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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玄度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索性转移了话题。
  “缘何有修士要害你?”
  “想来不日便知。”
  “与压胜之事亦有关联?”
  “该是同一批人所为。”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玄度亦看着不远处忙活的谢长赢,良久,突然接上谢长赢先前的话道:
  “定有魔族参与其中。”
  九曜与玄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怨气煞藏身的那座神庙里供奉的,可以说是九曜神的本相,亦可以说是玄度神的本相。
  这种行为,就像是对祂们发起的挑衅。
  可区区怨气煞,如何能够知晓那位上神呢?
  便是连压胜也不可能知晓,就更不用说当今的人类了。
  可普通的魔亦无从知晓。只有一些天魔知情。
  普通魔族数量众多,然天魔却如同天神一样,世间稀有。
  此外,压胜的心脏并非来自普通魔族,而是属于一位天魔……
  玄度咬了下唇:“我会将天魔心脏带回去,定要朝帝青问个明白!”
  九曜只是摇了摇头。
  若真如祂们俩所猜测的那样,这场棋局至少从上万年前便已开始。他们不过是身在局中之人……
  帝青什么也不会透露的。
  玄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不甘心。一边默念着清心咒,她一边挥袖撤去了结界。
  谢长赢正巧来到,看见玄度的动作,却像是无甚在意,只问她:“那些人如何了?”
  玄度道:“救治过后安置在了客栈中,暂无大碍。”
  压胜事后,还有十多修士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意识,但经过玄度治疗后,想来不日便能醒来。
  谢长赢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起先说的旧日因缘,便是指压胜?”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玄度撩起眼皮,淡淡瞧他一眼:“如是。”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如是’是什么意思?
  谢长赢又问:“你先前也失忆了?”
  玄度似有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未曾。”
  “那为何不早说「青霄咒」的事情?”
  果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玄度把脑袋别开:“不记得了。”
  玄度这话倒是不假,毕竟谢长赢当时可是亲眼看着她又掐又算的,约莫是在推演事情真相。只不过——
  “原来神也健忘。”谢长赢语含讽刺。
  她轻飘飘一句不记得了,不说差点坑死谢长赢,千万年来,更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
  玄度敷衍道:“万象如沙,然神明不死不灭,自无始以来历经百千万亿年,岂能事事尽记?”
  谢长赢抱臂,挑起一边眉毛:“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这就是在明晃晃地指责玄度了——是因为玄度给出的“青霄咒”,才造成之后一系列的恶果。
  玄度本就心情低落,闻言,脑海中清心咒也念不下去了。
  “你若执意追因溯果,「青霄咒」本为「帝青」所创,你又为何不去问罪于他?”
  说着说着,玄度恍然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掐算推演起来。
  然而,却如先前每一次一样,什么都算不出。
  她一甩袖子,心念彻底乱了,竟凭空生出了嗔怒的情绪。
  这种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未免太过折磨。
  可是——
  “「青霄咒」终究是你给出去的。”而不是帝青。
  追根究底,将这种威力的咒术随便给出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胡作非为了。
  “我安知彼时为何作此抉择?”
  指不定是被帝青算计了!
  不然帝青为何创造这个咒?又为何会被玄度知晓?
  细细想来,甚至这次也是帝青提醒了玄度,她这才算出自己还有这么一桩未知的旧日因缘,进而下到人间,掺和进压胜之事!
  谢长赢都要笑了:“你才对压胜讲了事情始末,我以为神不诳语。”
  玄度的话听上去就像在推卸责任。
  不,应该说,就是在推卸责任。
  “自是不诳语。故我一开始便说了,‘我来说个故事’!是‘故事’!”玄度如此强调道。
  谢长赢这下是真惊了,就连火气都不由得灭了三分:“你是骗他的?!”
