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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平乐觉得很没意思。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让席颂年倍感惊喜：“冉总！你来得太是时候的。”
李蹇道：“怎么？你也要来凑热闹吗？”
“诶，话别这么说，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冉平乐说，“我肚子饿了，所以出来觅食。谁知道你们一大帮人堵在了去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你觉得我能不管吗？”
席颂年求助地看着冉平乐：“冉总，今天这日子还是不要发生什么才好。你帮我劝劝他们两个吧！”
“你想要我劝架啊？”冉平乐啧道，“那你可找错人了。”
席颂年听得傻眼——难道他们三个之间还有什么过节不成？那今天哪还是新闻发布会，分明是仇人见面大会啊！
李蹇大吼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冉平乐围着李蹇转了一圈，她身上自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尤其像李蹇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见着冉平乐更是胆怯不已，“前段时间，你是不是带着冉平生去了赌场？你忽悠他输进去一百万，对吗？”
“是又怎么样，冉总不会连一百万都心疼吧？”李蹇昂着脖子，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身边的人几乎都会做这个，去赌场赌钱，包养情人，玩得多花的都有，输一百万而已，根本不值得挂心。
“不心疼，一百万而已，塞牙缝都不够。”冉平乐看了李蹇身后的保镖一眼，随后，她的手抚上了李蹇的肩膀，“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
“你想……”
李蹇话还没有说完，冉平乐忽然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要害上。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李蹇瞬间痛苦地倒在地上，在他的裆部，似乎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同为男人，席颂年莫名对李蹇的痛苦感同身受，陆南崎更是忍不住鼓掌：“牛啊！说动手就动手，如此魄力，不愧是冉总。”
李蹇已经疼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那些保镖也不敢轻易得罪冉平乐，是以并未动手，只是也没闲着，应该是在打电话搬救兵。陆南崎反正是一味地只知道添乱，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欠揍，席颂年实在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急道：“冉总，你不帮忙劝着点就算了，怎么还下死手呢？”
冉平乐拿出手机将李蹇此刻的惨状全都拍了下来，席颂年拦不住她，只能换个目标：“陆总，发布会要开始了，你还不回去吗？”
“哦，对啊！”陆南崎“忽然”想起来还有发布会，虽说主角不是他，但也得过去装一装，不然太不像话，“回头把照片发我一份，我先走了。”
冉平乐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走。”陆南崎拉着席颂年往回走，“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
席颂年满脸写着不信：“那你刚才恨不能拿出手机拍照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看错了。”陆南崎毫不犹豫地把锅甩在席颂年身上，“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
席颂年现在被陆南崎硬拉着走，但他心里仍旧想着刚才发生的事。那场面，应该以后都很难忘记了，而且只要想到冉平乐，他想到的应该都是她长相妖媚，能笑着把人踹得断子绝孙。在他来看这有点过了，也不知道冉平乐会不会打120把李蹇送到医院去……
“那个，就到这里吧。”席颂年挣开了陆南崎的手，“再往前就不合适了。”
陆南崎问：“怎么不合适？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陆总怎么会是误会呢。”席颂年说，“只是再往前就到礼堂了，那里有很多的记者，陆总也是今天的重点关注对象，倘若我一直待在你身边，难免也会跟着出镜。我倒不是畏惧镜头，只是，我和你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总归不太好……”
他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陆南崎也懂了：“你是怕陆参吧？”
“总之，就到这里吧。”席颂年说，“陆总走正门，我走侧门。”
“好啊。”陆南崎没有多说什么，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的爽快让席颂年浅浅松了一口气。终归，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席先生……”
忽然像鬼一样出现的贾庆把席颂年吓得尖叫：“啊啊啊！你干嘛！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抱歉席先生，让您受到惊吓，这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贾庆毕恭毕敬地说着，好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只是陆总要见您，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您，打电话也没有打通，心里实在着急，就在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了席先生，心中惊喜不已，所以冒犯了席先生。”
席颂年抬手打住：“好了！我知道了，你说话的腔调太吓人了……陆参找我是吧，我这就过去，你快别说了。”
贾庆：“好的，席先生。”
虽说贾庆冷漠地像个机器人一样，但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他是不会说谎的。既然他说陆参要找他，那就真的是在找他，说不定还是十万火急的那种。陆参他就更了解了，那是绝对不能让他等着的，不然他发起脾气来简直能把房顶都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他也真的有事要告诉他。
“真是麻烦啊……”席颂年也是无可奈何，可没有办法。他现在身在星洲，工资攥在陆参手上，不能不屈服。
“席先生，请跟我往这边走。”
席颂年点点头，跟在贾庆身后，坐着电梯去找陆参。
他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并不只有陆参一个人，同时跟他在一起的还有杨钊。
两人似乎刚刚发生过争执，陆参的脸都是红的，杨钊则一脸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说：“又见面了。”
席颂年只是笑笑。他并不想跟杨钊见面，这人表面上看着像个书呆子，实际是个不让陆参的纨绔，男女老幼都玩遍了，那才是真正的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在海城上层圈子中早已经名声在外。
“你先走吧。”陆参沉声道，“晚上我再找你。”
杨钊说：“好，那你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对你有好处哦！”
“滚。”
杨钊笑了笑，走的时候，还朝着席颂年抛了一个媚眼。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多分钟，我建议你去食堂看看。”席颂年还惦记着冉平乐把李蹇踹晕过去的事情。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李蹇身边的保镖打电话给我了。”陆参冷淡地说，“冉平乐虽然和冉平生不睦，但冉平生毕竟是她的堂弟，自家人受了欺负，她断然不会不管。李蹇非要招惹她，也是自作自受。”
