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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崔泰璟这种大少爷,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有玩腻的一天。现在得罪太多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真是,意外的温柔啊。
啊西,我之前是疯了吗?
他竟然默许甚至纵容了李贤那个蠢货去做这种事......
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话,他以后也一定会照顾好容浠的。
然而,他脸上那点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听见容浠用那种带着些许困扰的、软糯的语调,再次开口:
“但是......” 青年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目光落在那张被涂画得一塌糊涂的桌子和沾满胶水的椅子上,神情有些为难,像只遇到了麻烦的、需要人帮忙的矜贵猫咪,“我的座位......好像不能坐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他微微偏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崔泰璟,那副全然依赖、等待对方解决麻烦的模样,无辜又纯然,却比任何命令都更能煽动某种情绪。
崔泰璟的眼神瞬间更冷,缓缓扫过瘫在地上的李贤和僵在原地的姜智宇。他喉结滚动,声音因为压抑着未消的怒火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很简单。”
还是......完蛋了。
李贤最终被扔到了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原本为资助生准备的、充满恶意的角落。他坐在勉强还算干净的椅子上,一抬头,就能看见面前桌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每一个字都像在发出无声的嘲弄。
只是现在,这恶意仿佛反弹了回来,狠狠灼烧着他自己。
他微微抬起红肿的脸,越过一排排桌椅,看向被请到前面某个位置、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的姜智宇。
该死的狗崽子......
李贤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下,你也终于尝到这种滋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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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YH是容浠^ ^
笑鼠,剧情写到开学,现实我也开学了TT
写韩式霸凌已经写到发了狠忘了情了(其实这一章算是反霸凌(思索
郑重宣告一下,本人反对任何形式的霸凌,文章三观不代表本人三观,且本文是韩国财阀背景,切勿代入现实,感恩感恩。
第42章 不悦
容浠单手托着腮, 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边缘摩挲。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解,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呵欠,眼尾泛起一丝慵懒的水光。
哎呀。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果漫画的结局, 是原主考上首尔大学的话......那他岂不是, 永远都回不去了?
容浠微微垂眸,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他随手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算了, 不想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真是的......难道真要重新体验一遍高三生活吗?很累诶。
申律宪扶着门框, 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作为一名在清汉高中挣扎了近三年的特优资助生,他早已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如往常一样, 他会默默绕行后门那个专为资助生开设的偏僻通道。但今天不知为何,后门被人从里面恶意锁死了。
他别无选择, 只能折返前门, 在远处等待那些趾高气扬的风纪委员们玩腻了羞辱游戏、终于散去后, 才敢上前, 恳求门卫放行。
即便如此, 他还是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讲台上的老师瞥见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
申律宪连忙深深鞠了一躬,他身上那套校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处能看到细密的补丁针脚, 肩上背着的书包更是边缘磨损, 颜色褪尽,无声诉说着与这所光鲜学府格格不入的、浸透汗水的贫穷。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预想中那些如影随形的、淬着毒般的嘲笑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耳边也没有响起那些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充满恶意的议论——“好臭啊”、“这就是穷酸味吗?”、“该死的资助生怎么还不滚?”......
他甚至安然无恙地穿过了教室中央的过道,没有突然伸出来绊他的脚, 也没有从旁侧传来的、充满恶意的推搡。
申律宪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只要......再坚持半年就好。他默默对自己说。考上首尔大,拿到全额奖学金,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当他走向那个早已被默认属于他的、教室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时,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那里......坐着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李贤。
申律宪只迟疑了半秒,便垂下眼,默不作声地走到旁边的空位坐下。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安然无恙的熬过这最后的时光。
他拿出磨损的课本和笔记,刚调整好呼吸准备听课,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视线。
那道视线来自前排斜侧方,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兴味,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申律宪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识那个人。
之前在便利店值班时,在RP那场奢华宴会端盘子时,甚至在赛车场外做临时引导时......他都曾远远瞥见过那道过于耀眼的身影。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清汉的学生?
申律宪立刻低下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能对视,绝对不能。
这是他三年间用无数教训换来的铁律,一旦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注意到,随之而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一看就是......很聪明的优等生呢。
容浠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默默坐到最后一排、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身影。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或许......可以找他补课吗?
崔泰璟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容浠。此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容浠那片刻的凝视方向,眉头立刻不悦地皱起。
啊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伙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一股混合着嫉妒与不屑的烦躁涌上心头。他能给你买昂贵的礼物吗?能像我这样陪你玩吗?
