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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平乐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你还算是有用。”
张维明转头看向席颂年,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什么。
而在这时,车里的陆参忽然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扶着车身,“呕”一下吐了一地。
席颂年顾不上管张维明,连忙扶住了陆参,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家,咱们回家!”陆参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席颂年,头窝在席颂年的脖子里,使劲的蹭,“不待在这里。”
席颂年还没说什么,冉平乐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阴阳怪气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恶心的一面呢?”
陆参指着她:“你才恶心心!”
“……”
“行了,你赶紧把他带走吧。”冉平乐说,“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还是别耽搁了。”
“好。”席颂年恰好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先失陪。”
甘星不忘提醒他:“席先生,我答应你会给你的母亲诊治,也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拜托你了。”
席颂年点点头:“甘先生,您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只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只能尽力尝试,甘先生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没关系。”甘星失落地说,“反正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多一个人,还能多一分可能。”
冉平乐听得心里痒痒,一时顾不上张维明,好奇地问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能不能也说来让我听听?”
“走!”陆参强硬地抱住了席颂年。
席颂年差点被勒断气:“好好,咱们走。”
以往,喝醉了的陆参还算安静,他基本不会发酒疯,只是会一个劲儿地说胡话。平时的陆参总是矜贵稳重,但喝醉了之后,他的举止十分不雅。席颂年开车将陆参带回去之后,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换身衣服而已,回来的时候陆参已经自己把衣裳脱了,但只脱掉了上衣,裤子解开腰带脱了一半,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子,另一只鞋子席颂年找了好久,才从电视旁边的台灯后面找到,估计是脱鞋的时候直接飞出去的。
“好了,咱们现在回家了。”席颂年耐心地哄着他,拿着睡衣给他套上,“咱们换身衣服,待会儿我再给你熬点醒酒汤,都喝了,听到吗?”
陆参努力睁大眼睛:“这里……怎么是你家啊?”
“我这里不好吗?”席颂年捏捏他的鼻子,“你现在喝醉了,只能听我的,今晚就住在这里,听到吗?”
“好的,宝贝。”陆参笑道,“遵命,宝贝。”
席颂年红了红脸:“别乱叫。”
“你就是我的宝贝啊。”陆参腻腻歪歪地说,“你是我养出来的宝贝。”
这样的称呼实在肉麻,席颂年极度不适应:“你,好好说话。”
“唔……”陆参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我只剩下一个你了。”
“怎么可能,你还拥有很多,比如偌大的星洲,比如很多的钱。”席颂年很务实地说,“就算抛开这些不提,你还有强壮的身体,渊博的学识和出众的长相,这些都是你的资本。”
“嗯?”陆参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我在跟你玩煽情浪漫,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我本来就不解风情,无趣得很。要说什么时候有激情一些,也就是青春期犯中二病的时候,看个小说梦想拯救世界了。”席颂叹了叹气,“我比不了你,爱玩也会玩。你那些数都数不清的花样,我一向吃不消。”
陆参说:“那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温柔贴心,我喜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喜欢你生气,我喜欢你的一切。”
“好,我相信你。”席颂年捧着他的脸说,“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这一次,只要你不犯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闯一次。只希望这一次,你不要也让我输得那么惨。”
陆参说:“那我,也向你坦白一件事……”
席颂年说:“什么?”
“我……我早知道席清风是你的大爷爷了。”陆参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为了你的大爷爷,才对你好的。”
席颂年笑了笑,半点没有惊讶:“我知道。即便你之前死活不承认,我也知道你态度转变那么大是因为我大爷爷的缘故。”
陆参委屈地说:“你打我吧。”
“我不打你。”席颂年摸了摸他的脸,“比起这些,我更想问你,现在你也见到我大爷爷了,他不说有多支持你,但也没有站在你的对立面,而且大爷爷现在也打算在海城定居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为什么还要留我?为什么不甩了我?”
陆参说:“你想让我甩了你吗?”
“……当然不想。”席颂年说,“我又没有受虐症。”
“我说了,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陆参说,“只要一天不见到你,我就浑身难受,我就想让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这样我才会高兴。所以,你别怨我,好不好?”
席颂年故意道:“那我要是怨你呢?”
陆参眨眨眼,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那我就求你,你赶我我也不走,直到你不怨我了为止。阿年,你以前很喜欢我的,那今后,你继续喜欢我好不好?你不要想什么栾朔,不要想陆南崎,你眼里要只有我才可以,好不好?”
“霸道……”
“好不好?”
席颂年点头:“好!”
第61章 祝你幸福
天才蒙蒙亮,席颂年便醒了过来,之后就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他索性穿上衣服起身,小区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爷已经出了摊,早餐店也都基本亮了灯,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营业模式。
下过一场雨之后,凌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席颂年拢了拢外套,才走出小区的门,就看见康乃玉蹲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席颂年说,“为什么不进去?”
康乃玉抬头看了席颂年一眼,失落地说:“我刚才又和冉平生吵了一架,他跑了。”
“又吵架了?”席颂年对此习以为常,在康乃玉身边蹲了下来,“不过,你们应该要不了几天就会和好吧?”
