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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心梗进医院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假,不要想俺>_<
第26章
段宇作为冠军,将缺席大曲道赛的赛后酒会。
这天晚上他几乎没睡,在客厅和段飞通了一个简短的电话,然后订机票,许嘉臣和他买了同一班。
段宇让许嘉臣先睡,可许嘉臣也为他担忧,无法入睡,躺下后又起床,看到段宇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朝向无人雪山的窗没拉帘,段宇开着一盏暖黄的灯,沉默地坐着,许嘉臣从卧室走出,坐到了他旁边,然后拉住了段宇的手。
过了许久,段宇低声开口,“我爸----”他顿了顿,“他身体一直很好的,前几年体检也只是说血压高,我妈肯定吓到了。”
许嘉臣的手被段宇反握住,他心里感到难受,竟也不知如何安慰,毕竟出了这种事,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你哥哥不是说暂时控制下来了,回去看看。”许嘉臣说,“现在医学很发达,段总不会有事的。”
段宇侧过头,挤出一丝笑容,“如果说有你在旁边感觉好多了,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用?”
“不会。”许嘉臣立刻回答,“这种事谁遇到都很紧张,我妈以前住院过一次,当时我也是连夜飞回去了。”
段宇看着许嘉臣,想起他曾和自己提起过的身世,内心不免为他委屈,但也没有宣之于口,因为他知道许嘉臣其实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昨天我哥在电话里,最后和我讲了一句话。”段宇忽然说。
“你哥说什么了。”
“他说,我要学会长大了。”段宇复述,他目光有些怅然,“其实这种话他没少说,这么多年我爸也老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那句让我很感触。”
许嘉臣没说话。
段宇再次露出一个笑容,抱住了他:“也有可能是因为遇到你了,我不好好长大,怕被你给甩了。”
“瞎说。”许嘉臣无奈地笑。
段宇的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两个人在沙发一角相拥。
“你肯定很辛苦,和我在一起要承受太多,你又不是我这种性格。”段宇突然说起,“我有时候也想,这么追着你谈恋爱,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但又放不了手。”
许嘉臣顿然,他不知原来段宇也想过这么多,这么深。
“所以,我会好好长大的。”段宇收紧了一些怀抱,“不让你受折磨。”
许嘉臣心情复杂,却又感动,只能同样回抱住段宇。
在回去的飞机上,许嘉臣和段宇座位相隔,上去后段宇要了一杯酒,他说自己太久没睡,需要休息下,许嘉臣则在旁边工作。
段宇心情不佳,喝了酒也睡不下,侧过头看着许嘉臣在电脑上弄资料。
“最近好像很忙?”段宇随口问,“怎么总是要出差。”
许嘉臣虽事情多,但有些项目都会分给下面的投资经理去做,梁晋今年年前被提拔了一次,升职成了高级项目经理,实际接手了许嘉臣一部分执行。
然而段宇的印象里,最近许嘉臣格外地忙,出差也变多。
许嘉臣的电脑在外时,会套上一层公司发的可拆卸防窥膜,段宇看不见他的屏幕内容。
“嗯,有个大项目。”许嘉臣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侧过头看向段宇,抿了抿嘴唇,“我必须要亲历亲为。”
“哦。”段宇回答,他停顿了一会儿,看向许嘉臣,“我哥那天问我,你最近在干嘛。”
许嘉臣一顿,有些紧张,“段总怎么问你,然后呢?”
