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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没有。”
  他们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黎烟侨抬手擦去泪痕:“其实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是你有能力护住还是我有能力护住?”
  谢执渊站起身,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你一定要我说出口,可是说了改变不了结局,他们就是要他的命。”
  谢执渊不想听他的强词夺理,想要打断,黎烟侨想垂死挣扎挽回,他们的话黏在了一起,渐渐分不清彼此——
  “你的意思是反正结局都那样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我说了只会惹来其他的麻烦,我赌不起。”
  “这件事不止事关你我还有赵于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自私?”“我为什么瞒着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怕你离开我。” “你有没有搞明白告诉我和让我自己知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质? 杀了他的人不是我是WHITEWHITE做的错事为什么要我们承担?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瞒着我我们之间全部都是谎言 谢执渊你能不能听我完完整整说完你能不能听我好好说……”
  混乱中,黎烟侨抓住了他的肩膀,谢执渊用力挣开,拼尽全力吼:“你骗了我!你骗我!你骗我!!!”
  吼声过去是短暂的休战。
  谢执渊深呼吸,无法克制胸膛的起伏:“我受不了你骗我!我受不了你为了和我谈情说爱隐瞒我家人朋友受到伤害的真相!我受不了伤害我家人朋友的组织里面有你的家人!我受不了你把我当傻子糊弄!我受不了你眼睁睁看着赵于封死过一次之后,还想过为了我而背叛他!”
  泪水随着吼声涌出,谢执渊哭得很难看:“你明明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信任你,你明明知道我很少会依赖别人……”
  你明明都知道,还是选择骗我。
  他倔强擦净眼泪:“我能做到完全依赖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爸爸,另一个,是你。”
  这些字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黎烟侨心脏上,他让一个独立惯了的人产生了依赖,在这依赖产生没多久,又亲手把依赖毁灭。
  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化为乌有,他堵住的喉咙只能挤出:“对不起。”
  谢执渊从口袋掏出折叠刀,这把刀曾给过他安全感,那段时间,他把刀当成护身符随身携带。
  此刻,刀子被毫不留情扔在地上。
  “我们分手吧。”谢执渊说,“算我求你了。”
  他并没有去看黎烟侨此刻的反应与表情,只是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逼迫自己睡觉。
  囫囵一觉睡到夜晚,他和黎烟侨在楼下相拥,黎烟侨轻轻说:“你带他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谢执渊满心欢喜松开他跑上楼,他要怎么和赵于封说这个好消息呢?
  虽然他没有攒够一百万,但是黎烟侨帮了他,他能提前让赵于封拥有身体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像曾经一样揽住对方的肩膀了。
  他气喘吁吁站在门前,心脏狂跳,准备迎接温暖的灯光将自己包裹。
  哗——
  门开了,他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满目漆黑。
  梦啊。
  窗外屋内黑咕隆咚,他能感受到那人还在身后,固执在原地站了好几个小时。
  谢执渊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走。
  夜又深又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每一次响动,都让谢执渊无比反胃,从前的那些期望统统抹杀,他现在只想摆脱黎烟侨,变成那种他俩是陌生人的那种状态。
  他坐在水库边吹风,想象自己就这么跳下去,淹死在水底,将一路的颠沛流离归于平静,可是早就平静了,在赵于封第二次死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身后的视线越来越紧,像是怕他突然跳下去。
  谢执渊什么都没做,在水库边吹了一整晚风,直到眼角的水光被风干,眼眶被吹红,他起身往学校走。
  他不再是高昂起头,戴着帽子,漫无目的游走在校园里,校园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很讨厌,因为每个地方都有过两人的身影。
  他没再喂教学楼下的小橘猫,没再去逗弄人工河里的黑天鹅,没再去便利店给黎烟侨买牛奶,没再刻意往与教室相反的地方走,只是为了从油画班门口看那个人一眼。
  他只是走走停停,在快要上课时回到了班里。
  班上同学讶异他来上课了,想问他怎么请了这么久的假,在看到他填满血丝的双目,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谢哥。”方日九靠过来,小心翼翼问他,“叔叔阿姨都没事了吧?”
  谢执渊敷衍点头,摆弄手机。
  方日九:“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
  谢执渊动作顿住,许久后回:“别问。”
  “哦……”方日九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蹭了过来,“黎烟侨怎么给我发消息问你的情况?你俩吵架了?”
