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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刚跳完一遍,大厅门口忽然有人推门而入,男人目光扫视全场,落在梁近水身上,立即冲过来,一把推开梁近水,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不准碰她!”
  男人将学姐护在身后,眼神锐利。梁近水踉跄一步,抬眼怔住。
  周围人全都愣住,一时间寂静无声。
  学姐急忙拉住男人,解释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而且这是随机分配的舞伴,关他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男人质问学姐,“我上周还送你金项链,你还收了,怎么这周就分手?还不是你突然变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围人群开始津津有味地围观,窃窃私语。老师上来打圆场:“既然有对象,再来参加舞会确实不太合适。”
  学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急忙辩解:“我没有对象!是他单方面纠缠!我早就说清楚了,别再跟着我!”她又说,“是你自己和其他人暧昧不清,我凭什么不能提分手?”
  老师皱眉劝解几句,让两人冷静处理私人问题,舞会秩序必须维护。学姐拽着男人往门外走,低声争执渐远。
  梁近水舞伴中途离场,他站在原地,音乐重新响起,所有人回到原位,继续听老师讲解动作要领,梁近水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等舞会正式开始,梁近水落寞地站在角落,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舞池中央光影交错,梁近水却像被隔在世界之外。
  他站了一会,自讨没趣,只好准备离开。刚向门口走了两步,手腕忽然被扣住。他转过身,是江折月的手,微凉。
  “同学,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江折月的声音很轻,微微笑着,温和有礼。
  梁近水怔了一瞬,耳尖漫上薄红,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他低声道:“我……不太会跳。”他跳的是男步。
  江折月摇头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可以跳女步带你。”他牵住梁近水的手,动作自然地引导他进入舞池。
  灯光柔和地洒落,音乐恰好换成一首慢节奏的华尔兹。江折月的手轻而稳地搭在梁近水腰侧,引导他迈出第一步,江折月低声说:“放松,跟着我的节奏。”
  灯光掠过江折月的眉眼,笑意温润。梁近水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才发现江折月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时在灯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的呼吸拂过梁近水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脚步始终从容,牵引着他笨拙的步伐。
  他的步伐轻盈而准确,带着梁近水缓缓移动。梁近水起初还僵硬地跟着节奏,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放松,脚步也愈发流畅。旋转间,梁近水几乎忘了自己在跳舞,只觉时间被拉得很长。
  和暗恋的人跳一支舞,飘飘然,心也微微漂浮在空中,踩在云层里。江折月的眼睛原来是深褐色的,他嘴角一直扬着,唇形很好看,原来他笑起来时,左边会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一曲终了,江折月微微欠身,笑了一下,声音轻缓:“跳得不错,你学得很快。”
  梁近水不由自主地,学着江折月的样子,微微地扬了一下嘴角,动作生涩,看起来僵硬。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但江折月似乎颇为满意,又轻声说:“再来一支吗?”
  梁近水想说好,但是直觉已经先开了口:“不用。”他习惯性拒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他慌忙想补救,可江折月只是轻笑一声,似乎刚刚的提议也只是随口一提。
  “那下次吧。”
  江折月和他分开,依然笑得温和,眼神温柔。旁边郭思为喊了江折月一声,江折月回头应了一句,看向梁近水,停顿半秒,似乎在想梁近水的名字,没想起来,他自然地说:“学弟,我先走了,下次见。”
  梁近水站在原地,看着江折月走回了郭思为他们中间。他们和老师聊了几句,就提前离场了。
  梁近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学着刚刚的样子,扬起嘴角,又迅速收起。他想,今天不止见到了江折月,还和他跳了一支舞。江折月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他摸了摸刚刚江折月碰过的地方,蜷起手指。
  舞会散场后,梁近水打开手机时看到了学姐的道歉和解释,他很快回复了学姐没关系。其实他还挺想谢谢学姐临时被喊走,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今天有机会见到江折月。
  金融学院大三和计算机学院大一学生之间实在是没有任何交集。江折月他们学院住在文科组团,梁近水在学校的时候会专门穿过学校中间的大草原,从理科组团走到文科组团食堂吃饭。
  但每次都没有遇见江折月。
  舞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梁近水想了想,和米川招呼一声,收拾了随身用品,挎上旧书包,乘上了去医院的地铁。
  到达医院,九楼,病房的灯光微弱,梁远山正和邻床的中年男人打牌。梁近水把书包放在床尾的柜子上,轻声问:“哥哥今晚又输了多少?”