“哦,我就说很忙啊,但具体忙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就说你在忙那个红酒和芯片的。”段宇坦荡回答,“他大概是要和你抢客户吧。”
段宇就怎么大咧咧地说了,仿佛一点也不在意段飞的提醒,以及把许嘉臣彻底当成了自己人。
这也让许嘉臣微微惊讶,毕竟自己并没有全盘托出。
“是吗。”许嘉臣脑子飞速地转动,然后笑了笑,“那下次我和他聊聊。”
段宇切了一声,越过中间的置物台,伸手握住了许嘉臣的手,“段飞每天都挖空心思惦记人家的生意,你犯不着这么讨好他,自己留着也行,他说那个人能帮我们家卖制动系统出海,全世界这么多人,怎么就非得你的客户才能。”
段宇一口气说了不少,许嘉臣更加慌乱,但好在空姐过来询问餐食,许嘉臣飞快挣脱开俩人的手,段宇也无所谓,一口气又喝光了一杯红酒,戴上了眼罩。
抵达后,两人分头。
许嘉臣回丽景湾,段宇直接带着行李去了医院。
刚下车,段宇就看到站在VIP病栋前的杨云心和保姆,他快步走过去,杨云心开口便哭了出来,这几日她没怎么睡,看着憔悴许多。
“妈,别太难过,我上去看看爸。”段宇抱着杨云心,拍了拍她的背,旁边的保姆也红了眼睛。
段正业身体一直不错,家庭营养师给他安排膳食,不抽烟,喝酒频率也不算高。在这一次之前,也从未听过他心脏上有问题。
“还好你哥在家,医生抢救过来,现在正养着。”杨云心哽咽道,“你爸身体一直很好的。”
段宇也心里不好受,只能抚慰母亲,然后上了三楼的病房。
VIP病栋里都是独立套房,一层只有四间,每间房有专门的护士值班,医疗条件是极佳,但医院终究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白炽灯的光,都透着不适。
段正业靠在病床上在看电视,看到段宇推门而入,点了点头。
“来了啊。”段正业说。
段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喊了一声爸爸。杨云心留在了套房外面的客厅,没跟进来。
段正业看着苍老了许多,这几天鬓角的白发也长了出来,唇色也发白,病态尽显。
“比赛如何?”段正业问,又指了指旁边的杯子。
段宇立刻起身,拿过杯子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赢了,是冠军。”
段正业喝了一口水,段宇又接回,然后看到父亲满意地点头,“好,我的儿子肯定做什么都优秀,赢得好。”
这是第一次,段宇从父亲口中,听到他对于自己滑雪的称赞,让他有些意料之外。
“不用垮着脸,张医生说了,问题不大,人到了这个年纪就要服老,整天想着青春永驻也是不现实。”段正业倒是显得松弛许多,他说,“你妈前两天一直哭,我是心疼她难过,我自己无所谓。”
段正业和杨云心感情好,是出了名的。
这么多年下来,段正业有权有钱,却也从未在外面有过莺莺燕燕,他在两个儿子很小的时候,就会教育他们,杨云心生他们俩都不容易,以后要孝顺妈妈。
“没事,爸,张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能有办法。”段宇开口道,“你和妈妈都能长命百岁。”
段正业满意地点头,闻言笑起来,“你也会说这些话了,小许教你的?”
段宇听到父亲提及许嘉臣,怔了一秒,又没什么好说的,顺着话点了点头。
“不错,小许这个人还是做事靠谱。”段正业评价道,“你八月底回去上课?要不要你哥哥陪你去。”
“不用了,爸。”段宇立刻说,“我都出去多少年了,开个学而已。”
“嗯,你哥也忙,上次我听你哥说,你原先租的房子在市中心,是不是挺危险,换一个好点的吧。”段正业忧心,“别住在乱七八糟人多的地方。”
段宇说好,又问段正业还要喝点水不,段正业说不用,有些困。
“那你先休息,我出去陪陪妈。”段宇起身,帮父亲把床按下去,待段正业躺平后,又将被子拉好,然后关上了窗帘。
走到客厅,段宇便看到段飞。
“哥。”段宇喊了一声,“妈呢?”
“我要司机送她回去了,守了两天她也累,爸爸没什么危险了,让她回去休息。”段飞说,“比赛赢了?”
段宇意外他如何知道,“嗯,赢了。”
段飞点了点头,然后说:“该收收心了,把最后这个月实习做好,到时候公司给你开个证明回学校。”
段宇说好,他又说自己晚上住家里,但段飞阻止了他。
“住回去妈难免要操心你,你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回自己那。”段飞说,“白天过来陪陪她和爸爸就行,张医生说爸下周可以出院,回家调理。”
段宇觉得在理,“爸爸的情况张医生怎么说?”
“还算乐观,但也不能忽视,之后有必要的话要做搭桥。”段飞说,“但先养着吧。”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穿过窗玻璃,冬天的寒意尚未散尽,外面院子里的树依旧光秃秃的,毫无生机。
段宇看着眼前的段飞,早已不记得和他这样心平气和、有商有量是多久之前的事。
又聊了几句后,段飞让段宇回去休息,说这边有人守着。
段宇说好,他往门口走,却又被喊住。
段飞靠在窗边问他:“最近,嘉臣没自己跑去出差什么的吧?”
