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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这些也于事无补，方文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扔到了地上，大喊大叫着疯狂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妈的！方丞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
助理说：“方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备车！我这就过去！”方文豪说，“冉平乐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方丞几次三番惹祸，怎么叮嘱他都不管用，方文豪早已对其无比厌烦，若非家中长辈宠溺他，非逼着他一定要把方丞捞出来，他根本连管都不想管。这次也是一样，方丞管不住自己，就让他付出代价好了，左右他之前已经想办法救过他一次了，救不了第二次，家里那些老东西也说不了什么。
但掺和进一个甘星就不一样了。
GE集团，并非如今的龙城集团可以相比，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冉平乐，万一甘星被冉平乐鼓动了，那才是真的灾难。
……
“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的错啊！”直到再次被送进警局，方丞才感到一丝丝害怕，前段时间在警局关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获得几天自由，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新鲜的空气就又被送进来，他的内心十分忐忑。更重要的是，方文豪的新助理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说是要去请方文豪过来，他现在光是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方文豪，心脏便狂跳着像是要炸开一样。
“警察同志，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冉平乐紧跟着就拿出了她拍下的视频，力证方丞就是故意寻衅滋事，毫无悔改之意，“你们看他一定很眼熟吧？没错，他前两天才从你们这里放出去，这才没过去几天，又到处闹事，可见他这个人卑劣至极，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方丞恶狠狠地瞪着冉平乐：“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冉平乐大惊失色，立刻捂着胸口露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抽抽搭搭地跟警察告状：“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他！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当着你们的面，他都敢说撕了我的嘴啊！”
“行了行了，你们不要吵了。”警察嘴上是在说和，实际看着方丞的时候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冉平乐在他面前说了那么老多，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毕竟这回和方丞起冲突的人并不是他，真正和方丞打架的那个人，此刻正躺在医院里面。
要说甘星当医生可谓是屈才，他应该跨界演艺圈，以他的演技，相信一定能大放异彩，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冉平乐前脚刚拍上视频，镜头一转，甘星就倒地不起，捂着胸口嚷嚷疼。
彼时在医院里面，甘柔俯身捏住了甘星的鼻子，恶趣味地朝他脸上吹了吹气：“你又没什么事，装晕也装得差不多了，可以醒了。再装下去小心穿帮，传出去让人笑话。”
甘星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关于方丞的，而是在扫了一眼甘柔之后问道：“我倒是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接到甘柔的电话，让他去康氏饭庄一块吃饭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直以为甘柔在美国。
甘柔耸了耸肩：“这有什么，买张机票就过来了呗。怎么？我还要向你报备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到任何地方去我都不会拦着你。”甘星说，“只是我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小，你居然和席颂年也认识。”
“没那么熟，我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甘柔摆了摆手，“你怎么这副表情？”
甘星说：“你知不知道，席颂年他是……”
话音未落，甘星所在病房的门便被推开，方文豪脸上堆满了笑意，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手里提着鲜花还有许多名贵的补品，他们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便离开了房间，房间内只剩下方文豪，甘柔还有甘星。
“甘少，好久不见。”方文豪搓了搓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甘星。在进来之前，他跟护士打听过甘星的伤势，护士说甘星伤得很严重，他听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现在亲眼见到了甘星，他发现甘星除了脑门和手腕上贴着两块创可贴之外，整个人看上去再没有一点问题的时候，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我那弟弟鲁莽蠢笨，冒犯了甘少，实在抱歉，我……”
