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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说实话,对于孟迟这段时间的不容易,他都看在眼里,也不可能像对方控告的一般毫无触动。
  就在今天上午,他还瞒着对方往之前探望时获取到的医院账户上打了一笔钱。虽然并不算很多,是他从自己的奖学金里拨出来的,但应该也足够帮男友尚且还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把拖欠医院方面的款项还清了。
  庄思洱自小生活条件优渥,又得到了良好的价值观教育,所以物欲一直很轻,该省省该花花。
  对他来说,把这些钱花在有价值、能真切帮助到别人的用途上,远远要比自己稀里糊涂花出去要有意义得多。所以,在知道男友家的情况之后,他很快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并付诸了实践。
  他做这些并非贪图什么,只是真心实意想帮帮忙而已。既然如此,他自然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拿出来向孟迟邀功,而是打算隐瞒过去,献出自己无名的善意。
  可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千算万算却想不到问题并非出于自己,而是出在孟迟本人身上。
  庄思洱很不喜欢这种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质问的感觉。但此刻他看着孟迟的眼睛,窥见其中走投无路之后的痛苦,又不禁想起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的种种愉快,略一心软,还是没有就此转身扔下对方离开。
  他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气,仍然在试图向孟迟耐心解释:
  “我没那个意思。但是孟迟,你先冷静点,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可这件事并不是只有通过这个项目拿奖金一种途径可以解决。说实话,如果这个项目小组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定会把负责人的位置让给你,但问题是这不仅关乎我们,还同时与其他很多人真切付出的汗水和心血挂钩。如果我答应你做了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很不公平,你明白吗?”
  孟迟低头与他对视,半晌,有些麻木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明晃晃地向庄思洱透露出一种情绪。
  失望。
  庄思洱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则是难堪。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因为对方似乎理所当然的态度而开始怀疑自己,心道是否真的是自己太恪守成规,不懂变通,伤了恋人的心?
  可这样的念头仅仅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甚至没有来得及滚动播放完,就被庄思洱自己面无表情地清理了出去。
  怀疑什么?做错的是他,不是你。
  两人之间一时间陷入了难堪的沉默。庄思洱没有看他,垂着眼,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却明明白白地感受着一点在看到孟迟眼里的神情之后,他感到自己的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被尘埃掩埋的地底深处,血液缓缓流逝。
  一起从他身体里渐渐流出去的,还有他对孟迟所有恋人之间该有的情感。
  庄思洱是一个从来不会辜负自己心的人。从那一刻他便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既然孟迟用了这样的眼神看他,那么两人之间的一切,也差不多该要结束了。
  见他没有说话,孟迟攥紧了自己的手,愈发焦躁起来。
  他为了缴费的问题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睁眼闭眼都是医院病床上污渍明显的白床单。
  可是出去打工太耗费时间了,那些低薪的零散钟点工他又拉不下自己身为名牌大学生的脸面。好不容易找出这一个可行的方法,却没想到竟然卡在了庄思洱这一关。
  “小洱,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自私的,对吗?”他皱着眉,唇角却因为想要缓和气氛而挂上一个尴尬的笑。
  两相对比,让他此刻的表情宛如一个残次品木偶般僵硬。
  孟迟上前说罢上前两步,想要拉庄思洱的胳膊,却不成想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是么。”
  动作拉了个空,孟迟伸出去的手臂停滞在原地。庄思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与他对上实现,目光里已经褪去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点回敬给孟迟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失望。
  他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孟迟的眼睛,很平静地道:
  “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错误的认知?从出生开始,我庄思洱自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吗?”
 
 
第19章 找死
  三个多月的恋情虎头蛇尾,两人就这样在一番剑拔弩张之后不欢而散。
  庄思洱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对某个人失望了,那就鲜少还会有回心转意的时候。所以,自那日与孟迟分开以后,他就在心里对这段感情宣判了死刑。
  当时看孟迟那副坚决的态度,他便想当然地以为对方也已经彻底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本以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却不想仅仅是两天之后,孟迟竟然又一个电话找上了门来。
  “喂,庄思洱,”孟迟在电话里喘息急促,声音听起来很怪异,似乎在焦急中透露着一丝尴尬。他也没有多铺垫,而是直接向前男友发问:
  “我……前几天我爸医院账户上汇过来的那笔钱,是你干的?”
