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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成一句平静的带着安抚的“不怪你”。
不怪你,谢执渊,这当然不怪你,怎么会怪你呢?你怎么那么傻?
要怪你也不能因为别人的错,你应该因为黎烟侨说怪你,你可以因为对黎烟侨的过错说怪你,你可以因为伤害了黎烟侨说怪你,你可以因为有愧于黎烟侨说怪你,你可以因为各种黎烟侨的原因说怪你,你所有内心的自我讨伐与纠结应该源自于黎烟侨。
其他让你产生讨厌情绪的人,都该死。
黎均最后在电话说:“你知道你以后要做什么,你现在可以玩,收敛点,别给我搞出事来。”
黎烟侨紧紧抓着谢执渊的手。
他对他,不只是玩玩而已。
第53章 谈恋爱吗?
他们下飞机后是薛漾来接的他们。
薛漾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两个学生总是遇到那么多破事,快把她这么多年当导员以来受到的惊吓都吓完了。
如果说她之前想跪地祈求她这两个学生能和和气气的话,现在就只想跪地祈求他俩平平安安顺利毕业。
她的小心脏经不起折腾了。
不过好在,她扫了眼后视镜。
黎烟侨靠在窗上,谢执渊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
薛漾嘴角浮现一抹欣慰的笑。
他俩现在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之后应该不会再打架了吧。
薛漾把他们送到了谢执渊家楼下就离开了。
已经到了夜晚,草丛中的虫鸣隔了一个冬天再次响起,并不吵闹。
谢执渊指指楼上:“不上去坐坐吗?”
黎烟侨:“还有事。”
“行吧。”谢执渊冲他挥挥手,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转角时稍稍回头,黎烟侨还站在单元门外,冲他挥挥手。
谢执渊笑了一下,拐角后,再不见他的身影。
爬了两层楼,谢执渊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扔下行李箱就往楼下跑。
他原以为黎烟侨已经走了,已经做好去追黎烟侨的打算了。
跑下来时却见黎烟侨还站在单元门口,黎烟侨温声问:“怎么了?”
谢执渊抓住扶手在楼梯上站定,垂眸看着他:“你为什么没走?”
黎烟侨:“窗户,等灯亮。”
谢执渊眼睫颤了颤,声音随着眼睫一齐颤抖:“黎烟侨,谈恋爱吗?”
黎烟侨稍稍歪头,嘴角是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谢执渊握紧扶手,手心冒汗:“对我来说,不说出口就不算,顶多算暧昧。”
“暧昧还接吻?”
“暧昧期接个吻怎么了?之前没关系你不也睡了?装什么装,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谈,还是不谈?”
纯净的月光洒下,沐浴在月光中的人发丝被和风揉乱,心中荡漾出的笑浮现在眼眸,紧紧包裹住眼眸中的人。
“谢执渊。”他认真叫了他的名字。
嘴唇翕动,那个字很轻很轻,随风落入谢执渊耳畔,带起汹涌如浪潮般无休无止的心动。
“谈。”
哪知他这个字刚冒出口,不要脸惯了的谢执渊突然从头红到了脚,丢下一句“我回去了!”,猛地转身往楼上跑。
跑了没两步“啪嗒”绊倒在楼梯上。
没等黎烟侨张嘴问他没事吧。
“我没事!”谢执渊唰地站起身,蹭蹭蹭两步没了踪影。
黎烟侨没忍住偏头轻笑。
直到熟悉的窗户亮起灯,他收回视线,脚步轻盈转身离开。
……
黎烟侨是个蠢货。
一大早站在谢执渊家楼下,和他说:“好巧。”
谢执渊看着穿着身松弛的浅咖色休闲西装的他,一侧发丝精心用银丝发卡别到耳后,此情此景,谢执渊只能用一句“孔雀开屏”形容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孔雀求到偶了还要继续开屏。
谢执渊一阵无语,抽了抽嘴角:“你到底在巧什么啊。”
黎烟侨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最硬,目光与他连接时带着湿漉漉的灼热:“就是巧。”
“有意为之当然巧,不巧都能硬凑成巧。”谢执渊吐槽,将他手里拎着的烧麦接了过来,“明天给我带蒸饺。”
黎烟侨点头:“我让刘婶做。”
没有牵手,也没有过多的话语,他们只是并肩走在一起,衣摆抚过校园花圃里的骨朵,将娇嫩花瓣上的露水染到衣摆。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走在一起却略显拘谨。
登上楼梯将要分开时,四下无人,黎烟侨扯住了他的袖子,耳廓渐渐泛红,目光稍显游离:“下午有课吗?”
