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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
青年轻笑,拍了拍崔泰璟的脸颊,声音缓和了些:“要听话啊,小狗。”
崔泰璟心脏一紧,他依旧跪着,仰头望向容浠,像等待主人下一步指示的大型犬。
容浠似乎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掐住了崔泰璟的脖颈,力道不重,却恰好能感受到对方喉结的滚动和脉搏的跳动。
然后,他低头,将一个轻柔的、短暂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一触即分。
但这对崔泰璟而言,无异于最有效的安抚和最诱人的奖赏。
他眼底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的不安、嫉妒、暴戾都在这个吻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汹涌的爱恋与渴望。
在得到容浠眼神的默许后,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了压迫感,但他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他双手撑在容浠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青年,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身影和气息之中,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紧密的包围圈。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狼眸,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被圈在自己领地中央的青年。容浠依旧慵懒地倚着桌子,微微仰着脸,墨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崔泰璟的喉结再次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灼热。他不再犹豫,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诱人的嫣红。
不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激烈的、带着灼热呼吸的唇舌交缠,他有些急躁地撬开了容浠的齿关,湿热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烟草味的淡淡气息和他本身炙热的情潮,不容分说地攻城略地,急切地纠缠上容浠柔软滑嫩的舌尖。
“嗯......” 容浠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吟,他没有推开,反而微微启唇,放任了这场深入的侵略,甚至若有似无地、带着点慵懒的挑.逗,用自己的舌尖回应了一下那急躁的探寻。
良久,崔泰璟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容浠的额头,鼻尖相触,喘息交错。
容浠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眼尾染上了一抹动人的薄红。
他抬起手,指尖插.入崔泰璟略显凌乱的短发中,轻轻揉了揉,声音带着微哑,却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柔和,带着一种慵懒和微醺般的性感:“泰璟啊...真乖啊...”
他勾起嘴角:“不过,现在不行哦。”
崔泰璟俯身,将脸埋进了青年的颈窝,平复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哑声道:“...我明白。”
他会收敛自己的嫉妒和怒火,不让容浠知道、不让容浠发现。
由于下一节课的教学楼在另一侧,长长的学生队伍如同迁徙的鱼群,穿过连接两栋建筑的玻璃廊桥。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紧绷。
申律宪习惯性地缀在队伍最末尾,步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上,耳边却无法屏蔽前方那些肆无忌惮的交谈声浪:
“啊西......崔泰璟刚才那脸色,简直要吃人。害我一整节课大气都不敢出,真恐怖啊。”
“谁想变成李贤和姜智宇那样?啧,真是疯了......一个资助生,居然骑到我们头上了?想想就火大。”
“kkk你火大?有本事现在掉头回去,当着崔泰璟的面说啊?看他会不会把你揍得比李贤还惨。”
“倒也不是......那个容浠,看上去脾气挺好的样子。只要别去惹他就行了吧。”
“的确,比我见过的任何爱豆都要好看,真可惜啊,竟然...”
“呀,别提这个了。姜智宇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我还想使唤他帮我拿东西呢,新晋校园奴隶不用白不用。”
“估计是去换裤子了吧?kkk啊西,忘了告诉他了,奴隶哪有资格用学生更衣室?”
“等他回来,再好好教教他规矩吧~”
李贤同样瑟缩在队伍末尾,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最低,清汉高中就像一个微缩的上流社会,一座建立在山巅的象牙塔,塔内自有其残酷而森严的阶级规则。
塔尖永远只属于那寥寥几个名字,而塔身之下,尽是些仰人鼻息、见风使舵的聪明人。李贤曾经也是这些聪明人中的一员,熟练地扮演着欺软怕硬的角色。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他成了被审视、被欺辱的那个,曾经施加于人的,正加倍奉还。
“呀,李贤。” 果然,刺耳的声音还是找上了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呢?晦气。”
李贤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脸上肌肉抽动着,挤出一个极其扭曲、比哭还难看的讪笑。
“真丑。” 对方嫌弃地撇撇嘴,“算了,没劲。还是等姜智宇那小子回来,一起玩比较有意思。”
“kkkk,那倒是......绝对不会无聊了呢。”
申律宪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扫了一眼李贤那副强颜欢笑、却又掩不住绝望的侧脸,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就这样吧,他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视线,永远落在别人身上就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安熬过这最后的、地狱般的时光。
然而,前方的谈笑声和脚步声,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一种诡异的寂静如同冰面般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先前的嘈杂。
申律宪也跟着停下脚步,垂眸站定,将自己隐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他微微抬起眼,透过人群的缝隙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原本密集的队伍,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同样校服却张扬不羁的男生,正旁若无人地踱步而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抬,神情倨傲,那双遗传自家族的单眼皮眼睛懒洋洋地扫过两侧噤若寒蝉的学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不耐烦。
“啊西......是韩盛沅?他竟然来上课了?”
“朴俊宇呢?”
