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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溢价(近代现代)——苏未晏

时间:2026-02-11 08:33:12  作者:苏未晏
  可他的男朋友偏不这样。在时翊老家,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自在温馨;在萤照轩这栋华而不实的别墅里,时翊依旧淡定自若,对奢侈品与豪华装饰毫无好奇,仿佛早已见惯。
  时翊就是这样自带安全感的人,边乐童心里漾着甜,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于是在车后座,他一次又一次转头望向身边的人——时翊没看手机,只是微微歪头,垂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他想探过身问他在想什么,也想靠在他肩上补个觉,可司机是萤照轩老人,只能乖乖保持着“同学距离”。只是莫名觉得,男朋友今早陪他上楼收拾书包出门后,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怎么了?”时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眼神干净澄澈。恰逢车子拐弯,晨光从他另一侧洒进车厢,笔挺的鼻梁、隆起的眉骨在光线下勾勒出利落轮廓,边乐童心头一惊,又觉得男朋友帅得惊人。
  脸颊唰地红了,眼神躲闪,心跳如擂,耳朵烫得能煎蛋。“哦……竞赛群里的文档你看了吗?”他慌忙拿出手机解锁,手指乱按半天,屏幕却毫无反应。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将手机上下颠倒,“咔嚓”一声,解锁成功。边乐童的耳根红得彻底,就没褪过色。
  时翊的低落,源于早上帮边乐童收拾书桌时,瞥见的那一叠北美留学申请材料——打印好的录取通知书、烫着边家公司logo的文件夹,有些翻开一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重点,还写着明确的deadline,与过年时他落在边乐童车上的橙色毛绒娃娃整齐摆放在一起,看得出被反复翻看、仔细整理过。
  他知道边乐童要出国留学,知道他有“争皇位”的远大目标。这个看似没心没肺、正邪手段信手拈来的人,实则目标明确、执行力极强,且聪明得惊人。时翊自小听着夸赞长大,自认天资聪颖,能入他眼的人寥寥,边乐童却始终是最闪耀的那一个——更难得的是,他骨子里藏着极致的柔软与善良。
  至今,边乐童仍会每天给关桥一打一个电话,有时只是闲聊几句,有时仅仅是确认他安好。只因为实习时偶然撞见关桥一在吃神经性疾病的药,他查遍资料,生怕这人犯病时无人知晓。
  这么好的边乐童,他喜欢了很久的边乐童,此刻就在身边——真实、会吃醋、要哄着、睡觉爱搂他的腰,喜恶分明得鲜活。时翊格外珍惜,却又怕他跑得太快,自己追不上。
  ……
  这边,关桥一每天都会接到“电子儿子”边乐童的电话,内容多半稀奇古怪,最后总被他无语挂断;若是边丛在身边,手机大概率会被边丛直接夺过挂断。
  “没问题吗?你都把你弟弟的男朋友放进萤照轩了。”关桥一好奇这对兄弟的微妙制衡,“你是故意纵容边乐童谈恋爱,让你爸妈没辙,只能指望你?”
  边丛从手机屏幕上抬眼,对自己霸道挂电话的行为毫无解释之意,嘴角微垂,认真看向他:“他说,哥哥喜欢的人不会是坏人,所以要多关心你。”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较真,“之前你骗我上床,明明说的是读书时是你追的我,在H市也是你主动,什么叫我们没谈过恋爱?我需要解释。”
  这眼神太过执拗,关桥一想假装看不见都难。两人僵持片刻,终被边丛响起的电话打断。
  边丛的电话从最初偶尔响起,渐渐变得频繁,阮特助经常面露难色地看向关桥一,似在求助。
  关桥一其实并不想知道边丛的意图,也觉得自己没立场过问。边丛对外说过太多留下的理由——遵医嘱,刚经历急性胃炎需减少工作、贴近自然;馋关凤琴的厨艺,食欲大开;受陆景明盛情邀请,要亲自考察项目……
  关桥一一个也不信。
  ……
  看着屋外被几个助理围着、侧脸接电话的边丛,关桥一总会恍惚。刚回来的那些日子,他常常不知何时昏睡、何时醒来,有时整夜无眠,天亮了便换身干净衣服,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绕圈,累了就回家,运气好能睡一下午。醒来时屋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一条信息也没有,只能对着电视发呆,看几集没头没尾的剧,一天就这么过去。
  他早已习惯这般碌碌无为,以最小的代价度过每一天。可边丛来了,带着和七年前如出一辙的语气与眼神,用蹩脚的理由,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再次闯进他的生活。
  恍惚间,关桥一竟觉得边丛已完全恢复记忆,他们又回到了Z大的时光。可岁月终究带走了太多,他们之间从无误会与可惜,每一个真相都是事实,每一寸真心都有回响,每一次相处都被他珍藏多年。每一次心动,他都会忍不住期待——或许,他们真的能拥有这轮水中月,完整地握住它的温柔。
  从边丛来的第一天起,关桥一就从他零星的电话里听出,有很多人在找他,跨越语言与地域,关乎无数项目与决策。
  他从边乐童那里拿到了边丛详细的治疗资料,知道欧洲的治疗恢复概率低、副作用大,过往病例中多有效果衰退、产生耐受性的情况。那些文字与报告,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他多希望边丛不要再碰那些药物与物理治疗,多希望他若真的想起什么,能记得久一点,或许就能停留得更久一些。