谢执渊心脏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确定心里那个闯出的诡异念头:“干什么?”
黎烟侨耳廓的红慢慢攀爬到脸上:“有一件重要的事。”
“啊。”谢执渊心下那个诡异的念头确定了,所以,黎烟侨昏迷的那天晚上是听到他说了什么,这是要他兑现承诺了?
谢执渊真想把自己抽死,舔舔干涩的嘴唇:“有点……仓促了吧?”
“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了什么啊!谢执渊在心底呐喊,难不成买好工具了吗?
能拒绝吗?能反抗吗?能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吗?!
谢执渊欲言又止,那句“我还没准备好”在楼下传来脚步声时卡在嗓子眼里,他抽回袖子匆匆跑回教室:“再说吧!”
谢执渊被绑架那件事,学校还是多多少少封锁了一下消息,以至于知道这些的只有一起去写生的那几个班。
重大事件不加以封锁的话,不光会在学校造成一定的舆论,还会给当事人造成一定困扰。
方日九见到他,痛哭流涕了一顿,不过他干打雷不下雨,一颗眼泪不掉干嚎:“谢哥啊,我命苦的谢哥啊,好久不见,都瘦了呜呜呜……”
谢执渊嫌弃躲开他的怀抱:“滚,你前不久还见过,再叫把你舌头拔了。”
方日九悻悻捂住嘴:“谢哥好好的我激动,就是……谢哥的脸为什么这么多颜色?”
“什么鬼话?”
“就是感觉你又开心又绝望,悲喜交加,又哭又笑,可盐可甜。”
谢执渊:“。”方日九嘴里从来不会有好的形容词,狗嘴里吐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彩虹。
谢执渊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悲?
屁股将要再次不保了!不绝望才怪!
中午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谢执渊背上背包准备开溜,别问谢执渊为什么这么早就跑,他怕黎烟侨堵他。
只是刚准备跑,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流哈喇子的方日九,果断把他拽起来跑。
在睡梦中带着方日九就这么稀里糊涂和谢执渊坐在了食堂里,扒了两口饭都没清醒。
谢执渊慢吞吞吃饭,面对黎烟侨发来的消息询问,他瞎编乱造:方日九失恋了,安慰安慰,下午没空。
“哭一个。”谢执渊命令方日九。
“嗯?”方日九睡眼惺忪嚼着嘴里的饭,面对谢执渊的命令,苦着脸做出一个命苦的表情。
谢执渊拍照发给了黎烟侨。
黎烟侨发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句号。
“搞定。”谢执渊捧着手机喜不自胜。
方日九吃完饭,陪他坐了半天,摇摇头:“不行了谢哥,我要撤了,昨晚熬到了三点,回去补个觉。”
谢执渊凉飕飕道:“你背刺我的事,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方日九欲哭无泪:“那你到底要怎样啊,哥,现在都一点多了,我们在这里坐了一个半小时了,食堂阿姨都开始吃饭了。”
“在这儿睡。”
“No!!!”
方日九全身心拒绝,还是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谢执渊刷着手机,思考晚上该怎么办,要不晚上也安慰“失恋”的方日九?
胡思乱想着,黎烟侨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此时此刻和方日九在食堂的照片,紧接着还有一条消息:问清楚了,方日九根本就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喜欢的人。
“!”谢执渊后背一紧,猛地回头,黎烟侨带着满身阴郁气息站在食堂门口盯着他。
谢执渊手机再次弹出一条消息:所以你在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谢执渊一个弹射起步,背包都没来得及拎,利箭般咻地离开原地冲出了食堂。
跑了半天,紧攥的手机一遍又一遍传来电话铃声,每一次铃声响起,紧追不舍的恐惧都离他更近一步。
才刚冲出校门,看着奔腾不息的车流,手机里电话铃声戛然而止,他冷静下来反应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心虚。
黎烟侨现在已经从炮敌转正了,他躲着黎烟侨算什么?
