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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礼赶忙下车，扶起他，揉揉他的膝盖，“疼不疼？”
洛允的眼睛惺忪，双臂无力地搂着他的腰，“不疼，我没有摔到脸吧…”
“脸还在，你喝醉了小心点。”
言礼带起他，撑着洛允身子，帮助他走路。
进入一楼玄关，路过花园，他顺便和洛允养的小鸟们打了声招呼，又坐电梯到二楼，房间一格一格迷宫似的，洛允的主卧也不知道在哪间，言礼想要带他去床上躺一会儿，再给他做一碗醒酒汤。
他绕过卫生间，随手推开一扇门，言礼一开灯。是间干净宽敞的杂物室。
灯光乍亮的瞬间。
“啊———！”
骤然间，言礼惊声尖叫，双腿颤抖得接连后退，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连拽着身侧的洛允也跪倒在地。
他看见，室内，密密麻麻，约莫十几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几近苍白的面容，但毫无表情，一排排坐得整齐，直勾勾盯着他。
言礼指着一群自己，双眼欲裂，“怎么全都是我…”
真是该死，他怎么就精准踩到这个房间。洛允即刻不装醉酒，急匆匆抱起抖成筛子的言礼，亲亲他的脸哄道：“好了，乖，宝宝，别怕别怕，是娃娃而已，和你长得一样，很可爱吧嗯？”
言礼以为自己幻视，揉揉眼睛，还是分辨不出真假，吓得大喘气，“你…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不是真人，是娃娃，做的比较逼真而已。”说完，洛允直接将虚软的言礼抬抱起来走进储物间，锁上门，“要不要和他们打个招呼？来，伸手摸摸。”
随着距离拉近，变大变大变大，言礼的视野满满充斥着一张张自己的人脸，瞳孔骤然一缩，洛允拉着他的手向前，刚碰上玩偶的皮肤，言礼的指尖被针刺了一样猛地弹开。
“我不想看见他们！”言礼急忙扭过头，紧闭双眼，埋在洛允的肩头，寻求庇护般紧紧抱着洛允的肩膀。
“胆子怎么这么小呢。”洛允扫了扫桌面的打火机钢笔等等，将言礼放坐到桌上，他站在他面前，垂眸看他，“别误会，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只能对着娃娃思念你。”
一旦回想起一群毫无血色的真人脸，言礼毛骨悚然无法冷静，抄起烟灰缸砸过去。啪嗒！一个仿真娃娃摔在地上。
“为什么有这么多个我？他们不是人，全部拿去烧掉！”
“再多，也都是你的替代品而已，你不喜欢我马上拿去烧了好不好？别拿东西砸自己的脸。”洛允此刻说话口齿清晰，毫无方才的醉态，“我也只想要你一个。”
“你根本没醉是不是，你又骗我！”言礼挪动双腿，企图挣脱他的怀抱跑出去。
洛允双手捧起言礼的脸，“你老公不在家，我想多陪陪你。”
高度紧张下，言礼再次听见这种混账话，按捺不住爆发。啪！扇了洛允一大耳光。
他气道：“我不需要！我只想你好好地，好好地爱一个人，有一段美满的感情，而不是低三下四做别人的…”
言礼欲言又止，看见洛允脸上红了一块，他突然心脏揪疼，打了人，自己先投降，后悔下手过重。
脸颊的疼痛忽闪而来，洛允没有动怒，反而楚楚可怜道，“是啊，妈妈…你不需要我，你寂寞了，可以和你的老公上床，你和他在j配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呢。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也只能靠这些仿真娃娃陪伴。”
洛允的语气像玻璃般一颗颗破碎，轻轻扎进言礼的心头肉。言礼的手指还停在半空。
他不清楚洛允弯弯绕绕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情。他看洛允如同雾里看花。
寂静的房间，空气凝固出冰霜。
他的的确确留恋着洛允，他害怕旧情复燃，又被莫名抛弃，洛允在他生命中，已经逃跑过两次。还会有第三次吗？还会欺骗他吗？
“冷静一点看着我。”洛允似乎看透了言礼的疑问，逼近他，拿起他戴着婚戒的手放到自己被打的脸颊上：“陪伴在你的身边，怎么算作践呢？只要被你爱着，哪怕一点点，我幸福都来不及。”
对着言礼，洛允交握起言礼的手，双眼醉迷地倾诉道：“对不起，我确实欺骗过你。每一次扮演洛允或者Tiam，只是因为，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我特别想符合你的期待，成为你喜欢那种人。我很想很想你，从十四岁开始，我就从未停止过想你…我根本不敢想象几年后有缘和你再次见面…”
