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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谢翊一字一句将杜恒的信读给剩下两个人听,直到最后一句,信纸上杜恒的字迹与谢翊读信时的语气都如此沉重,“属下斗胆,恳请将军与少傅大人务必小心,以近日属下在渔阳走访来看,这些余孽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渔阳一切安好,勿念。”
  信纸轻轻落在桌面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只剩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萦绕在耳畔,桌上连着两声搁下筷子的声音。
  “他们迟早——”
  “早知道应该吃完看的。”谢翊打断了他的话,反倒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入口中,轻松地好像刚才那封信从未出现一般,对面前的珍馐佳肴继续大快朵颐,“你们俩也是,不能因为一封信就不吃饭了吧。”
  看他这模样,陆九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也伸筷夹起一口菜放入嘴里,慢慢嚼了几下才道,“你说的对,总得先吃饱饭。”
  萧芾不明所以,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转了个来回。
  他刚只听出来这信里让陆九川与谢翊小心些什么东西,见这两人都不再谈起此事,那他也没必要煞风景地多问,便只低下头,安分吃自己的就行。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细微的碗筷轻碰声。
  直到谢翊在一片寂静中重新开口,“赵贵妃到底与我结过几个梁子?”
  “不好说,”陆九川从饭碗中抬起头,摇摇筷子,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我总觉得你经常是与赵家有仇。”
  谢翊听了轻笑一声,“回头我让杜恒注意一下吧,有了你的身份作掩护,”他的语气格外轻松,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开玩笑,“以他的能力,说不定能在那些群龙无首的遗民之间还能当个小头目。”
  陆九川没接这个玩笑。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萧芾身上,“殿下,你身边所有入口之物,所近之人,都必须经过严格查验。东宫属官与卫兵,殿下需亲自筛选,如有人员不定的,自可来找我们商量。东宫开宫后,殿下的大部分课业也会在这里。”
  “嗯,”萧芾正色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身处的到底是怎样的漩涡,“我听先生的。”
  谢翊却微微蹙眉。
  他太了解陆九川了,这个人越是平静,心里盘算的事情就越是凶险。
  “九川,”他凑过去低声唤道,“你想做什么?”
  陆九川将信折好,手指捋过信纸的折痕,并未烧毁而是收了起来,有些东西他不想萧芾知道,只用两人能听清的气音道:“我要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真正地借刀杀人。”
  当夜,谢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陆九川睡在外间,呼吸听上去平稳绵长,但谢翊知道,他看似闭着眼,其实和自己一样也没睡着,两人并肩躺在一起,各自望着黑暗中的帐顶,心头压着沉甸甸的石头。
  赵桐如果出手会怎么做?下毒?刺杀?构陷?她手里还有什么牌?杜恒在渔阳会不会有危险?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谢翊脑海中盘旋,最后都结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被动地等,不能只是看着陆九川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翻了个身。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这个计划很冒险,甚至有些疯狂,只要成了,或许能一劳永逸,将暗处的蛇彻底引出洞来。
  次日清晨,谢翊便早早起身,他轻手轻脚地跨过身侧的人时,尽管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但还是不免吵到陆九川。
  他好像是一夜未睡,直到天空破晓的时辰才有些困意似的,眼底是两团极淡的乌青和满脸的疲倦,睫毛上挂着泪珠。
  “你再睡会儿吧,”谢翊低声道,“时辰还早。”
  陆九川反倒好奇起谢翊要去做什么,他这人起床气大,这样早起的时候着实少见,“你要出门?”
  “去太医署一趟。”谢翊面不改色地朝他扯了个谎,“这几日旧伤又有些疼,去拿些药。”
  陆九川不疑有他,他没睡安稳,缩回被子里只嘱咐了句,“记着让人跟着。”
  “知道了——”
  谢翊换了一身常服,骑马往太医署去。晨风的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仍在犹豫。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他要骗过的不只是敌人,还有最亲近的人。陆九川会怎么看?会不会怪他擅作主张?可若是说了,以那人的性子,断然不会同意。
  想到陆九川知道这件事可能露出的表情——震惊、愤怒、担心,或许还有受伤。谢翊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但他不能退,他不想总让陆九川挡在前面,为他一次次以身犯险,昨天的信上杜恒写得极尽详实,未直白写出来的文字之间,他们两个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谢翊明白赵桐与那些前朝遗民到底想做什么了。
  太医署的门匾已在眼前。
  谢翊勒住马,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当值的太医令姓陈,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之前曾随军多年,与谢翊也算是相熟;这段时间谢翊在京中几次三番受伤,都是他来医治的。
  见到谢翊进来,他忙起身相迎,“君侯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旧伤又犯了?”