  骗得压胜自绝了生机?这未免也太——
  谢长赢找不到形容词。
  玄度反驳道:“所言诸事皆非虚妄,唯当时心念难得。”
  压胜母亲确实是从玄度这里得到的「青霄咒」,也确实将「青霄咒」用在了压胜身上。但其余的前因后果,众人彼时彼刻的心境,玄度就不得而知了。
  若想知道事情始末,怕是只能去问帝青了。玄度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能推演出这么几个既定事实而已。
  而帝青?
  绝不会开口!
  谢长赢被玄度的反应气笑了。是真的笑了出来。
  若按照玄度的说法,一切都是天注定,那人还要有心念想法做什么?
  玄度也是越想越气,一时间,心境不稳,周身灵力竟隐隐躁动起来。
 
 
第17章 您是在暗示我,对您做些什么……
  “静心,凝神。”九曜抬手按在玄度肩上,“一念起则万念生。”
  起心动念是天魔。对他们来说,神魔不过一念间。
  玄度闭上眼睛,顺着九曜的引导梳理自己的灵力,勉强镇压了心念。可一睁眼,两行清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说得对。”她对谢长赢道,“亿万生灵因我而死。我有罪。”
  原来神也会落泪。
  这下,反倒是谢长赢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毕竟玄度说不记得了,这不是假话,神不会说谎。
  所以,其中指不定有什么隐情。
  谢长赢有些无措地看向九曜,却见九曜正抬袖替玄度擦去泪水:“玄度业已赎罪。”
  他这么一说,谢长赢却不乐意了。
  怎的如此偏心?
  谢长赢可从未见九曜对任何其他人这样过!
  “如果骗得压胜自绝生机也算赎罪的话。”
  谢长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九曜瞥他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玄度则从袖中取出那颗天魔心脏,用有些不稳的声音道:“想来是被它影响了。”
  九曜抬手,指尖与那天魔心脏一触即分。
  刹那间,淡淡的金色光辉拢住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脏,将逸散的魔气尽数隔绝。
  谢长赢与魔族交手多年,却是第一次见到魔的心脏:
  “压胜为何会有魔的心脏?”
  九曜与玄度俱是摇头。
  谢长赢也知道自己是问了句废话。
  压胜死前对他坦白了一切,只说是有个声音在某天突然找上了他,他却从未见过声音的主人。现在回想起来,压胜甚至无法描述那声音。
  那必定不是普通的魔。谢长赢想。巫族天生便对神魔术法有一定抗性,更不用说压胜这样的强者,必不会被轻易蛊惑。可是……
  这样一来,在打巫族主意的,就不止是那群人族修士了。
  谢长赢感受到了异常的违和与蹊跷。再联想到他此次重生醒来时,那些修士正在试图召唤魔尊现世。虽说出了意外——
  不,不是意外。
  若真是意外,那黑雾缘何会恰好带着专克他的长乐未央?
  先是发现人族修士在打巫族主意,后来又发现有魔族参与其中。而巫族,当年又恰恰是被九曜这个神族所灭。
  还有一点——
  九曜失忆了,玄度却也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难道一体同源,就意味着连失忆都要一道?
  谢长赢是不信的。
  *
  夜晚,谢长赢独自爬上客栈的房顶。
  星空如洗,亿万颗星辰如璀璨珠玉,密密麻麻铺满无尽苍穹,亘古不变,与他千万年前所见别无二致。
  谢长赢躺在屋脊上,望着天空,静静地出神。从更小的时候,他就一直喜欢这样做。
  只不过,那时的谢长赢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与迷惑,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亿万星辰不及祂耀眼。
  镇子中没有一盏灯火,连风声也似乎已经消失在夜的深处。
  这是自然的,这镇上的人们早在几十年前便被屠尽了,先前热闹的烟火气,不过是怨气煞在作祟罢了。
  夜色如墨,幽幽的月光洒在屋顶上,银白的光辉与星光交织。
  有什么人过来了。
  玄度早前便离开了,留下一株旦旦草。九曜此刻该还在房中炼化吸收旦旦草,以疗愈伤势。而那些倒霉的修士们,应该也没那么快苏醒过来。
  谢长赢慢悠悠地坐了起来,而后,一阵冰凉抵上他的颈侧。
  他垂眸看去,清冷月华却照不亮那漆黑的剑身。
  是长乐未央。
  “原是被你捡去了。”
  被长乐未央抵住致命处,谢长赢却并不紧张,他双手撑在身后,稍稍向后仰头,眸中便倒映出持剑之人的身影,
  “你又回来做甚?”