  虽然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但毕竟有一百多天的感情,庄思洱这两天为了不让自己心烦一直刻意抑制着没有去想跟孟迟有关系的事。
  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这回事。虽然不想大肆宣扬,但也没什么刻意隐瞒的理由,于是他有些无所谓地回答:
  “是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孟迟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经过上次的事,他的确对庄思洱的死脑筋又气愤又失望,打算先晾着他两天来让对方知道事情的轻重,等他忍受不了之后主动来找自己服软。
  然而谁知道两天过去,庄思洱非但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沉不住气主动求和,自己反而还在大清早收到了父亲的消息,惊讶之下拜托银行那边的亲戚查了一下,这才发现庄思洱竟然以他的名义往医院汇过一笔钱。
  这下子孟迟才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前两日他心里也一直憋着气,觉得庄思洱性子太冷硬,不好相与,实在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然而当他明明白白地看到那条转账记录时,这才惊觉这个亲手被自己推出去了的前男友身上有多少让人无法忽视的闪光点。
  不仅家底丰厚,而且还出手阔绰。光是这两点,能满足的人就是少之又少,再加上他那张见之忘俗的脸,自己就这么轻率地扔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孟迟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心脏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痊愈,后续的养护也是一大笔钱。
  他自己没什么赚钱的头脑,继续走以前的老路,看样子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打定主意之后立刻主动给庄思洱打了电话。在确认这个消息属实之后,他几乎是能称得上急迫地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个……咳,我之前没收到消息,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小洱,我替我一家人谢谢你,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
  庄思洱大概有三秒钟的时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停留在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这贱人怕不是被什么脑残夺舍了吧?
  他嘴唇无声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骂人,但碍于自身涵养还是忍住了。最终也只是蹙着眉,忍着微微从喉管里泛上来的恶心,回答:
  “呃,钱你留着吧,反正我也不缺。至于后面那条,我看还是算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跟我在一起你估计也挺不爽的,就别委屈自己了。”
  说罢,还不等孟迟发出声音,便又开口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忘告诉你了。小洱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不是谁都能叫的,以前谈的时候叫叫就算了,以后注意点,别这么叫我。不合适。”
  说罢,听着听筒那头愈来愈粗重、似乎彰显着主人难以置信事实的呼吸声,面色淡然地挂掉了电话。
  两人毕竟是校园情侣,没什么利益纠葛,因此分了就是分了,也没什么好拉拉扯扯的。庄思洱本以为既然这次他把话说明了,那么孟迟以后自然就会退回到该有的位置上,乖乖做一个与他共同拥有一段无足轻重岁月的陌生人。
  然而,事实证明,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从那通电话打过来的第二天开始,孟迟就以一种简直可以称得上锲而不舍的精神强行干扰着他的生活。庄思洱一直很纳闷以前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位的本体其实是只恶心的大章鱼,一旦被他那脏污的吸盘吸上,就别想轻易挣脱开。
  就像现在这样。
  庄思洱把思绪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抬眼不咸不淡地看着孟迟一怔,然后立刻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跟庄思洱一起出节目的女孩子们之前见过孟迟几次,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看见两人见面之后有交谈的势头,其中一个给剩下的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堆人便在庄思洱来不及回头阻止的时候,互相拉着胳膊、嘻嘻哈哈地退了出去。
  后台准备间关门后空气落针可闻,这方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孟迟和庄思洱两个人。
  庄思洱抱着胳膊看了他片刻,既无奈又烦躁,仍然打算与孟迟速战速决。他掀起眼皮觑着对方,道:
  “孟迟,我说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没走出来?咱们俩就不能放过对方么?我是个文明的大学生,你老让我忍不住动拳动脚的,这影响也不好。”
  孟迟紧盯着他,半晌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听起来有很明显的表演痕迹:
  “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小洱。咱们在一起时的时光多么幸福,我相信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当时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别你爹的叫我小洱。”
  庄思洱这次才算是彻底火了,原本漂亮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死死盯住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陌生人。
  他甚至没有耐心等到他把那些假惺惺的告白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孟迟的话。
  在空气重新恢复一瞬短暂的寂静之后,他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对孟迟说:
  “嗳,知道你自恋,不过也别太自作多情吧?你自己也知道我玩过的男人能在操场围一圈,喜欢谁这种话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飘出来,我一年里说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怎么还真稀罕上了?”
