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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二人意态自然,视他如无物,正聊着哪家河粉最正宗,但他毫不怀疑自己在他们嘴角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冷笑,不是在笑他,还能是笑谁?
  他的身体一阵冷过一阵。
  电梯门刚开,他就像被满电梯的透明人涌了出去,走得脚不沾地。
  沈子翎和卫岚同时瞥向他,就见何典套着万年不改的黑白格子衫,脊背稍稍佝偻,瘦弱得好像衣服在穿人,就这么匆匆飘走了。
  二人对视一眼,懒得管他,话题都不肯在他身上稍作停留,转而聊起加班原因。
  沈子翎不想卫岚担心,就略去自己差点儿被砸到的事,其余如实说。
  卫岚听完,也觉得他哥很倒霉,加班加点好不容易忙完了项目,谁想到临了还有一劫。
  沈子翎本人倒没有很沮丧的样子,正如易木没有解决问题前就骂人的习惯,他也没有尘埃落定前就长吁短叹的毛病。
  眼看粉快坨了,卫岚就让沈子翎先吃饭,放着监控,他帮忙盯一会儿。
  那艺术装置处在展厅正中央,所以很好调取监控,但也离所有监控都有着相当的距离,加上施工时人来人往,电光火花,艺术装置的拼接又花了一周有余,战线拉得很长。
  故而,要从里面找出趁机捣鬼的人,大海捞针,确实是难。
  二人先在沈子翎工位看,等公司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保安过来关灯,他们也就移步到了小会议室。
  想起上次片子出事,他们也是在小会议室通宵补救,歌狮还真是片大林子,行走其中,鸟屎不断。
  这会儿已然夜半三点,两个人轮流查看,滴了不知几次眼药水。
  卫岚刚从楼下便利店买了夜宵上来,端着泡了热水的火鸡面回来,笑说那个时候,他还在外地演出,不想沈子翎一个人熬着,就半夜从房间跑了出去,在外面溜达着打了一宿的电话。和他同屋的雷启哥半夜醒了,发现他不在,打电话又一直占线,还以为他被人拐了。明明和董霄已经貌合神离,那时候也顾不上许多,敲门叫醒她,问知不知道卫岚跑哪儿去了。
  沈子翎失笑,上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这体格,来拐你的都不能是土匪了,得是马匪吧。你们乐队的董霄我认识,之前在火塘还说过两句话。那个主唱,我之前看你们演出,觉得他还挺高冷,见了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没想到脸冷心热,还挺关心你。”
  “他确实对我们都挺好。不过我估计他也是睡觉睡懵了,才以为有人能把我拐走。他就那样,刚睡醒的时候就云里雾里的,喝多了似的,这时候你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也只会答好的。董霄姐就跟他说,说我八成跑哪儿上网去了,让他回去睡觉,他就乖乖回去了。”
  “他这么听董霄的话?”
  “嗯。他俩之前虽然经常为了作歌吵架,不过除此之外,他大事小事都听董霄姐的。那天我早上回去,他俩就很分工明确,董霄姐主力训我,说大半夜跑出去也不知道留个信儿,大人、不是,别人很担心你的知不知道。雷启哥就在旁边说‘啧’和‘就是’。跟我爸妈似的。”
  卫岚笑着,话锋一转,叹道。
  “我爸妈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我看他俩真挺配的。”
  沈子翎刚要回答,忽然从字里行间品出一点儿异样,再想到沈铮的提点,异样更甚。
  他状似无意地说:“你爸妈教训人的态度倒是和我爸妈也差不多,这么一看,好像也挺正常的。”
  卫岚正在掀火鸡面的盖子,闻言一顿,随后盖子完整揭下,热雾渺渺,令他所有神情都云山雾罩看不清楚。
  他仿佛苦笑:“不正常的,我也没跟你说啊。”
  沈子翎哽住,心里有些愧怍,觉得自己像个屈打成招的审讯者,分明说好要相信卫岚,现在却因为父母的话再度对他产生了怀疑。
  父母的确是见惯了人事物,可他是和卫岚朝夕相处过来的,难道还不如只认识几天的父母了解卫岚吗?苗苗说得没错,怀疑这东西还真是斩不断除不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果卫岚没有撒谎……既然卫岚没有撒谎,那他现在的话和故意揭人伤疤有什么不同?
  他不再说了,回到刚才的话题,问卫岚既然觉得他们两个般配,怎么不去试着撮合一下?
