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6-02-22 09:03:02  作者:甜梅星
  “陶自乐。”我爸看着我,近乎哀求道,“你选一个吧!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吗?还认我陶天佑做爸爸吗?你如果还认我,你就和小凯分手!不然的话,你就别叫我爸了!”
  我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选啊!”我爸吼道,“陶自乐,你选谁?!”
  这他妈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这只是一个荒谬不堪的陷阱!我浑身莫名地颤抖起来,大脑陷入了混沌,我不可能选的!我没法做这种选择!
  房间里继续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是两声合二为一的巨响!
  张丞凯抬脚把门踹开的同时,我爸也把那唯一幸存的画框砸了。碎玻璃散落一地,我的画掉落出来。我呆呆地把它捡起来,却还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贺卡。
  这是什么?我奇怪地想。
  我爸发泄完了,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后悔。张丞凯则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门外,我爷爷和袁向月都目光呆滞,他们一左一右拉着张丞凯的手臂,仿佛在给他支撑的力量。
  我和张丞凯对视,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我的手一抖,那张贺卡飘了出去。这房间里好像莫名刮起一阵风,把这张贺卡吹到了张丞凯的脚边。
  就在这时,张丞凯弯腰捡起那张贺卡,我忽然想起了一切,这是他小时候寄给我的,而我一直没有回寄给他。
 
 
第89章 不准你偷偷变聪明
  我早就知道回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时隔一年多之后的这一次格外艰难,和张丞凯一起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还不如我爸打我一顿。
  一路上,从邺城到出租屋,我和张丞凯都没有说话,我们的沉默持续发酵,最终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把我俩一路往深渊里推。
  张丞凯带走了那张贺卡,他把它放在口袋里,和我并排走在街上。我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情绪里,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张丞凯在叫我。
  我恍惚地看向他:“什么?哥,我没听见。”
  张丞凯道:“我问你手冷不冷,冷的话我牵着你。”
  我道:“不冷。”
  张丞凯像是没听见,他直接在街上握住我的手,我们继续走着,有些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回头打量我们几眼,而后又移开了视线。
  我们再一次地上了火车,离开,到达,再离开……我和张丞凯不知不觉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每一次我们都抱着希望回来,但每一次都溃不成军。
  手机震动,袁向月的微信发来:【玻璃碎得太多了,可能会蹦到你身上的口袋里,回去要记得检查一下。】
  我盯着手机,问:【我爸怎么样?】
  袁向月那边“输入中”好一会儿,最后只是说:【还好。】
  我也打了半天的字,告诉袁向月:【对不起阿姨,我又搞砸了。每次都是这样,我觉得我爸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没什么脑子,害你们跟着难过。】
  过了很久,袁向月才道:【乐乐,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小凯,都是好孩子。】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跟吃了芥末似的,顿时把手机放下不再看了。
  另一边,坐在我身边的张丞凯很少见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他把口袋里的贺卡又拿出来仔细地看,整个人如同失语了。
  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张丞凯这才回过神,伸手搂住我,勉强小声笑道:“怎么了?撒娇?”
  我告诉他:“哥,对不起。”
  “没事。”他立刻道,“我知道陶叔不是故意的,他很难做……他有他的局限性,换了其他父亲可能也是这样。”
  我沉默一会儿,道:“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贺卡,道:“小时候我一直想给你回寄贺卡,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放弃了。”
  张丞凯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随即放大了些,失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自己也忘了……没想到你一直留着。”
  我轻声道:“其实我也忘了。”
  张丞凯道:“还得是陶叔误打误撞,不然可能也没人记得了。”
  “你觉得我爸像哥斯拉吗?”我问。
  “有点像。”张丞凯深有同感地道。
  我道:“应该呼叫迪迦来消灭他。”
  张丞凯笑了笑,揉揉我的头,道:“这位朋友,串台了。”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很快到了,三月春回大地,我和张丞凯再次分开,各自回学校忙论文修改和其他琐事。
  但自从我爸荒唐地让我在他和张丞凯之间选一个之后,我敏感地察觉到我和张丞凯开始有了一些不太坦诚的时刻。我们回避着,像是害怕确诊的病人,迟迟不肯去见医生。
  有几次我想找张丞凯聊聊,却屡屡在真正地面对他之前临阵脱逃,而这样毫无益处的暂时逃避,总是让我和他同一时间松一口气。
  我仍然坚信会有一个好的时机,我要告诉张丞凯,不管是他还是我爸,我都要,我都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下去,我会再去找我爸,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去。我爸不能摆脱我,也不能让我做出这样不成立的选择。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张丞凯都忘记了毕业旅行这回事,何知礼最终没能在北京等到我们,我们都失去了玩乐的心情。
  与此同时,我尝试在这个春天重新找工作,可这回我失败了,没能在上海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把这份失败当做是我爸给我的诅咒,又或许是自从和张丞凯谈恋爱后,我终于用光了所有的运气。
  “没事的宝宝。”张丞凯见到我沮丧地叹气,总是不厌其烦地安慰我。他说先在南京就业挺好,后面有了工作经验再跳槽也不迟。
  我别无他法,张丞凯又买了昂贵的巧克力哄我开心,但这回他自己也吃了许多,似乎是想从甜食中汲取某种能量。
  张丞凯有心事,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在经历着风暴和海啸。他的痛苦是因我而起,我是否可以代替他承受呢?