三言两语轻盈的余音飘渺在言礼的耳边，他为之所动，“那你为什么又要…”
洛允先说道：“你问我为什么要跑走，因为我听见…你去相亲了，我感觉你不要我了，你即将要嫁给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男人，他爱你，你也爱他。我害怕我的存在麻烦到你，成为你的负担。那时候我也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根本给不起你想要的一切。”
洛允对着他的眼睛轻轻吹了一口气，“对不起，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到你。”
言礼虚虚得眨了眨眼皮，喉头一颤，倒出心里话，“第一次，我想收养你，你跑走了，第二次，我也根本没有想责怪你，你又跑走了。你说怕我麻烦，可是你从没有问过我麻不麻烦呢，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我从来就不麻烦…”
“对不起。”洛允忽然抱住他，怀抱猛烈又汹涌，在言礼不注意间，嘴角却暗暗地扯出一个微笑。
言礼霎时骨肉一紧，仿佛淹没在温情中不能自拔。他也情不自禁深深地回抱着他。
洛允越过言礼，直直凝视起对面的仿真娃娃的眼睛，娃娃的眼睛十分逼真，很亮很美，和言礼几乎形似。
“从来没有觉得我麻烦吗？”
他又回过神，看向言礼的眼睛，温柔地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摩挲着言礼的脖后，循循诱导道：“那这次呢，这次我回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呢？告诉我。”
眼前一张美丽的脸蛋，言礼飘飘然落入一片花林中，愈陷愈深。
洛允又靠近一点，问：“怎么不说话？言礼。”
随着洛允逐步逼近，言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Tiam的五官。深情的狐狸眼一滴不剩地勾走言礼全部的视线。他被催眠了般，卸下长久以来的防备，乖乖诚实地回答：“没有，一点也没有…”
终于，引诱出一丝涟漪，洛允稍作满意，轻声道：“好，我爱你。从今以后，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我会藏好，不让你为难，你可以爱很多很多的男人，只要分给我百分之一的爱，我就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说：
很快就忘本
第65章 赔钱货
65.
霎时间，听完这番告白，言礼瞪大眼，感动得哑口无言。
洛允见他不开口回答，觉得他又在犹豫不决。
于是，洛允顺势与他接吻，更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两个人的唇齿一旦相依，双舌自然而然你来我往交绕纠缠，一会儿轻一会儿狠，节奏也很混乱，放肆得啃来啃去，连血液也滚烫焦灼起来，言礼一下子满面嫣红桃花泛滥。洛允一旦不亲了，言礼眉头微蹙，痴痴地望着洛允，把小脸蛋抬喂到他面前。
又见言礼这么主动，洛允不免想笑。言礼真的很容易被勾引，说一些好听话，他就乖乖束手就擒。猛亲了几口，他就骚得赶着给人数钱。
如果不是自己，要是其他男人招招手，说不定他也会喵喵喵得翘着小尾巴走过去。
以后他一定会出轨成性…
洛允忽然闪过对言礼的恶念。
蠢货就是蠢货。
洛允想着想着，脸色又阴沉不少，他摘下手表放一边，担心待会儿刮伤言礼。他握住他的手，口吻冷酷道：“戒指摘了。”
“嗯…”言礼抬起手，自己拔一下，假装弄不下来，“你帮我摘。”
“自己摘。”
洛允认为，如果言礼自己摘，也代表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中，言礼有出离的决心。如果是自己帮他摘下，寓意可不一样。
但言礼哪想到这一层，只想被洛允关爱一下，却吃到闭门羹，一副受了气小媳妇的样子摘下戒指。
洛允评价道：“不情不愿。”
杂物间也没什么丝绒盒子之类，他天生爱护物品，抽了几张纸巾，仔细把戒指包好，还叫它乖乖听话。洛允全程冷冰冰地看着他自言自语的愚蠢行为。
言礼照顾完戒指，洛允才抱着他上楼，毫不客气把人扔到床上，又抱住他，轻轻问道：“玩一会儿？”
言礼还沉浸在洛允的誓言中，木讷地重复问问：“所以，你是不是会一直爱我？”
“一直都爱啊。我先吃个药。”洛允脱了外套，又单手从头抓出内衬。裸露着一身肌肉，他走去架子，拿了一罐紫色小瓶子。