  梁远山笑骂他一句“乌鸦嘴”,手里的牌却没停。那中年男人许叔叔呵呵笑着替他答:“输了一包烟钱。”
  他们在梁近水严厉的目光下乖乖把扑克牌收起来,央求梁近水别告诉护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夸梁近水带的饭最好吃、梁近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弟弟、梁近水长得可真梁近水啊,真是这层楼里最让人放心的家属。
  梁近水只是抿嘴,没搭理哥哥和不着调的许叔叔,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书本。
 
 
第3章 他带我逃离了酒吧
  【
  十月九日,阴
  前几天在文科食堂打免费汤的时候看见郭思为了,但是没看到江折月。郭思为不认识我,当然,江折月也不认识我。
  我之后每天都去免费汤窗口,但是再也没有遇到过江折月。
  ——梁近水
  】
  一大早,梁近水坐车从医院站到津港大学站,下车后顺着林荫道往公共教学楼走,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斑驳如碎金。学生们三三两两经过,谈笑声随风飘散。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七点五十二,还早。
  上完《线性代数》课程,梁近水收拾课本准备离开教室时,外面等着上课的金融学院学生已经走进来占座了。梁近水侧身让了让,抬头,看见一群人围着江折月走进来,他们正欢快地议论着什么。梁近水低下头,匆匆离开了。
  “欸,刚刚那个就是你上次顺手帮的同学。”郭思为在江折月耳边低声说。
  江折月眼皮也没抬,说:“谁?你们能不能离我远点?把我的氧气都吸光了。”
  周围人好笑地作鸟兽散,郭思为贴着江折月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蹭了过去,“别这么冷淡嘛,人家可是特意为你打探来的消息。”
  江折月皱眉躲开,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座位:“我厌男。”
  “哎呀,”郭思为也不恼,笑嘻嘻地跟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你昨天不是在舞会上帮了一下一个同学嘛,我还以为你是对男的有意思呢。”
  江折月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波澜:“举手之劳的事,你也别搞得人家学弟难堪。”
  “得嘞!”
  梁近水上完一天的课,骑了共享单车到文科组团停下,排队到学校一家面包店元和西饼买了三个巧克力泡芙和一个麻薯,放进书包。再骑车到西南门,出了校,坐地铁回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梁远山正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旧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神清澈。
  梁近水把泡芙和麻薯递过去,说:“喏,你要的。”
  梁远山接过,嘴角微扬,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含糊道:“赏。”
  梁近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说:“待会儿我给你讲讲今天的内容,你先吃,不急。”
  梁近水拉过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抬眼,目光落在梁远山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上。
  两个小时后,梁近水把笔记合上:“好了,你这周记得写作业,我下周拿上去交。”
  梁近水把空掉的面包袋收进书包,看了看旁边空着的病床,上周的许叔叔再没回来。
  他低头拉上书包拉链,没再提起,“我回去了。”
  临近学校,梁近水拐进一个小区,走进楼道,脚步轻缓。他轻叩门,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才轻声唤道:“李阿姨,是我,梁远山。”
  门开了,李阿姨笑着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今天来得早啊,刚吃完饭,芊芊在里面写作业呢。”
  梁近水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女生伏在桌前认真写字。他轻轻把书包放在角落,和她打了声招呼,走到书桌旁坐下,“作业有不会的吗?”