“听说还在家里养伤呢,不过......马上就该回来了吧?kkkk”
“啊西...今天清汉可真热闹啊。”
压得极低的、带着忌惮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蚊蚋般响起。
韩盛沅。申律宪垂眸。是和崔泰璟......如出一辙的家伙。同样出身顶尖财阀,同样脾气暴躁,同样视规则如无物。
申律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松开,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平静。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如同背景板。
但在心底某个极深的角落,一个与他素昧平生、却因今日种种而留下深刻印象的身影,轻轻掠过。
希望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他闭了闭眼,将这个突兀且毫无根据的担忧掐灭。
不要...有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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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家1就是如此魅魔
第43章 喜欢
韩盛沅心里烦躁得要爆.炸。所有能联系到容浠的方式都被毫不留情地拉黑, 这种被彻底无视、隔绝在外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让他憋闷难堪。
他向来凌厉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宇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阴郁与不耐, 单眼皮的眼睛半垂着,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脚步带着火气, 直到快走到教室门口,才猛地顿住,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眉头拧紧,下意识抬手胡乱扒拉了两下自己略显凌乱的短发,又扯了扯身上熨烫笔挺的校服领口, 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就在此时,教室门从里面被推开。
容浠走了出来。
阳光恰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 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青年眉眼舒展, 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愉悦的弧度, 唇色嫣红水润, 肌肤在光线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事后的、餍足又慵懒的美好气息, 仿佛刚刚被精心浇灌过的名贵花卉, 正舒展着最动人的姿态。
啊西......
韩盛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所有烦躁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惊艳与不甘的情绪取代。
怎么能......每次都这么漂亮?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手,喉咙有些发干, 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容......”
然而, 容浠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极其短暂、近乎漠然地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像是看到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自然地移开。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神色如常地、从容不迫地从韩盛沅身侧擦肩而过。
带起的微风,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容浠的清新气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讽刺意味。
韩盛沅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如同冰冷的钝器,狠狠砸在他的自尊心上。
就在这时,崔泰璟也跟着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餍足后的松弛,那张野性十足的脸上,惯常凝聚的暴戾气息似乎被冲刷掉了大半,眉目间罕见地透着一丝缓和,甚至......隐约有种意气风发的味道。
他看到愣在门口的韩盛沅,略感意外,但还是出于礼节,或者说,出于某种微妙的、属于同一阶层又带着点比较的心态,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盛沅。”
但他很快察觉到韩盛沅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钉在前方容浠的背影上。崔泰璟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立刻加快脚步,跟上了容浠,以一种守护者般的姿态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同时,一个记忆片段猛地闪过脑海,是第一次在车里,容浠曾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问过他:“你认识韩盛沅吗?”
崔泰璟眼神暗了暗,侧过头,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依旧僵立不动、背影绷得死紧的韩盛沅,然后状似无意地对容浠低声道:“他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嗯?” 容浠闻言,轻轻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疑惑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又无关的事情。他脚步未停,声音轻快:“是吗?”
他微微侧过脸,完美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却又格外疏离。
“但是......我并不认识他呢。”
声音并不算大,但那独特的、带着微哑质感的嗓音,却恰好、清晰无比地,飘进了韩盛沅的耳中。
韩盛沅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委屈、还有被彻底否认存在的暴怒,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骄纵与不耐的眼睛此刻赤红,死死盯住容浠那抹即将走远的、云淡风轻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变得嘶哑低沉,如同困兽的咆哮,砸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走廊里:“容浠。”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
韩盛沅只觉得一股血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猛地向前跨出两大步,伸出手就想去抓容浠那截露在校服外套外的、纤细白皙的手腕。
他必须抓住他,必须让这个翻脸无情的骗子看着自己的眼睛,把刚才那些冰冷的话收回去。
然而,他的指尖甚至还未触碰到那片衣料,一只手就横空而来,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韩盛沅猛地抬眼,对上了崔泰璟那双此刻同样蕴满寒意的狼眸。他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滚开,崔泰璟。这跟你没关系!”
崔泰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的手腕攥得更紧,眯起的眼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冷嘲,声音比他更冷:“该滚的是你,韩盛沅。”
“在国外的半年,是把你脑子也一起丢了吗?他说了,不认识你。听不懂人话?”
“这他吗关你什么事!” 韩盛沅低吼,“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从收到那张晚宴照片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容浠有了新的、更感兴趣的目标,他韩盛沅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即便如此......即便知道可能被抛弃,他也无法接受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判出局。拉黑、删除,仿佛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那些亲密的触碰,那些意乱情迷的瞬间,那些他小心翼翼捧出的、连自己都耻于承认的喜欢,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从未存在过。
他的骄傲,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属于韩家小少爷的尊严,在容浠面前,早已被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崔泰璟的存在,容浠的冷漠,都像一把把盐,狠狠撒在他鲜血淋漓的自尊心上。
“容浠......” 韩盛沅不再看崔泰璟,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被崔泰璟护在身后的青年,声音里的愤怒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带着颤抖的祈求,“我求你......别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近乎屈辱的哀求,同时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了崔泰璟的手。
崔泰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那句卑微到极点的“求你了”弄得眉头紧锁,心中烦躁更甚。西巴......他咂了下舌,身体却更加不容置疑地挡在了容浠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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