  “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我还注意到了另一件发生在张丞凯身上的小事。
  “什么?”他放下手机,转身抱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的视线越过他,盯着那张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贺卡,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张贺卡?”
  张丞凯思忖片刻,又凑过来吻了我,用手摸摸我的脸,轻声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想留下做个纪念……一看见它,就想到小时候的你了,小屁孩整天叽叽喳喳又蹦蹦跳跳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那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看起来很快乐,你爸……你爸也特别爱你。”
  我不由地收紧手臂,和张丞凯紧紧地抱着。他湿润的唇再次蹭过我的脸颊,我闭上眼睛,把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就这么和张丞凯相拥而眠。
  毕业生总是琐事不断,我原本就是直接开始上大三的,真正和同学们相处得时间不多,平时都是和室友待在一起,虽然算熟人,但也不是特别交心的朋友,无法和詹子帆与何知礼他们相比。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冲淡了我对毕业的惆怅,我没有得到像别人那般亲密无间的室友情谊,同学们之间也不算熟络,分开时也就少了很多留恋。
  毕业典礼当天,大礼堂还有一部分位置是家长观众席。辅导员之前说位置有限,需要的同学可以去抽观众票。
  我没有去抽,我知道我爸不会来了。
  穿上学士服拍了大合照,去领了毕业证书后,我站在路边和室友们拍了几张合照,晚上和他们一起吃了顿散伙饭,我拎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打车离开了这里。
  路上张丞凯给我发微信,他也在参加聚餐。照片里的他也穿了同款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他模样俊朗,笑容中略带几分忧郁不羁的味道。
  我像过去很多次一样保存他的照片,“小凯”的相册里浓缩成一段回忆之路,每张照片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只要见到了,就能立刻认出当时我在做什么,是什么心情。
  我给张丞凯打了电话,笑道:“帅锅,毕业快乐!”
  “你也是,毕业快乐,弯道超车的小学渣。”张丞凯也笑起来。
  我说:“等周末我去上海找你,帮你搬家。”
  “嗯,好。”张丞凯道,“我等你。”
  毕业之后,我们把用来约会的出租屋退掉了。我在南京的公司附近和同事合租了一套房,我住最大的主卧,生活还算舒适。
  周末坐车去上海见张丞凯,和他跟着中介跑来跑去,才知道在上海租房是一件太过辛苦的事。价格贵,房子差,看了几套我都直摇头。
  最后张丞凯自己做主,挑了一套装修干净的公寓。虽然干净,但整个公寓特别窄小。我想让张丞凯再看看别的,但因为这里价格便宜,他还是签了合同。
  下午我和他一起去他同学那里拿寄存的行李,同学是上海本地人,家里条件很好。我们去了之后,他同学一百多平的大房子里只住了他和女朋友两个人。
  “凯哥,这个就是……”他同学好奇地看着我。
  张丞凯揽着我的肩膀,道:“我弟弟,我男朋友。”
  他同学一愣,更加灿烂地笑起来,接着热情地和我握了握手:“久仰久仰!”
  我也笑了笑,但更多的是有一点局促。我看着张丞凯的行李被放在杂物间里,全部加起来只有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包,他的物品是不是还没有别人一台外星人电脑贵?
