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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江折月以为他担心自己会喜欢别人,于是也自认为很体贴地说:“我也谈不来这样的花瓶,我只和梁远山谈。”说着,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谈不来这样的花瓶……
  梁近水忽然有种恐慌感,如果江折月发现了他不是津港大学学生梁远山,而是冒充梁远山、妄想靠知识改变命运的梁近水,会怎么样?是不是也会和那个女网红一样,变成一种茶余饭后的笑料?
  江折月对此浑然不觉,他看梁近水脸色不太好看,以为他还在为前面的联想而不高兴,于是又哄道:“只喜欢你,只会考虑你,除你以外的其他男人女人都不考虑,好不好?”
  穆远一个抱枕扔过来:“我还在失恋啊,你找死啊!!!”
  江折月只好撇下梁近水,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明明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梁近水却好像被扔进了冰天雪地。
  他猛然间从混沌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他是梁近水。
  他是梁近水!
  他是梁近水……
  他不是被江折月喜欢的津港大学学生梁远山,而是那个初中毕业、在小饭馆颠勺的梁近水。
  江折月说什么?江折月说他也谈不来。
  梁近水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仍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他站起来,说“我去下洗手间”,脚步虚浮着,他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
  很快到除夕,江折月回了北川市过年,穆远在他们家呆了一晚之后就被林承允捡走了,梁近水也回了医院。
  他一边给梁远山补上这段时间缺的课,一边在网上接了不少计算机兼职项目。
  梁远山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医生说已经到第三阶段康复期,可以逐步恢复日常活动。津港市的冬天太冷,他们就只在医院的休息区晒晒太阳。阳光斜照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梁远山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听梁近水给他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嘴角露出笑意。
  梁近水特意抹去了自己与江折月的种种,只说是朋友。但提到江折月时,语气仍不自觉地柔软。
  梁远山抿了口温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发亮的眼睛。
  除夕守夜,医院很早就熄了大灯,梁远山很早就睡下了。梁近水睡在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微弱的夜灯,耳边是梁远山均匀的呼吸声。
  他慢慢地想江折月此时会在做什么,这时手机响了。他关了提示音,此时只有震动。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梁远山似乎没睡稳,歪过头看他,梁近水朝他笑了笑,轻声说“没事,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医院楼梯间,才接起电话。
  “梁远山。”电话那头传来江折月轻缓的呼吸声,
  离他们分开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江折月就有点受不了了,他又轻轻喊他名字:“梁远山。”
  梁近水在一阵恍惚中还没回过神来,他还没应,江折月就急了:“你在吗?梁远山。”
  “在。”
  “我想你了。”江折月声音低低的,带着酸涩的嗓音,鼻音有些重。
  “……什么时候回来?”梁近水问他。其实之前约定好初五回来,梁近水还想再问一遍。
  “我爸妈说要我多陪几天,元宵再走。”
  还有半个月啊……梁近水慢慢地想,他刚刚听到江折月委屈巴巴的声音,听到他说想他,还以为他真的很想他,其实只是随便逗逗他吧?明明就不想,还要元宵节才回。他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就要分开半个月……江折月果然是在逗他玩……
  江折月听到梁近水这么久不说话,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了。他立刻说:“别乱想,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视频,都可以,我都接。”
  “不要。”
  “那我给你打电话,打视频,我想你。”江折月求饶般地说,“我好想你啊,梁远山。我们在卡兰提亚度假,阎高朗和穆远他们也在,但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总是想你。”
  梁近水心软了,又为刚刚自己无端的猜测感到愧疚,他憋足一口气,别扭地说:“我也想你。”
  江折月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我。”
  梁近水听见他笑,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你每次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梁近水想,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面对他古怪的沉默时还能如此笃定地读懂他心思了,他心里涌起酸涩的暖意,可他无法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他谈不来的花瓶一流。
