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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颂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冉总连这个都知道?”
他和陆参曾经的那段感情在学校里就挺出名,但出名也是在陆参去了美国之后,在那之前没什么人关注。一来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天天盯着别人的八卦没事找事;二来,他们两个都没有往外说,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知道一点。
最开始是因为感情还不稳定,所以他没说,之后则是因为陆参不让。他的原话是“这么点小事还值得大肆宣扬?也不嫌丢脸!”
是的,在陆参看来,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是小事,更会让他觉得丢脸。是以,他从未主动和任何人说起过。
没想到冉平乐居然知道!
“那是当然了。”冉平乐狡黠地笑道,“我和陆参是死对头嘛!他的一切事情我都好奇。”
席颂年眯着眼睛:“原来冉总不是记性好,是调查过我啊,难怪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那是调查陆参。他忽然回国了,我不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嘛。”冉平乐笑得狡黠,“只是恰好发现了他大学的事,又恰好你出现了。而且你承认得也很痛快啊,这不能怪我。”
这话听上去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席颂年无话可说。
冉平乐很是健谈,并且很有分寸感,不会让人感到厌恶。席颂年慢慢打开了话匣子,和冉平乐交谈甚欢。
直到场馆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场馆内的灯光也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你们聊得很开心啊。”陆参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了点什么?”
“闲聊而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也没个主题。”冉平乐先席颂年一步说道,“恭喜啊陆总,心想事成,当上星洲的总裁了。”
陆参往前进了一步,和冉平乐之间只有两拳距离。冉平乐虽然站在台阶上,比陆参高了一些,但陆参的压迫也是无法忽视的:“你看上去可不像是真心恭贺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的心比真金还真呢。”冉平乐笑了笑,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陆参的肩膀,“真搞不懂你,明明之前都跑去美国了,怎么又忽然回来。还直接把陆南崎的位置抢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陆参忽然变了脸色:“闭嘴!”
他下意识去看席颂年,而席颂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反而是在打电话。
“你在跟谁打电话?”这并未让陆参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地看着他,“陆南崎?”
“你现在脑子里只剩下陆南崎了吗?”席颂年刚好挂了电话,“不是他,是康乃玉。他给我打电话,说房子的事有着落了,问我有什么需求,他好和房东讲。”
陆参冷哼一声:“让你那么麻烦。我随便给你一套房子,都比你住的地方强一百倍!”
“是是是,我自己找的房子肯定比不上陆总的豪宅。”席颂年说,“但话又说回来,找房子这事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让我自己去外面租房子,陆总可不能食言啊。”
席颂年深知陆参的性子,答应过的事情不是说不会反悔,而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简而言之,他可以言而无信,但不能让人知道,现在冉平乐就在两人中间站着,陆参自然不敢反驳。
“那你尽快定下来。”陆参说,“我不想等太久,我最多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倘若还没个结果,你就得乖乖听我的。”
“好的陆总。”席颂年抬起手做发誓状,“没问题陆总!”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冉平乐打了个哈欠,“我可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现在又累又困的,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参叫住了她:“等一下……你就这么走了?”
冉平乐回过神来,多年的交情让她一眼就看出陆参想问什么:“怎么?你今天转性了,要给你那傻逼弟弟出头吗?”
“当然不会,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来给他一点教训也好。”陆参说,“只是下次可以换个手段教训他,没必要那么狠。”
“好啊。”冉平乐说,“看他表现。”
这种事居然还要看李蹇的表现,席颂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到发布会散场之后,所有人都各归其位,陆参带着席颂年回了他的办公室,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陆南崎坐在办公椅上,正品尝着一杯咖啡。
“叔叔,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这里现在是我的办公室吗?”陆参说,“叔叔年纪也不大,怎么记性就不好了?”
“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只是没人,我坐一会儿不行吗?”陆南崎放下咖啡杯,把一份文件扔在了陆参面前,“把这个签了吧。”
陆参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请假报告。
“你有病啊。”陆参又把那请假报告扔了回去,嫌弃地拍了拍手,“想休息就休,跟我报告干什么?”
“工作有工作的流程,要请假就是要向上级报备啊。”陆南崎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以前是自己打报告自己批。”
自己请假自己批?席颂年再次笑了笑。
陆参横了他一眼,拿出笔在请假申请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请就是一个月的假,这么长时间,你要去哪?”
“以前天天上班工作的时候总想着有时间一定要出去度假休息,如今真的能休息了,却一时说不上来去哪。”陆南崎看着请假申请上面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墨水有些恍惚,“不过没关系,能休息就好,多谢陆总。”
陆参顿了顿:“你真的只是出去度假吗?”
“不然呢?难道我都休息了还要工作?那陆总未免太不通人情了。”陆南崎微眯的眼眸中透出一丝讽刺,“再者,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陆参得意道,“叔叔,我现在坐在了你曾经的位置上,你所拥有的一切,如今都是我的了。”
席颂年知道,这是陆参想在陆南崎身上获得成就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最喜欢欣赏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这会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而陆南崎是他的叔叔,更是他从小到大的仇人,将他踩在脚底下,会让陆参得到最大的满足。
然而,面对陆参的挑衅,陆南崎只是平静地说:“那你一定要做一个很好的领袖。星洲创立近百年,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公司的股东,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受资助的其他公司,关系着千千万万的家庭,你可一定不要让他们失望。在你做决策的时候,要三思而后行。”
大概是没想到陆南崎居然会这样回答,陆参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对我说教?”