  女生转过头,马尾辫轻轻晃动,眼睛亮晶晶的,“有道数学题不太明白。”梁近水点点头,俯身看题。
  讲完课已经十点,梁近水收拾好书包,轻轻拍了拍芊芊的肩,“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李阿姨送他到门口,轻声说:“辛苦你了,小梁,今天的钱转过去了。”
  梁近水点点头,手机在口袋里轻震了一下,他没有掏出来看,只是将书包带子紧了紧,“芊芊最近状态不错,题目也比之前跟得上了。”
  “有你帮忙,我们放心不少。”李阿姨笑着说,“津港大学的高材生,教孩子果然有一套。这次家长会,好几个家长过来问我请了哪个家教,效果怎么这么好。”
  梁近水笑了笑,没接话,只道:“芊芊聪明,肯下功夫才是关键。”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在打游戏和打电话,他坐在桌前打开台灯,翻出日记本,写下今日收入与支出,又记录下今天在学校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写完这些,时间堪堪十点半。
  他想了想,计算现在挣钱和手术、住院的花销,钱还是不够。他咬了咬牙,上网搜索挣钱快的兼职,眼神在屏幕上不断扫过各类信息,最后定在酒吧服务生的工作招聘上。
  于是,现在,他穿上面前摆放的黑色衬衫,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镜中映出他脸,稚嫩,疲惫。他从换衣间走出,经理看着他,点头示意:“形象不错,今晚试工,没问题就留下来。”
  梁近水抿了抿唇,轻轻颔首。
  他走到吧台,双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托盘,然后端着饮品走向角落的卡座。卡座里的客人正低声谈笑,梁近水稳步走近,将饮品逐一放下。
  秦老板陷在沙发里,手里摇晃着威士忌,目光轻轻扫过梁近水的脸,微微扬眉,笑了笑,问:“大学生?”
  梁近水搜相关信息的时候知道有的客人喜欢大学生,便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嗯,津港大学大一。”
  秦老板扬起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没说什么。
  梁近水将托盘轻轻收回,想了想,按正常人的礼仪,这时候应该说话,于是他说低头道:“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梁近水站在吧台后整理空杯,他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一截手腕露出来。衣扣解开一颗,可以隐约看见锁骨一动一动。在酒吧晦暗不明的灯光下,那抹清瘦轮廓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他身材修长挺拔,肩线流畅地延展至腰际,眉眼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冷。他低头专注整理杯具,发丝垂落额前,与周围喧嚣形成微妙反差。
  秦老板坐在卡座深处,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目光转向经理,经理很快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经理走过来,拍了拍梁近水的肩,“今晚表现不错,明天同一时间来上班。”
  酒吧服务生的工作比较轻松,只需把饮品端上,收拾空杯,偶尔回应客人的需求即可。第八天时,梁近水已经逐渐适应了晚班节奏。
  经理走过来,梁近水正在洗杯子,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Cyrus,这些天表现不错,秦老板点名要你去送酒,在包厢A201。”
  梁近水动作微顿,抬眼看向经理,“秦老板?”
  “对,常来咱酒吧的。”经理笑了笑,“他指名要你,说明看得上你。”
  梁近水接过托盘,没有多想,端着红酒朝包厢走去。
  包厢里灯光暧昧,酒气与雪茄烟雾交织。秦老板捏着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摇晃。他将杯子往梁近水面前一推:“大学生,陪哥喝一杯,这杯下肚,今晚小费翻倍。”
  梁近水垂眸盯着杯口晃动的酒液,喉结滚动两下,双手接过酒杯,刚碰到杯子,秦老板突然按住他的手背往下压:“得用这个姿势喝才够意思。”
  被迫仰头的瞬间,辛辣液体像火舌舔过喉咙,梁近水呛得眼眶发红,秦老板笑得露出金牙:“爽快!再来一杯!”
  “秦老板,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梁近水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抗拒,原来酒这么难喝。
  秦老板此刻已显露醉态,眼神迷离地打量着梁近水泛红的脸颊,一只手不安分地向他的腰际伸去,嘴里嘟囔着:“喝了酒,就该懂事点……”
  梁近水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察觉到秦老板的意图,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你干什么!”他厉声喝道,用力推开秦老板的手,身体向后躲闪。
  秦老板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嘿,给你脸了是吧?喝了我的酒,还敢反抗?这酒二十万一杯,你不付点钱还想白嫖?”说着,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更加粗暴,直接想去抓梁近水的手腕。
  “放开我!”梁近水激烈地挣扎起来,手臂挥舞着,桌上的酒瓶、杯子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他用尽全力推开秦老板,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秦老板被推得撞在墙上,更加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扑打。
  梁近水打开了门,又被秦老板抓住,两人的争执声、物品破碎声响成一片,在寂静的走廊里传出很远。
  隔壁包厢的江折月正与人谈事,指间雪茄燃着猩红火点,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对,立即起身。
  推开虚掩的包厢门,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秦老板正面目狰狞地逼近缩在角落、满脸通红却眼神倔强的梁近水。他衣领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红抓痕,发丝凌乱,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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