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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侨不耐烦道:“我是畜牲你就是被畜牲睡的。”
此话一出,谢执渊惊得目瞪口呆:“你精虫上脑把脑子糊傻了?这种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谢执渊忽地想起上次喝多了,在床上黎烟侨也说过乱七八糟的话,是和平时大相径庭的模样,平时黎烟侨虽然嘴毒,但都是不带脏字的毒,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谢执渊还是跟谢执渊学坏了,兴致一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清脆的玻璃瓶落地的声响后没多久,谢执渊在心里骂他居然随身带这个东西,早就想了吧!他再多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牢牢扒在门上的手被挤进指缝的手掌紧扣着。
他咬紧牙关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只落下几声碎裂的呼吸。
黎烟侨反倒不满意了:“你没嘴?”
黎烟侨毫不顾忌肆无忌惮,谢执渊仿若随着小舟摇曳在汪洋大海,抨击的海面与翻涌的浪花一刻不停,试图击碎谢执渊用来庇护的小舟。
他死死抓着小舟勉强抵御海浪侵袭,可惜最终,巨大的海浪还是击碎了小舟,谢执渊被裹挟进浪花中,防线悉数破碎。
他紧咬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喘息声中带上了暧昧的音色。
“轻点……”
黎烟侨应了一声,丝毫没轻,反倒攻势更猛。
“操……”谢执渊骂了一声,紧绷的指尖几乎要把门板抠坏。
他的头抵着房门,额间慢慢渗出的汗水打湿刘海。
意识迷离时,他早已四肢麻软到动一下都费劲,对方趁机转移阵地到了床上,褪下衣物。
黎烟侨丝毫没给他留休整的机会,谢执渊抓在床单上的手最终报复般在他肩胛上刻出长长的红痕。
海浪依旧在翻涌,海水中的人被抛出海面又被重重碾压到海底,咒骂着,求饶着又挣脱不开。
谢执渊期间骂他是不是疯了。
黎烟侨不答话,只有眸中不加掩饰的狂风骤雨告诉谢执渊,他就是个疯的。
那张漂亮的脸蛋沾了汗水,重重呼出一口口浊息。
谢执渊受不了推了他一把,换来的是更为猛烈的报复。
等熬到海浪息止风平浪静时,谢执渊眨了眨溃散的双眼,视线缓慢聚焦,眼瞳转到上方带着意乱情迷的脸上。
谢执渊竭力抬起手想揍他一拳,手都伸到一半了,中途鬼迷心窍调转方向撩开黎烟侨黏在脸上的乱发别到耳后。
黎烟侨眸色轻颤,又给了他意想不到的一击。
“滚。”谢执渊嘶哑着嗓子,黎烟侨迟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垂眸看着他。
谢执渊胀得难受,抓着床单向后退了退,逃离束缚瘫在床上整理昏沉的大脑。
黎烟侨依旧垂下眼眸看着他,眼底多了分玩味的笑,他伸手轻轻将谢执渊的脸移了过来,温柔抚摸着,说出口的话却凉丝丝的:“还上我吗?”
此时此刻,谢执渊才终于明白进门前那句“好啊”的真正含义。
谢执渊:“混蛋。”
黎烟侨俯身,下巴搁在他胸膛望着他:“我现在给你机会,半个小时内,否则,还是我来。”
半个小时?真是笑话,他谢执渊现在喘口气嗓子都呼呼啦啦疼得费劲,把他搞虚脱还恬不知耻说给他机会?他怎么上?
限时活动的巨大诱惑就摆在眼前,奈何谢执渊心有余而力不足,抓不住机会的感觉像是错过了一个亿般痛苦。
“你故意的。”
“对,感觉怎么样?”
谢执渊毫不留情点评他的技术:“人菜瘾大。”
“你说的。”黎烟侨重新把人拽了过来。
谢执渊下意识要躲,被床上压在身侧的双臂圈禁。
柔软的舌包裹谢执渊的耳垂的恶魔之翼耳饰,牙齿金属接触的刮蹭中,黎烟侨苏麻的声音随着热气翻滚进谢执渊耳孔。
“菜就多练。”
“你敢?”
