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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拉我一下吗?”
许嘉臣蹲在段宇眼前,仰起头眉头一皱看着高高在上的人。
“我好像有点低血糖,头晕。”
段宇微微弯腰,一把抓住许嘉臣的手臂把他带起来,许嘉臣穿的短袖睡衣,露出来的肌肤也发着烫,刚刚应该睡得很暖。
许嘉臣果不其然站不稳,手里拿着洗漱包要走,却失去重心几乎贴到段宇肩膀上。还好段宇抓着他没松开,一只手接过了洗漱包放到了旁边,动作诡异得像半搂着人。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停滞十几秒,段宇感觉许嘉臣的头发扫过自己的鼻尖,被他靠着的地方也发热,许嘉臣身上还有很淡的沐浴乳香。
二十二岁的段宇不是儿童,尽管没有正儿八经恋爱过,他也看过一些小电影,他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些极其不好的联想:比如段飞和许嘉臣在床上,体体面面的许嘉臣会是什么模样。
“谢谢。”
下一秒,许嘉臣松开手,怀里的热度骤然散去,许嘉臣拿着洗漱包就去了浴室。
“你先过去也行,我收拾下就来。”那边传来许嘉臣的声音。
回到家后,郑凡还有陈鸣都在阳台,郑凡看到段宇回来,问他许嘉臣有没有什么忌口。
“你至于吗,先当自己亲哥哥呢。”段宇受不了。
陈鸣开了一罐啤酒在旁边喝,问:“谁啊?许嘉臣?”
段宇点了点头,“嗯,他住我对面,上次郑凡来一起吃了个饭。”
“人特别好,不爹味。”郑凡说,“你看了就知道了,好人一个啊。”
段宇白了他一眼,“中邪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严格来说,时间线上《悬崖》在前,这本在后。
但正如简介也提到,两本不会有太多交叠,前面会有一点,《悬崖》主角不会直接出现。
所以大家可以分开来看。
然后,大家2026年好!
新的一年,祝大家越来越好,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开心点朋友们!!!
第8章
许嘉臣洗了个脸,换了一身衣服,过去之前,又去酒柜那边选了一款气泡酒带了过去。
开门的是郑凡,他看到许嘉臣过来笑得很开心,嚷嚷说嘉臣哥来了,把他带进了门。
客厅在放歌,许嘉臣看到一个落地式的圆形音响。
透过与阳台相连的落地窗,能看到段宇站在那边低着头摆弄烧烤架,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
客厅没有直通露天阳台的推拉门,他们要从另一侧的一扇门过去,郑凡走在前面,许嘉臣走在后面,刚迈出那扇门就后悔自己穿少了。
“嘉臣哥过来了。”
许嘉臣缩了缩脖子,对着大家笑了下,然后把酒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我带了瓶气泡酒过来,你们喝吗?”
“喝。”郑凡先给了正反馈。
这个阳台很大,非完全露天,上面有一个遮挡屋檐能挡风遮雨。可即便如此,许嘉臣还是觉得冬天在户外烧烤,只有这些年轻人才能想到。
“你好,我是段宇的高中同学。”旁边的一个男生开口说话,许嘉臣转过头,看到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皮肤黝黑的男生,“陈鸣。”
“你好陈鸣,我是许嘉臣。”许嘉臣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段宇在那边捣鼓烧烤炉。
“好香啊,吃什么?”许嘉臣吸了吸鼻子,走过去问段宇。
“买了很多,你有什么不吃的?”段宇问他,看了一眼,许嘉臣脸都冻红了。
“那边有个毯子,你可以披一下。”段宇指了指另一侧。
许嘉臣原本想拒绝,但还是没能对抗过生理,过去拿了起来。
那块毛毯是段宇上次打比赛的纪念品,上面还印着一个雪场的图案。
“你有什么不吃的?”段宇又问了一次。
裹着摊子的人重新走回段宇身边,看着旁边的食材说:“太油就算了,比如牛油什么的,我想吃鸡腿。”
“知道了。”段宇把旁边下午郑凡腌制好的鸡腿放到了炉子上,给许嘉臣烤上。郑凡在那边弄好了投影仪,问大家想看什么。
“看比赛,今晚有冰球。”陈鸣开口道,又想起什么,问许嘉臣:“嘉臣哥你ok吗?”