  谢翊摆手,让太医署的其他医官退下,只留陈太医一人在内室。陈太医一头雾水,但他已走过去关上门,面色异常凝重,眼看就是有最私密的事情要说。
  “陈太医,今日我来并非为治伤,是想请您帮我开一剂药。”
  陈太医愣了愣,还在想谢翊除了筋骨伤病的还会要哪种,可他又一想眼前年轻人在京中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总不能是用在那种场合的吧……
  “君侯需要什么药?但说无妨,老夫定当尽力。”
  太医署药圃里的草药郁郁葱葱,空气里也弥漫着苦涩的清香。
  谢翊沉默了片刻,“这可能会违背陈太医治病救人的初衷。我身上应该隐疾,自我从北疆回来一直都未好过,这段日子你们给我治病,虽然没人说,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这病灶时不时就会加重。我希望你给我开一付药,让这个病灶彻底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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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谢就这样先斩,没斩完又去奏,奏了也不一定得到同意,于是再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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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山盟海誓
  陈太医手中的医书“啪”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翊,“旧……旧疾?”
  “陈太医不用这么惊讶地看我,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谢翊转过身,非常肯定地朝陈太医点点头,“陈太医,昔年您随军多年,见过太多生死,也该明白有些时候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法。我身体还算好,只是旧疾而已,日后事情解决了再好好调理身体就行。”
  “这太冒险了!”陈太医急得直拍桌子,胡子都在抖,“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这等药物,若用这等药物强行催发旧状,稍有不慎,反倒会弄假成真,伤及肺腑啊!”
  谢翊何尝不知?但他没有选择。
  “陈太医,”他的声音里多出些无奈,如非意识到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做局,“太子新立,朝野暗流涌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倒下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放心地走到明处,露出马脚。”
  陈太医虽在太医署,却也听闻了朝中近来的风声,他看出眼前这位年轻人眼中的孤注一掷,“君侯这是想以身为饵?”
  谢翊没有否认,再次催促,“时间不多了,陈太医,您只说这药您能配吗?”
  老人扶着一旁的药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长长叹了口气,“您这是何苦啊,靖远侯府何至于走到这一步?这药老夫能配,但有几件事,君侯必须答应老夫。”
  谢翊一抬手,示意陈太医继续说。
  “第一,此药最多服用三日,第四日必须立即停药,慢慢开始改用调理之方;第二,这期间必须有信得过的太医在侯府中随时看护,一旦出现异常,立即停药施救。”
  “好,我答应您。”
  陈太医又是一声长叹,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抓药。
  手指在药房里琳琅满目的药屉间上下移动,取出几味药材,仔细称好重量。附子、乌头……都是大毒之物,用量稍有差池,就会变成夺命的剧毒。
  药配好用油纸仔细包起来,陈太医这才将药包递给谢翊,手停在半空中,他忍不住再叮嘱一遍,“切记,每日只煎一包,一旦有其他不适症状,立即来太医署寻老夫。”
  谢翊接过药包,深深一揖,“多谢陈太医,这件事劳请不要第三个人知道,事成之后我自会来拜谢。”
  待他回到靖远侯府时,日头已升得老高,阳光透过庭院里那棵老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府中一贯清净,为数不多的几个仆役各自忙碌着,见了他只躬身行礼,重新投入自己手头的事。
  谢翊径直向书房走去,推开门,里头空无一人,桌案上摆着未收拾的茶具,应该陆九川方才回来过又出去了。
  他反手关上门,背抵门板平稳了会心情,才从怀中取出那包药。
  油纸包得方正,透着淡淡的草药苦涩,谢翊的手指在纸包上摩挲着,一时想不到这么大一个侯府里,哪能藏下这三包小小的药包。
  卧房那边太显眼,陆九川常待在那,书房这也不安全,那人整理文书总是细致入微。
  最后,谢翊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只红木雕花的衣箱上,那是他存放冬季厚重衣物与被褥的,这个时节不会有人去动。
  掀开箱盖,樟脑的味道扑面而来,谢翊把里头所有的衣服和被褥都搬出来,将药裹进一件玄色鹤氅里放在最下面一层,又仔细把箱子里的东西还原回去,确保看不出异样,反正陆九川总有不在府里的时候,那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
  合上箱盖时,他的手顿了一下。真的要这么做吗?陆九川的眼睛在脑海中渐渐清晰,喜悦的、温柔的、甚至愤怒的,那些情绪因他而起,现在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等一切结束……”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结束了就和他坦白,然后道歉,他要怎么样都行;反正我这个人,连着这条命都是他的。”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翊慌张地盖上盖子,起身时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箱盖稳了稳身形,再抬头,书房的门已被推开。
  陆九川站在门口,一身竹青常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他负手而立,见谢翊在屋里,眉梢微扬,“回来了?太医署那边怎么说?”
