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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你和弥勒的票早留好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而已。你们平时又没什么事,不急着说。”
  “谁说我平时没什么事的?你请我我还不稀得去呢?”
  “哦。不去就不去。”
  车内短暂寂静,俩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就闹不快,不过老宋满肚子坏水,好比乌贼,吃了瘪就跃跃欲试要吐黑墨,不多久就欠嗖嗖开口。
  “我说,你哥这么晚出来,还是来这种地方喝酒,他男朋友不会查岗吧?”
  “查岗?”
  “就是发个消息,打个电话,问问几点回,跟谁去的,再看看对象喝多喝少,用不用接。”
  “……不会,他们都不住一起了。”
  老宋一挑眉毛,笑意促狭,熟练充当着“讨人厌的大人”一角:“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不住一起了,才更要借酒精来修复关系。你想,到时候把人醉醺醺往家里一接,之后不还是水到渠成……”
  卫岚脸色更沉三分,对假想敌犯狠:“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沈子翎接走。”
  “那你闭眼呗?”
  “……少扯淡,反正这事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家属过来接人,名正言顺,你要跟人家抢不成?”
  卫岚不是个好勇斗狠的人,但事关他哥,不能不抢。况且,他见过沈子翎对“陈哥”的态度,那种冷漠厌倦不像假的,他也见过沈子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欣欣然的喜欢也是演不出来的。
  比起“巧言”,卫岚向来更相信眼见为实,眼见沈子翎对二人的态度迥然不同,料想哪天真争执起来,他也能有个五成胜算。
  五成,不算很多,但足够放手一搏了。
  卫岚想起这点,时而斗志昂扬,觉得自己很有机会竞争沈子翎身旁的一席之地;时而,理智回笼,他又有点儿怅然,因为他的初恋居然要靠争靠抢,而且很大概率不止争抢这一次,沈子翎花儿似的,四季盛开,蓊郁秾艳,势必要源源不断吸引过客前来,即使他不怕争,不怕抢,可要一辈子争抢才能得到的“一席之地”,又有多可怜。
  现实现地,面对老宋的问题,卫岚只要位置,不想以后,于是暗自咬牙道:“抢就抢,我又不怕他。”
  即使熟知卫岚性情,老宋依旧很难不把这话当吹牛逼,于是额外瞟去一眼,发现他神情凛凛,显然蓄势待发,真是随时准备连争带抢。
  “好,好一位光明磊落的偷情男儿,我说你在当小三这方面还真是登峰造极,正宫来了非但不躲,还要往上迎,这是要往人家原配脸上扇嘴巴子啊?”
  卫岚动动嘴唇,似有还无吁出口气:“我也不想,但我更不想他一辈子缠在我哥身边。”
  他这段还未成型的恋爱,乍看美好至极,细想烂泥一团,卫岚心头乱纷纷,破罐破摔似的,又道。
  “反正他们也没感情了,他就不能利落点分手,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让出来?”老宋皱眉,看不懂一般,多看卫岚一眼,溢出冷笑,“卫岚你追人归追人,别追得自己底线都没了。照你之前说的,他们大学恋爱,至今七八年的感情,是说让就让的?你哥,再怎么水性杨花,那颗心又不是停车场车位,任人前脚走后脚来?人家再怎么着,也是那么多年的情分,少年夫妻,哦,夫夫,少年夫夫,再差也是‘兰因絮果’,有前因有后果。可你,半道出家,跟你哥没因也没果,你非拿几个月的鸡蛋去碰人家七八年的石头,当心碰碎了你!”
  卫岚噎住,一口气不上不下。
  很多话堵在喉口,他大可以问出来,他相信老宋会一一作答,可他又是多么不需要这些答案——一早就明白了的事,哪还需要旁人提点。
  良久,卫岚语气低落:“你不支持我?”
  然而老宋油盐不进,不吃他这一套:“我从来就没支持过。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有对象了还和十八岁小孩纠缠不清,不像什么好人。但又……”
  又,看起来像只没化形的狐狸,好像只坏在了骑驴找马这一件事上,其他大事小事,则表现出来了极高的道德标准,连阅人无数的老宋也看不明白这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要坏不坏的,不好说。
  老宋没把这番想法道出口,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事,卫岚那个涉世未深的更是一脑袋浆糊,说了也是白说。
  “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听劝的人,爱撞南墙就撞呗,命好就撞南墙心坎上,跟南墙一了百……不是,白头到老;命不好,南墙铜皮铁骨,给你撞个半死——半死,但又不是全死。没见过有人为情所困,生生困死了的。不死就行,反正我答应弥勒的也就只是你平安无事,不死,就算平安吧。”
  说了一堆,老宋自觉很啰嗦,抓抓头发,也显出了一点儿烦躁:“哎,算了,关我屁事,你爱咋咋地吧。到地方了,下车。”
  隔几条街,沈子翎和易木共乘一车,也在过来的路上。
  二人最近都忙,歌狮架子大,事更多,把乙方快抽成了陀螺,这天下班几乎同时,就也图个方便,一起来了。
  车上,冷气习习,易木起先在对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沈子翎就跟着一声不吭。车过半程,易木放下手机,似乎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沈子翎,又见他坐得端正,显然有些不自在,就主动破冰,聊起闲天。
  他俩认识得久,又是师徒关系,公司明争暗斗时便总将他们默认一派,鲜少有人知道二人私下交流几乎为零,易木想要闲聊,也只好从工作入手。
  工作,听着就令人紧绷,他矮子里拔大个,选稍微轻松些的聊,聊沈子翎新带的实习生。
  他说,这批来的实习生简历他都大致看过,何典学历不算最好,实习经验不算拔尖,个人资质也是一般。很多人都很好奇沈子翎为什么会选他。
  沈子翎问,那woody你也好奇吗?