  谢执渊猛地薅住方日九的衣领,吼道:“你不说话能死是吧?!”
  突兀的吼声使数道视线黏在他们身上,教室静得吓人。
  方日九咽咽口水:“不好意思……”
  “出什么事了?不要吵架。”老师走来温声劝诫。
  谢执渊无法克制燃起的怒火,突然起身离开教室。
  黎烟侨的所有联系方式统统被拉黑,手机屏幕刺目的感叹号在震惊他怎么还恬不知耻想要挽回。
  他固执、任性、死板。
  他在出租屋门口,等到了醉醺醺的谢执渊,谢执渊摇摇晃晃扶着楼梯扶手上来。
  黎烟侨不敢上前搀扶,谢执渊却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我也骗你了。”
  黎烟侨的声音很轻很轻,怕他听到自己嗓子的沙哑:“你骗我什么了?”
  谢执渊咧嘴笑笑,泪珠在脸上拉下长长的水痕:“借酒根本消不了愁。”
  黎烟侨鼻腔酸涩。
  谢执渊拿钥匙开门,酒劲迫使他身形踉跄,黎烟侨稍稍搀扶了他一下。
  谢执渊蓄力甩开:“你他妈能不能滚!”
  黎烟侨垂下头,是放低姿态的模样,却没有离开。
  “你迟早逼死我!”谢执渊猛地摔上房门。
  房门将两人分隔,他们捂住脸,不知道对方都未离去。
  谢执渊经常逃课去网吧打游戏,在网吧开一台机子一待就是好几天,没日没夜打游戏,黎烟侨害怕他出事,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也开了台机子,却没有打游戏。
  只是听他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鼠标砸得咔咔响,听他嘴里冒出一连串带着侮辱性谩骂的脏话。
  从前谢执渊不会这样的,他不会任由自己颓废,他会找一份工作,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与热忱,精神抖擞投入一天的工作中。
  他会搞比赛,参加有意思的社团活动,帮学弟学妹弄搞不懂的作业。
  他上学期还说自己这个学期要考教资的。
  可是变故足以毁了一个人,谎言足以逼疯一个人。
  纷杂混乱的生活囫囵而过,一切的静止在——谢执渊自杀了。
 
 
第78章 祝你
  刀片沿着手腕愈合的疤痕,割了很深很深的血口,血液呼呼啦啦落在洗手池里。
  谢执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蜡黄,嘴唇干裂,下巴长出些许青茬,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剪了,凌乱顶在头上,他抓了一下头发,抓到了一个结。
  洗手池里血花越来越多,钻入下水道,或许会被下水道里的老鼠贪婪吮吸。
  左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拿起洗手池里的美工刀将伤口割得更大些。
  手机屏幕亮起,日历提示谢多多的生日到了。
  他愕然,还是伸出手,却没有拿美工刀,而是滑动屏幕,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是响了一下,立马被接通。
  “喂?”那人的声音难掩激动。
  谢执渊轻声说:“来我家吧,我割腕了。”
  他挂断了电话,把早已写好的遗言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
  黎烟侨站在医院外的走廊里,死死掐着虎口强装镇定,在抢救室外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与地狱。
  他手里紧握着一张纸条,是谢执渊在自杀前写的唯一一句遗言——
  [你救过我的命,如果把命还给你,我们能不能分清彼此?]
