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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他想着想着,却在这个难受的姿势中又睡过去。
  这一觉竟睡过了晌午,日头已斜过窗棂。
  温琢睁开眼时,沈徵早已起身,换了套曳撒,周身打理利落。
  床边矮几上摆着个白瓷小盘,里面是两块金黄的糖饼,旁边还温着一碗清水。
  “老师醒了?先垫垫肚子,再试试我今早做的护腿。” 沈徵手中抖开两条毛茸茸的布卷,瞧着有几分眼熟,分明是把他那件裘袍给剪了,改成护具。
  温琢腿间痛楚已消了大半,伤处愈合也远超预期,他坐起身,一头乌发睡得蓬松凌乱,却顾不上整理,借着被子遮掩,飞快套上亵裤,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拿来吧,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
  其实温琢还没好透,但此行干系重大,沈徵只得颔首答应了。
  温琢端起温水漱了口,又一口口咬着微凉的糖饼,沈徵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将护腿缠在他伤处,层层绑紧,等沈徵起身,温琢已经将糖饼囫囵吞了下去。
  往日最讲究礼节的人,此时也为了加快速度,顾不得那些圣人的教诲了。
  房门被推开,柳绮迎与江蛮女并肩进来,两人头发胡乱挽着,衣衫也略显褶皱,显然也是刚睡醒,无心打理。
  好在她们本就是草莽出身,不拘小节,上手便利索地收拾起行李。
  一行人走出驿馆,官道旁早已备好马匹,永宁侯府的护卫们经过一夜休整,眉眼间的疲倦散去不少,个个精神抖擞。
  温琢点点头,又递给踏白沙一根干瘪的胡萝卜,然后便硬着头皮,任由沈徵将自己抱上马背。
  马蹄翻飞,卷起一路黄尘。
  一路向南,沿途景象越发萧索,本是雨水充沛的近海地界,此刻却土地龟裂,一道道裂口纵横交错,偶有几根顽强生长的细枝,也蔫头耷脑,瞧着没几日活头。
  但说来也怪,在水马驿时他们还能零星瞧见几个饿死的流民倒在路边,可越靠近绵州,流民反倒越来越少了,到后来竟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行至午后,遥遥望见绵州城的轮廓,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大开,几名身着甲胄的兵士守在门洞两侧,正逐一检查进城百姓。
  排队的人络绎不绝,皆是衣衫整洁,虽面带菜色,却都翘首以盼,秩序井然。
  这幅场景根本与京城无异。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沈徵翻身下马,稳稳扶住温琢。
  温琢刚落地,伤处便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冷汗瞬间涔涔而下,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身子,凝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绵州城,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不合常理。
  他饱读史书,知道灾情泛滥之际,流民无粮可食,必会集结冲城,逼迫官府开仓放粮。
  一旦冲城,城内秩序必遭崩坏,打砸抢烧在所难免,死伤更是难以预计。
  所以历朝历代的应对之法,都是死守城池,一旦流民滋事,便以 ‘反贼’论处,格杀勿论,宁可血流成河,也要守住城内安稳。
  可眼前的绵州,却平静得诡异。
 
 
第57章 
  沈徵心头疑窦丛生,难道《乾史》里连灾祸记载也有假的?
  但这不科学啊,盛德帝当年没必要刻意抹黑沈弼,朱熙邦重修《乾史》时期,沈弼早就自缢身亡了,一个死人对他巩固帝位不造成任何威胁。
  若说是嫉妒沈弼的贤名,非要给他扣顶帽子,那就更不必了。沈弼的声名历来局限于京城士大夫圈层,民间少有人知,而盛德帝大赦天下后,早已借着各式由头,将贤王党那帮文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
  况且根据现代学者对古时绵州地界遗民的考据,发现他们无论饮食习惯还是口音语调,都与旧时平、良二州的百姓高度契合,说明后来的绵州人真的是从这两地迁过去的。
  “先进城探一探究竟。”温琢语气淡然,目光幽邃。
  其实这座绵州城没有给他留下太多阴影,因为他儿时并不是住在这里,而是与州府城郭隔着一道山梁的凉坪县。
  凉坪温家,是县域威望震天的望族。
  温应敬身为乡绅之首,田产绵延数里,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连县太爷见了都要躬身问好。
  温家宗祠更是县城里最气派的建筑,梁柱全都涂抹金漆,匾额亦是千年沉木。
  在外人眼里,他是乐善好施广结善缘的温大善人,在内……
  温琢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没想到十三岁之前的事,他还能记得这样清楚,就连宗祠梁柱上那令人绝望的金漆光泽,都赫然在目。
  “我们得分散开进城,现在目标太大了。”沈徵说。
  温琢敛去心绪,目光微移:“也好,柳绮迎江蛮女和我一起,殿下——”
  “我走你们后面。”沈徵接口道。
  于是三十余人当即四散开来,化作三三两两的行客,趁着城门未闭,陆续混入进城的人流中。
  温琢刚欲迈步,却被沈徵一把拉住:“等等,老师这张脸实在太过惹眼,还是遮挡一下。”
  沈徵可是见识过温琢颜值的威力。
  他一个见惯了各式影视明星的现代人,在见温琢第一面时居然就被激得淌了鼻血。
  还有春台棋会时,温琢往观临台上一坐,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京城画师,就像追星的狂热站姐,笔墨翻飞,一个劲儿的出图。
  至于棋下得如何,棋手都是哪位,谁在乎?
