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俞薇!!!”
[一片寒梅傲立雪中~~~]
“哪来的背景乐啊!”
“哦。”谢执渊晃晃手机,“我刚给你放的,应景。”
“当个人吧!稻草人的命也是命啊!”
谢执渊展颜笑道:“骗你的,她没结婚。”
“未婚先孕?没事儿。”赵于封拍拍胸脯安抚自己,”没结婚就行。”
“儿子也不是亲生的。”
赵于封:“!”
他一骨碌爬起来三两下跳到谢执渊肩膀上:“你没骗我?你没骗我?你真没骗我?!”
“骗你是狗。”
“太好了,我还有雨点般的机会!”
谢执渊将多云转晴的灿烂货从肩膀上拽下来扔到床上,看看时间,找了件薄外套准备出门。
赵于封:“这么晚了,你去干嘛?”
谢执渊瞥了他一眼:“托好兄弟的福,我家那位炮仗炸了,马上就赶来收拾我了,我要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赵于封给他跪了:“好兄弟!有你这个好兄弟这辈子都值了!给你当牛做马都不为过!”
“少来,你还是祝我平安度过今晚吧,我觉得他会宰了我。”谢执渊穿上外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房门,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
他极不情愿往楼下走,想着要不要抽支烟等一下熏死黎烟侨,最后还是作罢了。
正胡思乱想着,刚下楼就见到了熟悉的车,他吞了吞口水。
第58章 “恨”
狐狸精:上车。
见他久久没动作,黎烟侨发来了消息。
谢执渊硬着头皮上前打开车门,没等看清里面的情形,就被薅着衣领拽了进去。
他压根没想到黎烟侨会在后座等他,身形不稳跌在车里的人身上,已经被揽住了腰。
谢执渊单膝跪在车座上,撅着屁股扶住他的肩膀才勉强稳住身形,路灯打过,只照亮了黎烟侨下半张唇角平直的脸,而上半张脸掩在阴影中。
“我可以解释哈哈……”谢执渊悻悻笑着。
原以为黎烟侨会跟他大吵大闹,结果黎烟侨只是稍稍勾起一侧嘴角,语气幽幽:“解释啊。”
这跟怨鬼低吟一样的声音像一只死人的手抚过脊背,谢执渊头皮发麻,还不如大吵大闹呢。
眼见黎烟侨这只醋鬼要怨气滔天酸死他了,他连连哄道:“我那就是闲得没事开玩笑逗逗你,我真的只喜欢你,要是我敢说谎,我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喝饮料没有拉环,上公共厕所坑里全部都是草莓塔。”
“……”黎烟侨的声音似泡在了冰水里,冷凉发磁,“很好玩吗?”
“你不笑就不好玩,笑笑。”谢执渊捧住他的脸揉了揉,只觉得掌中的下颌线锋利硌手,又亲了亲嘴角,“求求你啦,少爷,赏个脸笑一下。”
“把门关上。”
“黎娇娇,你笑一个嘛,笑一个我就关。”
谢执渊黏黏糊糊亲了又亲,舔舐唇缝,感受到黎烟侨微微张开了嘴,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黎烟侨目光扫到谢执渊身后,瞳孔一震,猛地将他推开,捂住脸:“走开。”
“怎么了?”谢执渊正纳闷的时候,屁股后面响起来带着浓重外地方言的声音:“额滴娘来,渊儿,你这是弄啥来?”
谢执渊身形顿住,错愕扭过头,和车旁伸着脑袋往车里看的胖大娘大眼瞪小眼,瞬间萎成了漏气的皮球。
“旺旺旺旺财它妈……”
大娘笑眯眯问:“你谈对象了?这回不是保密发货了?”
“哈哈。”谢执渊动了动身体挡住大娘看向黎烟侨的视线,窘迫说,“真的人。”
“哟~金sei头发,还是个外国妮儿。”
谢执渊见她迟迟不愿离开,都要哭了,不过是被黎烟侨掐他腰疼哭的。
黎烟侨用气声责备:“让你关门你不关。”
他哪知道大晚上会有个大娘跑来伸着脑袋看他俩在车里干什么啊!谢执渊搜肠刮肚找借口打发:“大娘,旺财一只狗在家肯定孤单了,您快去陪陪它吧,要不又拆家了,狗子太闹不能离人。”
“中中中,你赶俺走,不想让俺看。”大娘背着手,并没挪动步子,笑意愈发加深。
“大娘啊。”谢执渊扶着黎烟侨的肩维持着撅屁股扭头的动作,还要暗中抓住黎烟侨掐他腰的手,些许崩溃,“您是有事找我吗?”