  “梁远山,”烟花在卡兰提亚的夜空炸开,江折月把手机举高,绚烂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远处海浪声混着欢呼由话筒传来,“新年快乐,梁远山。”
  “新年快乐。”笨蛋。
 
 
第22章 我给他准备礼物
  【
  二月十三日,晴转阴
  和江折月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一般是晚上,我晚上容易饿,就经常让阿姨下班之前给我留一些布里欧,我边吃边写代码边听他讲话。
  我有一天从外面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几个阿姨,阿姨说江折月让她们多做一些布里欧。她们那一天下午做了一百个才罢休。
  ——梁近水
  】
  梁近水决定在和江折月分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给他送一份礼物,江折月帮了自己太多,购买礼物送还总归还是拿不出手。他翻阅朋友圈时,正好看到一条简易的对话机器人视频。
  视频里一个小巧的机器人能通过语音与人互动,进行简单的对话,配合一些摇头晃脑的动作,显得格外生动。
  梁近水眼前一亮,点进去看,发现是之前认识的隔壁七里大学的宋之瑶发的自制机器人作品,用于参加大学生科技创意比赛。
  他立即私信联系宋之瑶,询问机器人制作的细节。宋之瑶很快回复,分享了使用开源框架、语音识别模块和动作控制代码,邀请他到七里大学实验室当面交流。
  梁近水第二天便赶往七里大学。
  七里大学和津港大学毗邻,需要搭乘地铁两站路。从地铁站出来,梁近水跟随人群到达七里大学南门。宋之瑶已在南门口等候,见到他便笑着迎上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羽绒服,化了淡妆,眉眼清亮,扎了着低马尾,发梢微微卷曲,衬得她气质温婉。她笑着朝梁近水挥了挥手,“梁远山!”
  梁近水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他站定到她面前,扬起手——应该打招呼,像正常大学生那样——但正常大学生是什么样?他不知道怎么和同学自然地寒暄,这学期和同学打交道时大多没有开场语,总是以“这个问题……”开口。
  和女同学打招呼,还是第一次。和女同学是不是不该握手?好像很不自然。于是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她的名字在喉咙里滚了滚,然后念出来:“宋之瑶。”
  宋之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自然而顺畅地说:“新年好呀,真没想到你还在学校——走,带你逛逛我们学校。”
  七里大学南门进来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街道宽敞,两侧林立着咖啡馆、书店和小吃店,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穿行其间,自行车铃声清脆地掠过人群,一派生机盎然的校园景象。
  “其实这个机器人我们设计得比较简单,很多对话都是直接预设的,主要靠关键词触发响应。我们团队里原来的代码部分的负责同学已经退出项目了,现在这部分由我接手。”她说着,停到一家咖啡店前,“点杯咖啡吧,你喝什么?”
  梁近水本来就是来麻烦她,连忙摆手说不用,但宋之瑶已经推开门,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别客气,我请你。”
  她推开玻璃门,点了两杯拿铁。
  咖啡店里有两张桌椅,他们坐下,等着咖啡。
  “其实我找你来也是想问一些……呃,代码细节。”宋之瑶整理着措辞,“我是机械工程专业的,代码不是我的强项。我之前在你们学院的公众号上看到你了,在那个——嗯,叫什么……AAGP的比赛里,很厉害——所以想问你一些对话逻辑优化的问题。”
  只聊计算机的时候,梁近水立刻变得专注,反应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局促。他微微前倾,听她讲着问题细节时眼神逐渐明亮。
  咖啡好了。宋之瑶站起来,打包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捧在手里暖和。”
  实验楼要横穿一大片学生聚集地,包括学生活动中心、图书馆、杏园食堂和桃园食堂、几片宿舍区。他们缓步穿过,宋之瑶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七里大学的各个地标建筑和学生常去的角落。
  “我们学校有一个青年湖,”宋之瑶开始讲故事,“有一天晚上,一个保安大哥在巡逻时看见湖边坐着一个女孩子,哭得很伤心,保安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失恋了。”
  宋之瑶眼珠子一转,看梁近水听到“失恋”没有波动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俏皮的笑意,“保安问她哪个学院的,她说她是津港大学的,她男朋友才是七里大学的。”
  梁近水很配合地笑了一下。他这时候没有在想这个故事,而是在想,江折月笑点很低,总是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笑话逗得笑起来,他的笑又实在很有感染力,也常常惹得周围人跟着一起笑。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吧?”宋之瑶语气自然,悄悄看着他的表情。
  梁近水握着咖啡的手顿了顿,他反问:“你和阎高朗感情怎么样?”