“敢。”
“不行!”谢执渊蓄尽最后一丝力,抓着黎烟侨的肩膀猛地翻身把他压了下去,他强撑着没让面部表情因痛崩裂,觉得半个小时咬咬牙还是可以的。
黎烟侨半合的眼眸不带有任何焦躁,不紧不慢抬手搂住谢执渊的脖颈,缓缓抬起头,吐息打在他脸上:“别勉强。”
分明黎烟侨面无表情,谢执渊却觉得他酥声酥气的声音带着一股狐媚子劲。
看着他绯红的眼尾,谢执渊知道,黎烟侨在强忍着羞耻引诱,只要他撑住诱惑就好了。
谢执渊干巴巴想要抚过黎烟侨的身体,手被抓住,黎烟侨冷笑着,低低蛊惑:“我来。”
手被抓得生疼,谢执渊抽了几下没能抽回来。
“谢执渊。”黎烟侨精雕细琢的脸上蒸出的细密汗珠,刘海下眼尾勾起的眸子泛着水光,放软了语气,“让我来,好不好?”
谢执渊愣愣望着他,竟从这张冷漠惯了的脸上看出极浅极浅一分撒娇的意味,他深呼吸几次,恨铁不成钢从齿间挤出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黎烟侨伸出舌给淡红的嘴唇镀上一层水色:“我哪里没出息?”
谢执渊吻吻他唇瓣的水色,翻身躺回床上,捂住眼睛:“我说的是我。”
黎烟侨懒洋洋撑起身,轻伏在他身上,侧耳倾听胸腔急促的心跳,明知故问:“接下来怎么办?”
“随你。”
重新回来的强烈感觉让谢执渊捂嘴闷哼两声,推了他一把,非但没推开,反倒多了些欲迎还拒般的挑逗。
黎烟侨抓住他的手吻了吻掌心。
被狐媚子勾了魂的谢执渊到后来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谈了个身体这么好的对象呢?
黎烟侨神经到断断续续到后半夜才带他去洗澡,关键是抱他去洗澡的路上还没放过他,把他压在浴室墙壁上还是没有放过他。
谢执渊两腿打颤站不稳,黎烟侨将他虚虚架在自己身上,谢执渊到最后话都说不太出,黎烟侨也不说话,埋头办正事。
等淋浴头的水快要把指腹泡皱时,谢执渊被他架在怀里缓着今晚的事,黎烟侨细致给他洗了个澡,吹了头发。
谢执渊带着没完全干透的发丝躺在床上,黎烟侨伸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抹到脑后,露出狐狸般精致的眉眼,意犹未尽俯身在他腰腹上吸痕迹。
谢执渊动了动腿,试图踹开他:“离我远点,看着就想打死你。”
黎烟侨向上搂住他,鼻尖刮蹭颈窝:“打我。”
谢执渊侧头躲开:“滚去吹头,太湿了。”
……
这晚过后谢执渊翻来覆去后悔为什么经不住诱惑放任黎烟侨胡作非为。
被压的他重新回到了想躲黎烟侨的状态,碍于黎烟侨是他男朋友,躲了说不过去,就更多时间泡在图书馆试图避开他。
黎烟侨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缓一缓,之前接他上下学变成了路上打电话,确保他安全到校到家再挂电话。
让黎烟侨说句好话比登天还难,也别指望他能哄人了,谢执渊只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被狐狸精迷惑了,他就不信还不能在上!
作者有话说:
其实娇娇根本没撒娇,娇娇这辈子不可能撒娇的。
他只是把声音放轻了一点,显得没那么强势而已。
谢哥要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觉得他在撒娇了。
娇娇(只是呼吸)。
谢哥(神魂颠倒):空气怎么热热的?他往里面偷加了什么东西?果然是畜牲!
第56章 平角or三角
“谢哥,你的外卖。”方日九在外卖架子上看到谢执渊的大名,顺手帮他把外卖带进来了。
他们这课老师发疯,布置了一大堆作业,雕塑班的学生已经叫苦连天在班里蛙声一片好几天了,中午连宿舍都不回,每天抱着泥巴临摹古代雕塑。
方日九昨天差点没跪地祈求面前塑了一半的菩萨像:“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您老人家行行好自己长好行不行啊!”
谢执渊摆弄了下手机,冲桌上一抬下巴:“谢了,放那吧。”
方日九余光瞟到他的手机屏幕,是给对方发出去的一串英语单词:“你干家教了?”
“没,免费教。”
“谢哥啥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不收钱,变成菩萨普度众生了?”
谢执渊和黎烟侨并没有刻意公布恋情,觉得公布公布都无所谓,随心所欲。
万一刻意公布后他们再上一次表白墙被吐槽奇葩呢?
毕竟死对头打着打着看对眼滚床上去的事并不多见。
谢执渊随口道:“学生包我饭,这个就是他点的。”
“我看看买了啥。”方日九翘起兰花指好奇捏起外卖单子,读出上面的字,“定制款,纯白,百分百纯棉……三角内裤?”