“哦,可以啊。”此时许嘉臣已经吃上了鸡腿,段宇用那个烤肉的夹子夹到他面前,许嘉臣拿了个盘子接住。
在回来的飞机上,许嘉臣就吃了点水果,中途要空姐送了一小半碗面,其他的都没有吃。冰球比赛接入后,天台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体育赛事一向让人感到热血澎湃,许嘉臣虽然看不懂,却也觉得挺好。
因为太饿,他很快就吃完了一个鸡腿,刚把骨头给倒进旁边的小垃圾筒,手里的盘子重了一点,他回过头发现段宇又给他夹了一个鸡腿,然后把烤好的牛肉分给了郑凡和陈鸣。
许嘉臣端着盘子,突然想起段飞评价自己这个弟弟时的满腔不屑,他在去程的飞机上说的是:极其任性自私。
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看什么?”就着投影仪幕布上闪动的灯光,坐在旁边吃着东西喝着酒的段宇忽然看了过来,大概是察觉到许嘉臣盯着自己。
“这个挺好吃的,还有其他的吗?我来烤吧。”许嘉臣扯了个话题,他把毯子掀开,走到了烧烤炉面前。
那边热气很足,虽然带着一些烟熏气,但至少暖和。他拿着铁盘里备好的肉和蔬菜,又放了一些上去。
陈鸣手里拿着盘子,坐到了刚刚许嘉臣坐的地方,然后凑到段宇跟前,眼睛却看着那边在烧烤的人。
“我听说过他。”陈鸣压低声音。
“哦。”段宇不知道陈鸣要说什么。
“我爸几个投资人朋友,就有人认识他。据说,许嘉臣喜欢男的,以前在英国的时候,追一个心理医生追得很猛,但人家没要他。”
段宇顿了一下,屏幕里穿浅蓝色衣服的冰球队员没有射门成功。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段宇微微皱眉。
“随便八卦下,让你知己知彼,我觉得他就是你哥安插在你旁边的眼线,顺便还是你哥的小情人,不然你父母还能让一同性恋来带你啊。”
陈鸣性格与段宇郑凡略有不同,一直说话嘴上没门儿,性格也纨绔,人并不坏,对朋友极好。
段宇看向在那边烤肉的人,发现许嘉臣烤肉的时候很认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很不可控地,段宇再次浮现他和段飞在床上画面,而这样的联想因为夹带着段飞的存在,段宇很快觉得想吐,及时止住。
他放下盘子,走到了许嘉臣身后,看着烤架上要烤糊的蘑菇,低声说:“你要翻一下。”
许嘉臣在想事情走神,没能顾及到蘑菇,他被身后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是段宇后,说:“你太突然了。”
许嘉臣的脸上全是灰,大概是自己擦了一次,有一道像刻意为之的痕迹穿过他高挺的鼻梁,嘴边也脏兮兮的。
“我来吧。”段飞接过夹子,让许嘉臣坐回去,许嘉臣说自己帮帮忙,又在那边串蔬菜。
段宇认为段飞应该喜欢精明干练的女人,就像他那位差点结婚的前女友那般,雷厉风行,很是果断。
眼前的许嘉臣尽管处处得体,工作也不错,还是显得太温文尔雅,也不知道段飞吃错了什么药。
但也无所谓。
段宇想,反正许嘉臣人并不坏,甚至称得上善良,加上他答应帮自己参加比赛。
晚上十一点多散场,段宇说明天找人来收拾,让他们都回家,许嘉臣进屋了还裹着那床纪念品毯子,不停地打喷嚏吸鼻子。
刚刚他喝了酒又吹风,似乎还是冻到了,回到家后,清洗了一下倒头就睡下。
第二天,段宇回家吃饭,今天杨云心本来说要来看看他,但因为下着冬雨,还是被段飞劝住了。
到家后,杨云心在门口接段宇,看到自己儿子忍不住的开心,迎上去就问他住得好不好。
“妈,上周刚回家,不是说了很好吗。”段宇哭笑不得,每次回答都要回答同样的问题,他换好鞋子,直起身拍了拍杨云心的肩头,“你好好照顾身体最重要。”
“我好得很,上个月不是去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一切都好。”杨云心跟着走到客厅,“老毛病就那样,也没办法。”
段宇刚去厨房看了一圈,段飞就进来了,段正业在楼上和人电话,说一会儿再下来。段飞走进来带着一些寒气,看了一眼段宇,又喊了一声妈。
“外面冷吧,先喝杯热茶。”杨云心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又问:“小许呢?”
