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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半年了,我爸在外边躲了半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想见他,又怕他出现了会被抓起来丢了命。”
  “人类做错事有回旋的余地,精人就只能死。真的傻逼透了。”
  刘小楠这辈子都忘不了半年前的那一天,原本幸福的小家庭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拖垮,从得知消息到妈妈被处死,只用了不到七天。
  他从天堂坠入地狱只用了不到七天。
  可是他们做了什么呢?他们只是想活着,他们只是拼尽全力在活着。
  身处社会底层,任劳任怨只是想好好生活,不小心受伤后得来的不是关心,而是他人的尖叫与恐惧,以及扣在手腕上的手铐,注射进体内的夺取生命的药剂。
  有些人,只是想活着就变成了奢望。
  “我只是想要我爸我妈,我只是想要一个家,难道这也有错吗?”
  刘小楠吸吸鼻子,抱紧了身体。
  谢执渊垂下眼眸摆弄那瓶粘合剂,莫名觉得这个孩子和曾经的他很像,都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一遍遍纠结对错。
  他只能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只是有权者对无权者的剥削与压迫罢了。无论是精人还是人类,弱小就是原罪。分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暗算到家破人亡,死了两次才得以终止胆战心惊的生活。分明只是想帮助朋友,最后落得个家人重伤,自杀未遂的下场。”
  那种步步紧逼怎么都无法挣脱魔爪的无力感还笼罩在谢执渊心头。
  “哪怕拥有权力又能怎么样呢?权力之上,还有更大的权力。一层层被支配,一层层被剥削,到最后,他连对自己人生做主的资格都没有,也护不住想护的人。”
  “我们能做的只有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一次次失去那些所珍视的,无可奈何,无计可施。”谢执渊叹了口气。
  刘小楠抱住头,近乎绝望喃喃道:“所以真的没办法改变这一切了吗?只能一直这么傻逼下去吗?”
  谢执渊:“有人正在尝试改变,他强迫自己接触那些所厌恶的,试图更改这一切,只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样。我觉得无所谓了,至少他努力过了。”
  刘小楠抬起头,眼眶红肿:“努力过?”
  “嗯,努力过。”谢执渊抓起他受伤的手,擦去他指尖的血污,将药细细涂抹在上面。
  刘小楠:“可是就算是蝼蚁也有努力的资格吗?”
  谢执渊耐心给他包扎着伤口:“当然有,只是要付出比别人千百倍的努力,付出惨重的代价,并且努力的结果大概率都是事与愿违罢了。”
  刘小楠没吭声,谢执渊多弄了些绷带,将他受伤的手指和皮偶剥落的地方全部包好。
  刘小楠看着包成萝卜的中指,无语道:“指尖受伤为什么把整根手指包起来。”
  “蠢死你,这样等伤好的这段时间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你是精人了,那瓶粘合剂你留着,等伤好了自己把皮偶粘回去。”
  “谢谢老师。”刘小楠低声说。
  “啊?你居然会说‘谢谢’。”谢执渊不由得夸张笑道,“我没听错吧?”
  刘小楠吸吸鼻涕,撇嘴嘀咕:“我是人,又不是白眼狼。”
  “天天偷我东西,我还以为你是呢。”
  “老师都知道?”
  “老子又不瞎。”
  他们在院中坐了很久很久,远处是猫头鹰幽幽的叫声。
  刘小楠看着挪了大段距离的月,泪水早已被风干:“老师送我回学校吧。”
  “就知道使唤我,吃着烛光晚餐都得抛下小情人跑出来找你。”谢执渊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将他拽了起来,“走吧。”
  刘小楠跟在他身后,看着谢执渊高大的背影,询问:“老师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回学校?”