  到了这地处偏远的小城,恐怕温琢这样的长相更是绝无仅有,到时引起围观拥堵就麻烦了。
  “有必要吗?”温琢蹙眉,“我十三岁来此乡试,也是随意行走,并未惹出什么事端。”
  沈徵心说,根据科学研究,二十七岁才是人类颜值发育的巅峰,十三岁你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猫啊!
  “大人,我这儿有趁手的工具,带你体验一下普通人艰难行走的生活。”柳绮迎解开褡裢,亮出随身携带的螺子黛与额黄,眼中透着促狭。
  “……”温琢无奈,只好任由她将自己改造了一番。
  少顷,一位面色蜡黄,印堂微黑的病弱公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他五官依旧清绝,但配上这副面相,瞧着就没几天好活,怕是天生霉气,让人避之不及。
  温琢却觉得不够彻底,索性拿过螺子黛,在耳根处画了一片巴掌大的黑痣。
  “殿下,可否?”他撂下笔,对上沈徵。
  沈徵也是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无语了,有人费尽心机扮美,依旧平平无奇,有人刻意作践自己那张脸,但一抬眼望着人,依旧眼波流转,楚楚动人。
  “……差不多。”已成功从绝色降至校草级别。
  “那快走吧。”温琢挪动着伤腿,往城门走去。
  他腿上本就有磨伤,姿势摇摇晃晃,倒与这面色极为相配,更添几分真实。
  他们成功混入队伍。
  果不其然,周围人瞧见温琢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遗憾地摇头,不再观望。
  倒是沈徵一身骑装,牵着白马遮着面巾,引得周遭妇人频频侧目。
  沈徵索性顺水推舟,装作无聊,侧身对身旁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笑道:“大娘,这是要进城做什么?”
  妇人见他人高马大,眉宇间英气俊挺,倒也热情:“自然是来参加绵州香会的。”
  “哦,绵州香会是什么?”沈徵故作好奇。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不知道?”
  沈徵笑说:“实不相瞒,我是京城来的,家父做些生意,听闻绵州苏合香名满天下,便让我来采买些,运回京城赚些差价。”
  妇人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轻蔑:“苏合香那般俗物,也值得专程跑来?既然来了香会,怎么不瞧瞧真正的好东西?”
  沈徵心中一动。
  他记得绵州苏合香与龙涎香,都是贡品级别的香料,宫中妃嫔都要视若珍宝,怎么到了这寻常妇人口中,成了不屑一顾的俗物了?
  “还有比苏合香好的香料?”
  “香会上什么奇香没有?但有钱便是爷,没钱滚回去,也要看你买不买得起了。”妇人撇了撇嘴,语气直白刺耳,说完便不再理会沈徵。
  她虽然面有菜色,包裹却鼓鼓囊囊,身旁还跟着两位精壮汉子。
  仔细瞧,那两人面色阴沉,双手布满粗茧,指甲缝里黑黢黢的,黄麻布衣衫上溅着几处可疑的黑点。
  沈徵怀疑那是血。
  自他与妇人搭话起,这两人便死死盯着他,刀头般粗厚的指甲微微收紧,浑身透着一股悍匪般的戾气,仿佛他对那包裹稍有觊觎,他们便会动手。
  这妇人随身带着这些钱,想必沿途有不少人惦念,而那些人如今恐怕已成为鬼魂了。
  沈徵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避其锋芒。
  他再次抬眼上望,这座城池与饱受灾情蹂躏的葛州截然不同,百姓多有行囊丰厚者,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富庶。
  真是天高皇帝远,有些人恐怕要比皇帝还逍遥快活,怪不得贤王能从中攫取那么多钱财。
  温琢扶着柳绮迎的手臂,刚挪到城门下,便被一名弓兵粗蛮拦住。
  那兵卒身着灰布号服,腰挎风刀,三角眼斜睨过来,语气冲得像掺了粪:“站住!病秧子懂不懂规矩?活不过明日的杂碎,城门岂是你想进就进的!”
