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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是两个人要少联系。
事实上,从许嘉臣和段宇这样不明不白开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在公司俩人互动不算多,但分开时,尤其是许嘉臣在忙时,总是会把段宇的微信特地静音,段宇也很上道,从不随便打电话。
段宇顿了顿,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说:“好,我知道了,你去哪儿出差?”
“深圳。”许嘉臣没说实话,“见一个Alison的老客户。”
段宇不觉有他,点头说要他好好休息,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时间,说要去雪场热身。
“段宇。”在挂断前,许嘉臣没立刻说再见,而是欲言又止,段宇问他有什么事。
“把酒店房间号发给我。”
“怎么了?”段宇笑道,“要来给我一个惊喜吗?”
“不,我给你准备一个礼物送过去。”许嘉臣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一些,“抱歉,不能陪你过生日。”
段宇笑容尴尬,但也还是预料之中,他没幼稚到自己能和许嘉臣的事业争宠,便笑着说:“这么sweet?我一会打字发给你。”
又说:“那我回礼什么好?把你再干////////哭一次。”
“段宇。。。。”许嘉臣无奈。
“fine,那我把奖杯送你。”段宇神色严肃了一些,“我一定能赢。”
“你的生日,为什么要给我回礼呢。”许嘉臣不懂,“我生日还早着。”
“想我把有的好的,都给你。”
段宇总是自诩自己没有恋爱经验,从而不会哄人,长这么大只哄过妈妈,小时候为了吃糖哄过保姆阿姨。
可在许嘉臣看来,段宇有天生会说甜言蜜语的超能力,不加太多修饰词,也能让人感到爱意。
许嘉臣吃多了有些发犯晕,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窗外的城市夜景让他感到一丝不宜捕捉的孤独。
“段宇,我想你了。”
第一次,许嘉臣没想太多,脱口而出,声音有些低,不知为何通过电话传播,像带着一些委屈。
段宇愣了许久,说:“我//////硬了。”
许嘉臣很是无语:“别硬了,去滑雪吧。”
段宇笑着摇头,说:“好,我冷静冷静就去了,你早点休息。”
就在许嘉臣要挂断时,忽然听到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宝贝。”
段宇的脸似乎也有些红,他看起来第一次这样称呼别人,眼神飞向别处,又看回来,“我也想你。”
说完后,段宇又立刻说:“好了,我去冲个冷水澡,挂了,晚安。”
视频挂断,只剩下许嘉臣和他过快的心跳声,显得存在感尤为突出。
其实,从两人搞在一起后,许嘉臣不是没有反思,他自认为自己并非随便的性格,可另一方面,他也无奈承认,自己也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段宇在xing方面的吸引力,是许嘉臣截止到目前为止,遇见过的男人里最高。
以及,许嘉臣承认自己也喜欢着段宇,这并不难,他几乎在醒来的第二天,一边拒绝段宇,一边在内心面对了自己。
活到现在,许嘉臣从未‘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一次,他总是在计划着,小心翼翼前行,遇到段宇算是最大的意外,他出乎意料地没有想太多。
而明明这是最应该想很多的关系。
许嘉臣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天,叹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许嘉臣准时发了短信给段宇。
很简单的一行: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段宇:谢谢,这是最好的祝福。】
一天后,许嘉臣在机场贵宾室,收到段宇的消息,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日内瓦下午时间。
【段宇:资格赛第二名。】
许嘉臣放下笔记本,回复:很棒了,难吗?
