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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时间:2026-02-11 08:35:54  作者:大海全是氵
  声音也好听。
  谢长赢眨了下眼睛,心想,明明玄度与九曜长得像,声音也像,可偏偏一个令人讨厌,另一个……
  虽也令人讨厌,却十分具有迷惑性!
  “谢长赢。”
  “——嗯?”
  “我的记忆恢复了。”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九曜长久没听到谢长赢的回应,不由得朝他看过去,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谢长赢将他摁倒在屋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压得祂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肌肤相贴,祂能感受到自谢长赢身上传来的热度,几乎有些烫。
  祂也能感受到他胸膛下跳动的心脏,很快。
  又或许,那并不是谢长赢的心跳声。
  随着谢长赢缓缓贴近,他们几乎鼻尖相抵,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九曜回过神来,伸手去推他,被他轻易抓着手腕制服住。神明本也没尽力。
  谢长赢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慌,看着神明极力去压制自己的慌乱,最终,神明别开脑袋,避过他的视线,似是有些无助:
  “……谢长赢,放开。”
  这次他倒是没有自爆。可惜,可惜。
  谢长赢笑了:“往昔,是否从未有人敢如此大不敬,肆意亵渎,冒犯于您?”
  神明不语。
  谢长赢却笑得更厉害了,他非但不起身,反而得寸进尺得将头枕在神明的心口。
  九曜可以轻易感受到谢长赢胸腔的震动。
  谢长赢已经放开了祂的手,可祂却僵硬得如同木人,什么也做不了。
  谢长赢说得对,也不对。确实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但是……
  神明愣愣地望着夜空。
  半晌,祂抬手,轻轻拍了拍谢长赢的后背,似是安抚。
  “谢长赢,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祂想表达什么呢?谢长赢漫无目地想。是想告诉他,祂终于记起自己是如何屠他全族的了吗?
  神明的身上总是带着清幽的香气。过往,这香气总能很好地安抚谢长赢的心神。
  可这次,即使谢长赢将脑袋整个埋在神明身上,也再镇定不了了。
  “您是在暗示我——对您做些什么吗,我主?”
  九曜可以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带着冷意。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嗯……
  九曜的指尖顿了下,随即缓缓道:
  “你欲何为尽可。但有一事,一切过后,莫要沉溺于仇怨。诸行无常,仇恨亦是。若心常怀怨,必自伤其身。放下执念,方得——啊……”
  谢长赢狠狠在神明的颈侧咬下,直到尝到了鲜血的腥甜味道才肯松口。
  “莫要念经了。您究竟是在劝我杀了您,还是在劝我放下?”
  神明似是被这一口咬得有些难堪,但还是回答了谢长赢的问题:“并不矛盾。”
  “哦?”
  谢长赢舔舐去神明颈侧的血迹,冷眼瞧着神明控制不住的颤栗,面无表情地请教道,
  “那么,我该如何才能杀死您呢?”
  神明抬手摁住谢长赢的脑袋,声音却依旧有些发抖:
  “将我心刨出,任其血染尘土,然后,莫再生嗔恨。”
  “您教我杀您。可您也说过,您不会死。”
  谢长赢将脑袋埋在神明颈窝处,再不出声了。
  九曜望着虚空,却什么也没法与他说。
  沉默许久,谢长赢却没有要放开九曜的意思。九曜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直到星星已经瞧不见了,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那天,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父王母后。”
  九曜楞了一下:“抱歉。”
  “你可知,我亲眼看着城中血流成河。”
  “抱歉。”
  “而后,你用长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很疼。”
  “……抱歉。”
  在神明看不见的角度,谢长赢的眼神晦涩不明。
  “你说想起来了。那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理由。”
  九曜给不出理由。而后,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谢长赢却捂住了神明的嘴,轻声贴在祂的耳畔,极具温柔:
  “我的父王早已不在世了,你如何能杀他?”
  “你用长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是真,可你第一个杀的便是我,我又如何能目睹城中血流成河?”
  神明听见谢长赢叹了一口气。
  “你给不出理由。因为你根本不记得。”
  九曜默然。
  “不要再这样了。”
  谢长赢稍稍起身,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眸子,抬手抚住祂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要再这样了,九曜。待你伤好寻回记忆,我们再做了断。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但祂不可能想起来那些往事。
  “我没有骗你。”神明只能这样对谢长赢道。
  “是啊,神不会说谎。”
  谢长赢重新将脑袋埋进祂的颈窝,
  “玄度也说她想起压胜的事情了。你知我是巫族人,然后想起来,是九曜屠了巫族。”
  九曜没办法反驳。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谢长赢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也不说话,沉默地把玩着九曜的头发。九曜却不得不提醒他。
  “谢长赢——”
  “你瞧,若是你想起来了,就会叫我‘长赢’。”
  九曜沉默下来,最终,祂又重复一遍:
  “……我没有骗你。”
  我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但是我永远也不可能记起你,记起那些往事来。
  谢长赢也沉默了下来。许是九曜的语气太过认真,让他不得不信。
  无限的寂静中,就连九曜都不由得开始好奇谢长赢接下来会如何做。
  可谢长赢却兀自移开了话题:
  “那便说说,你前不久为何会被那些修仙者围追堵截,以至重伤?”
