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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话是说给席颂年听的,席颂年也很清楚。
“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吵。”看了一眼不耐烦的陆参,席颂年劝解道,“让别人看了笑话。”
“你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康乃玉说,“别因为这个让你们闹了不愉快。”
席颂年点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冉平生,在陆参越发不耐烦的目光的注视下,拿出钥匙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家。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见陆参想说什么,席颂年抢先道,“还是不放香菜,不吃辣椒,我知道。”
“他们两个人纠缠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觉得烦。”陆参听着隐约传来的康乃玉和冉平生之间的争吵声,烦躁地捂住了耳朵。
席颂年娴熟地往锅里面倒水,并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包馄饨,陆参不喜欢速冻馄饨的口感,这些都是他提前包好放在冰箱里的:“他们之间的纠缠哪里比得上咱们两个之间的纠缠?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断我?”陆参说,“还不让说了?”
“没有,我真的以为你是想强调一下自己的口味。”席颂年毫不犹豫地开始装傻,“放心,我忘不了。”
陆参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忘。”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席颂年问,“当然,除了关于陆南崎的任何事情,你不要再去想他,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陆参并未说什么,只是从他的神色来看,他多半还是不乐意的。
“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陆参正经地说,“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担心。”席颂年说,“你有什么工作尽管去忙就是,我自会照顾好我自己。”
陆参满意地走上去抱住他:“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咱们出去玩玩,怎么样?”
席颂年感叹于陆参的善变,明明他刚才还在怒气冲冲地想锤死陆南崎,这会儿却完全变了个样子。然而这样的陆参总比暴怒的陆参好得多,到最后终归是不忍心打断他:“好,去哪里都由你来定。”
第79章 新年快乐
那天吃过饭之后,两人如同往常一样睡去,并未再发生什么。而之后的一个多月,也如陆参说得那样,他很忙,临近年关又赶上星洲爆出来舆论危机,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只是每天睡着的时候,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自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知道是陆参回来了,便又安心的睡去。
很快,十二月到了尾声,眼看这一年也没剩下几个小时了,陆参却在这时回来,并带回来一个消息。
“你要去新加坡?”席颂年讶道,“现在就走?”
陆参说:“嗯,已经定了晚上七点飞新加坡的机票,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出发了。这次去那边主要是参加一个会议,正好也将一些事情尽快定下来,这对以后大有帮助。”
“是什么事情?”席颂年问,“我能知道吗?”
陆参下意识要告诉他,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也好安心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嗯。”席颂年略有些失落,可他不答应也得答应,陆参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席颂年开车送陆参去了机场,在候机厅的时候,他忍不住为陆参拢了拢衣服:“看来是没办法跟你一起过年了,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别光想着工作忽视了自己,要多穿衣注意保暖。”
“啰嗦,我走了。”陆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我回来。”
“嗯。”席颂年站在原地挥着手与他告别。直到陆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他一个人开着车回去,外面的街道如同以往一样繁华,甚至比从前还要热闹许多。因为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树上已经绑上了彩灯,隐约能听到几分烟花的声响,很多人都非常激动,都为跨年做准备。
席颂年也被这欢天喜地的氛围感染,可是他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元旦对他来说并非只是新年的第一天,同时也是他的生日。
本来,他也没有多么在乎自己的生日,最多是出去和朋友还有家人吃一顿饭,这就算做庆祝。上一次因为生日大摆宴席还是18岁的时候,毕竟18岁也代表成年,又赶上高考,意义不一样。可人大概就是贪心的,总是想奢求更多。
上大学那会儿,陆参就从来没有记住过他的生日。一直都是他把陆参的生日记在心里,提前好多天开始准备,总想给陆参惊喜。当然陆参往往都是不领情的,最后都是他一个人收拾残局。
席颂年安慰自己这没什么的,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可是越这么想,越觉得心酸。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仪式感,这句话还是陆参告诉他的。刚在一起那会儿,陆参还在兴头上,各种五花八门的礼物送个不停,情话更是能酥掉骨头。可笑的是,他们两个连在一起,都是因为陆参想要博得陆南崎的关注。
现在两人复合了,每天同吃同睡形影不离,陆参一口一个好好过日子,只喜欢他一个人什么的,但总是差着点什么。
席颂年摇了摇头,把这些纷杂的思绪甩了出去。走出电梯的时候,他还想着回去之后找康乃玉待一会儿,过不了两天他也要走了,下次见面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两个人坐一会儿,聊会儿天,然后呢他就回去洗漱睡觉了,跨年什么的他就不参与了,反正年还是一样过。
“真奇怪,没有人吗?”