  易木轻轻一笑,说不,我不好奇,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选他,而且我很……怎么说,感激你做出这个决定。
  沈子翎微微怔住,面上莫名有些烧。
  易木并不言破,转而说起曾经。
  他不是个爱追忆过往的人,因为他全然没有峥嵘岁月,也没有似水流年,他从山里出来,苦读多年,翻阅往事,页页都是试卷笔迹,墨水浓得像血,那过往实在艰难得可以。
  后来拼命进了KAP,选mentor时没人愿意带他,更没人看得起他。那会儿公司管理也比较散漫,实习生暗自给上级送礼求转正的事,一抓一大把。他初来乍到,租房搬家已经耗尽全部身家,再怎么压榨自己,也只能挤出几杯奶茶钱。他拎着奶茶,小心翼翼去央人家带他,对方人前微笑说好啊,人后在朋友圈说乡下人怎么送奶茶都舍不得花钱,一股香精味,恶心死了。
  易木掠了姓名,不说那拜高踩低的人是谁,但沈子翎约莫听得出来,那是现在还在当底层阿康的某位员工,人到中年,如今日日夜夜都在悬心自己会不会被裁,精神衰弱,头发一掉一大把。
  偶尔在电梯遇见易木,这人头都不敢抬,气都不敢喘,风水轮流转,昨日敢拜高,今日你就是被踩的低。
  易木登高漫长而不易,直到当年沈子翎和苗苗进公司,他选了二人来带,“乡下人”的标签都还隐约缀在他身上。
  易木直言,说当初其实很羡慕二人身上的那股劲儿。什么劲儿?说不清楚,总之很自信,很潇洒,遇到什么不懂就问,比他当年好多了。
  沈子翎倒是没有同感,回忆当年,他觉得易木十年如一日的老成持重,凡事都能求援于他,知道他总能反手变出个plan B。
  沈子翎不大好意思,说自己和苗苗刚来那会儿什么都不懂,闯了不少祸,全靠他帮着收拾烂摊子。
  易木眼神带笑,长辈看小辈似的笑,在眼尾游出不可察的丝丝纹路,倒让他永远年轻清秀的面容添了零星岁月。
  那也是以前了,看你们现在,独当一面,哪还有需要我收拾的烂摊子?
  沈子翎垂了眼睛,抿着笑意,往昔伶牙俐齿有些不作数,此刻全心全意当个被夸奖了的好学生。
  他稍稍醉在这种醺醺然中,也就遗漏了易木补的后半句,至关重要的半句。告诉他说,不过私情是私情,工作是工作, 他还是不希望沈子翎因为私情而耽误工作判断。
  哦,到了,我们走吧。
  老宋瞧着混不吝,实则很靠谱,在吃喝玩乐上尤其靠谱,场面上果然语笑喧阗,热闹非凡。
  沈子翎见状松了口气,跟隔了张桌子的老宋和卫岚点头微笑,算作招呼和暂时的感谢。
  老宋确实是个场面人,要起来帮着大家介绍介绍,好让领导享足面子,但易木看了出来,遥遥冲他笑笑拒绝——平日已经被架得够高,今晚只想歇歇,最好透明无需应酬。
  既然如此,那就低调些,沈子翎找到已经坐下的苗苗,和易木先入座了。
  老宋随之坐下,抬手说可以开酒了,又隔着一张硕大桌子,十几个张嘴闭嘴聊天不止的人,在酒吧色彩琉璃的灯下打量起对面的人。
  那个所谓上司。
  打量许久,他还是不敢相信,歪了脑袋,目光不移,问卫岚。
  “那真是你哥的上司?”
  “是吧,除了他没别人了。”
  “真的假的,看着像大学没毕业,关系户?一来就当老总了?”
  “人家显年轻,我记得我哥说过, 他上司都在公司待了十年了。现在应该……三十来岁了?”