“莫大事儿莫大事儿。”大娘指指破旧小区,切换成普通话语重心长道,“你们小青年年轻气盛有精力咱能理解,就是咱小区里住的都是老年人,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要是看到你俩在这里……你说犯个高血压心脏病的有多吓人。咱犯不着给自己找事儿啊。”
大娘说得委婉,谢执渊尴尬抠弄黎烟侨的肩膀。
“我知道了,您‘费心’了。”
谢执渊再三保证会注意,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笑容微妙的大娘。
黎烟侨从指缝里看不到大娘的背影了,迅速下车绕到驾驶座:“关门。”
谢执渊坐到车里关上车门,揉了揉被掐疼的腰,心中腹诽黎烟侨真是下狠手,车门落锁的声音让他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你带我去哪儿?”
黎烟侨侧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森凉带刀:“你还想被围观?”
让脸皮薄的丢人了,谢执渊默默捂住胸口:“你不会化怒火与尴尬为淫意了吧?”
“我说过,你完蛋了,今晚。”
“我能跑吗?”
“你觉得呢?”黎烟侨冷哼一声,发动了汽车。
有些学校会建在城市靠近郊区的位置,因为这里地价便宜,很多别墅也会在郊区选址,因为依山傍水,空气质量好,绿化好,适合慢节奏享受生活。
Q大和万槿花园离得并不是特别远。
车子很快开到谢执渊来过一次的地方——万槿花园66号。
之前在这里被拒之门外,这次黎烟侨以强势的姿态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拽下车往屋里扯。
谢执渊被曾经觊觎过的砖瓦包围,别墅太大,没什么人,走在地板上,空旷到每一下脚步声都清清楚楚映在耳朵里。
更让他惊惧的是,因为平时别墅只有黎烟侨居住,客厅里的大部分陈设都蒙上了一层白布,只留下了些常用的家具,大片的白很难让人想象里面是会住人的。
“黎娇娇,娇娇,黎烟侨,手疼,真的疼。”谢执渊被攥得手腕生疼,挣扎不开,也得不到回应,只能被强势拽着走。
黎烟侨不喜欢吵,只安排了刘婶一个保姆,偶尔打扫卫生,照顾照顾他。
刘婶正在拖地,应声抬头看到黎烟侨身后挥手说“嗨”的谢执渊,微微一顿。
黎烟侨终于肯开口说话:“刘婶,今天提前下班。”
刘婶:“好嘞,我拖完地。”
“不用了,直接下班吧。”
刘婶点头,收拾收拾回家了。
谢执渊在心底疯狂呐喊,求她别走,可大门最终还是紧紧合拢。
少了一个人,更安静了些,他只能跟着黎烟侨一步步走上楼梯,一步又一步,挪向狼窝。
二楼,黎烟侨卧室门口。
谢执渊扒在门框上,死死抱着门框不肯撒手,崩溃道:“我不进!”
进去了肯定又成了下边的,是他把人惹生气了,要是敢提在上边的要求,黎烟侨不得气急败坏活剥了他。
“好啊。”黎烟侨回头意味深长看着他,“反正这里今晚就我们两个,你想在哪里都可以。后院也行,景色不错,还有秋千,想坐吗?”
“啊——”谢执渊脑子不可抑制钻出他们在秋千的画面,发出一声哀叹,不情不愿松开了门框。
卧室总比外面好,他又不是黎烟侨那种变态。
腕间力道一松,谢执渊看着堵在门口的黎烟侨,不太自在。
黎烟侨背手锁上了房门,散漫靠近谢执渊。
来人带来的沉沉威压逼得谢执渊不自觉后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困在陷阱里的猎物,避无可避,只能被趋近的猎人将煎熬拉到最顶峰。
他在心里把赵于封骂了个狗血淋头,黎烟侨还在靠近,他后退着,身后再无退路,扑通坐在了床上。
黎烟侨一言不发垂眸打量他,谢执渊仰起脸,总觉得黎烟侨像是高高在上观察他的举动,像研究人员观察实验舱中的兔子。
待宰的兔子不知所措挠挠头,沉默让他忍不住开口:“接下来呢?”
“我讨厌那种玩笑。”
“对不起。”
黎烟侨俯身,抬了抬他的下巴,脸上没一丁点笑意:“你的道歉好没诚意。”
有时候一些生理反应总让人无法忽视,谢执渊暗骂他都憋炸了还强装镇定。
“那我有诚意一下吧。”他慢吞吞拉开拉链,反正急的是黎烟侨又不是他。
他直视黎烟侨的眼睛,许久未剪的刘海有些遮眼,黑沉的眼眸半隐在刘海与眼睫交叠的阴影下,看不清情愫。
慢悠悠脱掉外套,谢执渊并不着急脱T恤,反倒一枚枚解黎烟侨衬衫上的纽扣。
磨磨蹭蹭两三分钟过去,才把所有纽扣解完。
黎烟侨的目光早已死死盯在他脸上:“拖延时间?”