  叉子卷起一团红辣辣的面条,卫岚思索后摇头:“不行。我觉得他俩的事,别人插不进去手。算了,顺其自然吧。人么,都是一会儿一变的,指不定哪天他俩就好了。”
  人还真是如此,沈子翎心说,一会儿一变,翻脸如翻书。当初歌狮片子的纰漏,还是何典发现的,他也因此认为何典懂事可靠,让其住到家里,可谁想到,这只是方便何典盯上他的男朋友。
  “何典……”
  心有灵犀般,卫岚下巴还凑在泡面桶旁,抬眼喃喃道。
  沈子翎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刚好想到他了?”
  “不是,不是,哥”,卫岚捏着叉子,举向正播放监控的电脑屏幕,“那是不是何典?”
  沈子翎一怔,立刻看去。
  稍显模糊的监控画面里,中午十二点十分二十秒,一道人影出现在艺术装置旁,鬼鬼祟祟伸手从兜中掏出一把东西,混入工具袋中。
  黑白格子衫,骨瘦如柴样。
  何典。
  何典睡不着。
  这是他夜不能寐的不知道第几个晚上了,起先他只是担心会败露,常常夜半惊醒,冷汗涔涔,直到今天,那东西众目睽睽之下倾倒,他看得清清楚楚,差点儿就砸到了Charlie!
  此前,他对这件事还抱有一种快意恩仇的隐秘痛快。当同事们冷眼对他,当讥笑嘲讽落在耳边,尤其当在公司遇到依旧光芒万丈的Charlie时,他都会在心里将这个秘密念叨无数遍。他已经照那个人的话,将自己的未来描摹得无限美好,而现实的一切苦痛,只不过是通往幸福必经的磨难——或许,道理和“卧薪尝胆”差不多呢?
  可当那几米高的装置真的在他眼前坍塌时,他吓得心快跳出嗓子眼,散场后,第一时间打给了那个人。
  他不敢愤怒,于是所有情绪都呈现成了恐惧,以至于第一句就带了哭腔。
  他颤抖声音,问怎么会这样?你说过,你说过不会有倒塌风险的啊?
  那个人——Andy很不解其意地笑了,说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他愣住:“何……典。”
  Andy恍然大悟般:“哦,小何。你是Charlie带的实习生吧?怎么了?KAP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没有消息?没有消息怎么会让你来联系我?哎哟,不会是你们Charlie不敢担责,所以要派你一个小实习生挡枪口了吧?”
  他没法置信,喃喃:“你不承认了……”
  “不承认什么?”
  “你怎么能不承认了!”
  怯懦如他,此刻也再受不住压力,心弦如珠,骤然噼里啪啦崩断一地,他冲着手机哭吼。
  “明明是你说这只是普通商战!你说他们不会追究!你说要帮我脱身!你还说要给我歌狮的工作!你、你……”
  他哭得缺氧,大口呼吸着,只听电话那头的人不紧不慢,从容笑道。
  “说什么呢?小何,你要是想来歌狮工作,可以走应届生校招啊。不过,我们最近架构调整,HC不够,这一轮早已经招满了,你还是多留意留意社招吧。如果很着急,我现在就可以把我们的招工简章发你一份。”
  他咽下泪水,猛吸一口气想喊些什么,那头却已经挂了电话。他一口气吸进嗓子眼,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嗽也带泪,他扯过背包胡翻,终于翻到夹层里珍藏的几页订好的纸,抬头赫然写着聘用合同,合同尾页还带有一枚鲜红公章。
  他捧着聘用书,嚎啕大哭。
  那天他上了Andy的车,对方在车里给出聘用书,言辞态度诚恳得他毕生没经过,说。
  “这只是你的举手之劳,却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当然,平常静态展示的时候绝对不会出事,只是没法通过我们专业机器的检验罢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这是一模一样的仿品,即使他们要追查,要么查到工人,要么查到厂家,或者是采购人员,反正到了最后,都会归责给管理者。”
  “对啊,管理者,也就是你们的副组长Charlie。到时候事发,他首当其冲,估计最好也要降职,最坏就是辞退。而且,即使他不降职不辞退也没事,KAP眼巴巴想和歌狮签年框呢,不管歌狮怎么样,只要没做到明面上,他们都只能受着。等你来了歌狮工作,你是甲方,他只能无条件为你服务。你晚上一通电话,他就得起来,你说今早要,他就得熬通宵。哈哈,对吧,多好?”
  多好。
  可谁想到,装置会坍塌,沈子翎会稳住场面,甚至追究到底。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
  何典睡不着。
  他怕得脚底抹油想逃,又腿软得不知道该逃到哪儿去。
  缩在被窝里,浑身汗湿,精神崩溃之际,他侥幸着想,或许,他们不会查到呢?
