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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禅房的门扉在身后关上,赵桐闻声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哪有方才诵经半分的虔诚。她拿出书下的纸条,就着长明灯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事毕,当心谢翊。”
  她将纸条凑到灯焰上,看着火舌吞噬字迹,化作一小撮灰烬,最后飘落到角落的在香灰里。
  禅房重新陷入寂静,赵桐也不急着跪回蒲团上,她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灯火跳跃,映在她姣好但冰冷的面庞上,半晌她低声自语,“好一步棋。”
  谢翊么……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难缠。
  五天前,她在这里诵经祈福,因寺庙禅房窗户漏风染了风寒,需要静养,故谢绝了一切探视,汤药与饭食全由贴身的宫婢负责送到身边。
  寺庙的小尼自窗边经过时,只能看到窗上映着女人的身影。
  可真正的她早已在当夜借着夜色掩护,驾着一匹马金蝉脱壳,顺着赵允郴给出来的路线去了琢郡。
  她远道而来,在那里见到了青梧先生。
  可惜他们的谈话不愉快。
  此人倨傲,对她的威逼利诱嗤之以鼻,都已经沦落此等境地,心中似乎还存着某种可笑的气节,不愿与“谋害忠良、祸乱朝纲”的赵家之女为伍。
  他太贪心,竟然想要事成之后将东北四郡裂土封王给他,谈判破裂是在预料之中的。她本就没指望能说服这样一个前朝遗臣,毕竟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位青梧先生,而是这些前朝遗臣留在民间的势力,所以也不需要青梧先生的诚心合作。
  在青梧先生撞柱之后,她很快就从惊讶与变故中回过神,同时,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又趁着夜色回到了这间禅房,重新扮作了那个为家族罪孽忏悔祈福的贵妃。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赵桐微微蹙眉,烦躁地“啧”一声。
  除了谢翊突如其来的发难。
  宫里的人传来的消息说,谢翊今日竟直接去了皇宫中陛下的寝殿,与陛下相谈甚欢,甚至皇帝还问了谢翊对于皇子芾的态度,哪有半分君臣相疑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在谈话间扯出昔日他被赵允舸加以私刑的真相,包括赵闳私造军械一事,她三令五申的强调过这件事要小心,狡兔三窟才是道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抓了呢?
  这步棋走得又急又险,不像谢翊平日稳扎稳打,走一步看一步的风格,这两步棋非必要,谢翊是不会拿出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不得不兵行险招,搅浑水面?
  那就是因为陆九川了。
  谢翊应该是察觉到了她针对陆九川的阴谋,所以在自己出招之前,先扔出了一颗炸雷,也是对她无声的宣战。
  “倒是个情种。”
  赵桐轻哼一声,语气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她起身走回蒲团前,重新跪下,捡起佛珠落在地上的佛珠,嘴中念念有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陆九川快马加鞭,在两日后深夜抵了京。
  城门早已下钥,但守将认得他的令牌,又见他满身风尘、眼底布满血丝,明显是远道而来,还以为是皇帝有什么紧急之事交给他,遂不敢耽搁,悄悄开了侧门放他进城。
  陆九川牵着马,回到京城中终于有机会喘口气,马蹄踏在寂静的街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陆九川并没有回自己府上,而是径直去了谢翊的住处。
  靖远侯府的书房灯还亮着,显然是在等人。
  房内,谢翊等得百无聊赖,正托着腮,对着一盘残棋发呆,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半晌没落下。听到外头熟悉的脚步声,他这才抬头,正好对上陆九川推门而入的身影。
  “你——”谢翊急忙站起身,可看他如此风尘仆仆的模样,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叹,“回来了。”
  “嗯,”陆九川随手解下披风丢在椅背上,火急火燎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喘匀了气,“杜恒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赵桐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我只能让他装作不知情,只当是路遇客死他乡的旅人,送遗体回渔阳再想办法。”
  谢翊看他这幅狼狈样,吩咐仆役去准备点热水,喝的用的都去准备点,将这几日他不在时,朝中发生的事简要说了,“我去见了陛下,赵家私造军械和杨丰的事,我也与陛下说清楚了,也不知道他会信多少。”
  陆九川听罢,眉头越皱越紧,不住地摇头,“你太急了,至少应该在朝会上说这件事。”
  “不急不行。”谢翊将手中的黑子丢进棋罐里,“青梧先生一死,赵桐的下一个矛头就会指向杜恒,进而牵连你和萧芾。我得在她发难之前,把水搅浑;就算搅不浑,也得叫她知道,咱们是不会坐着等死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这样做,等于把自己放在了明处。”陆九川随意在谢翊对面落座,从棋盘上捡起一枚白子,温润光滑的棋子在他指尖转动,“你去上谏,陛下什么反应?”