谢执渊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黎烟侨屈膝单腿跪在他双腿之间,血管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抚在他脸上。
谢执渊勾唇露出一抹略有痞气的坏笑时,抚在脸上的手掌调转方向抓在下半张脸上。
谢执渊的脸被捏得生疼,暗想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在死前调戏一下,他伸出舌尖轻触捂着嘴的掌心。
掌心痒丝丝的,黎烟侨收回手,微微蹙眉:“你烦不烦?”
“是烦还是害羞?”谢执渊嬉皮笑脸,搂着他落到床上,轻抚他的脑袋,撸猫似的,哄着,“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气了,以后再开这种玩笑我是狗,再让你丢人我也是狗。”
黎烟侨没吭声,鼻尖刮擦过脖颈,蹭了蹭喉结,落下撩人的呼吸,最后从嘴角擦过触及鼻尖。
谢执渊被卡住下颌,剩下哄人的话都被堵碎。
黎烟侨发泄内心的怒火啃咬着,谢执渊的唇舌被咬破,酥麻麻细小的刺痛。
他抚摸黎烟侨的手,摸索着摘下了腕表。
很快,
暧昧,混乱,疯狂,潮涨潮落,不息不止。
时间囫囵而过,并不停歇。
被气焰侵占大脑的黎烟侨比之前还疯。
不知过去了多久,谢执渊撕开被情迷压沉的眼皮,侧头看看床头上的腕表,分针挪动了大段距离。
在这期间,他不知道求了多少次,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原本的一丁点愧疚与耐心被没完没了的黎烟侨消磨殆尽,他实在承受不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脆响后,黎烟侨被扇得偏开脸,白皙的面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攀涨的温度在这一刻降为冰点。
黎烟侨停下动作,眉宇间蓄满阴霾,他轻轻歪头:“你打我?”
“傻逼。”谢执渊双目猩红,又扇了他一巴掌,“你是狗吗?让你轻听不懂人话?歇一下能死吗?”
黎烟侨摸摸泛红的脸,伸手卡住谢执渊的脖颈:“找死。”
手指一点点收紧,只给他留了一丁点空气进出的空隙。
谢执渊呼吸艰难致使面色更加红润起来,双手抓住卡在脖颈上的手掌,在白净的手背上刻出一枚枚月牙。
黎烟侨松开手,眸中沾染着兴奋:“谢执渊,你是不是,瞳孔失焦了?”
“滚!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上面!”谢执渊战栗着捂住含水的双眸。
“你想在上面?满足你。”
黎烟侨搂着他调转方向,看着上面的谢执渊,曲指抚过他带红的眼尾:“满意吗?”
满意个屁!
现在简直深入到底,谢执渊颤抖攥起拳头,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你倒是出去啊!”
黎烟侨舌头顶过疼痛的脸,抬手挡住第二次落下的拳头:“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打架?”
“你逼我的!”谢执渊俯身恶狠狠咬在他脖颈上,力度大到几乎要撕下一块皮肉。
柔情不再,黎烟侨用力薅着他的头发把人拽起:“那就打。”
原本温暖洁白的床俨然变成了擂台,两人谁也不服谁,逼迫对方屈服自己那样下狠手。
谢执渊早知道他俩会床头打架床尾掐,现在应验了的同时,还整张床上翻来滚去打架,最后滚到地上还是在打。
打是打了,该办的事倒是没耽误,该有的次数也没少。
无论打得再怎么激烈,都不允许对方离开自己一丁点距离。
打累了暂时休战爬床上歇着,歇够了对视一眼,要么谢执渊坐在他身上,要么黎烟侨把他拽过来,继续打,床头柜上的东西砸了个遍,满地满床狼藉。
直到夜幕变淡一分,他们坐在满床狼藉中互相掐着脖子亲吻,带着对抗的吻并没那么美好,感受不到丝毫情绵,更多的是愤恨。
……
两人白天脸上挂彩去上课了,都穿着长袖高领衣服,戴着口罩遮住脸上的牙印和破皮的嘴唇。
露出的上半张脸,一个左眼带着乌青,一个右眼带着乌青。
昨晚打架可不是说着玩的,拳拳到肉,一个比一个狠。
他们一起出现在学校,一前一后走在校园里,就黎烟侨的金发和谢执渊花里胡哨大公鸡般的穿搭,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频频惹路人侧目窃窃私语。
45/99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