  温琢藏起眼中寒光,只露出几分茫然:“此话何意?”
  就见那兵卒嗤笑一声,目光在他青色长衫上打了个转,又斜眼瞥了瞥他身旁的柳绮迎与江蛮女,拖长语调道:“瞧见这面棋盘了吗?要进城,先落一子,若是连棋都不会下,便知你没资格参加香会,趁早滚回去喝西北风!”
  “你敢放肆!” 江蛮女粗眉倒竖,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温琢身体本就不好,还有多年寒症,所以短命之类的话便是她们心中隐忧,口中禁忌,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找死的腌臜货色。
  温琢抬手轻按在她腕上,神情若素,定睛瞧向那张临时支起的棋盘。
  这是一局百人棋。
  所谓百人棋,便是每位路过之人执一子,落一处,直至棋局终了。
  棋术高低,钻研深浅,在行家眼中一子便知,京城有些文人爱这样玩,哪个子输了,执那颜色的都要罚酒三杯。
  面前这局棋已至生死关头,白子被黑子死死钳制,中路大龙岌岌可危,递到温琢手中的,恰好是一枚白子。
  这种困局在旁人眼中或许是绝境,但在温琢眼里不值一提,抬手便能逆转乾坤。
  他捏着白子,正要落向破局的关键,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茶摊旁,坐着一位师爷打扮的老者。
  那老者灰衫布履,手里捧着茶碗,目光却不落在茶汤上,反倒若有若无地扫过每一位进城的人。
  温琢细瞧他食指与中指间的薄茧,便知他是个经常摸棋的人。
  心念流转间,温琢停住了手。
  若说以棋术择人,筛掉无钱参加香会的穷酸,倒还说得通。
  可这老者为何要躲在暗处窥伺?
  他若光明正大站在棋盘边,以守卫的身份审查,温琢反倒不会想多。
  但他偷偷摸摸,处处透着诡异。
  莫非在城门设这个棋局,根本不是为了筛掉穷酸流民,而是为了锁定棋艺过于精湛之人?
  比如……早早获封国手的他,以及第九脉蒙门开创者沈徵。
  细算时间,龚知远与谢琅泱在朝堂提及绵州时,他们毫无防备。
  若这时贤王派人给绵州送了信,信使定然已赶在他们前头。
  随后他一手谋划了杜雁越宫,逼得赈灾队伍改道梁州,才算是走出了贤王党的预判。
  想到这,温琢冷笑,他指尖微偏,轻轻落在棋盘一角,白子拆二。
  这一步无功无过,只堪堪避开黑子锋芒,却并未从死局中逃脱,活脱脱一副棋艺不精,无可奈何的架势。
  就见茶摊旁的老者身子微抬,朝棋盘望了一眼,见是如此平庸的落子,便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原位。
  城门处的弓兵与老者对上眼色,脸上露出不耐,挥手道:“赶紧进去,别挡道!”
  温琢顺利进了城,柳绮迎与江蛮女紧随其后,那弓兵竟连问都未多问,便放了行。
  看来是不查女子,只查他们两个。
  温琢本想寻机会给沈徵递个消息,但转念一想,以沈徵的真实水平,好像也没必要。
  不多时,先前与沈徵搭话的老妇人,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裹走到城门,弓兵直接放行,却将她身旁两位精壮汉子拦了下来:“站住,下棋!”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棋一窍不通。
  “不会棋?” 弓兵眉头一皱,挥手驱赶,“没钱进什么城,赶紧滚!”
  老妇人一听,顿时撒泼起来,拍着大腿嚷嚷:“他们是我的随从,怎的不能进了!”
  守卫厉声斥道:“世道不太平,谁知道你携什么人入城,流民贱户来捣乱怎么办!”
  妇人又拍又打,哭天呛地:“我从外县赶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参加香会,以往哪有这规矩,你们分明是欺负人!我不管,他们必须跟我进去!”
  弓兵被吵得不耐,嗔骂道:“当街喧哗,扰乱秩序,给我把这疯婆子拖下去,关进府牢!”
  妇人脸色骤变,先前的泼辣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腿一软便要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进去了,我不进去了!”
  “晚了!” 弓兵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啐了一口,“贱人,敢在城门撒野,当爷爷是你家的奴才?”
  两名兵卒应声上前,不由分说架起老妇人便往城侧拖去,顺带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包裹,掂量着里面的重物,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连连哀求,却只引得兵卒们一阵哄笑,那模样,与拦路抢劫的盗匪毫无区别。
  沈徵将这场闹剧看在眼中,眉头微蹙。
  却听周遭百姓像见惯了似的,交头接耳间满是幸灾乐祸——
  “切,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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