【段宇:不,今天没太多技术动作,规定时间内滑完且不漏掉旗门就行。】
说着,那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在很高的雪山上俯拍,旁边的登山缆车上坐着一些人,雪山一直连绵到山脚下,远处能看到一些万家灯火。
“谁啊?这么美的照片。”Alison端了杯咖啡过来,凑前看了一眼。
许嘉臣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机轻轻翻过,“一个朋友,在欧洲旅游。”
“约会对象呢?”Alison揶揄,喝了一口咖啡又被烫到,“挺好的,我就说你最近看着心情好,气色也好,有人搞搞暧昧就是不一样哈。”
“你别取笑我。”许嘉臣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真的。”Alison道,“最近辛苦你了,等拿下索尔这个大客户,我放你一个大假,让你去好好谈谈恋爱。”
“真不用。”许嘉臣笑得无奈。
坐上飞机,Alison在旁边看书,要了一杯酒在喝,说一会儿就躺下睡觉了。
许嘉臣从和段宇发完消息,脑子里不知为何,挥之不去是那张照片里的雪景。
“Alison。”许嘉臣趁着Alison还没开始睡,“后天开完会,我不和你一起回来了。”
“你要回家?”Alison有些意外。
“不。”许嘉臣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快速想了一个距离日内瓦较近,但不在瑞士的地方,“我一个朋友在意大利北部,我去找他。”
Alison了然一笑,“还说你没偷偷和人约会,都飞去意大利了,行,你去吧,顺便休息个两天。”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不管了,先甜一下再说咯><
追加说明:
1)文里出现的外语对话,都统一用中文表述哈。
2)滑雪赛是虚拟,赛制算是半现实半架空。
第24章
阿尔卑斯大曲道赛的资格赛,一般会筛选掉一半的人。
这一次进入决赛的一共有12位参赛者,Park和段宇都拿到了入场券。
决赛当天的Zermatt晴空万里,能见度非常高。马特洪峰,是欧洲海拔最高的索道站。
比赛10点开始,段宇七点起床去热身了一会儿,回来后给许嘉臣发了个消息。他其实想打电话,但因为许嘉臣公务在身,段宇知道他不会喜欢。
【段宇:上山了】还添加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原以为许嘉臣不会回复,却未想过了不到五分钟,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许嘉臣穿着一身商务衬衫,头发梳上去,看起来很干练的模样,。
“我刚刚从客户那边回来。”许嘉臣有些喘,“要去比赛了吗?”
“嗯,刚刚吃了点早餐,准备过去了,要提前去入场。”段宇问,“怎么在喘?”
许嘉臣在酒店的套房见了客户,他和Alison订了同一间,但楼层不同,刚刚他们聊完说一会儿出去吃饭,许嘉臣拿出手机恰好看到段宇的消息,便找了个借口,一路跑到自己的房间,打了这个视频。
“没什么,走太快了。”许嘉臣没告诉段宇,“加油。”
段宇笑着说,“急匆匆就是要和我视频说加油?”
许嘉臣愣了一秒,说:“嗯,不过本来也结束了。”
段宇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得意,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好甜蜜,原来谈恋爱会这样甜蜜。”
许嘉臣也跟着笑,实际上今天的商谈有些累人。
索尔这一次带来了下面的项目经理,大概是因为做黑脸的角色,那位经理十分难搞,言语尖锐,让Alison和许嘉臣聊得略辛苦。
现在看到段宇的样子,他自然放松许多,许嘉臣从不否认,段宇带来的积极部分。
“加油。”许嘉臣又重复了一次,他看着视频里的段宇,“你肯定可以的。”
“好啊。”段宇倒不显得紧张,笑得开心道:“那个奖杯很有意思的,赢了就送你。”
今天的雪状态极佳,但因为已经三月,仍旧会有碎冰雪增加难度。
段宇坐缆车到了比赛的起点,根据指引,他到了发车门边,此时他的雪镜内,满眼都是连绵无尽头的雪山,连接到天际,广阔的天地里有一种肆意的快乐。
段宇深吸一口气,手扶着发车门的边框,身体重心前倾。
倒计时清零的瞬间,他猛地前压,像从悬崖边缘坠入赛道那样,单板底面划过金属挡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段宇滑雪的风格一向大胆,技术也在线,一直保持在前几位。到了中后程,只剩下段宇和另一位选手遥遥领先。
在下一个大跨度的旗门前,他没有选择常规路线,而是选了一个赌博式的直线下压,在最陡峭的决赛点“悬崖”,段宇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利用那一瞬间的重力加速度,板底贴杆滑过,塑料杆打在护肩上的声音啪啪作响。
另一边,许嘉臣拖着箱子到机场时,几乎是踩着最后的线安检。
“你到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分开前,Alison笑着说,“别藏着,我和卫宾又不吃人。”
许嘉臣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手机看,但段宇就算刚刚结束比赛,接受采访那些也不可能立刻发消息,手机一直很安静。
坐上飞机后,许嘉臣手机震动:订的礼物已经送到前台,但还未到段宇手里。
伦敦飞日内瓦不远,上机前许嘉臣已定好了车,送他到塔什再坐火车过去。
因为连日工作,大脑高速运转,飞机还在滑行时,许嘉臣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段宇滑雪摔了下来,然后许嘉臣便在降落的跌落感里惊醒。
耳边响起着陆的广播,许嘉臣揉了揉眼睛,看到其他乘客开始套上厚重的羽绒服,对寒冷心有余悸,而手机里依旧没有段宇的消息。
从飞机上下来有小巴接送,预约的车也在停车场碰面,许嘉臣只穿着一件大衣,倒是没有感到特别寒冷。
这一次他原本不打算来瑞士,所以没有特地带羽绒服,在伦敦太忙,也没时间买。他就这么拎着箱子,一时兴起地跑来瑞士见段宇。这对于许嘉臣来说,此类行为并不常有。
在车后座,许嘉臣看着窗外的景色闪过,心里竟带着一些激动的雀跃,他从不曾这样冲动,为了一个男人不远万里跑来这冰天雪地里,叛逆和甜蜜一起迸发。随即,他又自嘲自己仿佛青春期。
“你来旅游吗?”
