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温琢很明白,顺元帝最多还有两年寿数,而皇子们每一次陨落,都是给他的致命一击。
  身为帝王,他明知百官早已各择门路,押注新主,互相攻讦,却无计可施。
  似乎唯一能解此乱象的,就是尽快确立储君,可年轻储君上位,又难免会将他架空。
  “五皇子与温琢从灾州回京,带回的消息却令朕触目惊心!”顺元帝压抑着雷霆之怒开口。
  百官齐齐跪倒:“臣等有罪!”
  “都起来,起来!”顺元帝指着他们,恨声道,“你们一个个只会惺惺作态,全然不知外头已经是何模样了,现在告罪有何用!”
  百官又慌忙爬起,个个垂首敛目,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衣领里。
  “绵州知府楼昌随,谎报灾情,致使绵州受灾半载,民不聊生,竟至卖子换食!” 顺元帝一口气说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刘荃忙上前拍背顺气,宫人匆匆递上清口梨汤。
  殿内响起一片配合的倒抽冷气声,百官交头接耳,纷纷指责楼昌随的恶行,仿佛头一次听闻这历史上从未间断的灾难。
  “楼昌随还与当地香商勾结,逼迫百姓交出民田,沦为佃户,替他们栽种香树!” 顺元帝缓过气,继续怒斥,冕旒珠串碰撞作响,擦出道道沉影,“时至今日,绵州民田收缩到令人惊骇的地步!若不是温晚山行以工代赈之法,重辟荒地,只怕过不了半年,绵州流民就要揭竿而起了!”
  殿上霎时噤声,谁都知道,皇上盛怒至此,今日必有人要倒霉。
  顺元帝忽然话头一转,目光仿佛藏着刀子,沉声问:“可你们知道,楼昌随为何要这般做吗?”
  “这……”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卜章仪,你来说说。” 顺元帝突然点了名。
  卜章仪心头一紧,忙出列跪倒:“臣……不知!”
  “跪下做什么?” 顺元帝冷笑,“你不知道,那便唐光志来说!”
  唐光志吓得魂飞魄散,从群臣中滚爬出来,冷汗直流:“臣也不知!”
  “你们不知道?” 顺元帝微微倾身,眯着眼,“那要不要瞧瞧楼昌随的供词上都说了什么?”
  卜章仪和唐光志周身一滞,噩梦成真,楼昌随果然将一切都推到了他们身上!
  卜章仪还算稳得住,忙辩解:“皇上,楼昌随自知罪孽深重,狗急跳墙,巧言令色为自己开脱,他所言之事,不可全信啊!”
  唐光志也连忙附和:“臣为官数载,兢兢业业,无愧于陛下与大乾!臣与绵州千里之隔,从未与楼昌随有任何交集,他若指摘臣,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他倏地抬眼,直瞪向神色淡然的温琢,怒目而视:“倒是温掌院,与楼昌随曾在泊州共事,关系甚笃!说不定是他为给楼昌随谋条生路,暗示楼昌随拖朝廷重臣下水,混淆视听!”
  卜章仪听了这话,眼前一黑,恨不得转身堵住唐光志的嘴。
  坏了!
  温琢是御前宠臣,这两句无凭无据的指摘,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唐光志这是慌不择路,平白给自己招祸了!
  果然,温琢骤然被拉入乱局,非但不紧张焦急,反而极为平静地扫了唐光志一眼,连辩解都懒得做。
  顺元帝脸色愈发阴沉,指着唐光志怒斥:“温晚山为铲绵州积弊,大义灭亲,将温家多年敛财尽数用于赈灾,更是亲自请旨凌迟处死父兄!这等大公无私之人,你也敢肆意污指!”
  “臣……臣只是……”唐光志心脏突突跳,暗道不好。
  自己一时慌乱,竟忘了温琢大义灭亲之举,此刻顺元帝对温琢只有感念,哪里会信自己的谗言!
  洛明浦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冷笑一声,出列躬身道:“唐大人不必担忧,我刑部必将严核楼昌随口供,严审他供出的那位府仓大使!绝不会让任何秘密埋于地下,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术不正之徒!”
  “你!”唐光志怒目而视。
  洛明浦转头对顺元帝道:“陛下,臣昨日连夜审讯绵州府仓大使,已然有了眉目,今日正想将供词呈于陛下过目!”
  卜章仪彻底慌了神,他没料到,洛明浦的动作如此之快,昨日温琢刚将人带回,他今日就拿出了画押的供词!
  他更没料到,那府仓大使竟连一日都扛不住,就将洛明浦想要的和盘托出!
  “急审必严刑,严刑必冤案!” 卜章仪厉声反驳,“洛大人如此急功近利,是想从供词中得到什么?!”
  “卜大人可真会未雨绸缪。” 洛明浦嗤笑,“我还未说供词内容,你便急着辩解,莫不是心虚?”