  关桥一不傻。他能从边丛偶尔僵硬的动作、微妙的面部表情,以及看向他时一闪而过的陌生与疑惑中,捕捉到真相;也能从院子里助理们焦急忙碌的身影、边丛越来越长的电话、愈发严肃的神情里明白——水中月终究留不住,天会亮,月亮会西沉。
  天快亮了。边丛就是让他无法入睡,又在白日清醒地醒来的那轮月亮。
  关桥一在包里翻了许久才找到烟盒,那包被关凤琴误丢进洗衣机洗得惨不忍睹的烟,是他从前的慰藉。
  摸出打火机,关桥一悄悄绕过院子里处理公务的人,往村口的小店走去。路不算长,他走得很慢。天刚擦黑,月亮已明晃晃悬在靛蓝天际,远处天色未沉透,漾着橘粉与浅蓝交织的柔光,竟让人错认是破晓的朝霞,晕染得整个村落都浸在温软的暮色里,旖旎得不像话。
  ……
  Z大的大二暑假,关桥一也曾这般浑浑噩噩。难得的两个月假期,一半时间要以“沈彦”的身份去公司实习,积攒履历;剩下的日子,他都待在村子里,望着和此刻相似的天空,想着同一个人。
  他对Z大并无太多感情,在学校的每一天都要扮演另一个人,事事做到最好,去完成“沈彦”的荣耀,极限又辛苦。可脑海里总忍不住跳出边丛的身影——那个给他送礼物,缠着他、甚至逼着他做竞赛组长的人,突然出现塞给他零食、永远阳光灿烂的人,暑假里在各个群里分享日常的人,无论被他拒绝多少次,依旧热情不减的人。
  这样的边丛,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关桥一甚至从未纠结过边丛是男生这件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俘获、沉沦,自然而然地开始思念与期待。
  他知道,再深的喜欢与想念,自己也做不了什么。见过太多大学情侣,因拒绝、误会而分开,最终成了平行线。可他还是期待着开学,期待着能再见到边丛。于是,辛苦的学业、伪装的身份、被压制的情感,都变得不再难熬。
  大三开学第一天,关桥一回到“沈彦”为他安排的新公寓——每个学期都会换地址、换合同、换目标,拿一笔钱,再听一遍风险与威胁,踏入新的牢笼。
  他的物件很少,背个书包就去学校报道。在校门口,他看见了边丛。
  一开始他没认出来,只觉得那个穿白色长袖、黑色长裤的男生很高,肩膀宽阔,额发翘起的角度在阳光下都格外好看。少年侧身从车上拿下行李,关桥一望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他躲在远处看了很久,直到轿车开走,边丛与熟人说笑着走进长长的梧桐树荫,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关桥一才挪动脚步离开。
  那一天,关桥一格外开心,觉得这个学期一定会有好运气,因为他见到了边丛。他以为这已是整个暑假期待的全部,却没想到,刚走出图书馆,又在咖啡吧撞见了他——那个圣诞节,他曾被边丛牵着,在这里等过一杯榛子咖啡的地方。
  关桥一从未如此感谢过自己的好视力,隔着很远的距离,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一眼就看见了。他装作漫不经心,绕到远处,依旧笑着,看了很久。
  看边丛微微低头翻手机,额发垂落遮住眉眼;看他偶尔和身边人交谈,接过咖啡时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道谢,笑容干净得晃眼,眼里亮着细碎的光。
  边丛在咖啡吧站了很久,关桥一就远远地陪着,在安全距离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份随时可能结束的“福利”。他以为咖啡吧的相遇已是双份惊喜,却没料到,黄昏给他送来了第三份。
  Z大被粉粉蓝蓝的夕阳笼罩时,关桥一完成了选课。他不知道这个学期会不会和边丛有公共课或专业课,竞赛结束了,能见面的机会恐怕更少。下午,他甚至翻遍了适合他们专业的竞赛,记在笔记本上,有过疯狂的念头——说服“沈彦”参加,或许边丛也会加入。
  疯狂的种子刚萌芽,他又见到了边丛。
  Z大这么大,过去偶遇的机会寥寥无几,这一天的三次相遇,实在太过奢侈。
  边丛走在他前面,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越来越近。梧桐大道在九月依旧郁郁葱葱,傍晚的风带着初秋隐隐的桂花香,拂在脸上,温软宜人。
  关桥一暗自庆幸,这条梧桐大道真长,默默许愿边丛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他知道自己无法拥有这个少年,也从未奢望过,却贪恋着与他相关的每一个瞬间,哪怕只是这样远远跟着。
  梧桐道确实很长,边丛和身边的同学走了很久。关桥一垂着头安静地跟在后面,听不清前方的谈话,却能偶尔瞥见边丛侧头时的侧脸,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天色从粉蓝渐变到鹅黄,再慢慢沉成浅灰。关桥一看着边丛走进夜色,在下一个路口拐弯——那边是学生公寓的方向,他不能去。
  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下梧桐大道尽头悬着的月亮,也拍下拐角处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这一刻,他忽然同情起自己,站在原地,再也迈不了一步。
  梧桐大道两边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灰色的路面被浸成了流淌的金河,暖黄的光裹着落叶的影子,缓缓蔓延。关桥一站了很久,把未来可能发生的坏事都想了一遍,却庆幸地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是自由且快乐的,便这么把自己安慰好了。
  或许是站得太久,等他抬头时,竟看见有人一直朝他这边望来。关桥一转身想走,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不跟着我了?”