席颂年说：“你真的不管了？难道李蹇身边的保镖没有告诉你，冉平乐对李蹇做了什么吗？”
“那你说，我过去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大夫，不能看一眼就让李蹇好起来。”陆参摊了摊手，“我没有追究他在今天这种场合下闹事，已经给他面子了，而且还让人把他送去医院，连医药费都是我来出，还想要我怎样？”
这样的回答，真是毫不意外。
席颂年无话可说。
陆参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席颂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本打算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但想到陆参说不定早就知道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反正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用不着心虚。
“自然是在食堂遇到的。”席颂年说，“你这个表弟啊，脾气真是又怪又暴躁。”
陆参继续问：“那你是跟谁去的食堂？李蹇跟你是第一次见，无冤无仇的，总不能是跟你吵起来了吧？”
“和陆总一起去的。”
“哦，陆总？”陆参慢慢靠近了席颂年，一双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这公司里面姓陆的可不多啊，除了我，还有谁啊？”
席颂年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哼，你倒是承认得痛快！”陆参笑道，“你怎么敢和陆南崎在一起的？”
大概是因为没有撒谎隐瞒，席颂年的胆子大了很多：“我跟他之间堂堂正正，清白如水，何况只是在一起吃一顿饭，还是公司食堂，有什么不敢的？”
“可我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陆参的手一点点往下掐住了席颂年的脖子，“还清白如水，我看是旧情未了吧！”
席颂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你要怀疑我和那位在夜总会豪掷千金的人有什么，我也就懒得解释什么了。但我和陆南崎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和他没有你想得那么熟，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还有，他是你叔叔，你们之间是有一定血缘关系的，为了所谓的权势地位斗得头破血流，宛如仇人一般，你不累吗？”
陆参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席颂年，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你真以为，他陆南崎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席颂年无畏道：“我不这么觉得啊。陆总接手星洲这么多年，要是没点手段，不可能让那么多人信服他。只是嘛，人总是要比出来的，拿你来做参照物的话，我觉得陆总简直是大善人。”
这话直接让陆参气得炸了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喜欢有人骗你，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席颂年轻抚着陆参的西装，在他的胸口上点了点，“实话向来难听，陆总多担待。若是你不想听，以后就不要问。”
陆参心中火大，很想直接揍他一顿。但想到了杨钊说的话，生生忍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席颂年笑了笑：“陆总误会了，我向来都是这样的。”
他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有任何不满，能忍就忍了，但若忍不了，也绝不会选择息事宁人。唯有在陆参身边，他不知多少次选择隐忍迁就，在他面前从不说任何重话，让往东绝对不会往西，底线因为他一次又一次放低，就是怕失去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怕失去了。
第18章 针锋相对
“Hello，一眼就看到你了。”冉平乐语调欢快地坐在席颂年旁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怎么在这里坐着？”
席颂年满头问号地看着冉平乐：“冉总，我不在这里坐着还能去哪？难道去台上吗？”
他指了指前面的发言台，陆南崎已经演讲完毕，在众多媒体的见证下，与陆参进行了握手。那一刻，各种闪光灯和镜头全都往两人身上打过去，媒体疯了一般狂按快门，恨不能直接装上显微镜，以免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
毕竟陆参和陆南崎这叔侄两人不睦是人尽皆知的，他们两人出现在一个镜头中，已经能编撰出一部大戏了。
“还真是精彩啊。”冉平乐拿着相机对着台上，不断调整角度和焦距，当两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头中时，她笑得格外大声，“我看陆南崎已经要演不下去了。这点他真是比不上陆参，他就滴水不漏的。”
席颂年问：“冉总，李蹇怎么样？”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冉平乐问，“他是你的谁啊？”
席颂年说：“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一码归一码，冉总下手……下脚，确实有些重啊。”
“重吗？”冉平乐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
冉平乐笑道：“行了，真不明白你操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他没事，陆参肯定跟你说了，已经把他送到医院去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你可以放心！”
席颂年纠正道：“我没有不放心，我只是担心，冉总这么做，会不会招来什么麻烦。”
“你担心我？”冉平乐没有直接回答他，“真奇怪，我和你才认识几个小时啊，你怎么会担心我呢？”
“我和冉总正式见面的确只过去了几个小时。”席颂年说，“但是，我在我的朋友那里听说过冉总，他对冉总的评价非常好，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冉总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
“你的朋友？”冉平乐想了一下，“是康乃玉吗？”
席颂年说：“这么容易就猜到了？”
“居然一下就猜到了？”冉平乐笑笑，“我可真聪明。”
这样的冉平乐更是让席颂年没了防备：“冉总直接把李蹇揍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然不会，即便是陆参，他也不会为了他那个傻逼弟弟对我怎样。”冉平乐说，“李蹇啊，就是随便欺负的。”
“冉总……威武。”这样嚣张的话席颂年是不喜欢的，但不知为什么，从冉平乐的嘴里说出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冉平乐收了相机，问：“康乃玉过得好吗？”
“好啊。”席颂年说，“他的饭店越开越大，马上就要升级成连锁了。”
冉平乐说：“那很好了，他也算是苦尽甘来。”
“嗯。”
“话说回来，你和陆参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会变成他的助理？”冉平乐问，“贾庆跟在陆参身边这么多年了，工作能力无可挑剔，怎么忽然又找了你？”
席颂年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个嘛……”
冉平乐忽然凑得很近：“嘶……你姓席？”
席颂年笑道：“当然了，冉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记得，陆参大学的时候也有过对象，就是个男人，也姓席。”冉平乐眯着眼睛，“你和那个人的姓氏一样，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嘛？总不能是陆参对这个姓氏情有独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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