  九曜的唇动了动,半晌,终究却只能道一句:
  “不可说。”
  他似乎听见谢长赢轻笑了一声。他知道谢长赢一定是误会了。但是——
  不可说。
  神明又默念了一遍,而后,看着晨光熹微。
  太阳即将升起,天空将明未明,一半泛白,一半昏沉。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清冷与湿润,远处山脉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天地间无端被染上一丝苍凉。
  突然,谢长赢喃喃道:
  “我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望着云雾后的那轮圆日,目光逐渐变得悠远。
  那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
  在被九曜一剑穿心后,谢长赢的灵魂其实并未立刻归于天地。
  他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那时,他只当是自己惹了九曜厌弃,心中虽疑惑苦闷,却终究未起嗔恨。
  然后,他看见了血流成河,尸积成山的街道。曾经热闹繁华的都城,如今只余下一片死寂。
  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愿相信,只发了疯似地向王宫跑去。
  王宫中是同样一片地狱景象。
  他怔楞许久,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王后寝宫的。
  母后还活着,但只余一息尚存。
  她穿着平日里最常穿的那件紫玉金丝凰袍,靠着梳妆台,倒在血泊之中,面色痛苦。
  那袍身上盘旋着的金凰羽翼依旧高扬,可它那平日里如火焰般灼灼生辉的尾羽,此刻却浸透上大片的血迹,再也不负以往的鲜亮。
  母后用手摁住腹部的伤口,鲜血却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指缝渗出。
  “母后……”
  他想,自己一定是哭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
  他不管不顾地扑到母亲身旁。
  母亲说他从小就最爱哭了。
  只是这一次,母亲却无法再安慰他了。
  他只是个游荡的孤魂,无法被瞧见,无法被触碰。
  可那一刻,母亲却似有所感。
  她艰难地转过头来,眸中带着无限的慈爱与温柔,透过虚空,越过时间,看向自己的孩子。
  “……落苏,是你吗?”
  自九曜为他赐名后,母亲再未唤过他的小名了。
  他们是得天地偏爱的种族,生来便带着沟通鬼神的能力。
  再加之血脉相连,母亲隐约感觉到了他。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涕泪悲泣。
  “母后……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大家……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该保护你们的……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母后,我向你保证,定为你报仇,定为全族上下报仇……”
  他以母亲的鲜血起誓:
  “从此往后,千年万年,我必重归人间,手刃九曜——”
  母亲却隔着虚空,捂住了他的嘴。
  他不解地看向母亲,却见她极其艰难地摇头:
  “……不要报仇,长赢,不要这么做。”
  “母后?”
  “不要恨他,是我们……对不起上主。”
  母亲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
  “放下仇恨,重新转世投胎去吧。若当来世,需牢记昔日誓言,诸恶莫做,众善奉行……去吧,长赢……去吧……我的小落苏……”
  母亲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随后,再没了气息。
  “母后?”
  “母后……”
  “娘!”
  他的魂魄在世间游荡了七日。
  第一日,都城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那天的日光,比往常更加刺眼,河流水位悄然下降,太阳始终未曾落下。
  第二日,太阳的热度愈加剧烈。
  大地的每一寸泥土似乎都在灼烧,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的气味。
  王都外,幸存的人们开始变得焦急,不断向上主九曜祷告,祈求宽恕。
  第三日,阳光已经变得令人无法忍受。
  大地开始龟裂,沙尘飘扬,地平线变得模糊,天空失去了蔚蓝的色彩,只有无尽的炽热。
  人们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而迟缓。
  第四日,已经没有任何庇护能够阻挡那炽烈的浪潮。
  人类的身体已开始承受极限,皮肤因阳光而变得干裂,毛发如同枯草般脱落,汗水混合着灰尘,遍布全身。
  第五日,空气中的水分几乎消失殆尽。
  人们的身体开始脱水,甚至无法再哭泣,因为眼泪也已蒸发,大地上回响着呻吟与呼喊。
  第六日,空气因高温变得粘稠而难以呼吸。
  人类的城市空荡无声,只有焦土与废墟作证。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死者的尸体在太阳的照耀下逐渐干枯。
  第七日,整片大地上再没有了生机,只余下死寂与灰烬。
  太阳已经接近了它的极限,将无情的热度扩展至最后一刻。
  神的怒火已经完成了祂的使命,旧的人类已然毁尽,新的人类尚未诞生。
  母亲,您瞧,我怎能不恨。
  *
  谢长赢的意识从过往回忆中抽离出来。彼时,天已大亮,金色的太阳高悬于空中。
  他不喜欢太阳。
  谢长赢揪着九曜的一缕头发,将它缠绕在自己指尖,然后松开,复又缠住,如此反反复复。
  突然,他问神明:
  “如果有人劝我不要为她报仇,这是为什么呢?”
  九曜一开始并没有回答。
  谢长赢等了良久,等到他都快忘记了这个问题,才听神明缓缓道:
  “此人,一定爱你至深。”
  谢长赢玩头发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他感到九曜轻拍了拍他的发顶。神明今日似乎格外话多:
  “仇恨似焰,心为乾柴。一旦燃起,薪火相依,薪不尽,火不灭。待得焰尽,心已成灰。能放下仇怨,心自清净,若水清泉,映照万象,诸苦皆灭,安宁自来。”
  谢长赢却突然挥开九曜的手,爬起身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又想起了母亲临终时的话。
  可是,母亲,我怎能不恨?
  *
  他逃走了。
  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却不由得自嘲地笑出了声——
  不知不觉间,他却逃到了镇子中央那座神庙中。
  他踱步走进庙中,望向那座倒放的神像。
  它长得和九曜不太一样,却有着如出一辙的悲悯神情,垂眸敛目,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这么想着,谢长赢心道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走出神庙,在庙前的石阶上坐下,两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不知怎么的,谢长赢忽然想起了自己识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
  “喂——”
  他问系统,
  “你说,若是我成功攻略了他,就能真正杀死祂吗?”
  系统曾说过,只要他成功攻略了九曜,就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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