康乃玉苦笑道:“或许吧。”
“我看是一定。”席颂年说,“你们两个表面像冤家一样,一句话不对付就会吵起来。可其实,你们谁都离不开谁的。”
“不,那是冉平生胡搅蛮缠,我并没有离不开他。”康乃玉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倒是让我忘记了,在冉平生出车祸之前,我才和他划清了界限,警告他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席颂年说:“可如果你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冉平生出事之后,想来也不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我和他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朝夕相伴之下,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康乃玉说,“只是,这点感情不足以弥补我们两个在性格上的差异。我们之间曾经爆发过激烈的争吵,最严重的时候两个人都受了伤,差点闹到警察局去,这些事我不可能忘。而且,冉平生凭什么觉得,他在我这里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既然他当初选择分开,那就别指望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席颂年沉默了。
“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康乃玉问,“难道你想做一个劝和不劝分的人?”
席颂年笑了笑:“不,我想说的是,自己开心最重要。倘若你认为离开了冉平生你会过得快乐,那我支持你。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吗?”
康乃玉说:“你说人为了自己而活,那你为什么又答应和陆参复合?”
“那我前面还说,开心最重要。”席颂年说,“你觉得和冉平生分开会比较开心,但我……我觉得和陆参在一起,比远离他要开心。我从前做梦都盼着他能喜欢我,现在他真的喜欢我了,我岂能退缩?”
“我就知道是这样。”康乃玉拍了拍席颂年的肩膀,“真难得能见你一面,你最近在做什么?”
“无非还是那些事,在公司帮陆参处理工作上的事,下班之后又要料理他生活上的事情,没有你想得清闲。”席颂年说,“不过,昨天陆参带我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从美国来的神经内科的医生甘星,我妈这两年瘫痪在床,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见好转。甘先生答应我会替我妈诊治。我虽然没想过甘星给我妈看一次她就能好起来,但总归多一丝希望。”
“那很好啊。”康乃玉说,“倘若是我妈病了,冉平生恐怕没有替我妈找个好医生看病的意识,或许,这就是你和陆参能成,我和冉平生不能成的原因吧。”
“别这么说。”席颂年说,“或许,你可以对冉平生多几分耐心,说不定,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不用。”康乃玉摆了摆手,“他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有些话也该告诉他了。”
席颂年蹲在一遍不知道说什么,他能看出来,康乃玉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冉平生一刀两断。而冉平生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纠缠不休。但康乃玉也不是好拿捏的人,惹不起总躲得起,康乃玉十几岁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坐火车南下打工,这么多年来天南海北的地方都去过,胆识和魄力非常人能比,天下之大,康乃玉要是有心躲,冉平生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把他找出来。
“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康乃玉说:“你也有你的好,别太小看了自己啊。”
席颂年蹲得腿有些麻了,站起来跺了跺脚:“不管你和冉平生怎么样,总不能一直在门口缩着,回去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康乃玉说,“你和栾朔认识对吧?”
席颂年犹豫地点点头:“是……怎么了?为何忽然提到他?”
“前些天,我偶然听冉平生提到过栾朔,这才知道,原来栾朔在美国的时候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罪名曾被提起诉讼,不过最后没有被定罪量刑,貌似是因为他与原告达成了和解,所以他最后才没有坐牢。”康乃玉说,“但经此一事,他在美国也待不下去了,所以才回了国。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到过栾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他甚至差点起了冲突。我其实对他的印象很不好,但你口口声声叫他栾大哥,我便知道你与他之间交情不浅,所以就没多说什么。再者,栾朔在美国做过什么,说来说去也跟你没有关系,倘若今天我没有恰巧碰到你也就算了,但既然遇到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席颂年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就像康乃玉所说的,栾朔在他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在自己落魄的时候仗义维护,在他想不开的时候温言疏导,母亲住的疗养院是他帮忙找的,可以说如果没有遇到栾朔,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因此就算陆参说他一万句不好,他也不愿去听,一来是因为陆参在他心里的形象不怎么好,二就是因为,栾朔的形象实在太好。
“这都是真的吗?”席颂年说,“栾大哥,真的做过那种事?”
“应该不会有假。”康乃玉说,“冉平生那个人最热衷八卦,还藏不住秘密。况且他知道那次栾朔父亲追尾了我的车的事,知道我和他不对付,所以更是迫不及待地跟我分享栾朔的曾经。他还说,栾朔曾经不叫这个名字。”
“那叫什么?”席颂年下意识追问。并隐约想起来,貌似陆参还是冉平生说过一句“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康乃玉说:“他之前貌似是跟着他妈妈的姓,姓吴,叫吴硕。”
席颂年问:“那他,有一个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弟弟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康乃玉摇了摇头,“这件事,我认为十有八九是真的。一个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的人,想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对谁好。你最好小心一点,已经有一个陆参骗过你一次了,不能再有人骗你第二次。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把谁都当好人。”
只是出来遛个弯没想到还遛出了惊天大八卦,席颂年颇有些感慨:“我知道。”
“好。”康乃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也认识这么久了,你盼着我好,我也盼着你好。你放心,我没事的。从前天大的苦我都吃过,并且熬过来了,一点感情上的事不算什么。等过段时间我想出去旅游,到处走一走,兴许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
席颂年笑道:“真是佩服你的洒脱……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你觉得离开了冉平生会更好,那我祝福你。”
“谢谢。”康乃玉说,“同样的话也送给你,如果你觉得和陆参在一起会更好,我也一样祝福你。”
第62章 苏醒
“你醒了?”席颂年拎着买来的早餐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陆参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地下了楼,“正好我买了早餐回来,花样可多了,你过来看看喜欢吃哪个?”
“我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参抓了抓自己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席颂年去厨房拿了碗碟,把买来的早餐装进餐具中,一边弄一边说:“自然是甘先生帮我把你抬到了车上,然后我开车带你回来的。你昨晚喝得很醉,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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