甘星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方总，我知道你是来替你那弟弟说情的，我就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方文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随后又恢复了笑意：“为何？我那弟弟与甘少无冤无仇，他年纪尚小，何必……”
“之前的确是无冤无仇，但现在有了。”甘星说，“寻常两三岁的稚童若动手打人，尚且可以忍一忍，但也要说他的监护人教养不严，更不用说，方总的弟弟今年22岁，还这么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实在不应该。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可以原谅他的理由，方总认为呢？”
“这件事的确是我那弟弟不应该，我代他向甘少认错。”方文豪极尽谦卑地鞠了一躬，“日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严加管教什么的，我们也看不到，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方总也没必要向我哥哥认错，他和您弟弟并不熟，没有任何情分可讲，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都看警察的。”甘柔说，“只不过，您弟弟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我听说前段时间，他才因为滥用禁药被平乐送进了警察局，幸好他有一个好哥哥，东奔西走许久才把他换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进去了，这回，恐怕不是关两天就能解决的了。”
方文豪咬紧了牙：“那你们想怎么样？为了这点小事，难道就要置他于死地吗？”
“小事？你弟弟出口便是污言秽语，随意欺辱别人，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尊重。”甘星说，“今天他是遇到了我，这才能让方总纡尊降贵地来求我，若换做是别人，方总会觉得是自己的弟弟错了嘛？我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次务必要给他一些教训。你放心，我不会卑鄙到背地里做什么手脚，但我保证，你也绝对没有做手脚的机会，方丞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刚刚好。”
第83章 因为愧疚所以热心
方文豪忍着怒气离开之时，恰巧与席颂年在医院的走廊撞见。
他惊讶于席颂年会出现在此处，那一瞬间，脑子里划过许多的念头，这让他认定甘星会抓着这点小事不放，就是因为席颂年在旁边添油加醋的缘故。不过，他到底比方丞要冷静许多，知道不宜在这里发作，硬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一双狠毒的眼睛把席颂年狠狠剜了一遍后，便扬长而去。
席颂年也知道方文豪对自己不可能有好脸色，是以并未往心里去。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一下。”甘柔推开门，从门缝里伸出头，对席颂年勾了勾手，“我哥有话要跟你说。”
席颂年心中好奇。他知道甘星没什么事，方丞不是他的对手，他顶多受了点皮外伤，根本用不着大动干戈地住院。而且他也有些疑惑，想不通这时候的甘星能有什么话是对他说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席颂年说，“天色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呢。”
甘星站在窗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身对席颂年说：“你和方家的人有过节吗？”
席颂年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就可以了。”甘星说，“我想你不是一个喜欢卖关子的人，我说得对吗？”
“是。”席颂年点了点头，“是别人告诉你的？”
知道他和方家有过节的人不多，陆参现在在国外，康乃玉今天才是第一次和甘星见面，冉平乐估计没那么闲，那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人。
“是陆南崎？”席颂年说，“是他说的？”
甘星点点头，很痛快地承认了：“那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确也说起了关于你的事。那时候他的语气一直都很平静，不管是说起他的父母，亦或是陆参和陆家，他的神情都是很平静的，唯独提起你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一点情绪波动。”
席颂年苦笑道：“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惦记我？”
“是啊，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打算要了，但还是惦记你。”甘星说，“兴许是因为，他对你心怀愧疚吧。像他那样的人，只要一想到你的一部分苦难因他而来，晚上肯定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要我说，人要是选择了不要脸，那就做得彻底一点。而不是像他那样，明明什么事都做了，转过头来又认为自己做错了想去弥补。哼……好人当不成就算了，连恶人居然也当不上了，真是丢人。”
席颂年问：“那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有责任心，讲义气，心思细腻，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就是过得太苦了，父母一个病一个残，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逍遥法外。”甘星说，“这些，我都听陆参说起过，但那时只是同情你的遭遇，并钦佩经历过这许多事还能撑下来的你，并未有其他的想法。但陆南崎托我，让我一定要帮你。所以我问你，你和方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以及，你想要让他们落得怎样的下场？”