  “谢了。”张丞凯和他同学打了个招呼,“有空找你吃饭。”
  我和张丞凯一人拖着一个箱子,回到刚租下来的、狭窄无生气的公寓单间。这里的椅子只有一把,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张丞凯忙前忙后。
  张丞凯快速收拾好一切,我们坐在干净的床上,他打开两瓶可乐,和我一起碰杯,道:“搬家快乐。”
  “快乐。”我闷闷地应道。
  张丞凯喝了几口,用肩膀地碰了碰我,道:“宝宝怎么了?”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转身放下可乐抱紧了他,有些哽咽道:“我心疼你哥……我看着你特别难受。为什么上海的房子这么贵啊,你又不肯多花钱住好一点的地方,你每天忙的要死,回来后还要住这里……这里连炉灶都没有,电磁炉烧饭不好吃……”
  张丞凯:“。”
  他搂紧我的腰,似乎又想笑又难受,哄我道:“没事的,别难受……房子贵是供需关系决定的。我不是不花钱,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我每天虽然忙但是有工资啊,回来累了就睡觉,睡觉的地方不用那么讲究的。以后也不经常在家吃饭,公司有食堂……不要难受了宝宝,你一难受哥也跟着难受,好不好?”
  “我爱你……我爱你,张丞凯。”我说,“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照顾好你……我受锤了……我爸他狠狠地锤了我,找工作也锤了我……为什么我这么笨,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
  “胡说八道!”张丞凯收紧手臂,好像要把我抱进他的身体内。
  他的心脏在胸腔下坚定地跳动着,他凶狠地朝我吻过来,像是野兽一样吮吸我的唇,他道:“我爱你,我就是喜欢你笨。陶自乐,不准你偷偷变聪明。”
  我顿时哽住了,张丞凯又亲了亲我的脸,蹭了蹭我的脖子,低声道:“不准你变得太好……因为我很坏的,那样我就配不上你了。”
 
 
第90章 砂砾
  离开象牙塔,迈入社会后的短短几个月,我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境大为不同。
  我和张丞凯忙碌起来,和学生时代的悠闲相比,我开始要为自己所有的消费买单。大到房租、交通费……小到今天的饭菜,吃不吃零食水果,什么时候买换季衣服,洗衣液和纸巾要不要趁打折补货。
  我把所有的钱都掰成两半花,每天下班后还得做詹子帆的手工本订单。因为我现在基本上不管网店的事,也没脸让詹子帆继续给我分红,只是让他给我按件计算订单,分我一点手工费就好。
  詹子帆不满意地嚷嚷道:“开什么玩笑,陶自乐你是我们店的创始人啊,你那份我还是帮你留着的……手工费另外给你算。不过,你这么努力是要做什么?攒钱买房吗?”
  “不知道。”我道,“我一个人在南京,不想乱花钱。”
  詹子帆:“你不去约会了?”
  我:“我哥特别忙……我只有周末去找他。你呢?有没有谈对象?”
  詹子帆:“没有,我的小咖啡店刚开起来,我和三塔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呢。”
  我闻言笑了起来,说:“记得等会儿发几张猫的照片给我。”
  “行,有空聚。”詹子帆也笑。
  毕业后的生活像是一场紧张的大逃杀,我努力地攒钱,确实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张丞凯很节省,我也就学他。这么看来詹子帆说的没错,我有时候的确是个学人精。
  何知礼留在北京没回家,她们的乐队开始有了一点名气,听说正在录制一张专辑,有望年底能出。我问她会不会上架qq音乐,她说还不知道。
  袁向月问过我几次缺不缺钱,她说我爸后来在家病了一场。事到如今,我对她说不出任何漂亮话,重复最多的只有对不起和谢谢。
  “小惠也毕业了。”袁向月告诉我,“她去南京跟她男朋友在一起,你俩没事可以约着玩。”
  袁向月指的是赵嘉惠,原本我和张丞凯一直都想去找她吃饭,可后来我们的生活出了意外,这件事就再也没下文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确定还有没有机会一起玩,只是道:“嗯,我会的阿姨。”
  “工作别累着了。”袁向月道,“有空还是可以回家来,你带爷爷到商场里吃饭,正好也不用烧了。”
  “嗯,我知道。”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