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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件小事(近代现代)——颂川红

时间:2026-02-23 09:49:46  作者:颂川红
  颂非额头绷紧,“没完了你。”
  徐立煊又笑,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仍没从颂非手腕上离开,就这样握着他,说:“睡吧。”
  窗子被关上,外界的冷空气彻底隔绝,唯一发热的,除了颂非怦怦跳动的心脏,就是他手腕上那一处,徐立煊的拇指盖住他静脉,滚烫血液从皮下流过,每一寸都染了他的温度,颂非在这种静默中,沉沉睡去。
  这晚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林长梅,反正她后面没再提了,颂非第二天去学校,抽空找到姜靖然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年轻嘹亮的声音。
  颂非推门进去,就见姜靖然皱眉盯着电脑,他戴了副低度数黑色边框的眼镜,显得整个人学术气息十足。
  “忙呢,没打扰你吧。”颂非说。
  姜靖然猛地抬头,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他把眼镜摘下来立马起身,“非哥,你怎么来了。”
  语气鲜活,在冬天里透着股热乎气儿。
  他桌子上散着一摊文件,有的用黑色夹子夹住了,有的被蓝色文件夹盖着,还有的垫在外卖盒底下当桌垫,沾了些油污。
  察觉到颂非视线,姜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了挡,“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几天在实验室都遇不上你,忙什么呢。”颂非明知故问。
  “我其实去实验室了,就是基本都在半夜去的,遇不上你们,”姜靖然拨了拨头发,“还是我那个杜鹃,我准备扩大范围,把近十年有关高原植被的文献都啃了。”
  说完,他看着颂非有些欲言又止。
  这个人就是如此奇怪,他出现的一瞬间,那些侵占脑海里有关实验、论文、项目诸如此类的一切话题都消失不见,他瞬间就迈过了这个坎,迈入另一个情绪深渊里。
  “你最近是不是没住酒店了?”姜靖然问得委婉,最近同事间也在传一个说法,说颂非要跟徐大主持人复婚了,因为好几次有人看见徐立煊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来接他上下班。
  他看着颂非,眼神中有不解,有质问,还有一丝可怜。
  颂非不清楚这段时间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他只是有话想跟姜靖然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不起,我之前说的话可能要收回,你年后不要等我了。”
  姜靖然不明白自己处心积虑开了个绕圈的头,怎么会换来这样一句最终审判,他有些着急,也不再绕圈,“为什么,你真准备跟他复合?”
  颂非一愣,猜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动向是不是都被人发现了,他被问得猝不及防,最后只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姜靖然有些情绪上头,“那确实不公平,明明你已经离婚了,我可以正常追求你,结果现在……”
  “结果现在……”姜靖然顿了顿,上前一步,声音变低,“是他比我更卑劣,对吗,他怎么跟你说的,你为什么同意重新搬回去?”
  颂非皱了皱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话头起得不对,于是自动略过对方的话,慢半拍地接上之前自己说的,“我的意思是,学校那个去瑞士研究院的名额你不要放弃,你现在看再多文献也是病急乱投医,而你想要的答案近在眼前,只要去了那边,很多核心内容一手资料你都能接触到,到时候你的实验会比现在顺利得多,后面博士毕业,包括继续深造都会比现在更上一个台阶。”
  姜靖然面部肌肉颤抖,看着颂非转移话题的样子就想扑上去咬这人一口,半天他才终于把这口气捋直,嘴角扯了扯,“这么好的名额,你知道为什么今年会给我吗?”
  “你足够优秀,这个名额落到你头上不奇怪。”
  “院里说上面有人关照过,特地把这个名额给我留着了。”姜靖然话里有话地看着他。
  颂非想了想,他记得姜靖然家虽在本地,但家里人跟学术圈不沾边,这也能找过来关系?
  “你真的不知道?”姜靖然嘲讽地笑了笑,“那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
  “是你前夫,他知道我在追你,所以请了校领导吃饭,让校领导‘关照’我,专门把这个机会给了我……”姜靖然越说越委屈,肚子里掺杂了愤懑和焦灼,像只突然接受施舍的杜宾犬,“想一杆子把我支到那么远的地方,让我再也不能靠近你接触你,我应该要感谢他吗,非哥?”
