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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件小事(近代现代)——颂川红

时间:2026-02-23 09:49:46  作者:颂川红
  挂下电话,颂守建在一旁报纸翻得哗哗响,呼哧呼哧的。
  林长梅捏着眉毛闭着眼,“有话就说,弄什么动静。”
  颂守建憋了半天,“我看你是真不拿立煊当儿子。”
  林长梅不吭声了。
  半晌她说:“他出轨,欺负你亲儿子。”
  “我不信,你都没自己问过他,而且非非也帮着他说话,我看着不全像是为了骗你演戏。”
  “……我害怕,我不想让颂非冒一点风险,立煊工作环境跟他差太多了,那个圈子是个大染缸,里面什么人都有,白的进去,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出来了,咱们这几年对他们不上心,其实,其实可能并没有多了解立煊,”林长梅说着也有些情绪激动,最后她说:“你放心吧,我死之前,我给颂非安顿好了,我给立煊,也得安顿好。”
 
 
第26章 
  跟林长梅通完话后,颂非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林长梅说话惯常夸张,什么特意为了他从国外辞了工作跑回来,他有陈砚朋友圈,明明是因为最近公司准备在国内上市,所以才回来。
  周五晚上,徐立煊照常录制节目,颂非发现对方时间调到黄金档的好处,就是他不用再纠结对方晚上是否回来吃饭,不需要考虑要不要发消息问,不用担心对方没报备而回家面临一个空荡房子的怨怼,也不用纠结自己晚上的安排。
  简直是太好了,尤其对于现阶段的他们。
  他约了程明宇出来吃饭。
  程明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俩终于闹够了?”
  他心绪跌宕起伏跟过山车一样过了小半年,每天都水深火热的,放在外人眼中也就是“闹够了”。
  颂非坦荡地笑了笑,用啤酒瓶子撞了下他的,“只是我有这个想法,让你参谋参谋,他生日是圣诞节后一天,我想那时候跟他提复合,不过,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随意了?毕竟才刚离婚。”
  程明宇想了想,没顺着他的话接,而是问道:“可是,你俩的问题解决了吗?”
  颂非没回答。
  他又说:“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搞懂你俩为啥离,说是因为那个姓舒的,但不全是吧?你俩当时稀里糊涂地离了,现在又稀里糊涂的复合,我怕你会重蹈覆辙。”
  他补充,“我不是说你不要复合,而是等你们真正解决问题之后再谈别的,是不是更稳妥?”
  颂非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他跟程明宇能铁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俩人气性相合,属于是一个想杀人一个抵菜刀,一个想洗澡另一个不洗脚。
  他以为他会听到一番肯定和鼓励的回答。
  顿了顿,他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半年前我只是觉得他变了,但我不明白原因,那段时间,我挺能折腾的吧,明明开口问一句的事,但我就是问不出口,你应该也能理解?”
  他的看似无理取闹,是想看看徐立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不爱了?还是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告诉他?
  徐立煊知道他的一切,他却感觉对方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是他想猜测徐立煊出轨,而是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是为什么。
  可现在颂非觉得他能窥见一点了,虽然还是不清楚某些转变的原因,但起码他窥见了徐立煊仍然爱他的证据,比如那张领养证明。
  那张领养证明让他动摇了,渐渐又生出些勇气,他是个动了念头就会去做的人,如果徐立煊真的心里仍然有他,或许……这段婚姻还没有真正走到结束那天,那他愿意主动往前迈出一步。
  “不过人就是会变吧,我觉得他变了,他可能也觉得我变了,但是只要他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他,那我觉得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颂非眼底冲动褪去了些,化作一股更深更有力的东西,亮着点点星火。
  程明宇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就像很多年前颂非突然宣布要跟徐立煊结婚,当时的他年轻、热血、冲动,满是热忱,一双眼睛闪着亮光,被他们打趣得满脸通红,还嘴硬地辩驳。
  现在的颂非更成熟稳重,但骨子里的天真和冲动仍在,不过,程明宇辩证地想,若是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能保持这种天真,说明过得真挺不错的,这段婚姻大概也没太大毛病。
  他拍了拍兄弟肩膀,咧嘴一笑,“哥们儿支持你。”
  颂非等得就是这句话,徐立煊生日在12月26日,往年他会给对方买好礼物,再订一个餐厅吃饭,今年,他打算在生日那天向他提复合。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事终于落地,他爽了。
  第二天,颂非收到陈砚消息。
  -颂非,我回国了,最近有空约你出来吃个饭吗?