  谢执渊头也没回:“关我屁事。”
  刘小楠笑了。
  只有谢执渊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些老师试图走入他的心扉,不断询问有关他家里的那些,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排斥,越抗拒,越烦躁。
  他知道他们是好心,可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法说,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把这些东西压在心底,在深夜中独自蜷缩起身体消化。
  或许因为谢执渊是皮偶师的缘故,哪怕只是稍稍问了一句,甚至只是确定一下他家出的事是不是关于这个,他就把内心郁结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将最脆弱的一面撕破展现在他面前。
  精人能亲近的人类也只有皮偶师了。
  因为他们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刘小楠早就无法住在曾经充满一家人其乐融融画面的家里了,每每单独睡在这里,都感觉冷风灌满脊背,风一刻不停在他耳边呼啸——你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总是在噩梦中惊醒,哭泣着醒来。
  还好他的班主任察觉到他的异样,为他办理了住宿。
  他遇到了一群好老师,无论他再怎么闹腾,一次次翻墙逃课,一次次顶撞老师,他们都没有放弃他。
  他没钱吃饭时,文化课的几个老师会轮流把他喊过去补习功课,补习完后总会说“哎呀,都这么晚了,已经到饭点了。你先别走了,陪老师吃个饭。”
  美术老师则经常把不要的画材随手扔给他,说:“用不完,扔了也是浪费,给你了。”
  这些老师以为他们的好意没能给他带来一丝松动,可他们还是锲而不舍照顾他,关心他。
  只有刘小楠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老师,他不会去网吧打游戏,只会像谢执渊曾经说的,找个水库随便跳了。
  心底的东西始终不能给他们说,如果说出口了,这些老师会不会因为他是精人的缘故恐惧他,厌恶他,甚至排斥他?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他只知道哪怕身边围绕那么多好老师,唯一能敞开心扉的,只有这个墙下双手插兜的冷酷老师。
  偏偏这个老师还不屑打听有关他的东西,可他就是觉得,这个老师很有意思,他越不想听,他越想说给他听。
  刘小楠再次蹲在了墙头上,眼泪抹净,恢复了以往没有正形的模样。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用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了最正经的话。
  谢执渊抬起的黑沉眼眸被不远处的路灯映照,亮得像星星,他竖了个中指:“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好老师,还用你多嘴叭叭。”
  刘小楠笑了一声,回给他一个中指。
  “谢老师,明天见。”
 
 
第96章 娇娇  傻子
  赶回家时,都晚上十一点了。
  谢执渊本想发信息告诉黎烟侨让他先睡,想了想作罢了,他知道,不论多晚,不论多久,黎烟侨都会等他。
  谢执渊站在门前还没掏出钥匙,面前的门突然打开,门里伸出一只手臂将他拽了进去,他撞在了黎烟侨身上,落到了黎烟侨怀里。
  “好晚。”黎烟侨不大高兴。
  谢执渊掏掏兜,掏出一只红色的首饰盒递到他面前。
  黎烟侨顿了顿:“你要求婚?我愿意。”
  “愿意个屁。”谢执渊笑骂了一声,“回来的时候见有家金店还开着门,买了副耳钉。”
  黎烟侨打开红盒子,里面赫然是两枚金色小珠子的耳钉,他傲娇地侧头把耳朵伸在谢执渊面前。
  谢执渊摘下他发肿耳朵上的耳钉,将一枚小金钉戴在他耳骨上:“金的养耳洞。戴那枚不锈钢的显得我怪抠门,让人觉得少爷跟了我饱受蹉跎。少爷还是适合金色,和你的头毛一个颜色,怪高贵的。剩下的一枚你随便选个喜欢的位置给我戴上。”
  黎烟侨思考片刻,将那枚小金钉戴在了黑色圆宝石耳钉上方。
  金色耳钉在一圈耳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黎烟侨捏捏他的耳尖:“你可以再叫一声那个称呼吗?”
  “哪个?”谢执渊眉梢带笑,明知故问。
  黎烟侨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个。”
  “娇娇?”
  黎烟侨眼神躲闪点了下头。
  谢执渊捧住他的脸,连哄带逗:“黎娇娇,小娇娇,娇娇娇——”
  黎烟侨将脸埋在他颈窝。
  “娇娇害羞了?”
  黎烟侨放下顾虑,声音些许颤抖:“滚。”
  他终于重新等来了这一天,念念不忘的称呼,朝思暮想的人,魂牵梦绕的相处方式。
  在一千多天后,念想迎来了回响。
  他曾掰着手指数着时间度日,也曾带着永不可得的痛苦煎熬前行,跌入泥泞,陷入沼泽。
  可最终,回响随着怦然的心动轰鸣,游离的灵魂回归躯壳,他不再是行尸走肉,他是骨架填满血肉灵魂的人。
  灵魂上密密麻麻爬满的霉斑在此刻静止。
  他,是独属谢执渊的黎烟侨。
  ……
  直觉告诉谢执渊,刘小楠家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年前那场精人剥皮案,那个女人包庇凶手最后被赦免处死的罪行,这就说明调查局不可能有他说的那么丧心病狂,就算刘小楠的妈妈暴露后被处死,那他爸爸呢?只是闹一场,就能被通缉吗?