  这番话实在给了颂非不小的冲击,他没想到徐立煊竟会做这样的事,是什么时候做的,又是为什么……
  “他权大势大,可他真的有那么爱你吗?”姜靖然说:“真那么爱你为什么还要离婚,离了婚之后又做这种事情,无非是嫉妒心作祟,不想你身边出现新的人,想要一直霸占着你情绪,让你离婚后也一直想着他,你……”
  “行了,”颂非强硬打断,正色看他,“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我是希望你想清楚,要不要为了一段未知的感情放弃到手的大好机会,不管徐立煊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他都是给你铺了条路,这条路我、甚至老张都给不了你……即便徐立煊是嫉妒,他对你这个情敌也很够意思了,我不是为他说话,我只是想你能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一件事情的发生到底是不是对你有利的,你要想清楚。”
  “我想的很清楚,我只想要你……”姜靖然低声道,“你让我等也没关系,我愿意等。”
  最后颂非从姜靖然办公室离开时,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仅没能处理好姜靖然的事,还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徐立煊不知何时竟背地里为他做了这样的事。
  他回想一下,往年这个名额分发下来一般在国庆节之后,也就是十月中旬,也就是之前他还在酒店住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徐立煊曾追来压在酒店大床上上他,告诉他做完这次就彻底分开,那段时间还是他跟姜靖然去温泉馆被对方撞见,当时徐立煊表情冷淡得像不认识他,那段他以为两人关系已经跌到谷底无法再跌的时间,他以为他真的要跟这个人走到头了,结果徐立煊竟在那个时候托关系想把姜靖然弄走。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一整天都被这些凌乱而理不清根源的思绪困扰,下午提前两小时从学校出来,要陪林长梅他们去医院,结果在半路上林长梅说要用下他医保卡,于是他只能先掉头回家找卡。
  回家推开门,门被他甩得哐一声响,颂非心里乱,下手也没了轻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医保卡放哪了,这么一想好像之前搬走时就没收拾进去,他钻进里面一个储物间,从最下面一层抽屉开始翻。
  结果刚抽出来一个编织篮,整整齐齐的旧衣物上面,一叠印着红章的纸突然滑落,颂非弯腰去捡,视线扫过标题的瞬间,呼吸骤然一顿——《收养登记申请书》《监护人资格审查表》《家庭情况调查报告》,每一张纸上都印着徐立煊的名字,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他去年生日送的衬衫,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最底下压着一张揉皱又抚平的便签,是徐立煊的字迹,力透纸背:“咨询过民政局,需无子女、稳定的月流水、纳税支出,等年底老人回杭,与颂非共同商议。” 旁边夹着一张儿童福利机构的预约单,日期是……五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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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可能会往这章补点字数!!现在急着出门看电影,但是已经很困了啊啊啊想去又不想去
 
 
第24章 
  颂非的手指开始发抖,过往的记忆全都涌上来,徐立煊不是不想要小孩吗,他一直都不喜欢孩子,每次在他爸妈家聊起这个话题时他总是沉默以对,聚餐时有朋友的孩子缠着他讲故事,他愣了半天也只说了句“叔叔不会”,就借口打电话躲到阳台上,再往前一点……童年时雨夜逃走的母亲,酗酒疯癫的父亲,在那个漏水的棚户区里长大,他对家没有任何向往和怀恋。
  和自己结婚已经是颂非能想到的他跨出最大的一步,可是……徐立煊因为他,竟然也动过想要孩子的念头吗?
  不,不只是念头,他已经付诸实践了,预约日期在五个月前,就是他们刚离婚那段时间,他们马上就可以……
  各种念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终于开始动摇疑惑,离婚这个决定,是不是冲动了?
  或许,徐立煊对他的爱,并没有完全消失,两人不用走到非要离婚这一步?
  那徐立煊呢,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他后悔了吗?所以才提出让他搬回来,他……也觉得当时冲动了?
  林长梅的专属铃声又如惊雷般响起,他被迫中断思绪,擦了擦脸,“喂,妈。”
  林长梅现在也不如从前中气十足了,“非非,快到了吗?”
  “我……马上。”他嗓音有些哑,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对。
  挂断电话后,他找到医保卡,又把那叠收养文件放回原处,垂眼盯了几秒,最后抓起钥匙出了家门。
  结果刚进老别墅的门,他就对上一双哭红的眼睛。
  林长梅坐在沙发上掉眼泪,他爸还有林长芳都在一旁安慰。
  “怎么了妈?”颂非受不起吓。
  “非非,你跟立煊什么时候离的婚?”林长梅边哭边问,“你别想骗我,我让你表弟去你学校打听了,你为什么要瞒着妈妈?”
