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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尘埃遇见灯塔(近代现代)——兔吉

时间:2026-02-14 09:31:59  作者:兔吉
  梁忱没动,季诺祺踩他脚一下:“快点嘛!”
  梁忱只好弯下腰,托着季诺祺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季诺祺勾着梁忱的脖子,胳膊撑着他的肩膀,低头正对上梁忱清亮的一双眼。梁忱咽了口水,小巧的喉结上下颤动,又垂眸侧过头去,密匝匝的睫毛盖住漆黑的瞳孔。
  他不好意思,季诺祺想,梁忱在害羞。
  他朝着梁忱耳边吹了口气,搂着他的脖子压低声音暧昧地说:“梁老师,今天错这么多,想怎么罚我?”(只是开玩笑)
  梁忱的睫毛抖了抖,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季诺祺的腿。季诺祺凑到他鼻尖,睁着大眼看,果然帅哥就是360度无死角的帅,这双眼皮,这高鼻梁,这性感的薄唇。
  “明天多背三十个单词吧。”帅哥说。
  季诺祺:“......”
  梁忱把季诺祺放到椅子上,季诺祺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忱:“你这是病,得治!”
  “什么病?”梁忱心里一惊,难不成季诺祺知道自己有精神病史?虽然说不是发病乱打人的那种,但“精神病”三个字沾上就不太好吧。
  “不解风情。”季诺祺啧啧两声,看了眼时间,把自己的书收拾好,“一天二十个单词,不能再多了!!”
  他骂骂咧咧地出了梁忱的房间,外边的猫“咪噢”地叫了一声,过来蹭他的小腿。
  “咪咪!”季诺祺把猫抱起来,在它头顶上亲了一大口,“乖宝,跟哥哥去睡觉去咯。”
  这只猫是梁嘉执带过来的,早上跟他去店里,晚上再跟着回来,都快成了蛋糕店的吉祥物了。梁忱卧室的门没关,季诺祺一手抱着猫,一手拉上他的门。
  梁嘉执把带回来的巴斯克蛋糕放进冰箱里,季诺祺看见他,站在二楼朝他喊了一声:“小爸,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啊?”
  “啊,本来想明天拿给你的。”梁嘉执又把冰箱打开,季威刚停好车从外面进来,“干嘛呢?这么晚了还吃这些甜的东西,赶紧刷牙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
  “吃一口没事儿的。”梁嘉执柔柔地说,“别给梁忱说,先给你吃一口,今天新到的车厘子,我讲了好久的价才拦下来这一小筐。”
  “跟谁讲价?”季威走过来,他对这些甜的东西不感兴趣,“喊我,我去给你讲。”
  季诺祺心满意足地吃了口蛋糕,梁嘉执一向很舍得放奶酪,季诺祺幸福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上次那个大单,公司团建下午茶的,是不是你们那儿?”梁嘉执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着季威说,“你实话实说啊,你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哪个公司团建啊,找你订的下午茶是吗?真有眼光。”季威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含糊地说,“哎呀我困死了,赶紧洗洗睡吧宝贝儿。”
  “老流氓。”梁嘉执低声埋汰了一句。人小孩还在这,说话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小爸。”季诺祺在冰箱旁边守着没走,小声地说,“上次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噢。”
  梁嘉执手一顿,他带了太久梁忱,都不知道热情的小孩儿是什么样的了。
  “没事儿。”梁嘉执朝他笑笑,一缕头发从发圈里掉下来,被他推到耳后,“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季诺祺把猫放在地上,抱了一下梁嘉执,“对不起。”
  不得不说季威虽然性子一点也不软,但他把季诺祺教的很好,知错就改不内耗,光是能认错就超越一大半的18岁中二青年了。
  这样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罪恶,什么对什么错,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鲜活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一样,有谁会追究他无心犯下的错呢?
  梁嘉执鼻头一酸,摸摸季诺祺的脑袋,“梁忱可能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人没法理解的事情,连我也没法完全弄懂他在想什么。但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不是个坏孩子。”
  “你总是在跟我说梁忱。”季诺祺眨眨眼,“小爸,你喜欢发圈对吧?”