  “半信半疑。”谢翊苦笑一声,他知道皇帝多疑,可证据和证人谢翊都摆在让面前了,他还是有所怀疑,“他当时斥责我瞒而不报,最近这几日又私下派人去查证,陛下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陆九川亦沉默片刻,他忽然打破了房中压抑沉闷的气氛,“赵桐那边,你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谢翊语气颇为遗憾,“虽然有黑羽卫随行,但她这次出宫礼佛的时间,实在太过巧合。我已经让人盯着寺庙周围,打探周围的消息,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不够。”陆九川转头,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长叹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身体里的一切污浊都吐出去,“赵桐若真打算鱼死网破,不会只靠一个赵允郴,青梧先生死了,但她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筹码。”
  谢翊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是说……”
  “前朝遗民肯定不止青梧先生一个。”
  陆九川转头看他,目光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忧心忡忡,“赵闳能与他们合作多年,必然有一个完整的联络网,赵桐既然放弃了青梧先生,说明她已经掌握了更关键的东西——她认为自己不需要这个节点了。”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棂咯咯作响,谢翊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赶紧过去把窗户关好,“我明白,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赵允郴,他是现在唯一可能知道赵桐全盘计划的人。”
  “赵允郴就尽力去找吧,赵桐八成是将他藏在自己宫里了,没有证据谁都不好进去搜;杜恒那边等他到了,我们还得给他递一份信。我把玉佩给他了。”
  谢翊一惊,玉佩对陆九川而言可是重中之重,“玉佩?你是要他打着你的旗号行事?”
  “差不多。”陆九川到桌案旁铺开纸笔,给杜恒的嘱托都写在了信纸上,“我父亲当年与这些前朝遗民还有些渊源,他们认得我家的玉佩;杜恒拿着它,借着给青梧先生寻找亲属的名义,就能想办法与他们接触,若能取得对方信任,或许能探听到赵桐到底想做什么。”
  “太危险了。”谢翊按住他的手,“万一被别人识破——”
  “杜恒机灵,他知道分寸,还有我的这份信在。”陆九川拍拍谢翊的手背,宽慰他别太担心,又抽出自己手,继续提笔写信,“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前朝那些余孽,他们想要复辟,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控制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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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00章!昨天要补的因为太忙没搞完,今晚再继续,这种东西还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氛围去写(激动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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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册立太子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除了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只剩笔尖划过纸张时细密均匀的沙沙声。
  桌案上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身影交叠的部分模糊了界限,谢翊双手撑着桌沿,垂眸看着陆九川专注写信的侧脸,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尚未消散的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不由得一阵心疼。
  仆役知道主家在议事,知趣地悄声送进来热水便退出去,谢翊贴心将凉透的茶换成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搁在陆九川手边。
  陆九川这封信写得还算顺畅,只是给杜恒交代的一些事。他写完,仔细将信封好,收进抽屉里,只等算好日子,杜恒的队伍到了渔阳就寄出去。一切都安顿好,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胀痛僵硬的脖颈与肩膀。
  “还有一事,”谢翊在他对面的桌沿上坐下,抓着起一支笔把玩着,转过头,目光始终落在陆九川身上,“那日我从陛下那离开前,陛下问起了我立储之事,还提到了皇子芾如何。”
  陆九川按揉脖颈的手因他这句话一重,力道失了控制,本就酸痛不止的筋骨不堪重负地发出一阵咯噔声,他龇牙咧嘴地抬眼对上谢翊的视线,“陛下是有立储的心思,但他一直摇摆不定,这事朝野皆知;最近皇后也没说起她会有所行动啊,怎么这时候会提起立储?”
  谢翊也不明白,已经好几年了,这种人心最为浮动的关头,皇帝偏偏提起了立储,“而且这时候立储,无异于将皇子芾架在火上烤,我也提醒过陛下,就看他如何想了。”
  他将当时在寝宫萧桓的问话以及自己的应对简要复述了一遍,“我自问,这样的应答已足够小心。此时立储确实能平朝野人心之乱,对皇子芾却不是好事,赵桐若知道,必然会孤注一掷。”
  陆九川放下手,十指交叠撑住下巴,肘抵着桌面,眉头紧锁。他当日与薛蓝商议过,需得等到赵家的事与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之后,由朝中清流适时提出,届时在扩大声势,想方设法让萧桓下定立储的决心……怎么会在此时就问起立储呢?