  “开了调理的方子。”谢翊抬抬下巴,桌上摆着一张药方,是他要来混淆视线的,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唯独不敢与陆九川对视,“旧伤复发而已,喝几服药就没事了。”
  陆九川走进来,将带回来的文书放在桌上,目光在谢翊脸上打量片刻,“你脸色不好?”
  “许是今天起太早了。”谢翊避开他的注视,浑身不自然地走到窗边,假装看院中的景致,“今日朝中可有事?”
  “还是那些事,”陆九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赵贵妃已回宫,陛下什么也没说;前朝几位御史又上了折子,说立储太过仓促——自然是被驳回了。”
  谢翊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的雕花,“杜恒那边……”他转身,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陆九川正在沏茶,听出谢翊的不自然,抬眼看过来,等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只是担心他在渔阳的安危而已。”
  “杜恒知道分寸,他的折子最近也会送回来。”陆九川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倒是你,这几日少往外跑,太子册封大典在即,京城不会太平的。”
  -
  那包他从衣箱底层取出的药包迟迟没有煎服。
  药被他放在枕下,搁这枕头每夜硌着他的后脑,只要他躺下就提醒着他那个未做的决定。
  几日后,萧芾特意来了一趟军营,屏退其他副将,才递给他一份名单。少年一身杏黄的常服,几日的时间已有几分属于储君的沉稳,“老师,这是孤拟定的东宫属官,还得您再看看。”
  名单很周全,文武搭配得当,多是清流之辈,至于东宫卫兵的统领,萧芾选择了庞远,谢翊把名单还给他,肯定地点点头,“不错。只是这位……”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薛崇,我记得他是皇后娘娘的族亲,殿下打算用薛家人?”
  “是。”萧芾抿了抿唇,他也明白如今到了东宫,选用薛家人需得格外小心,任何一个差错都可能在日后成为他的阻碍,“此人确有才干,陆先生说,可用但需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要用就给足信任,但暗处的眼睛不能少。”
  他又与萧芾说了些册封大典的礼仪事宜,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并肩离开军营。
  萧芾拒绝了谢翊送他回去的好意,牵来自己的马,“孤也知道,前头的路不能光靠老师,还得靠自己。”说罢,他翻身上马,朝谢翊拱手作别,回宫了。
  谢翊目送萧芾的背影远去,转身往自己的府邸走去,刚踏进侯府大门,他便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
  书房桌案上,自己枕头下的那包药不知何时被拿了出来,就大咧咧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谢翊的心中警铃大作,最近军营事务多,他早出晚归,这包药他拿出来一直没喝,似乎就是今天忘记放回去的……
  正胡思乱想着,陆九川端着托盘进来,药碗里黑褐色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你从太医署拿的药,放了几日也不见煎。”他将药碗放在谢翊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既开了方子,就该按时服用。我替你煎好了,趁热喝。”
  谢翊低头盯着那碗药,心中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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