  聊天框往上滑,上一条消息是一个多月前陈砚邀请他试玩游戏,再往上就是过年时群发的问候。
  陈砚是初中搬到他家后面那栋别墅的,陈砚父母常年定居国外,初中时让他回来学语言,计划高中再回去,结果他自己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定要留在国内上高中。
  于是两人就做了几年的初中和高中同学。
  当时关系确实不错,颂非爱打游戏,陈砚比他还爱玩,说起来很多经典游戏颂非都是跟陈砚做邻居的那几年一起通关的,不过这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好色,当时总拽着他看小电影。
  颂非青春期纯洁得像白开水,每天脑子里充满着海拉鲁大陆和考试试卷,第一次被陈砚拽进他家的影音室,他还以为对方要跟他一起看海贼王,结果画面亮起,上面出现了一堆白花花的□□,陈砚在他旁边呼吸有些急促,问他有没有看过,看不看得懂?
  颂非当时傻了,陈砚跟他说卫生间在旁边,一会儿需要的时候就去里面解决。
  颂非尴尬坏了,脸通红,陈砚看电影的时候他就在地板上坐着拼图,光线十分微弱,他非要装出一副拼图很专注的样子,陈砚过来拉他手,他一下就甩开了,结巴地说:“我不爱看这个,你自己看吧。”
  后来陈砚还是很兴致勃勃地拉他来影音室,颂非说不上来原因,没有拒绝,只是每次都自己在角落里拼图,直到有次陈砚的手摸上他裤子,说好兄弟之间可以互相解决一下,颂非当时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之后再也没跟他去过影音室。
  这么多年过去,许多当时看不明白的事后来也都慢慢看明白了,陈砚当时可能是有点喜欢他的,但陈砚这方面的情商跟他也没差多少,两人都懵懵懂懂稀里糊涂的,高中毕业分开后,到现在一直没见过面。
  颂非心里坦坦荡荡,即便听了林长梅那一番添油加醋的话,他也没有当真,就算陈砚当年真的喜欢他,但现在都过去多久了,人家一个即将上市公司的CTO,什么没见过。
  他自己嘛,虽然没见过太多,但他有徐立煊了。
  老同学吃顿饭可以,谈别的就不用了。
  颂非回复:“欢迎回国,这周事多,下周我订餐厅给你接风。”
  他准备到时候叫一堆人一起去,陈砚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
  ……
  “立煊,你的报名审批材料已经通过了,”台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和恳切,“你在咱们台的位置有多稳,不用我多说吧,收视率、口碑、奖项,你要什么没有?ICIJ那边是批了,但深度调查是什么光景?全球乱窜、风餐露宿的,有时候连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哪有电视台来得安稳?”
  台长精得很,“你跟我说实话,你做这个决定,是不是跟你离婚有关?”
  徐立煊坐在对面没回答,衬衫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眼底沉着深潭,半晌道:“离婚是私事。”
  “得了吧,以前你哪舍得往外跑,还有你那个丈母娘管着你,”安静了片刻,台长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亮光,似乎后面才是他真想说的,“不过如果你真决定要去,那话也不是全这么说,上周总局刚下发了文件,要求省级以上电视台要参照新规,社会类节目要深挖重挖,除了老百姓那点鸡毛蒜皮,还得挖掘些更吸睛更有话题度的,其实跟你这个ICIJ算是专业对口,拉屎正遇上递纸的了,而且新规录入考核,结果直接和明年的政策倾斜、资金补贴挂钩。”
  他说:“我可以让你去ICIJ呆一年,但是一年后你要带着一手素材回来,给我把你现在的栏目做起来,要是能在部里评上奖,那你想当记者干实事,我不拦着,我多给你外景机会,专门给你开个专栏,同时五年一届的时政主持金奖,只要你想要,它也是你的。”
  “立煊,好好考虑考虑吧,ICIJ你感兴趣,玩玩就行了,什么是长远之计你心里很清楚。”
  夜风卷着银杏叶擦过车窗,徐立煊坐在驾驶室里没动,西装外套随意放在副驾,领带松了半寸,他坐了很久,终于像下定什么决心,发动汽车回家。
  时间已经晚了,他进房间时,颂非埋在被子里睡着了,他睡觉时很乖,如果没人在身边,就自己蜷成一团,像只小动物般安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徐立煊弯了腰,嘴唇在他鼻尖擦了一下,随后进浴室洗澡。
  圣诞节的前夕,杭州迎来另一波大降温,但空气中的冷气因子压不住大街小巷的圣诞氛围,凤起路的广场上亮起亚洲最大的一颗圣诞树,正逢周末,吸引了无数游客前来打卡,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今晚有个颁奖礼结束,电视台一干人聚餐,徐立煊也罕见地多喝了几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近来心情不错,劝酒都大胆了几分,也有了打趣的心思,说他春风得意,追问他是什么喜事,难道真下定决心打算辞职去当深度调查记者了?