  “嚯。”
  老宋挑挑眉毛,心说长得白白净净,跟个兔子似的,原来还是只大狐狸。
  要是说沈子翎没化形,那这上司显然是千年狐狸精,已经很擅长用柔弱兔子样粉饰心肠,大狐狸带着小狐狸,好么。
  恰好,狐狸上司无意瞟来一眼,目光打了个对碰,谁也没别开,谁也没落了下风。兴许一瞬,兴许两秒,狐狸露出了和刚才很不一样的笑容——方才是场面上,微微一笑,现在是酒桌上,似笑非笑。
  笑得老宋像觉醒了哪根猎人的血脉,站起身来,对卫岚撂下句意味莫测的擒贼先擒王。
  而后,他兴致冲冲,蠢蠢欲动地单方面会师去了。
 
 
第32章 达尔文——七
  老宋一走,卫岚立即跟上——倒不是稀罕他,是要顺势去见沈子翎。
  沈子翎却没空注意他,全身心警惕着突如其来的老宋。
  老宋也没空搭理沈子翎,满心想要会会易木这只狐狸。
  狐狸本尊则是泰然得很,浑身上下就脊椎那一根骨头了似的,半软不软地靠在卡座里,拿着只海波杯慢慢喝酒。
  酒如琥珀,晃得人心透明。
  两厢正式会晤,沈子翎旁观半晌,听老宋没说些不入流的话来脏上司耳朵,就渐渐放下心来,再听片刻,那边两声朗笑,几句俏皮话,沈子翎心底生疑,老宋还有这么拟人的时候呢?
  等听到老宋要亲自给易木调杯酒尝尝,他再也忍不住,悄声问卫岚。
  “他还会这个?”
  卫岚看起来同样惊奇,惊奇之外,还有无语:“我也刚知道。上次要他教我调酒,他还说自己不会,要我去奶茶店跟人家摇几天奶茶自学,合着是……”
  合着是深藏不露,专留着招待外宾。
  老宋自请当礼仪先生招待易木了,场上也慢慢热络起来,该喝酒喝酒,该游戏游戏。
  沈子翎多留了会儿心,知道易木绝不是个肯在工作场合之外应酬敷衍的人,那如今的笑就是真笑,听也是真听,抿了口老宋递去的龙舌兰日出说不错,那想必就真是不错。
  于是他不再多管,和卫岚苗苗说说笑笑,玩玩闹闹,转眼一个多小时,酒吧开始陆陆续续上人,DJ到岗,舞池开放,大家也差不多喝到位,聊熟络,染色灯摇曳潋滟,气氛更上一层。
  苗苗有熟人,小姐妹几个嘻嘻哈哈跳舞去了,临走想叫上沈子翎,沈子翎摆摆手,说上班上累了,跳不动,再问卫岚——无需多问,哥在哪儿他在哪儿。
  卡座半数的人都下了舞池,场上登时稀落不少,剩下的也都喝得开怀,勾肩搭背吹牛逼,横七竖八快躺平。
  这个时候,沈子翎倒暗暗庆幸起老宋来了,毕竟是一对一接待,并且就现在看来,接待得十分不赖。
  卫岚别有心思,见时机差不多,在嘈杂音乐声中凑近沈子翎耳朵,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子翎别脸看他,怎么了?不舒服?
  酒好喝,东西好吃,还有漂亮哥哥在侧,卫岚通体舒畅得不得了,却很能装。
  “烟味有点儿重,闻着不太舒服。咳咳、咳。”
  沈子翎脑袋聪明,心眼儿却不多,显而易见的托辞,他一听就信。
  “那你去外面逛逛?我记得旁边就是条步行街。”
  卫岚动动嘴唇,却没说话,两眼望着沈子翎,一眨不眨。
  酒吧里灯光多吵闹,淋得所有人都香艳不堪,在这样糜烂的大池塘中,他的双眼却洁净如初,幽深得仿佛一千年一万年前就落成不动了。
  凛光闪烁的眼睛,交出的眼神却是沈子翎所熟悉的,皮皮鲁用惯了的眼神,用来央块牛肉干,求口冰淇淋,或者是想要出去遛弯儿。
  沈子翎会意,为难一笑,低声道:“要我陪你?”
  眼前的狗很通人话,点了点头,不像皮皮鲁只能嗷呜嗷呜。
  “嗯,想你陪我。”
  沈子翎也闻不惯烟味,不过上司还在,他不好先溜,正在迟疑,卫岚已经探过身子,先他一步去请示了。
  他不认识那上司,于是请示了老宋,但换了说法,说自己饿了,想出去吃点儿东西。
  老宋瞟眼,开门见山:“猪啊?”
  “……”
  “晚上吃了两碗盖浇饭才来,你健胃消食片配酒喝的,消化这么快?”
  “啧”,卫岚懒得跟他贫,“反正我先出去吃东西了。不对,我问你干嘛……”
  卫岚回过味,沈子翎也来了,跟易木说朋友闻烟味不太舒服,陪他出去转转。
  闻言,易木笑着说好,没事,不用顾虑我。今天酒场摆得好,喝得挺舒服,看出来你费心了。你要走就先走吧,趁着还不算晚,跟小朋友出去转转,提前回去休息也行,我们明天公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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