可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作为被驯养的、需要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他没有资格对容浠的兴趣指手画脚,更不能惹他不快。
于是,所有的闷气只能自己咽下,化作周身越来越低沉、越来越骇人的气压,几乎让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崔泰璟那山雨欲来的怒火,一个个噤若寒蝉。
唯有容浠,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旁这只濒临暴走边缘的猛兽毫无所觉。他甚至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前桌男生的后背。
前桌的男生身体猛地一僵,做了足足三秒钟的心理建设,才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眼神死死盯着容浠桌面的课本,完全不敢往旁边那位崔泰璟脸上瞟。
啊西......这位又想干什么?崔泰璟的眼神简直要杀了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压低:“怎、怎么了?容浠......同学?” 称呼时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刚刚进来的那个人。” 容浠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漂亮的笑容,墨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光,配上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竟真有一种纯洁小白兔误入狼群的错觉,“是谁呀?”
前桌男生心里一凛。他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立刻避开了“资助生”这个可能引爆地.雷的敏感词汇,干巴巴地回答:“是......之前的一等,叫申律宪。不过,” 他连忙补充,试图奉承,“容浠同学你来了之后,他肯定就只能排第二了。”
说完,他脸上维持着一个极其扭曲的、祈求般的笑容,内心疯狂呐喊:拜托拜托,问完就快结束吧!不要再找我说话了!
“这样吗?” 容浠眨了眨眼,笑意加深,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谢谢你呀~”
恰在此时,上午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恰好漫过他的侧脸,在他细腻的皮肤和柔软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浅浅的、毛茸茸的金边,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仿佛变得温柔。
他微微偏头,用那双被阳光照得剔透的眸子望着对方,语气自然又亲和:“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前桌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圣洁的美好画面晃得怔住,下意识地、讷讷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身,背脊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大脑却一片空白。
什么啊......
良久,一个荒谬的念头才缓慢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
原来......是天使吗?
冗长的课程终于在有些凝滞的气氛中结束。下课铃响起,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但依旧带着小心翼翼。
容浠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脖颈拉伸出优美的线条。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崔泰璟身上。
男人依旧维持着上课时的姿势,背脊挺直,下颌线绷得死紧,侧脸线条凌厉。他面前的课本根本没翻开几页,那双总是写满不耐或暴戾的眼睛,此刻低垂着,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课堂上更甚,简直像是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整个后排区域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安静,连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容浠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好奇与懵懂的神情,仿佛真的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
“泰璟啊......”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慵懒。
崔泰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容浠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崔泰璟放在桌面上、紧握成拳的手背,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极其缓慢地、带着安抚性质地画着小小的圈,“从刚才开始......心情就很不好的样子呢。”
“发生了什么事吗?”
崔泰璟胸腔里的怒火和憋闷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猛地意识到,周围那些看似埋头收拾东西、或三两低语的臭虫们,此刻一个个都竖着耳朵,眼角的余光或手机屏幕的反射,分明都暗戳戳地聚焦在这里,等着看一场由他崔泰璟失控上演的好戏。
西八......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他猛地抬起眼,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狼眸此刻冰冷得骇人,声音压抑着狂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砸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都给我滚出去。”
没有人敢质疑,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学生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涌向门口,生怕晚一秒就会像李贤或是姜智宇一样成为那滔天怒火的牺牲品。
申律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起书包,低着头,跟着人群快步向外走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生存的法则。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他眼角的余光,还是难以控制地、极快地瞥了一眼教室中央那道身影,那个漂亮得惊人的转学生,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砰。”教室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从外面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先前的喧哗与窥探被彻底隔绝,寂静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甚至能听到窗外遥远的操场喧闹,反而衬得室内更加空旷而......私密。
容浠挑了挑眉,那副展现给外人看的温柔随和从脸上彻底消失,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姿态慵懒地倚靠在了旁边光洁的课桌边缘。然后,才缓缓垂眼,居高临下地投向仍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的崔泰璟。
那眼神里,先前的水光与柔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很轻:“泰璟啊。”
“你现在......是在给我摆脸色看吗?”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容浠突然转变的态度和直白的质问,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让他从刚才被嫉妒灼烧的愤怒中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措的慌乱。
“不、不是。容浠,我......”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站起来解释,动作甚至有些仓皇。
然而——
“啪!”
一声清脆而利落的耳光,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容浠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泰璟。
崔泰璟被打得脸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泛起清晰的红色指印。刺痛感传来,他却奇异地感觉心底那股躁郁的火焰被这一巴掌扇灭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驯服。
他舌尖顶了顶火辣刺痛的口腔内壁,尝到一丝铁锈味。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惩罚。
下一秒,在容浠的注视下,崔泰璟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然后,直接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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