席颂年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他抬起头,正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马丁靴,格子裙和长款大衣的女人,她一直在按门铃,嘴里还重复着一句“难道不在家”?
“这位……小姐?”席颂年说,“你是在找我吗?”
女人转过身来,看看他,又回头看了看房门,指着上面的门牌问:“是你住在这里吗?”
“是。”席颂年一头雾水地点点头,“我的确住这里,但……我们认识吗?”
“既然你就是住在这里的人,那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女人走上前来,朝他伸出了右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甘阳。这么讲你可能还有些听不懂,那我换个方式,我是你的房东。”
席颂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刚要和她握手,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不对啊,不是这个名字,我的房东叫甘柔啊!”
女人笑道:“有没有可能,甘阳和甘柔其实是同一个人。你不知道房东的名字嘛?”
席颂年回想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可我见过合同的,合同上总不能签假的名字吧?”
“那可能是管家忘了告诉你,我改过名字。”甘柔说,“甘阳是曾用名。”
席颂年不解:“既然是曾用名,那为什么还要用这个名字来介绍自己呢?你直接说你叫甘柔,我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嘛。”
“我以为你会更熟悉‘甘阳’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用的,知道的人也更多一些。”甘柔笑道,“谁知道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你根本不知道。”
“嗯?”席颂年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甘柔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我向你保证,我不是骗子,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甘小姐请!”席颂年上前主动为甘柔开了门,忙忙叨叨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没穿过的一次性拖鞋,“您来得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这屋里面还有点乱……您别在意。”
“没关系,我不介意。”甘柔说,“我这两天刚回国,偶然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也是一时兴起,说来该是我谢谢你不怪我不请自来。”
席颂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他琢磨着“甘阳”这个名字,琢磨出味来,人顿时惊呆了:“甘阳不是GE集团……”
GE集团的千金,不就叫甘阳吗?
甘柔笑道:“你就说,我刚才那么介绍是不是很有道理?”
“确实是。用曾用名介绍自己,真的一下子就什么都清楚了!”难怪能大手一挥就买下一套房子,甚至内部的装修比房子本身还值钱。GE集团的千金确实有这样雄厚的财力。
甘柔说:“其实,‘甘阳’从本名变成曾用名也才几个月而已,但凡你当初早一点租房子,合同上面写的名字就不一样了。”
席颂年说:“可是,康乃玉说他和甘小姐认识的时候,你就已经叫甘柔了啊。”
“这个说来有点复杂。”甘柔把手放在了心口上,“‘甘柔’这个名字原本是我父母在我出生之前就定好的。但是很不幸,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查出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原本父母是不想我出生之后受罪,想舍弃我的。可我命大,即便早产也活了下来。所以我父母决定不再放弃我,他们想尽办法想治好我的病,两个唯物主义者,因为我开始求神拜佛。直到有那么一次,父母遇到了一个会算命的江湖术士。术士说,想让我活下来需要瞒过上天,要让我父母给我起一个阳刚些的名字,这样上天就会把我当成男孩,不会再收了我的命。父母听从了那个术士的建议,给我取名‘甘阳’。但是私底下,父母还是叫我‘甘柔’,我也更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在刚认识康乃玉的时候,顺口用了这个名字介绍,索性也没更正。”
“原来是这样。”席颂年说,“我听甘先生说起过您,而且,您和甘先生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兄妹。”
甘柔说:“你见过我哥哥?”