  哪怕所操控调查局的是黎家,黎家和刘小楠家无冤无仇,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能产生什么矛盾纠葛?
  怎么可能闲得没事随随便便处死一个餐厅打工的妇人呢?
  谢执渊端着杯温水放在黎烟侨手边,黎烟侨正在笔记本上打字,制定手下调查员的任务计划。
  谢执渊看着电脑分屏上,是他和一个支队队长的聊天记录,回复大致都是简短的“嗯”“哦”与“可以”之类的回答,显得冷冰冰的,和与谢执渊聊天时大相径庭。
  实际上黎烟侨在外人面前的确挺冷的,不苟言笑,能不说话基本不说话。
  明明是调查局里下达命令的存在,却经常和调查员一起去查案,抓到不老实的精人,黎烟侨偶尔会亲自杀。
  据说有刚入职的小调查员曾经看到黎烟侨杀人时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的笑,吓得小调查员差点离职不干了,也不知道后来黎烟侨给他说了什么,才让他留在了调查局。
  总之自那之后,那些调查员见到黎烟侨气都不敢喘。
  黎烟侨近来都是居家办公,工作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谢执渊耐心等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帮他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一个精人不小心暴露在人类面前,那么他会被处死吗?”
  黎烟侨:“这要看他引起的恐慌程度与他的过失程度了,一般来讲,如果只是单纯的不小心,基本只会进行处罚,并且控制信息传播,不会轻易处死。”
  谢执渊若有所思:“你能接触到调查局的内部资料吧?”
  “可以,怎么了?”
  “帮我查个案子。”
  黎烟侨记录下来谢执渊所说的信息:“等明天我去上班时查,过几天给你答复。”
  “嗯。”谢执渊点点头,“伤口还疼吗?”
  “一点点吧。”
  “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黎烟侨洗过澡后不像从前那样只围个浴巾就出来了,基本都是把睡衣穿得板板正正,和谢执渊睡在一起也不愿意开灯。
  谢执渊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坐在电脑椅里戳弄左腹上的那块皮,在察觉到谢执渊过来时,他匆忙把衣服盖上了。
  谢执渊抓着电脑椅椅背将他转到自己面前,垂眸看着那块区域:“掀开。”
  黎烟侨抓紧衣服,略显扭捏:“不好看。”
  “掀开。”谢执渊重复了一遍。
  黎烟侨不情不愿将衣摆掀开。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丁点疼,植皮的位置微微鼓起,周边有一圈狰狞的疤痕,像打了块补丁。
  很快,他将衣服放了下去,垂头将衣服细细理平,局促得像等待训斥的小孩。
  那块皮的确不好看,两人都是学美术的,眼光这方面的要求都很高,就算谢执渊的审美降级一百倍,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出一句“好看”。
  “的确不好看。”谢执渊说。
  黎烟侨的头埋得更深了些,嘟囔着:“我就说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接受它吗?”
  “嗯?”黎烟侨抬起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再纠结于我会不会看到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放下顾虑吗?你知道我根本不介意这块皮长什么样。”
  黎烟侨想了想,摇摇头。
  谢执渊笑道:“是不是口头表达太过浅显了?要实际行动。”
  “什么实际……”黎烟侨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微微睁大的双眼倒映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谢执渊。
  谢执渊掀开了衣摆,闭上眼睛,认真地、虔诚地轻轻吻在那块昭示着黎烟侨疯狂举动的皮上。
  时间的流水仿若在此刻驻足,微凉的唇瓣抚慰焦虑的内心。
  许久后,谢执渊抬起头:“这样够了吗?”
  黎烟侨双手捧起他的手掌,俯身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弯起眉眼:“足够了。”
  黎烟侨蹭蹭他的头,轻轻说:“好傻。”
  谢执渊回怼:“你才是傻。你待会儿不会要把我的备注改回‘傻子’吧?”
  黎烟侨亲亲他的嘴唇:“已经改回来了。”
  谢执渊装佯生气:“什么时候的事?”
  “你猜。”黎烟侨双臂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上拖,趁谢执渊还没站稳时揽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谢执渊下意识避开他受伤的位置,双手撑着扶手别别扭扭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你别闹。”
  黎烟侨才不听他的,径直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和你说个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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