  “府仓大使隶属户部!” 卜章仪强自镇定,“若洛大人屈打成招,令他构陷于我,我虽两袖清风,也难免染一身腥!”
  “看来卜大人心知肚明,他会指认你!” 洛明浦步步紧逼。
  顺元帝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他们唇枪舌剑。
  卜章仪知道再纠缠下去必败无疑,突然话锋一转,高声道:“陛下,五殿下回京,乃国家大事,京城内外议论纷纷,实不相瞒,臣也难以避免听到些风声。有那些口舌不老实的,说五殿下在凉坪县,曾不顾敕命之妇的劝阻,执意诛杀百姓,此事在官差兵士间传得沸沸扬扬,不满者大有人在,都说五殿下罔顾大乾律法,乱杀无辜,行径暴虐!臣以为有一就有二,此事并非偶例,若程序不足以服众,那楼昌随的供词也应谨慎看待啊!”
  贤王见卜章仪起了头,知晓正是时候,于是赶忙走出来,装出一副愕然不解的模样,替卜唐二人转移目标:“竟有此事?五弟,你为何如此心急,难道不知命妇可申请三法司复核吗?”
  他转头对顺元帝躬身道:“父皇,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五弟在兵士间造成的不良影响属实,但请父皇看在他此次赈灾劳苦功高的份上,网开一面!”
  好一个以退为进,沈徵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好在他早已在奏疏中向顺元帝阐明此事前因后果,也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
  他迈步出列,刚欲开口陈述当时情景——
  谁料顺元帝突然一拍桌案,力道之猛,震得案上砚台都挪了半寸位置:“你还敢攀扯你弟弟!”
  “父皇?”贤王满眼错愕。
  顺元帝阴森森盯着他,声音像是贴着刀锋磨出来的:“当朕不知道,你在背后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这一句话,让贤王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顺元帝竟会偏心沈徵至此。
  分明刘康人一案时,顺元帝还当着刘国公的面言之凿凿,说无论是何缘由,违反大乾律者,均罪无可赦。
  其实就连沈徵也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在他的印象里,顺元帝对儿子们向来只有凉薄和利用,父子之情稀少得可怜。
  温琢睫尖微微一颤,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顺元帝身旁的刘荃。
  刘荃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与他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随后又稳稳垂了下去,仿佛殿上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贤王回不过神,兀自喃喃:“父皇,那敕命……”
  “放肆!给朕闭嘴!”顺元帝厉声喝断,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贤王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僵着身子,如同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跪着的卜章仪、唐光志,乃至一旁等着落井下石的龚知远、洛明浦,全都懵了,囫囵摸不着头绪。
  但群臣都是人精,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约而同生出几分微妙的心思。
  帝王之心,如今偏向谁,怕是已经清晰了。
  顺元帝就算看在沈徵赈灾有功的份上,不打算惩治于他,也不该连提都不让提,连一句谴责都不许有,仿佛沈徵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是决然不会做错的,那就是帝王。
  如今的帝王,和未来的帝王。
  此时,等着坐收渔翁,且拥有两世记忆的沈瞋,也不由眉心紧拧,唇边两颗甜甜的酒窝也没了神采。
  他立刻望向谢琅泱,满眼诧异,企图交流一二,寻找缘由。
  然而谢琅泱目光发直,只是怔怔盯着温琢,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茫然。
  他不知道温琢又提前布了什么局,竟能让向来凉薄的顺元帝,如此失去分寸般护着沈徵,仿佛庆功宴那日回照。
  他心中憋闷得厉害,真恨不得当场隐去身形,冲到温琢脸前,逼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只有温琢面上依旧气定神闲,心里却重重一沉。
  满殿之人,都意外于顺元帝对沈徵的纵容,却偏偏忘了,最该意外的是林英娘的敕命。
  顺元帝怒的根本不是他们攀扯沈徵,他怒的,是有人在御殿上当众提及‘敕命’二字。
 
 
第84章 
  得了顺元帝这句嗔斥,贤王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不敢再多话。
  他心知此刻多说多错,指不定哪个字就戳中顺元帝的逆鳞。
  可眼下这个局面,就此缄默便是坐以待毙,果不其然,洛明浦眼中精光一闪,双手高高举着一卷供词:“陛下,此乃连夜审讯绵州府仓大使郭延化所得供词,其上所言,均与楼昌随的招认一一对应!”
  刘荃碎步下来接过供词,呈于顺元帝。
  “温掌院想必已将楼昌随所藏账册交于陛下,那账册上记着绵州历年上贡香料之数,早已远超百姓负荷之极限,如此苛捐重税,百姓如何得活?”
  话到此处,洛明浦忽然激愤起来:“最孰不可忍的,是那万万斤香料,从未敬奉陛下,反倒被奸人中饱私囊,流入黑市牟取暴利,可这横征暴敛的骂名,却要让陛下您来背负,让大乾的江山来承担!”