  心口猛地一紧,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长腿宽肩,额发微长,笑起来时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关桥一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心脏狂跳,四肢却像被定住,成了个木头人。
  “你怎么不跟着我了?”边丛探头,又问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脸却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
  关桥一依旧失语,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挣不开定在原地的四肢。
  “如果找不到好理由,我就当你是因为想我。”边丛戏谑地绕着他走了一圈,像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男孩,眼底满是雀跃。
  “你吃饭了吗?”“要去哪里?”“暑假过得还好吗?”“为什么回信息那么慢,实习很累?”……
  边丛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关桥一都答不上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开合的嘴唇,看着他起伏的胸膛。眼眶忽然有些疼,鼻子也隐隐酸胀,关桥一在心里笑话自己的没出息。
  胡乱嗯了几声,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换了公寓,走错方向了。”他转身朝着正确的方向,别过脸道别,“原来是那边,再见。”
  他终于迈开腿,想趁着自己还没更失态前从容离开。他一直不明白,边丛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多耐心与热情,以为竞赛结束,他这个“有用”的组长便没了价值,这么久的无视足够让人转身离开。可边丛还在,竟然还在。
  “等等。”
  声音有些模糊,关桥一的耳朵也开始酸胀。
  “给你。”
  一只温热的东西被塞进手心,紧接着手腕一紧,他被拥入怀中。
  他们站在一盏路灯下,灯光仿佛带着温度,暖融融地裹着两人。身边有三三两两的同学骑车路过,边丛便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膀,护得严严实实。
  “边丛……”关桥一浑身紧绷,却没有挣扎。
  “我只是觉得,我不抱你,你就要哭了。”边丛揉了揉关桥一的后背,手臂收紧:“我也很想你。”
 
 
第38章 礼物
  那天,关桥一的手上被塞了一块慕斯巧克力蛋糕。
  很小的一块,却甜得格外真切。那时候关桥一总觉得神奇,为什么无论何时见到边丛,对方似乎都早有准备。递来的都是些小巧、让他难以拒绝的小礼物,每一样都裹着甜,藏着细碎的浪漫。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关桥一都陷在焦虑里。他从小到大唯一擅长的只有读书,动手能力和体育运动全拿不出手。一边期盼着边丛的出现,一边又深深自责——自己永远只是被动接受,从未给边丛送过任何东西。
  大三那年,关桥一特地报了个手工社团。社团里几乎都是女生,他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一点点摸索着学会了做手工。可惜整个读书期间,他一件礼物都没送出去。一来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便,二来更关键的是,他做的成品实在粗糙丑陋,根本拿不出手。
  想到这里,关桥一忍不住笑了笑。
  边乐童到了王姨家,关凤琴也在。在这里帮王姨做些手工活,能换不少零花钱。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家常,刷着手机里的短剧和视频,满院都是热闹的声响。关桥一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做手工剩下的扭扭棒拢到一起,有明亮的淡紫色,还有雪一样干净的白色。出门时,他恰巧听见边丛在电话里说,明天要回H市出席会议。
  关桥一沉吟片刻,下意识搜了教程,随即拿起淡紫色的扭扭棒,在掌心交叉,轻轻一扭,便固定出个松散的星形。他想做一束花,送给边丛。
  窗外的暮色浸着微凉的花香,关桥一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坐了一上午,指尖捏着几根淡紫色扭扭棒,逐一把末端弯成圆润的环形。他反复摩挲着塑料外皮,将小环整理得饱满匀称,像极了铃兰花含苞待放的模样。等所有花瓣都捏好,又小心翼翼地往中心拢,拇指与食指轻轻按压调整,让花朵显出铃兰独有的、低垂的娇憨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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