今天原本许嘉臣也要来吃饭,段宇记得昨天他提过一嘴。
段飞坐到沙发上坐下,说:“嘉臣发烧了,说下次来看您和爸爸。”
“发烧了?”杨云心担心道,“最近流感严重,别是被传染了吧。”
段飞说是,然后手机就震动了,他拿出来时段宇瞟到上面的许嘉臣的名字,段飞走到了窗边接电话。
“妈,我不能在家吃饭了。”过了一会儿,段飞走回来,拿起大衣显得着急,“有点事必须要走一趟。”
“啊?这么急,要下面的人去办不行吗?”杨云心跟着站起来往外走,“马上就能吃了。”
“嗯,必须我去。”段飞看向后面坐着的段宇,“你好好陪爸爸妈妈。”
看着段飞穿衣离开,段宇其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段飞竟然如此在意许嘉臣,只不过发烧来了个电话,每周固定和父母吃的饭也不吃,就这么撒个慌走了。
杨云心关上门后,百思不得其解,低着头说:“怎么最近这么忙呢?”
段飞把车开出车库,然后连上了车载蓝牙,把电话打给了吴超。
“你在公司?我现在过去,刚刚嘉臣联系我了,说他发烧了没办法过去开会,我过去吧。”
今天许嘉臣缺席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决策会,必须有三个公司VP级别以上的高层在,才能过项目的会。
段飞很在意这个项目,因为是段正业当年接触过的,他等了很久不想浪费时间。
“行,段总,我在公司等你。”吴超回答,“嘉臣发烧了吧,他把文件给我了,我一会儿给您准备好。”
段飞走后,段宇陪着母亲看电视,却一直心不在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几乎要同母亲告黑状,说段飞在外面养了一个男人做情人,还让自己跟着对方实习。
他有些无法自控地想象着,段飞那张脸会如何难看,会多么无地自容。
“小宇,最近在公司还行吗?”忽然,杨云心在旁开口,打断了段宇的思绪。
“还可以,跟着开始做项目。”段宇答。
“那就好,那就好。”杨云心看着儿子算是走上他父亲期盼的“正规”,也很安心。
“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段宇在广告时间,开口说,“关于我哥的。”
作者有话说:
=(^.^)=
喜欢若有似无的暧昧,甚至本人不自知。
第9章
杨云心侧身问他什么事。
“你知道——”
话开了个头,可段宇脑内闪过数次许嘉臣的模样、耐心说话的语气。
如果真的点破这件事,许嘉臣大概率会被段正业扫地出门。
“妈,你知道哥买了个高尔夫球场,要送给爸爸吗?”
杨云心瞪大了眼睛,笑着:“哎呀,我不知道,这是要给你爸爸惊喜呢,他可爱打球了。”
段宇点了点头,“你别和爸爸说,我也是意外知道的。”
“好好好,你爸爸知道了一定开心。”
但晚饭吃得并不太愉快。
段飞不在,段正业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身上,他今天又喝了几口酒,更是兴头上来,话变得更密。
三句话不离段宇的学业和未来的路,又提到自己有个老战友的女儿和段宇一个专业。
“好了好了,这些事就不管他了。”杨云心怕俩人又闹别扭,赶紧打圆场,“这不是还在读书呢。”
“都二十二了,比同学都大了两岁,也不是小孩了。”段正业说,“该想的现在就得想起来。”
平心而论,段正业在对待两个儿子的婚姻上,颇算开明。不少人给段飞介绍,这家的千金那家的大小姐,但段正业也不逼他,都是打着马虎眼过去了。
曾有个生意伙伴意欲将侄女介绍给段宇,因俩人同岁,段正业也只是说孩子还小,才二十岁,交朋友可以,相亲太急了。
正因此,段飞才能得以和各路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哦现在还有男人。
吃完饭后,保姆又切了一点水果,段宇今天没有立刻走,坐在客厅陪着父母看了会电视。
段宇看了一眼手机的天气预报,说等会要有橙色警报,说会强降雨。杨云心连忙起身,招呼保姆联系司机开车过来。
原本从段家回去丽景湾只需要四十分钟,可今天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抵达,老李把车开入车库后,瞬间外面清净了不少。
段宇谢过后下车,在经过旁边车位时却停下了脚步,许嘉臣的车好好停着,但15楼公用的临时车位上,却没有看到段飞的车。
带着一些疑惑,段宇上了电梯,他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东西往垃圾房那边走去。这里的每一层都有个垃圾房,在电梯的另一侧。
那个人丢掉垃圾,砰地关上垃圾房的门,然后步伐缓慢地往这边走来,段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就这样看着许嘉臣一步步挪过来。
他身上还披着一块毛茸茸地毯子,头发乱糟糟地,等走到面前才赫然发现眼前的段宇,但也不惊讶,或者说他没有力气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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