  他隐藏得很好,甚至刻意避开了最主要的摄像头,每次都混在人群里才会把零件偷换掉。
  所以,或许他们不会发现呢?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直到破晓,出租屋外渐渐响起鸟啼,后是垃圾车声,最后是乌泱泱的人声。
  该去上班了,或许他们不会查到,总之该去上班了。
  刚到KAP,上到二十一层,同事就说woody找你。
  他像被死神点名,也顾不上人家平时不爱搭理他了,恐慌到拽住人家胳膊就问。
  “他说是为了什么吗?”
  同事别开胳膊,说不知道,今早所有实习生都被叫了一遍,估计是你们转正的事吧。
  他于是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椅上的woody时,心头一僵,看到旁边等候着的Charlie时,心头一跳,最终看到电脑屏幕上那道黑白格子衫的身影时,他的心也终于沉到谷底。
  他想,那天接下聘用书,他以为他选择了未来。现在来看,他也的确是选择了未来。
  只不过是他想象外的,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未来……
 
 
第67章 New Boy——十一
  易木有时候觉得,家里多个人也不错。
  譬如昨晚,他被歌狮的突发事件影响,虽然没像下属似的,熬个大夜,但也很晚才回家。去取车时,KAP的地下车库空了大半,小区的地下车库则是满了大半,光是找车位就花去他二十来分钟。
  他乘电梯上楼,开门迎进满室暖光,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买个车位了?”
  第二句是。
  “对了,今天没心情,忘告诉你了。累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
  第三句。
  “还做了饭呢?辛苦,过会儿我把菜钱A你。”
  甚至,还有第四句。
  “邦妮的眼睛好点儿没有?”
  家里多个人是挺不错,如果像之前一样,他是独居在家,那么从公司疲惫归来,家里不会有灯光,不会有饭香,更不会有这四句话,以及之后的许许多多句闲聊。
  而最近常常光顾他家的这位——怎么称呼呢,炮/友太下流,床/伴太露骨,情人太矫情,那就委婉些,称为“室友”好了。
  室友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闻言对他的话一一做了回应,分别是。
  “是该买个车位了,我今天过来,摩托也没处停。你们小区的车位现在还是十二万三吗?”
  “白跑就白跑吧,荤的吃多了,睡一宿素的也好。”
  “随便做点吃,A什么A,我们东北人不兴那套。”
  针对第四句,他从怀里举起一团灰绒绒的长毛垂耳兔。
  “我看比前两天好了不少,你还真别说,那医生开的眼药水挺管用。”
  邦妮鼻子耸耸,安然得很。
  二人吃着已经算是夜宵的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饭后找了部很不怎样的商业片看。
  配着两杯冰块啷啷的纯洋酒看完后,他们统一给出了“稀烂”的评价,又都表示改天该把第二部也找出来看了。
  这时候,夜色深沉,差不多该睡觉了。
  室友说睡素的也挺好,却其实他们一人在主卧,一人在沙发,压根睡不到一起去——不缠绵却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都会觉得别扭。
  易木洗漱后回到主卧,居然失眠,睁眼到了三点还没有睡意,正考虑着要不要把沙发上熟睡的室友叫起来做做“运动”,就收到了下属的消息。
  下属说,找到歌狮的内应了,是何典。
  他只回了个“好”字,心里却挺高兴。
  这下属是个好下属,聪明稳当有能力,且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自然,年纪轻,识人不清,还得多多历练,但毕竟是一手带大的自家孩子,易木很想保他安稳度过这场风雨。
  现在好了,有了替罪羊,总算他的好孩子能够多多少少免些罪过。
  下属旋即发来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易木一扬眉毛,本以为下属是随便找了个看不顺眼的背锅,让公司内部处分,没想到还真有罪证。
  点开来看,罪证还挺清晰。
  他语音吩咐了几句,在下属问怎么应对歌狮那边时,他只说他来想法子,明天和老总开会商量一下,争取下午就给歌狮回复。
  而后,让下属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别迟到。
  放下手机,他望着天花板琢磨法子,等琢磨得差不多,睡意也同样消失得差不多了。
  睡不着,但明天还有场恶仗要打,不能不睡。
  索性掀被起身,他走出房间,赤脚摸黑来到了沙发前。
  ……
  要么怎么说野马难驯呢,更何况是这样犷悍无匹的高头大马,纵使趁着还睡眼朦胧的时候骑上去,也很快就会丧失主导权。
  最终,他这个骑马的反而嗓子涩哑,热汗涔涔,细腰被扣得严实,拼命扭着身子也逃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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