  “陛下突然有此想法,恐怕不止是因为前朝赵家倒台,需要稳定朝局,安抚人心;他已经察觉到了水面下涌动的暗流,想用立储这步棋,既安抚人心,也试探各方的反应。”
  谢翊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点点头恍然道:“你是说,陛下可能也在怀疑赵桐?”
  “不是可能,是必然。”陆九川原本犹豫的语气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肯定,变得斩钉截铁,“陛下多疑,赵家垮得如此突然,赵桐却能安然待在宫中,甚至还有心思出宫礼佛,陛下怎么可能全然放心?他问你立储之事,一方面是真的在考量皇子芾,另一方面,他未尝不是想看看,若将皇子芾推到台前,谁会最先坐不住。”
  窗外夜色几乎浓得化不开,月光透不进来,远处不知名的鸟短促地啼叫了一声,旋即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倒显得府里这一方天地之间的灯火可亲。
  “若真如此,陛下的意思,恐怕很快就要公之于众了。”谢翊轻声呢喃两句,像是在自语,又像是说与陆九川听。
  这么长时间都在争取的东西突然变得唾手可得,他并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到底是得偿所愿,还是暗藏风波,在事情没有走到这一步之前谁都没法定论。
  陆九川将手边已微温的茶一饮而尽,目光与谢翊相对时,眼底是了然的,“没几天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走这一步棋,时间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慢,至少要给他再探探其他人口风的时间,如果外头真的有人贼心不死,他就会毫不犹豫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在陆九川几乎是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的同时,来自渔阳郡的急报与琢郡郡守的密折,也一前一后,送达了御前。
  萧桓并不意外这个时候会有动静,一个前朝遗民的死还不足以叫他费心费神,但琢郡郡守的密折提到了一个名字。
  “杜恒……”他若有所思,将密折和急报拿给坐在下首的魏谦,叫他也看看。
  魏谦这才返京不久,没经历赵家倒台之后最风风火火那几天,整个事情只在皇帝这里听了一个大致的前因后果,对于这些信以及上头的内容,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臣也不知道怎么说。”魏谦将密折还回去,“杜将军在琢郡多留两日,若是他真是刚好碰上一桩命案,留在郡衙帮个忙没误了时间也无伤大雅。”
  “问题就是杜恒是谢翊的部下,这一连串的,明早御史要怎么说老子用脚想都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个事——明天如果那些言官的嘴太碎,九川的身份可能要瞒不住了,这家伙什么也不在乎,他原本就可以将功折罪,大不了辞官一走了之,还能吃着谢翊的俸禄过日子。”萧桓把密折一丢,完全不想为这些阴谋费心思,吹胡子瞪眼的,“他倒是一身轻松了,老子怎么办?!老子骑马打天下这么多年,别最后全是靠他了!”
  魏谦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萧桓在自己面前叉着腰骂街,最后还小声地补了一句,“……开始不就是,后来咱自己有名声了,能招兵才好点的;不说兵,九川当年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确实是大功臣。”
  理是这么个理,萧桓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皇位少了底下任何一位的贡献都不会坐得这么坦然,专程把魏谦叫来,本就是打算与他今夜推心置腹的,嘴上没多少顾及很正常。
  他让内侍把酒菜呈上来,又吩咐他们去把寝宫侧殿的寝室收拾好,“你把你儿子是安顿挺好,哥俩也好久没见,就跟你唠唠这段时间又多了什么稀罕事,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咱俩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好,”魏谦也不多拒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醉不归。”
  趁着还能口齿清晰地说话,萧桓又把密折的事拎出来,“最快明早,最晚后天,御史一定会说这件事,无论是真的心怀不轨,还是别的原因,只要他们牵扯到陆九川的身世,基本就可以断定是赵桐在背后不安分……我原本觉得菁儿年龄小,不能没了母亲才对她宽容处置,可惜她太急了。”
  魏谦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这些前因后果已经大致拼凑出一个真相,他提起杜恒率兵赶赴渔阳的原因。
  “此事既发生在琢郡,便一并交由琢郡郡守详查,渔阳郡协理,查清死者身份、死因;杜恒一行不是领诏命在境内剿匪安民吗?让他专心剿匪事宜就好,至于其他,您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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