  直到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告诉他没有生命危险了,他才总算克制不住蹲在走廊抱头痛哭。
  他不敢出现在谢执渊面前,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贪婪偷窥他,谢执渊很憔悴,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无精打采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偶尔会坐起来望着白色的床铺发呆。
  谢执渊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每天带着对生的绝望活着。
  黎烟侨时常站在病房外,探视是奢望,触碰是奢望。
  他明白谢执渊自杀反悔给他打电话的意思,是对他的一种警告,警告他见好就收。
  他们之间只剩下了薄薄的塑料膜,无法承受更多重担压下。
  可是黎烟侨真的能适可而止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你真的甘心就此放手吗?你真的甘心就此结束吗?把他关起来,让他无法伤害自己,让他的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慢慢来,总会好的,迟早会好的。”
  他买了手铐和绳子,以及锁链。
  他不会伤害谢执渊,他不会乱动谢执渊,他会对谢执渊很好很好,只是把谢执渊关在房子里而已,给他喂饭,给他洗澡,和他讨论外面发生的事,抱着他睡觉。
  只要谢执渊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会安心,等谢执渊气消了不会离开他,也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他就会把谢执渊放出来。
  他甚至还想到谢执渊会很讨厌他家,所以他买了一间公寓,他把公寓布置成谢执渊喜欢的样子,他购买了做雕塑的工具,他给谢执渊买了很多衣服鞋子。
  他无数次想象他和谢执渊住在这里的样子。
  他没有料到自己的精神又不好了,抽屉里陈封的精神药物在等待被他开启。
  可就在他要实施计划的那天,谢执渊消失了,他哪里都找不到谢执渊,出租屋没有,学校也没有,方日九那里也没有,他找不到谢执渊了。
  他跑到导员那里,薛漾告诉他,谢执渊休学了。
  黎烟侨冲到出租屋,试图拦住离开的谢执渊,出租屋一片狼藉,里面的东西基本被搬的差不多了,精心保护的马蹄莲干花被扔了满地,踩成无数碎片。
  谢执渊什么都带走了,唯独工作台边那幅让黎烟侨不愿放手的画。
  那是他的倔强,他的底气,他的理由,可是他的倔强、底气与理由被遗弃在工作台旁,璀璨的海面落日在空旷的背景中格外突兀刺眼。
  谢执渊不要他的画了。
  画依旧伫立着,却也趴伏着,伫立的是画框,趴伏的是曾经那个画画的他,画可笑又可耻,他卑微又羞愧。
  他搬开画,却看到手里的画变成了遮羞布,被扯开的遮羞布后,是赤身裸体蜷缩成一团的人,肌肤上布满抹不去的污秽,胸腔的裂痕流淌出粘腻腥臭的液体,无数游蛇贪婪吐出信子盘绕他的四肢,他无法挣脱,只能被束缚着等待身体爬满肥硕白嫩的蛆虫,散发出下水道的阵阵臭气。
  那是真正的他,是他灵魂的模样,展现在了他最不想展现的人面前。
  他想用那块华丽贵重的遮羞布重新把自己裹起来,像破茧的蝶摘下翅膀重新穿上茧的外壳,等待再次破茧化蝶的那天。
  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从此之后他只能像新生儿一样赤裸展现在旁人面前,任由目光洗礼解剖,趴伏着接受所有审视。
  那些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丑陋,再无处遁形。
  指腹摸到画框上的凹凸,他移开手,细看下去,实木画框左上角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喜欢”,而在“喜欢”的后面,有一个看上去刻痕更新的字——“爱”。
  指尖颤抖抚摸那几个字,字迹凌乱的“喜欢”让他似乎看到谢执渊在醉酒失身后赌气用小刀在画框上刻下“喜欢”。
  工工整整的“爱”是什么时候刻上的?
  好像无从寻找。
  他幡然醒悟,谢执渊早就给过他机会,也读懂了他的隐喻。
  赤裸相拥的那晚,谢执渊不愿说他是不可或缺或必不可少,只是说爱他。
  因为爱不是必需品。
  舍弃与爱并不冲突。
  他们可以继续爱着对方,却无法回到曾经。
  既然如此,胡搅蛮缠无法更改犯下的错事,垂死挣扎阻挡不了剧集落幕。
  他说服自己,放弃。
  现在是最烂的时候,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谢执渊,对不起。”他打开画框,双手抓住海面落日裂缝的边缘,决绝将画撕裂成碎片。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还是想祝你,以后顺遂多一点,波折少一点。”
  “我出现在你梦中的次数,少一点。”
  黎烟侨将耻辱的碎片烧成灰烬,画在火盆里燃烧,映照着他精神些许萎靡的脸。他蹲在地上捡起一根发潮脏污的烟,就着火点燃,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刺激的烟草味让他止不住呛咳,却仍旧不肯丢下香烟,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抗拒,一次次强迫自己接受。
  “烟味还是那么讨厌。”
  黎烟侨搂住头,火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墙上跳跃,他的声音又沉又闷:“好讨厌。”
 
 
第79章 事与愿违,好久不见
  和谢执渊在一起不到半年,这半年像是花光了黎烟侨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运气。
  他知道做错了。
  也知道,被丢弃,是他该习惯的。
  生活回归到了大一大二那种没有谢执渊的状态,学校,家,家,学校。
  无聊,冷清,无聊。
  不同的是左耳的耳洞反反复复发炎流脓,他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挤耳洞里的脓,哪怕指尖沾满血污,手上依旧狠厉挤着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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