “那睡觉。”
  “我不要!”
  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受了刺激,时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边乐童向来跋扈,想做的事情总要做到底。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边乐童被弄疼了,不舒服地哼了几声。时翊心一软,松开了手,却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双手桎#梏的人。
  两人卸了力气,放松下来,呼吸起起伏伏。
  窗外有车灯划过,光源一闪而过。边乐童眼前有一道星光坠落,眼睛突然被附上温柔的触感——时翊在亲他的眼睛,唇畔全是时翊的味道,很轻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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