  孟迟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似乎是反过来被他这话里的没皮没脸给惊到了。趁着他木雕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庄思洱叹了口气,缓缓把在自己胸腔中升腾而起的反胃和怒意都排解出去,然后转身便要开门离开。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却被一只手臂拦腰禁锢在了原地。
  庄思洱现在十分厌烦这种似乎总是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熟稔和暧昧的肢体接触,立刻起了应激反应,转身就要抬腿朝着不知好歹的前男友踹过去。
  然而孟迟竟然早有准备,在下一刻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膝盖,捞着他的腿弯,却并没有打算放下去的意思,反而危险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庄思洱尽量把头别开,以至于后脑勺紧紧贴到冷硬的门板上。他咬着牙,拼命想挣脱开对方的禁锢:
  “你要点脸。”
  “我只要你。”孟迟说出来的话像是吐出的毒蛇信子,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他压低声音,十分刻意地低头,将自己的呼吸敲打在庄思洱耳边。
  两人谈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耳鬓厮磨的步骤总是有的。
  正因如此,他了解庄思洱身上的弱点都分部在什么地方,知道他小腿没力气,而且耳根和脖子的皮肤很敏感。
  果不其然,虽然恶心,但庄思洱没办法阻止自己的身体条件反射,几乎是在气流拍过来的一瞬间就觉得动作使不上力气了。
  他简直气得连胃部都烧灼起来,一巴掌扇上孟迟的侧脸,却被对方再次偏头躲开,最终只在对方颈侧留下了一个印子。
  你今晚要跟学校舞社出一个节目,我知道的。“孟迟控制住他的动作,同时也没有放弃用油腻而暧昧的语气让庄思洱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轻声说:“你的节目在开场阶段,还有不久就要准备上台了。你说,如果我把你困在这里,脱掉你的衣服不让你出去,你们的节目会怎么样呢?”
  庄思洱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下一秒,膝盖猛然前顶,正中对方胯下。趁着孟迟僵住,他将手臂从对方肩膀上探出去,用大到可怕的力气掐住了孟迟的脖子。
  这下子,饶是孟迟准备再周全,也不可能预料到了。他的脸在短短几秒钟之间就因为缺氧而憋闷成了难看的猪肝色,挣扎着要抬手将他的手挣开,却因为自己的力气逐渐流失而无济于事。
  庄思洱掐着他的脖子,面如寒霜地冷漠将面前艰难喘息着的人放倒下去。与此同时,他也跟着矮下身子,注视着孟迟痛苦的眼睛,轻声说出几个字。
  庄思洱说,“孟迟,你真是在找死。”
  时间在这一瞬被拉得很长,孟迟挣扎的动作彻底失去了力气。
  庄思洱自然不可能蠢到因为前男友的纠缠让自己背上人命官司,掐着刚刚好的时间松开手,然后抱臂站在原地,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孟迟咳嗽和大口喘息。
  看了半晌,他唇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开门的杂音。
 
 
第20章 纸和墙
  庄思洱心跳很快,甚至能在自己耳朵里听到迅疾的回声满脸通红的孟迟此刻还躺在地上咳嗽,而他面色不善地站在对方面前。
  这些被外人看到了怎么可能解释得清?他可不愿意再以校园霸凌的名头被扭送到保卫科去。
  然而,当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将许多个可以拿来掩饰现状的念头在脑海里轮转一圈之后,定了定神回头看去,呼吸却不由自主停滞了一瞬。
  庄思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来人并不是什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陌生人,而是尚且没有换下身上军训服的谢庭照。
  门缝被推得更开了一些,谢庭照的视线在庄思洱与地上的孟迟之间缓缓逡巡了片刻,明显在看向后者时蹙起了眉头。
  然后,他彻底打开门,往室内走了两步。
  庄思洱看着他在视野中放大了一些的沉着眉眼,不知为何下意识有些心慌,于是抬步往孟迟那边挡了一下,有些紧张也有些结巴地看着谢庭照平整的衣领:
  “你来干什么?”
  谢庭照没回答,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不过他并没有像庄思洱预料中那样探过头去看孟迟的状况,而是停在他身前,垂眼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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