  徐立煊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深邃眼底透着笑意。
  同席的有跟他相熟的,“哪儿啊,我们徐大主持又回心转意,决定继续主持栏目了,毕竟当记者哪有当主持人风光啊。”
  他说半句留半句,只说结果不说原因,把大家胃口都吊起来了,毕竟徐立煊要辞职的事最近在台里沸沸扬扬,都说他脑子抽风了才想要离职,不过也有不少幸灾乐祸和虎视眈眈的,想看他走了之后这个位置谁能填上,但猛地一说又不走了,这不能不引人遐思。
  连苏芸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转眼看来。
  但徐立煊就是不吭声,席面上乱套了,有人不死心地追问:“煊哥,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突然留下来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舍不得有我们苏大美女当搭档吧?”
  苏芸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脸色被酒气衬得发红。
  徐立煊放下酒杯,指腹擦过杯底,所有人渐渐安静下来,盯着他看。
  他笑道:“因为我老婆。”
  一句话落下,满座俱静。
  谁也没料到素来惜字如金,极少谈私事的徐立煊,会轻飘飘落下这样一个答案。何况关于他离婚的传言一直没停过,还有不少人都猜他就是因为受了情伤所以才要辞职远赴国外的。
  起哄声溢了出来,徐立煊没再多说什么,抿了口酒,眼底笑意一直没散过。
  进来林长梅开始化疗,颂非每晚都在医院陪护,徐立煊经常会去给他送些东西,但今晚因为聚餐,颂非让他早点休息。
  结果到家后,却接到林长梅电话。
  徐立煊已经很久没接到她的电话了,酒醒了大半,他接通,沉稳道:“妈。”
  “是我,”那边传来颂非小声的语气,“你看下,我手机是不是落家里了?”
  徐立煊反应过来,站起来给他找手机。
  看到了床头那个黑色手机,他说:“在家里,我给你送去。”
  “送什么,在家就行,我还说丢了呢,”颂非松了口气,“你饭局结束了?”
  “嗯,”徐立煊问:“妈情况怎么样?”
  “晚上吃的全吐了,”颂非听起来有些累,“明天再输两瓶液,上午我就把他们送回去。”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徐立煊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给浙二医院的主任医师去了个电话。
  洗完澡躺到床上十一点钟,他照例检查邮箱,发现一封特殊的邮件,是那个ai游戏的开发团队负责人发来的。
  【hi哥们还记得我不,那什么,就是之前不是说你在游戏里的真人搭档是我拉来玩的朋友吗,其实吧他就是我这周六要去相亲的对象,我俩还是初恋,不过好久没见过了,因为异地分开了很多年,我最近才回国,听说他现在是单身,就想再试试,他也挺愿意的,我听他妈说他同意跟我相处看看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哈哈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怕打扰你,但思来想去,你可能是我身边最了解他现在性子的人了,我看你俩游戏时长有六七个小时,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在游戏里的状态?谢了兄弟,要是成了的话,改天约出来请你喝酒。】
  夜晚的酒精还没降温,看着这样一封邮件,徐立煊居然也会冒出些幸福和温存。
  他脑子里浮现出Kitty的画面,如果这个人是真人的话,说来也巧,他性格跟颂非很像。
  他尝试着描述了一些回复,对面邮件也回得很快,似乎激起了对方讨论热情。
  【那他这么多年没怎么变啊,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大大咧咧的,对感情不怎么开窍,当时我跟他当邻居,为了搞好关系疯狂陪他打游戏,他房间有一整面墙的游戏机和卡带,有一个还坏了个角,被他贴了个HelloKitty的贴纸,不过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叫Kitty的?哈哈。不过真他妈感叹啊,我俩毕竟错过了这么多年,其实他这几年有过一段婚姻,最近刚离婚,我怕他现在还没完全走出来,旁敲侧击打听过,但他家里人原话甩给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早该找段新感情把过去清干净了。” 你说这人,看着不声不吭,倒也通透,从来不是个念旧的主儿,说放下就能放下,哪像我,揣着这点少年时的心思,一揣就是十几年。哥们儿,加个微信不?到时候成了请你吃饭。】
  徐立煊脸上表情渐渐凝固,他想起来了颂非有一个游戏机就是贴了HelloKitty的贴纸,他还问过他为什么要贴这个,对方回答是因为磕坏了一角。
  只是一个小巧合,好像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他的手开始无端发抖,逐字逐句地盯着这段话,同时脑海中疯狂回溯之前游戏里相处的片段。
  他退出邮箱,添加这个人微信,鬼使神差打开游戏。
  寂静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提示音,是床头他给颂非充电的手机传出的。
  “您的好友x已上线,是否加入游戏?”
  与此同时,对方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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