  梁嘉执一愣,转而轻轻笑了一声,“你个小机灵鬼。”
  季诺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发圈,很低调的深蓝色,设计简洁大气,梁嘉执日常戴很合适。
  “送给你。”季诺祺朝梁嘉执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张口就是情话,“我比季先生更爱你。”
  梁嘉执上楼的时候还心不在焉,刚才季诺祺说的话竟让他有些脸红。季威平时情话很少,更多是用行动证明,冷不防听到一句,梁嘉执竟有些难为情。
  季诺祺当然是没心的,梁嘉执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栽在这一大一小手里了。
  他走到大卧室的镜子前,把黑色的皮筋摘下来,换了季诺祺刚送的这个。季威披着浴袍出来,一身不吭地走到梁嘉执身后,接着梁嘉执的工序给他扎了个小揪揪。
  “?”梁嘉执回头看他,“吓我一跳。”
  “我这么帅,被吓一跳是正常的。”季威亲他一口,“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我有对手了?”
  “瞎说什么?”梁嘉执没忍住笑了一下,“诺诺送我的,跟我道歉呢。他嘴皮子真溜,说他比你更爱我。哪儿学的,是不是以前早恋过啊?”
  季威叹口气,“他有个干爹,跟我是初中和高中同学,以前上学的时候谈过十几个女孩儿。”
  “怪不得。”梁嘉执偏过头,看镜子里自己的发圈,“这以后骗小姑娘,一骗一个准,我刚才听了都受不了。”
  “那我得去把他揍一顿。”
  梁嘉执哈哈笑起来,倒进季威怀里。季威身上热,梁嘉执忍不住朝他怀里缩了缩,光脚踩在季威大腿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长发吗?”
  季威敏感地察觉到这是一道送命题,荤头的大脑还想保持清醒:“......不知道呢。”
  “我小时候,性别认知是错的。”梁嘉执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是男的,但我却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儿。这样慢慢长大,我才觉得自己和别的男孩不同,有一次我偷穿了我表姐的裙子,出去跑了一圈,结果被我妈发现了。”
  他撩开自己的衬衫,给季威看小腹那一道有半个小臂长的褐色疤痕,“烧火棍知道吗?就是烧东西的时候用的那个棍子,还带着火苗呢,一棍子砸我肚子上来了。当时衣服都着火了,又是在河边,手里没有盆,我弟一把把我推到河里边,后来被我舅舅捞上来,没死成。”
  季威一怔,低头去看梁嘉执。
  “又是火,又是水,回去发烧,大病一场。我爸妈忙着去上工,都是我弟给我找药。后来就不敢了,但是再长大一点,我发现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仍然不会消失。”梁嘉执闭了闭眼睛,“我喜欢进城的时候看街上贴的长头发的女明星,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喜欢甜食......喜欢男人。
  “在你之前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在长雅市生活那么久,总能遇见一两个同性恋。但是还没等我走到交付身体的那一步,梁忱就来了。”梁嘉执喘了口气,忽然直起身子,勾着季威的脖子,去咬他的嘴唇。两个人歪歪斜斜地从椅子亲到床上,梁嘉执躺在那里,头发散在脑后,两条长腿和季威勾在一起,“他是我从那家医院刷新出来的小孩。知道什么叫刷新吗?就是没人要,扔在医院,医院也不要,半夜里被人抱出来扔在墙角的小孩。大冬天的,要不是我捡了他回家,他就冻死了。”
  季威一愣,没说话。
  “那时候我前男友赌钱赌输了,来找我要钱,他知道我在蛋糕店当了一年学徒挣了一点钱,于是我跟男人谈恋爱的事情包不住了,我妈见我捡了个小孩回来,骂我就是个biao子,勾引臭男人就算了,还上赶着给别人不要的小孩当妈。”
  “好了。”季威打断他,“别说了。”
  梁嘉执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季威搂住他,“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别瞎想,休息一夜吧,你今天情绪太大了。”
  梁嘉执叹口气,“我真的很爱你们。所以那天诺诺说我,我也只是伤心了一阵子,换成你那样说我,我也会原谅你,就像我当年把攒下来的钱全都给了我前男友,哪怕他让我成了镇上大人小孩所有人都可以骂的对象。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了那一口氧气,会把一辈子的东西都交出去。我总害怕做错,我担心梁忱一辈子就成为木头一样的人了,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样,成为我这样可怜的人。”
  他眼角有些湿润,“他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很小声地哭,只有我听得到,我蹲下来剥开他的被子,他在那一瞬间抓住了我的头发。”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是上天的旨意,他抓住我的一瞬间,我想起来我16岁从初中毕业刚去城里打工的夏天,我被黑心的老板坑,全身上下的钱都没了,我前男友在街上捡到我,他抓着我的手,带我去了他修车的那个窝棚里避雨。”
  他自嘲地笑笑,烂人的那一点真心,也曾渡他经过那场下着暴雨暗无天日的青春期。
 
 
第47章 
  季威把他抱起来,抽了张纸给他擦脸。梁嘉执靠着他的肩膀,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非要和他接吻。
  “睡吧。”季威安抚他,“都过去了,明天要是不想去店里我就让别人去给你看着,休息休息,这阵子我忙完了带你出去旅游。”
  “不用。”梁嘉执听话地掀开被子,把自己埋进去,“我爱你,季威。”
  “我也爱你。”
  A班晚自习下得晚半个小时,屋里没开窗,很闷,梁忱闭了闭眼觉得有些头疼。离晚自习放学还有几分钟,梁忱看了眼手表,转过头瞄了一眼走廊,果然看见一个趴在窗台背单词的小身影。
  这几天天气回暖,学校里的树一个个都披上了绿衣,梁忱闲下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偶尔幸运还能发现一两朵将开未开的花。
  这些植物他都不知道名字,出校门的时候季诺祺走在他身边,跟他七嘴八舌地一个个指过去,说这一片是高一的时候他们音乐社的人组织种的,他和隋驰他们来得晚,只分到一棵小树苗,在教学楼后面那块儿地方种下去,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开花。
  梁忱漫不经心地“嗯”一声,脑海里全是最后没来得及写完的那道导数题下半部分步骤。
  “我爸说明天他要去出差,大概要去一个礼拜。”季诺祺上了车,“后天就是周六了,江方瑜问我们要不要去世纪公园,你有空吗?”