谢执渊指尖一颤,猛地挤开他抓住外卖单子。
还真是内裤?!
方日九磕磕巴巴道:“谢哥……你这学生……有点叛逆啊……”
何止叛逆,简直都骑他头上来了!
谢执渊将外卖单子一点点捏成一团,狠狠瞪了一眼方日九:“敢说出去我宰了你。”
方日九讪讪捂嘴摇头。
谢执渊深吸一口气,提着外卖袋往外走。
方日九:“谢哥你去干啥?”
谢执渊咬牙切齿:“宰学生。”
谢执渊发给黎烟侨的那一长串单词还没有被回复,他干脆给黎烟侨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后被接通,对面的声音有股懒洋洋的困倦:“喂?”
“你干嘛呢?”
“睡午觉,等我一会儿。”
“等你什么?”
“接你。”
谢执渊阴瑟瑟道:“先别来接我,你给我买什么了?”
“说话好冲,我记得外卖没点炸药。”
谢执渊干笑两声,愤愤道:“黎烟侨你好样的,可真是给我点了份好外卖。我给你吐槽晾在阳台的内裤被风吹走了,没让你大中午点内裤给我吃啊!”
对面安静了几秒,黎烟侨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点的好外卖给我送学校来了,方日九亲手拿上来放到了我桌上,还清楚念出了外卖单上的内容,定制款、纯白、百分百纯棉、三角内裤、三条!”
对面再次陷入沉默。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穿平角的吗?买三角的什么意思?你怎么不给我买蕾丝的呢?”
“抱歉……”黎烟侨弱声说,闭口不提为什么买三角的,“这个应该是送到你家的,我点了两个,另一个是海鲜饭。”
“所以呢?海鲜饭在哪?”
“……地址填反了,我再给你点一个。”
“不用了,吃内裤,好歹纯棉的。”
“异食癖。”
“我到我家楼下了。”谢执渊踱步往楼上走,还真在门口看到一个包装应该很精致的外卖。至于为什么说应该,因为一只狗把外卖袋子撕开,螺旋桨般摇着尾巴,埋头吃得正香。
谢执渊闭了闭眼睛,强行克制住上去踹开这只狗的冲动,安慰自己不气不气,别和狗一般见识,对手机里另一只不办人事的狗说:“再给我点一份。”
“我去接你,我姐给她儿子做了点甜品,叫我去尝尝。”
“可以。”
黎烟侨已经收拾好坐在车上,刚发动汽车,耳机突兀传来谢执渊歇斯底里的喊叫:“你个狗东西给我吐出来!!!”
他扶住耳机瑟缩了下,耳膜刺痛。
嘟嘟嘟——电话戛然而止。
十几分钟后,黎烟侨才搞明白谢执渊为什么最后要说那句话。
他赶到时,谢执渊正蹲在门口,怀里抱着只大黄狗,破罐子破摔一勺勺给狗喂海鲜饭,边喂边紧紧抱着它说:“我的饭你要吃也是我亲手喂给你吃。”
大黄狗一勺勺吃不痛快,挣扎着要把头埋在盒里。
谢执渊呲牙咧嘴冲它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嘶,再不听话捶你狗头。”
幼稚的一幕让黎烟侨忍不住想笑,上前道:“你这么欺负它,它为什么不咬你?”
“我认识它,楼上大娘的狗,经常跑来蹭饭,今天居然敢偷吃。”谢执渊狠狠撸它的狗头,“是不是旺财?说认识我!”
旺财听话“汪”了一声,摇着尾巴就要舔谢执渊的脸,谢执渊躲开它的舌头,将狗头往海鲜饭里轻轻按了按:“吃你的饭。”
黎烟侨俯身摸摸它的头:“挺好的,比你通人性。”
谢执渊笑骂了一声,说:“抢我台词。”
“你也想说它比谢执渊通人性?”
“别找揍。”
谢执渊坐车喜欢坐后座,大大咧咧靠在后座没个正形。
之前黎烟侨对他的这个行为不大满意,也不吭声,幽灵似的静静盯着他,谢执渊干脆闭上眼睛睡觉,眼不见心不烦,次数多了,两人也都懒得就这件小事对峙了。
车外树木快速后退,只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走了半道,沉浸打游戏的谢执渊看向窗外,刚刚就觉得奇怪了,这条路怎么那么熟悉呢?
车开到花店停下,黎烟侨:“下车。”
谢执渊探出脑袋看着那个熟悉的门头:“你要买花?她家的花确实挺好,皮偶用具也不错。”
“我姐的店。”
“哦。”谢执渊收回脑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人,唰地重新把头抬起,“你姐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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