  宋之瑶赶紧撇清关系:“我和他?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人不喜欢富二代,你懂吧。”
  她看梁近水点头,又说,“总有种全天下都得捧着他们的感觉,不喜欢他们就是不识抬举,他们给点钱,我们就得感恩戴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世纪呢。我宁愿多看两篇论文也不想去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社交规矩。”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也不是仇富——虽然富人也没少仇穷——我只是看不惯少部分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多数人我都是很尊重的,比如——比如我们学校的况文川,也是比较出名的富二代,还有你们学校的江折月,我就很佩服他们啊。”
  梁近水听到江折月的名字,莫名有一种骄傲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低头抿了口咖啡。
  宋之瑶察觉到他细微的反应,说:“你认识江折月?”
  “嗯,”梁近水只迟疑了一秒,他移了话题,说:“其实我没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
  在其他人面前,梁近水总不好意思提他是同性恋。但这个秘密憋了太久——江折月,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江折月,是他男朋友。
  他有一些微弱的隐秘的心思,这些心思是面对梁远山时提都不能提的,在面对其他任何认识江折月的人面前也无法提起。他觉得江折月对他的感情总归很浅,是一时冲动上头的夹着怜悯的喜欢,是只要稍微有一点点阻力,就会立即退缩的喜欢。所以,他不敢和别人提,江折月或许也只会在穆远这样很要好的朋友面前提起他。
  但在无关紧要的、和他们没有丝毫关联的宋之瑶面前,他想,提一句也不会怎么样。
  宋之瑶眨了眨眼,随即笑了,“原来是这样啊,”她轻声说。
  他们没再提这件事,到了实验室,梁近水放下背包,环顾四周整齐排列的仪器设备。准确地说,并不整齐,只是干净。几个工作台,各式各样的机械臂散落在台面,地上随意堆放着零件箱,电缆线用扎带捆好盘在一旁。
  宋之瑶轻车熟路地绕过地上的零件箱,走到靠窗的工作台前打开电脑。她拖了把椅子让给梁近水,自己另拿了一把坐下。屏幕亮起,控制台上有几行代码,宋之瑶和他讨论了一会,听了个大概。
  随后,宋之瑶拿来制作迷你机器人时用剩的材料,给梁近水演示了一下怎么使用和连接。
  梁近水听得认真,学得也快,宋之瑶教了个基础操作后,他便很快上手了。
  在从春节到元宵节这段时间,梁近水就常来实验室帮忙,准确来说,偶尔帮宋之瑶处理一些数据,大部分时间都在捣鼓他的迷你机器人。他给它装上摄像头和微型马达,用几根铜线连接传感器,让它能在指令下缓慢移动。
  迷你机器人很简陋,动作迟缓,显示屏上只能显示出简单的表情符号,有简易的对话功能。因为操作不熟练,机器人最后是一个小显示屏作脸,一个方盒子作身体,脚是类似履带的结构,整体看起来有些笨拙。
  梁近水对这个花了十几天完成的作品极为满意,他给机器人取名为“折月一号”,偷偷输入了一些小惊喜,幻想江折月收到这个礼物时的表情。
  江折月应该会接过装着折月一号的盒子,微微一怔,打开盒子,看到笨拙的小机器人,先眼睛亮起来,弯弯的笑意在唇边漾开,随后轻声笑出声,他或许会指尖轻触机器人头顶,问:“这小家伙叫什么?”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梁近水就开心得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宋之瑶听见笑声抬眼看他,面露为难地说:“其实有bug很正常……你别着急,我把其他师兄叫回来帮你看看,千万别想不开。”
  元宵节过完,江折月的归期一拖再拖。梁近水把折月一号放进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收好放在家里。江折月越来越忙,他和爸妈呆在一起,没什么时间看手机。虽然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梁近水还是不高兴。
  梁近水想起江折月之前说梁近水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他还没有试过。恶作剧般地又带些期待地,他选择在凌晨三点第一次打江折月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江折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梁远山,怎么了?”
  梁近水没想到江折月真的能接电话,一时怔住,随即慌乱地说:“没、没什么事……”
  在一个没什么事的凌晨三点打电话吵醒第二天有安排的江折月,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梁近水有些懊恼自己大半夜没事干非得折磨江折月,江折月会生气吗?他是不是太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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