  顺元帝拿起供词,目光扫过上方密密麻麻的墨迹,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索性闭上了眼,将供词重重扣在桌案上。
  洛明浦此言显然戳中他心底最痛之处,他身为天子,岂能容忍自己莫名背上千古骂名?
  “沈弼,你可认罪?”
  “父皇!”贤王浑身一震,颤栗道,“儿臣冤枉!”
  卜章仪见势不妙,当即跪扑上前,膝行几步,高声道:“陛下明鉴!怎可仅凭一份供词,一人之言,便认定贤王殿下有罪!向来是臣叮嘱底下府仓官员,呈递陛下的贡品务必尽善尽美,不可有半分瑕疵!臣一片向君之心,奈何底下人执行有误,或有苛刻之徒,或有懈怠之辈,才酿成今日之祸!”
  他又道:“陛下时常抱怨徽州府茶尖不够鲜嫩,却从未指责过绵州香料不纯,可见此事皆是府仓大使执行之别,郭延化未能体恤民生疾苦,是他之罪,但其向君之心不容污蔑!陛下可召郭延化上殿,瞧瞧他是否遍体鳞伤,是否曾遭屈打成招!”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洛明浦气得目眦欲裂,怒指卜章仪。
  他的确施以重刑,可郭延化也的确说的是实话!
  卜章仪根本不与他辩驳,只是对着顺元帝连连叩首:“臣恳请陛下令三法司重审郭延化,还他清白,还贤王殿下一个公道!”
  龚知远看够了笑话,终于肯从群臣中走出,来给贤王党致命一击。
  今日这场面,完全是庆功宴的翻版,但此番落入垂死挣扎境地的,却不是他们了。
  龚知远对着顺元帝躬身行礼:“陛下,据老臣所知,京城春来坊、立香坊、红袖楼,梁州春歌坊、白德庄,松州白兰坊、晨春坊,柳州的……均是贤王母家柳氏的产业,明面上,他们毫不相关,各据一方,实则背后皆由一人掌控,此人便是贤王殿下!陛下只需派人一查便知,这些庄子常年有绵州香料源源不断供应,但这些香料绝非购自绵州香商之手!”
  “荒谬!”卜章仪惶急打断,“首辅既无实证,便凭臆测指摘贤王,岂有此理!”
  龚知远瞥了他一眼,神色悠然,继续说:“贤王殿下或许可以辩称,此事与他无关,皆是府仓大使为讨好陛下,对百姓要求严苛,但有一事,却万万难以自圆其说,那便是绵州历年来不合格的贡品香料,究竟去了何处?”
  “不合格之物,自然是当场销毁!”
  “好!就当如卜大人所言,香料全部销毁了,百姓辛苦一年的成果尽数被挥霍了。”龚知远冷笑一声,话音陡然凌厉,“但你如何解释,流向贤王旗下庄子的大批香料从何而来?它们从何人处购买?此人能否拿出收购香料的账目凭证?我大乾香田数量有限,香树生长有定数,哪儿生出这么多香来!卜章仪,你明知此事一经深查便会露馅,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谋求一线生机罢了!”
  “龚首辅今日言之凿凿,却拿不出半分实证,不知是被何人诓骗,竟在此处污蔑皇家宗亲!”卜章仪气得浑身发抖。
  “老臣不敢欺瞒陛下。” 龚知远神色一正,转向顺元帝,“此言皆是已伏诛罪臣曹有为临终前告知老臣。曹有为虽有负圣恩,尸位素餐,却唯独在调查贤王一事上格外上心。贤王如何与户部、吏部相互勾结,借上贡之名搜刮民脂民膏,曹有为全都清清楚楚!”
  “只因贤王此举,名义上并未触犯大乾律法,不过是如门摊税、矿税、酒醋税、炭税、火耗银一般,变着法子勒索富户与百姓,曹有为虽知其恶,却苦无律法依据可参,才迟迟未曾上报。然吾以为,此等行径,比明着贪墨更为恶劣,他们钻朝堂律法的空子,对百姓层层盘剥,闹得民怨沸腾,自己却藏匿其后大发横财,而百姓们骂的,却是陛下您啊!”
  卜章仪嘶吼道:“一派胡言!死有余辜之人的话,岂能轻信!”
  龚知远面露讥诮,干脆挑明了和他说:“曹氏一党贪墨成性,已成朝廷首恶,前太子因纵容默许,也已付出代价。敢问卜大人,既然曹党能挥金如土,手眼通天,那这些年贤王与前太子明争暗斗,势均力敌,他的钱财,又是从何处而来!你可别告诉我,贤王一贫如洗,还能和富可敌国的太子打得有来有回!”
  卜章仪瞬间僵住,双唇翕动数次,却无从辩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