  颂非身体僵硬,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可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跟徐立煊的关系了。
  许是见他不说话,林长梅招手让他过来坐下,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妈妈不是怪你,妈妈是心疼你,放心不下你,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学习、工作、成家都不让人操心,妈这么多年想为你操心都操不上,为什么非得是现在,妈没多少时间了呀……”
  颂非鼻头发酸,“妈,我跟他,我们俩现在还行,我……”
  林长梅根本听不进去,也不相信他的话,“妈不想让你有负担,都怪我,当初识人不清让你跟他结婚,之前热搜上那事我就觉得不对劲,被你们糊弄过去,当时我就该问明白的。”
  “那件事确实是误会……”
  林长芳在一旁添油加醋:“你们都离婚了,就别帮着他说话了,好在你现在还年轻,你们俩也没孩子,你妈也还在,让你妈再给你介绍一个,也算能让你妈放心。”
  这话说到林长梅心里去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他没多长时间了,如果在闭眼前看着颂非还是孤家寡人,她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颂非就猜会是这样,如果被他妈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他再找新的。
  “大姨,你让我妈安心养病吧,妈,你也别折腾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颂非十分无奈,只能先应付过去,反正他妈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将人带去医院输液,晚上回家时,屋子里十分空荡,他才想起来,原本徐立煊下午档的节目,现在已经换到晚上了,他看了眼时间,七点钟,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有录制,不要等我吃饭。”
  他的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泛起一股酥麻。
  徐立煊这是在给他报备吗?
  在一起这么多年,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他现在竟又因为这样一条普通的消息而心脏怦怦跳动。
  他去厨房煮了碗乌冬面,加了香菇和煎蛋,端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本地的新闻台,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等待。
  七点四十五分,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相继结束,那个熟悉的片头旋律响起,蓝白相间的画面闪过,徐立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让颂非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演播厅里竟然多了一个女主持。
  这不是单人主持的栏目吗?时间调整了,连主持人也要调整?
  颂非有段时间没看这个栏目了,不知道主持人是什么时候加的,他觉得奇怪,徐立煊做这个栏目快四年了,风格也已经固定,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大概不太好适应吧。
  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杂七杂八地想,他怎么没跟自己提过呢,不过以他俩之前的状态,好像也不是能互相聊工作生活的关系。
  晚上徐立煊落班回家,已是凌晨。
  客厅没开灯,电视还亮着,颂非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屋子里暖气很足,他只穿了件单薄毛衣,如果徐立煊没看错的话,那件衣服是他的。
  他放轻脚步过去,发现电视上播着他节目的回放,这是拿来当助眠的背景音了吗。
  他笑了,关了电视,把颂非抱回床上,起身时对上一双眼睛,颂非正看着他,他把声音放低,“怎么在客厅睡着了?”
  颂非没回答,徐立煊于是继续站直身体,却没能成功,因为颂非拽住了他的领带,颂非说:“今晚做吗?”
  徐立煊眼神沉了沉,“你想做吗?”
  “我想就可以吗?”
  徐立煊没说话,看着他。
  几秒后颂非道:“我想。”
  徐立煊温热的大手在他耳边摸了一下,揉搓他耳垂,低声道:“我去洗澡。”
  话是这样说,但人却没动,像放长了线在钓鱼,钓鱼者按兵不动,鱼儿却急不可耐地咬上了勾。
  颂非被他捏住耳朵抖了一下,毛躁躁地亲他,嘟嘟囔囔试图说服,“别洗了,早上不是都洗过了……”
  ……
  颂非用舌头顶出嘴里堵着的被子,觉得口干舌燥,他翻了个身,压住不规律跳动的心脏,阖着眼昏昏欲睡。
  徐立煊在他后颈握了一下,“跟你师弟,谈得怎么样了?”
  颂非慢慢睁开眼,看来那天车上那通电话,他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发现自己无法开口询问,无论是那个名额还是那些领养手续,他都问不出口,他不知道徐立煊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他也没想清楚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于是他选择装傻,翻了个身假装睡迷糊了,抱住对方,在他脸上使劲蹭了蹭,不动了。
  结果这样反而使自己更清醒,本来困得不行现在也不困了,全身细胞都在感受着徐立煊一举一动,想知道对方睡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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