车行途中,前方的司机用英语搭话。
“不。”
许嘉臣原本想说来办事,可不知为何,他在这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对着陌生毫无交集的司机,萌生出一股坦白地冲动,“来找我男朋友。”
司机wow了一声,笑着说:“那你们真浪漫,这里很美,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里结婚。”
接着又聊到其他,司机给他们推荐餐厅。然而一直到许嘉臣上了去Zermatt的火车,段宇也依旧没有联系他。
刚下火车,许嘉臣就已经冷得想要回去,他站在月台瑟瑟发抖,坐上当地计程车就开始吸鼻涕。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却因为滑雪比赛,房间被订满,最终许嘉臣只拿到一间标间,还在很低的楼层,没有雪景。
直到他进入温暖的房间,段宇依旧没有来消息。
但就在许嘉臣脱下大衣后,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是段宇打来的。
“喂?”许嘉臣马上接起。
“我出门前把手机丢酒店了,刚刚结束才回来。”段宇喘着气。
许嘉臣嗯了一声,又问:“比赛如何?”
他其实有些犹豫,毕竟段宇没有一开口就提,许嘉臣担心是因为结果不佳。
段宇沉默了数秒,然后笑着说:“赢了啊。”
今天在最后的几个旗门前,段宇和另一位选手贴得很近,但段宇当时选择了直行下滑,赌了一把。就是这一记贴杆滑行,让他凭借更短的路径,抢出了几乎一个板位。
过红线的一瞬,段宇横切滑出一道人高的雪浪,直接遮挡住了终点线的观众和摄像机们。冲向围挡后,迎接段宇的是冲破天际的欢呼。段宇赢得了他人生中第一块,滑雪冠军奖杯。靖*宇㊣
许嘉臣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喜道:“太好了,你赢了,天啊!”
段宇在那边笑,又说:“刚刚前台说有人送东西来,我不在,一会儿会送上来。”
许嘉臣自然知道是什么,他想了一下,说:“那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段宇说,“好想你。”
许嘉臣拿着手机,把房卡塞进口袋,然后开始慢慢往门口走。
“奖杯真的挺有趣,我一会儿拍照给你。”段宇说,“今天其实很惊险,有个瑞典人差一点赢。”
“但你还是比他厉害,我真为你开心。”许嘉臣笑道。
他轻轻地打开门,然后在身后合上,此时酒店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不会暴露,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上的电梯。
“等下,有人按门铃,应该是东西送上来了。”段宇突然说。
“那我一会儿打给你。”许嘉臣正要进电梯,顺势挂掉了电话。
段宇放下手机,走过去拉开门,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门外,旁边是一个推车上,放着几乎人高的快递包裹,段宇一眼认出是雪板。
“段先生,您的快递,请签个字。”
“谢谢。”段宇接下,又将小费递去,工作人员将包裹搬进房间。
Kessler的定制雪板,段宇有一块,是他二十岁生日时自己给自己买的。从迷上滑雪到现在,几年的时间内,段宇没受到过任何滑雪相关的礼物。
他慢慢蹲下,拿一把随身工具刀过来拆开,层层精心包裹下是一块极光银色的,纯碳纤维单板,再靠下的地方刻着Yu的字样。
段宇感觉到一股饱胀的情绪,从心脏散开,他抬起手摸了摸那块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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