席颂年笑道：“我说什么，甘少爷就能办到吗？”
“当然。”甘星仰起头，无比自信地说，“只要你开口，看在陆南崎的面子上，我一定帮你办到。搞垮方家对你来说是难于上青天，对冉平乐来说也有些困难，但我却可以笃定地告诉你，在我这里，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我保证会让他们从高处跌落，并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毫不怀疑甘少爷有这样的本事。”席颂年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我不需要甘少爷为我做那么多。”
甘星有些诧异，他以为自己都主动开口了，席颂年一定会感激涕零，毫不犹豫地接受自己的帮助，这样他还能到陆南崎面前邀功。谁知道他客套话说了一大堆，到最后居然拒绝了，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为什么不要我帮忙？我又不需要你报答我，有人上赶着给你当刀用，你怎么还不乐意呢？”甘星下意识说着，像是一个极力推销自己产品的商贩，只不过他推销的不是能看得到的物品，而是他背后庞大到让人畏惧的家族势力，“你到底怎么想的？”
席颂年说：“这是我和方家的恩怨，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甘星说：“你解决不了的。”
“我知道，但眼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试试怎么知道？”席颂年说，“我也不是觉得甘少爷帮忙有什么不好，相反，甘少爷若能帮忙那简直不要太好，这一路定然畅通无阻。可是，甘少爷的手段太厉害了，不光能轻易捏死方家，还能顺带着捏死很多人。但我只需要方家付出代价就可以了，并不想牵连别的人。”
甘星听了半天，发觉席颂年的一番话不是看不上他，而是太认同他的实力，这才有些畏惧的时候，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好，既然如此，你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
“谢谢。”席颂年朝他鞠了一躬，“其实，甘少爷光是为我妈看病，又找人细心照料，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用客气。”甘星说，“不过说到你妈妈，除了方家之外，可还有一个间接导致你妈妈变成植物人的栾朔呢，要不要我顺带帮你收拾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对这样的人还有恻隐之心，舍不得对他下手？”
席颂年冷笑一声：“甘少随意。”
“好。”甘星笑出了声。有席颂年这句话，甘星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挑了挑眉，阴鸷道，“不玩死他，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甘柔在一边提醒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悠着点。”
“你放心，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干。”甘星搓了搓手，“但我这里有太多既不出格，又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在他身上试试了。”
第84章 他回来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席颂年离开之后，便在医院门口看到了康乃玉，他貌似一开始是蹲着的，刚刚才站起来，腿麻得面目扭曲，“我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
“回去也没意思，倒不如等着你，多跟你说一会儿话。”康乃玉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今日是元旦，新年的第一天，就在三个小时之前，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跨年，中央广场热闹非凡，无数的气球被人放走飞往无尽辽阔的天空，直到此刻，耳边还回荡着若隐若现的爆竹声，天空中有很多绚烂的烟花炸开，虽说近两年禁烟令推行，放的烟花都是电子的，但起码好看，“多热闹啊，可惜咱们没赶上。”
闻言，席颂年也有点失落：“是啊，好长时间没体会过城市里的新年是怎么过的了。”
“你爸妈刚出事的时候，你估计也顾不上过年。”康乃玉说，“那你在山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那个时候，就简简单单买两个红灯笼，几挂便宜的红爆竹，几个不怎么懂厨艺的人围在一起做一顿年夜饭，然后看着总是没信号的电视里的春晚，喝着小酒傻乐。”席颂年说，“虽说简单，但足够快乐。”
康乃玉说：“我记得，你的生日就是在元旦吧？生日快乐。”
席颂年笑道：“谢谢，你是第一个记得我生日的。”
“怎么？陆参不记得吗？”康乃玉问，“话说，你们两个平时形影不离的，但这两天我似乎没有见过他。”
“他去出差了，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席颂年说，“他那么忙，我也不忍心打扰他。”
“是有多忙，连抽空说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时间？”康乃玉说，“冉平生之前也这样，他不会记得我的生日，但如果我忘了他的生日，他会气得抓狂。他啊，要求我对他死心塌地，但反过来我要求他对我怎么样，他就完全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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