段宇几乎没有停顿,回答了哥哥。
“没有吧,我不知道。”
段飞看着自己的弟弟看了许久,然后说:“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27章
段宇离开后,段飞又在窗边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打了一通电话给钱深。
严格来说,钱深不算XFound的员工,他只给段家做事。
钱深曾混社会,跟了个老大,十年前帮这个老大顶罪进去五年,出来后在夜店做保镖,但其实就是打手。
段飞有一年和朋友去喝酒,喝多了被人找事,以为是简单的口角之争,却没料到对方带了刀,是钱深救了段飞一命。
自那之后,段飞就将钱深带在了身边,在段家给他安了一个名义上的差事,对外称是私人保镖,还给他老婆孩子买了一套房子,钱深感激他,对他忠心耿耿。
“大少爷,有什么安排?”钱深很快接了电话。
“你老婆孩子在旁边?”
过了一分钟,那头说:“我到阳台来了,您说。”
“等你度假完,帮我找人跟一下Alison和许嘉臣。”段飞目光放在远方,恰好看到段宇从病栋大门走出,推着一个行李箱。
“好。”钱深说,“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
“看他们平时和什么人接触了,估计这一次要花点心思,他们可能不会在国内碰面。”段飞说。
钱深答知道了,会安排好,然后俩人挂断了电话。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响铃,段飞连忙起身走进卧房,段正业已经醒来。
“爸,醒了。”段飞快步过去,帮段正业把床按起,然后又给他拿过来一个枕头垫着,坐在了旁边,“饿吗?”
段正业刚刚睡醒,人不太舒服,摇了摇头,又说:“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
“没事,有下面的人看着,有事会找我。”段飞说着起身拿过杯子,给父亲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刚小宇来过了。”段正业说,“他看着成熟了许多,你选了小许带他,的确有眼光。”
段飞闻言,却没有露出太多喜悦的神色。
“你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段正业问。
段飞正欲开口,想到父亲正在病床上,不忍和他多聊公事,只说:“您不是一直想把公司的生产线卖去海外,这几年忙活了这么多,阻碍重重,现在有点眉目了。”
段正业一愣,他欣慰地看着段飞,说:“飞飞,你是最像我的,也是最听话的,但不要太大压力。”
段飞把段正业的被子压了压,说:“放心吧,爸爸,我肯定能办成,这是您多年心愿,我不让你失望。”
段家的制动系统,十来年前有过一次出海的机会,但当年段正业站错队,得罪了一位有话语权的人,使得文件迟迟批不下来,后来那人落马,顶上来的人谨慎,生怕和这些商人扯上关系丢了乌纱帽,更是避之不及。
一来二去,也就搁置了。
还是前年段飞提议,把公司出海的事摆上日程,才成立了专门的小组。
段家的生意,不似那些消费品,涉及的层面更多,话题也更重。如果没有那种黑白两道通吃的人,段飞不觉得那么简单能成功。
一笔钱砸下去不是小数字,他不愿意瞎赌让父亲生气。
许嘉臣回到家没多久,段宇也回来了,他把行李放好,又联系了一趟后续运雪板雪具的公司,才去许嘉臣这边找他。
两个人点了外卖上来,是许嘉臣爱吃的那家海鲜火锅,香气四溢,两个人都没好好吃饭,光是闻到味道都忍不住。
“老段总还好吗?”许嘉臣给段宇递过去水,“我是不是要去看看,今天卫宾也问我了。”
“看着还行,精神不太好,你要去看看也行。”段宇说,“我爸今天还提起你。”
“提起我?”许嘉臣意外道。
“我安慰他,他问我是不是你教的。”段宇笑着道,“你在他眼里可真优秀,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哪有那么好。”许嘉臣笑着摇头,吃了一口段宇剥好的虾,“你家里人很善良。”
“段飞没有吧。”段宇立刻说,“他小时候可一直欺负我,还揍我。”
许嘉臣笑,又要段宇不要剥虾了,自己也吃点,他起身去给段宇加了一些调料,刚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段宇盯着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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