  来人与他对视两秒,移开了剑,将长乐未央丢给谢长赢。
  谢长赢接住剑,随意在手中转了一圈:
  “又不想杀我了,玄度上神?”
  刚才的杀意可不似作假,谢长赢很清楚地感觉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位善变的上神似乎改变了主意。
  谢长赢抬手邀请玄度坐下,她却不为所动,只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这么微微蹙着眉,直勾勾盯着他。
  真是个怪神。
  谢长赢也不在意,耸了下肩,不再去理会杵在一旁的玄度。
  他将长乐未央摆在一边,便枕着双手躺在了屋脊上,继续望着星辰想心事。
  良久,他突然听见玄度开口:“不要伤他。”
  谢长赢愣了一下,问:“谁?”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谢长赢却故意装作听不懂。
  玄度冷冷揭穿他:“你知道我在说谁。”
  谢长赢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那你也该知道,是他屠了我全族。”
  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种族!
  上神九曜,灭绝了大地上的第一批人类。
  而后,众神又假惺惺地创造了如今的第二批人类,还给第一批人类取了“巫”这个滑稽的名字。
  玄度又沉默下来。最终,只有些声势不足地讷讷道:
  “若……你会后悔的。”
  “哦?难不成,若我杀了他,玄度上神打算亲手诛了我这个弑神罪人替他报仇?”
  谢长赢的语气变得越发阴阳怪气,
  “啊,我忘了,神明不死不灭,我可杀不了他。您瞧,这样一来,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玄度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谢长赢盯着星星,没瞧见玄度的动作,只听见她有些模糊的声音:
  “况且,九曜业已赎罪……”
  谢长赢闻言,嗤笑出声。而后,笑声越来越放肆。他抬手抹去笑出的眼泪:
  “怎么赎的罪?他难道也骗得什么人自绝生机了吗?”
  他不由得起身鼓掌,
  “二位上神不愧是一体同源,倒是会互相包庇开脱。”
  玄度却像是没听懂谢长赢的讽刺,只重复道:
  “你会后悔的。”
  谢长赢听得心中烦躁:
  “若想威胁我,你就不该将长乐未央还给我。若想骗得我自绝生机,他也迟了几万年。”
  “你知我意非如此。”
  玄度压根不理会谢长赢的装傻充愣,直接撕掉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不若问问你的心,若行此复仇之举,是否会悔恨不已,终其一生,难以释怀。”
  玄度的话如同声声重锤击打在谢长赢心头。
  “您又算出什么来了?”谢长赢刺道。
  可随即,他却沉默下来,许久,低声宛若喃喃自语:
  “可若就此放弃,我亦会悔恨终生。”
  话毕,他自嘲一笑,朝玄度道:
  “神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就好像我真能杀死他一样。”
  他仿佛看到玄度有什么话将要脱口而出。她嗫嚅着,几次想要说什么。
  可最终,玄度只是抿起唇,极为复杂地瞧了谢长赢一眼,随后一挥袖,化作华光,消失在天际。
  谢长赢却再也没心情看星星了。他又躺回屋脊上,张开双臂:
  “你会死吗?”
  “不会。”
  果不其然,他听见了九曜的声音。他大抵是刚到。
  九曜来到他身旁不近不远处坐下:
  “九曜是神,不死不灭。”
  “但也会被区区十几个人类围堵得重伤失忆。”谢长赢闷闷说着,转动眼珠,看向神明。
  他望着星空,谢长赢望着他。
  在月华下,神明的侧脸柔和得几乎有些模糊,又被这光芒镀上一次圣洁,就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漂亮得让人迷糊。
  只是如今再见,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谢长赢默默移开视线:“伤好了?”
  “几近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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