“当然。”席颂年说,“甘先生人很不错呢。”
“不用这么夸他,别让他骄傲。”甘柔说,“还有,你也不必对我和我哥哥那么客气,论年纪,你比我还要大上三四岁,大可不必用敬语,叫我的名字就可以,这样我也能自在点。”
“好。”席颂年点点头,“你忽然从美国过来,应该不像甘星一样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吧?还有,我猜你改名的契机是你的身体痊愈了,对吗?”
甘柔再次将手放在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年多以前,我接受了换心手术,在熬过了感染关、排异关等种种风险之后,我也算是重获新生了。在那之前,因为身体不好我一直在吃药,成日只能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连我的头发也很短,再加上‘甘阳’这个名字,活脱脱是一个假小子。直到我手术成功,我这才开始蓄发,又改了名字,算是彻底和过去告别,迎接新生!”
“那真是恭喜你了!”席颂年由衷地为甘柔鼓掌,“既然来都来了,只是上来看看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算是感谢你把这套房子这么便宜租给我,再叫上甘星和康乃玉,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既然你诚心邀请,那我也不跟你客气。”甘柔笑着,随即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顺便,祝你新年快乐。”
第80章 居然是个狂野少女
席颂年接过甘柔的红包,笑道:“谢谢。”
“不用客气。”甘柔不错眼珠地盯着席颂年看,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你要请我吃饭,感谢我把房子便宜租给你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当初康乃玉联系我说想为他的朋友租这套房子的时候,我问他你的朋友怎么样,那么多房子为什么偏要租我的,他跟我形容的时候,我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一个流浪汉的形象。”
“啊?”席颂年讶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他把你形容得特别惨,说你没有工作,没有钱,住在一个阴暗狭小的地下室里。”甘柔说,“而我在美国的时候见过很多流浪汉,他们都很穷,也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连地下室都住不起,大部分都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席颂年倏忽失笑:“那倒也没那么惨。”
“康乃玉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后来找补了一下,说你和流浪汉不一样,你受过良好的教育,还是个老师。就是运气差了点,只能住最便宜的地下室。”甘柔笑道,“他这么一讲,我又觉得你是一个落魄青年。感觉在你身上一定发生过很多曲折离奇的事情,但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虽然好奇,还是决定不问了……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听甘小姐的。”席颂年说,“你才是客人嘛!”
“看来我找到一个很不错的租客,不光能把我的房子爱护得很好,人也不错。”甘柔说,“我嘛,山珍海味吃惯了,这时候反而不想去什么高档的餐厅,你可以挑一个做家常菜的小馆,不用很大,哪怕稍微简陋一点也没关系,能几个人围坐一桌吃口热乎乎的饭就很好。”
席颂年脑海中浮现出了康乃玉的饭店,那不就和甘柔说的完全一致吗?而且甘柔和康乃玉认识,但康乃玉的饭店是最近一两年才有了规模,以前就是个不起眼的苍蝇小馆,她肯定没见过如今的康氏饭庄有多气派。
“那我正好有个主意。”康乃玉摇了摇手上的红包,“甘小姐一定没去过康乃玉的饭店,这次不如就去那里。等吃完之后,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去中央广场,甘小姐这次可是正好赶上了热闹。”
甘柔歪头笑了笑:“听上去很有吸引力,那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好啊,我去叫康乃玉。”席颂年说,“一起出发。”
说罢,席颂年就去敲了康乃玉家的房门。
彼时的康乃玉正在收拾行李,他这两天被冉平生骚扰多了,但他是铁了心不打算再留下来,听见外面的门铃声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他心想冉平生就算再怎么纠缠他,也不敢一直按门铃,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只会增添他对他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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