难不成还要再把人惹生气吗?惹哭了他还要哄。
他喘了口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纠结要不要回拨。
左边肩膀从背后一沉,谢执渊一个激灵,感受到丝丝冷气从身后蔓延包裹至全身,身体僵成了铁板,生硬转过头:“娇娇……”
黎烟侨紧紧搂住他的腰,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森意:“怎么不跑了?”
“我我我我……”谢执渊“我”了半天也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
黎烟侨不由他反抗,生硬搂着他往他家走。
一路上,谢执渊一会儿说“误会误会”,一会儿又说“息怒息怒”。
黎烟侨压根没搭理他,谢执渊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拽到楼下停着的车前,往后备箱拽。
谢执渊看到后备箱就应激,前些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你干什么?你报复我所以还要再把我塞进去?有没有人性啊!”
黎烟侨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终于肯开口说话:“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执渊试图挣开他的手,止不住胡言乱语:“放手啊!你要返璞归真?让我再体验一次然后借此消除我的心理阴影?做个人吧!我求求你!我不跑了,我献身行了吧,我献身!你个狗东西偷着乐去吧!”
“闭嘴。”黎烟侨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忍无可忍打断他的嚎叫,摁动手中的车钥匙。
谢执渊手腕生疼,举着他的手装腔作势道:“你再不松手我咬你了?我真咬你!我可咬了啊!”
眼见黎烟侨没反应,谢执渊一不做二不休低头咬在他手背上。
没啃两口,黎烟侨敲了下他的脑门:“抬头。”
谢执渊应声松口抬起头。
升起的后备箱里,一片簇拥在一起的洁白映入填着混乱的眼底,宛若皎洁的月,谢执渊的瞳孔微微放大,在原地愣神。
“这是……”
“送你的。”
黎烟侨紧攥他手腕的手松了松,向下牵住他的手掌。
微凉与温热相触相融,心脏的山巅落下一场撼动山岳的暴风雨。
谢执渊不由得暗骂自己内心戏太足,他终于知道了黎烟侨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他觉得可能栽在黎烟侨身上一辈子了。
后备箱里,不是窒息,不是绝望,不是血腥与恐惧。
原来,是一大束精心包装马蹄莲。
第54章 小混血
和黎烟侨在一起没多久,谢执渊频繁出入图书馆,上学期的设计大赛得了二等奖,奖金早就打到账户里了,他这学期不打算参加比赛,全身心备考英语六级考试,下半年还要准备考教资。
对于艺术生而言,考过英语四级已经绰绰有余了。
谢执渊显然是个有上进心的,在这之前他还考了计算机二级,多拿点证也算是给未来多做些保障。
每天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单词,睡觉做梦,梦里都是英语单词,还没刚开始体会恋爱的甜腻,谢执渊已经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了。
黎烟侨也在准备一个绘画大赛。
即便如此,黎烟侨每天不管有课没课都会出现在他家楼下,把谢执渊送到学校后,再开车回家。
今天黎烟侨上午有课,谢执渊没课去了图书馆。
谢执渊学习习惯把手机静音。
这次的题偏难,等他刷完题再一抬头,阳光的斜影早已偏离了内心的预期,谢执渊满脑子“完了”,打开手机,已经一点了。
黎烟侨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落寞,正巧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狐狸精:回头。
谢执渊扭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黎烟侨坐在窗边,手边是一本并未打开的书,透过窗外浓密绿叶的阳光并不刺目,而他融在阳光里,发丝睫羽半透着,含笑的眉目只剩下了一片柔软。
“饿吗?”他无声问。
谢执渊呼吸停顿几秒,点了下头。
“走。”
图书馆还有人,两人陌生人般先后起身离开。
楼梯间,谢执渊靠在门边,等门缝推开一小道缝隙,伸手抓住黎烟侨推门的那只手用力把人扯了进来推在门上。
黎烟侨挑眉:“干嘛?”
谢执渊眯了眯眼睛:“吃饭前来点别的?”
谢执渊抓着他的手扣在门上,他很喜欢凑近听黎烟侨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带着轻颤,并不平稳。
在谢执渊垂眸要吻上带着致命诱惑力的淡红唇瓣时,黎烟侨却侧头躲开了。
谢执渊不满卡着他的下巴把脸掰回来:“怎么了?”
黎烟侨似笑非笑轻拍两下他的脸:“不听话,又抽烟了。”
谢执渊捂住嘴哈了口气,只闻到零星一丁点烟味:“你狗鼻子?两个小时前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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