言礼跪坐着，听闻这话，他神情黯然，直接问道：“小允…是不行吗？”
话音刚落，洛允转过身，嘴角略微抽搐，冷脸道：“之前体检，我才知道我的信息素浓度罕见地高于常人，这种情况会影响伴侣精神状态。吃个药，只是为了降低信息素的浓度。也防止…留在你身上的信息素无法清除，你老公看见你戴颈环引起怀疑。知道了吗？”
言礼闪出泪光，“知道了。”
“尽职尽责吧？”
“你好体贴。”
方才的质疑挑起洛允雄性的胜负欲，他又记仇道：“我行不行，你待会就体验到了。”
听完，言礼明显松了一口长气。
洛允吞了药，看见言礼这副虚惊一场的样子，他又爆出一个无理取闹的试探，“我要真不行呢，你就不爱我了？不和我偷晴了？找其他男人了？”
言礼垂下眼，默默不语，任凭红果果般的脸蛋发光发热。
洛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面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分分秒秒消失，房间安静，落针可闻。
难道，他真的是看上自己的鸡？所以才对自己神魂颠倒吗？
洛允有点闷闷不乐。
一想到，本来两个人也是以“地下关系”产生情感的连接，如果不是看上这方面，他怎么还能心甘情愿绑着眼睛和自己玩耍？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很爽。
论迹不论心。何必渴望在这不伦不类的关系中雕出纯爱的花呢。
洛允勉强说服了自己，不等言礼开口，抓着他就亲，根本亲不腻，弄得人一脸淋了雨似的滴滴答答。言礼伏趴着。他看向中间，伸手主动抓来，他也下定决心要报答洛允，朝着他笑得很甜。
一口纳入，腮帮鼓得满满。丝毫不像平时端庄矜持的人妻，完全暴露出又乖又贪吃的小馋猫本性。
这一下，洛允更加证实言礼喜欢自己“这个地方”的猜测。然后，他的玻璃心又被擦亮了。
他是不是不爱我这个人，只是想要…
洛允高昂着头，气息低沉，喉结滚动，汗珠从脖子流到他的锁骨。他紧抓着言礼的头发，硬生生从齿缝挤出一词，“騷货。”
倏然间，言礼的耳朵竖起来动了动，被骂了，偷偷生闷气，故意用牙齿弄他。疼得洛允嘶了一声。
怎么还和我赌气？嘴上这么骂，洛允心底觉得可爱死了。
几年前，他凶猛侵害过言礼，那场疯狂的凿合，没有理智，没有爱意，只有无穷无尽的发泄。那禽兽不如的样子，他自己想起来也憎恨不已。
如今，久违的第一次，他抱着他，格外小心翼翼地哄了哄，“我会轻一点，疼了告诉我，嗯？”
言礼双手环着洛允的脖子，注视着他，眼眸水光潋滟，“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也可以坏…”
洛允冷不丁来一句，“你老公怎么对你？”
言礼向上一抻，小小的，喂到他嘴里，“痒，要你亲一会儿。”
洛允明知道他转移话题，还是喜滋滋得嗦一嗦。
两个人如同钥匙嵌入锁扣，完美匹配契合，幽秘鲜满的花园大大地敞开，言礼从冰寒高处堕落，他和爱，撞个满怀，好多好多的爱啊。他躺倒在千万片潮暖的花瓣之中。
在爱里。好像闻到了洛允的信息素，香得又烈又痛快，顺着喉咙进入四肢百骸，一路烧到底，蛮横地大口吞掉他清醒的意识。
可是beta怎么会闻得到信息素？又出现幻觉了吧？他面对着天花板，摇摇晃晃，眼神入迷得发懵。
洛允也爽得淋漓，故意把言礼抱到镜子前，放浪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揶揄道：“以前，不是一直想见我吗，看吧。看个够。”
言礼果真睁开眼，望着镜中的两个人。
洛允站在镜前，轻松地抱着言礼，一边凿，一边骂。
“哥哥，你十八岁那年，想收养我，有没有想过 今后在我怀里是这个騷样？”
“好可怜，随便领个男人回家，要是个omega都不知道怀孕流产多少次了。”
“我也后悔，那时候我不要脸赖在你家该多好，我绝对是哥哥第一个男朋友，哥哥的c就是来我破了。”
听见洛允侮辱他，言礼毫无平时的羞怯之色，盯着镜子眯起眼，享受疯狂的颠簸，早已情不知所起去了，陶醉道：“小允真好看，好帅，好喜欢…”
虽然受到夸奖，但洛允不太满意，动作缓慢，又问：“你之前看上我什么？”
言礼有气无力，晕乎乎潮粉成一团，胡乱呢喃道：“好看…”
“身材？”
“嗯…”
不知言礼双唇漏出的嗯哼声，是回答，还是吟喘。
洛允的脸色黑了一点，“性格呢？”
“不知道…”言礼直愣愣抚摸着镜子里洛允的脸。
“不知道？！”
“小允…怎么样我都喜欢。”
“我是Tiam的时候，你又看不到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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