  梁忱这个月月末就要去参加竞赛,比赛的地点借用了一个美术学院,他们要去封闭训练一周,然后再进行三轮选拔,听着就很辛苦。这几天桃成蹊也是下了功夫给他补课,一中选出来的三个学生除了梁忱,还有江方瑜和另一个女生,三个人几乎把别的学科都停下来,主攻数学了。
  梁忱把车窗降下来一点透气,季诺祺靠过来,舒舒服服倚在他肩膀上,“我听江方瑜说你们要去京城?”
  “嗯。”梁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邀请函,“给你看。”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摸到这种级别的竞赛邀请函。”季诺祺啧啧两声,把烫金的邀请函翻开,“京城xx附属美术学院,韩煦他男朋友好像就在这上学。”
  梁忱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沉默着没说话。
  季诺祺把邀请函还给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能把这些题写出来呢?我即使弄懂了书上的概念,我也完全不懂怎么把题目解出来。”
  梁忱这几天看了几本《高情商的秘密》《如何在职场上让展现你的魅力》《语言的艺术》,这会儿总算找到应试机会:“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吧。”
  “这倒是。”季诺祺点点头,“你以后想去哪个大学?宁大吗?我听说这个竞赛一等奖可以直接保送宁大。”
  桃成蹊也问过这个问题,梁忱犹豫了一下,很诚实地回答:“我还没想好。”
  他问季诺祺:“那你呢?”
  “我?”季诺祺伸了个懒腰,“不知道,考不上本科的话,我想当个歌手。”
  梁忱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你会唱歌?”
  “当然,去年学校文艺节你记得不?那时候我和我们社团的一块儿唱了五月天的《派对动物》,超嗨的一首!”季诺祺笑盈盈地支起身体,有点亢奋,“说起来好像高考之前还有一次文艺节,回头我去问问我们社长今年唱什么。”
  车子安静地驶入小区,季诺祺走两步忽然玩心大起,拽了拽梁忱的外套,把他拽停:“你试试能不能把我抱起来。”
  梁忱疑惑地看着他,季诺祺甩甩他的袖子,“试一试嘛。”
  真是无厘头的要求。
  梁忱把书包放下来,抱着季诺祺的腰,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举起来,又放下去。
  “居然真的可以。”季诺祺嘟囔一句,“你在北山摔了腿的时候,我都挪不动你。”
  “......”梁忱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想道歉,季诺祺“啪”地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昂,乖。”
  他进了屋,梁嘉执刚从蛋糕店回来,身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他身上穿了件季威的大衣,头发用季诺祺送他的发圈绑起来,整个人干练又不失温柔。
  “爸。”梁忱看着季诺祺上楼去,自己走到梁嘉执身边,低声说:“我下周就走了。”
  梁嘉执拉开椅子,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一个人可以吗?去了那里应该会压力很大吧?”
  “没事。”压力大不大倒是无所谓,梁忱对这些情绪感知十分的迟钝,“但是离你们很远。”
  梁嘉执捏捏他的脸颊,“不到两个礼拜又会回来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你季叔叔打也行。”
  “给我打不行吗?”季诺祺换了套睡衣又下来找吃的,在酒柜里成功找到季威藏起来的两包薯片,丢给梁忱一包,“打我电话吧,我翻墙出去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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