“我这不是说教,是我对你的劝告。”陆南崎说,“在其位谋其事,既然你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不要觉得打败了我,你就成功了。”
陆参嘴角勾着一抹笑容:“那用得着你说。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足以证明我比你强得多。”
陆南崎嘴唇微微抿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那你加油吧。”
陆参把席颂年拉到身边,揽着他的肩膀道:“叔叔,一路顺风。”
第19章 人靠衣装
陆参正式成为星洲总裁之后的一周内,他一直都忙于工作,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他很忙,贾庆也忙,唯独他很清闲。说是做助理,可其实助理要干什么活,该怎么干他并不清楚,没人告诉过他,怕搞砸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就这么在星洲度过了一周。
期间他想走,全都被陆参以“你现在住哪”给挡了回去。
下班之后,陆参会带着他回自己的公寓,这时候席颂年就有事可做,可以给陆参做饭,回来的时候他还在路边买了一束玫瑰花,找了个透明的花瓶插进去,喷上一点水,鼻尖满是沁人心脾的浓郁花香。
吴妈很不满意他的出现,只觉得他干活不麻利,还弄来一堆不值钱的野花野草,把这房子的格调都破坏得一干二净。
“少爷,您真的要把他留下来吗?”吴妈问,“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人。”
陆参没听见吴妈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看着背对着他打理花的席颂年。
起初给他买那么多衣服,只是觉得既然把他留在身边了,那就不能整天看着他穿一成不变的衬衫和牛仔裤,那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和烂得不行的衣品都太过倒胃口。后来一时兴起把他打扮了一番,人靠衣装,被打扮过的席颂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一个只是有一点姿色的男人变得特别勾人,尤其是他的细腰,真的就像……夺命的弯刀。
陆参看着看着就觉得口干舌燥,很想直接把他拆吃入腹。
虽然这两天也没少吃就是了。
吴妈见陆参一直没搭理她,急了:“少爷!”
“怎么了?”陆参不悦道,“他哪里不安分?”
吴妈说:“少爷,您以前可是从来不带别人回来的。”
对任何人来说,人生中的“第一次”总是难忘的,这是陆参完完全全用自己的钱买的第一套房子,算得上意义非凡,哪怕他名下的房产不计其数,比这套房子地段更好、更奢华的也不少,那比不得这套房子珍贵。
席颂年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吴妈实在不懂他有什么特别的。陆参之前的那些小情人,就算再喜欢,也从不带他们来这里。最多是让他们住在其他的房子里,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去看看,睡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从不多待。
陆参滑动着平板,正想象着图片上的衣服穿在席颂年身上会是什么效果,听到吴妈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干什么,也需要向你报备?”
“不敢。”
“不敢?我看你的胆子分明大得很!”陆参微眯着眼睛,“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吴妈赶紧认错:“抱歉,少爷。”
“你还知道错啊?”陆参横了吴妈一眼,“要不,换我来伺候你?”
吴妈差点跪下:“少爷,我不敢!”
“什么不敢?”席颂年弄好了花,把花瓶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后,就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但只听见了一个尾巴。
陆参把手中的平板扔到一边:“没什么,我饿了。”
吴妈立刻说:“少爷,饭我已经做好了。”
“那我就不做了。”席颂年觉得既然已经做好了,那就没必要再做一份,免得浪费。
“你做你的。”陆参说,“我就想吃你做的。”
“可是,做那么多干什么,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席颂年说,“吴妈的厨艺比我好多了,而且她做的饭肯定合你的胃口。”
不然陆参根本不会把吴妈留在自己这里。
陆参坚持道:“我说,我要吃你的做的,你听不懂吗?”
“听得懂。”席颂年叹了口气,心中后悔为什么非要跟他掰扯这点东西,“要不,我给你下一碗面?”
“好啊。”陆参说,“不过,貌似没有面条让你煮。”
“不用面条,有面粉和擀面杖就可以。”席颂年说,“我方才都看见了。”
陆参说:“面条不是用机器做的吗?”
“当然不是,不然以前没有擀面机的时候,老一辈的人怎么吃面条啊。”席颂年笑道,“触及到你的知识盲区了吧?不过你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些东西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那你什么时候做好?”陆参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也没做发型,柔顺地垂下来的样子竟显得有些可怜,“我都要饿死了。”
“很快就好,最多半个小时你就能吃上了。”席颂年说,“再说,吴妈不是也做了你爱吃的东西,冰箱里还有许多水果,实在饿了可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那些东西有什么滋味。”陆参说,“我就想吃你。”
一个不防就被陆参搂进怀里,因为手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并没有回抱住陆参,面对他的无赖,还有身上隐隐的痛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累吗?”
“不累啊。”陆参歪着头说,“难道你不愿意?”
“是啊。”席颂年诚恳道,“你受得了,我受不了。今天休息一下,换换胃口,我给你煮一碗面条,加一个……两个鸡蛋,好不好?”
陆参说:“一碗面条加两个鸡蛋就想打发我?”
席颂年甩了甩手,手上没了水渍之后,摸了摸陆参的头:“我刚才说给你下一碗面条,你说可以的,吴妈也听见了,你难道要赖账?”
忽然被点名的吴妈愣了一下:“什么?”
陆参冷冷地看着她:“他刚才说做面条,我说可以了吗?”
吴妈点了点头:“是。”
席颂年笑道:“看吧,吴妈都点头了,陆总可不能言而无信!”
“……”陆参眼珠子转了转,改成从背后抱着席颂年,还是不肯放过他,“那我跟你一起。”
于是乎,两人以一种有些滑稽的姿势挪到了厨房。因为陆参一直黏在身上,行动不便,就是倒面粉都变得很困难。陆参这里就算再奢侈,也没有在厨房也装上空调,尽管已经过了盛夏最热的时候,但不代表天气变凉快了,两个人紧实地抱在一起,没一会儿就出了汗。
席颂年费劲地往盆里倒面粉和水,顺便跟陆参讨价还价:“你站在旁边也是一样的。”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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