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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冉平乐说,“冉平生整天鬼哭狼嚎不愿意你离开,可我觉得你走了正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比整天提心吊胆地照顾那祖宗的脾气好得多。为了防止他今天阻拦你离开,我昨天晚上特意在他的水里放了双倍的安眠药,保证他今天一天都难以清醒。”
康乃玉忍不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冉总,厉害。”
甘柔说:“你走那么着急做什么,难道就不能多留几天?”
“再过两天租房的人就要搬过来住了,我当然得赶紧走,给人家腾地方啊。”康乃玉说,“要不人家住哪里?”
“好吧。”甘柔大方地张开双臂,“一路顺风。”
康乃玉回抱了抱甘柔:“嗯,希望你天天开心。”
“我当然会天天开心了。”甘柔说,“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一样。”
随后,她的目光一转,最终落在了站在席颂年身边的陆参的身上。
尽管不知道他是谁,但他那卓尔不群的气质,让甘柔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走了。”康乃玉朝他们招了招手,“不用送,我自己去机场就行。等我找到地方安定下来后会再联系你们的,当然,若有机会,我也会回来看看的。”
在甘柔和冉平乐来之前,席颂年已经叽里咕噜跟康乃玉说了很多的话,明明自己想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看他要走了,觉得自己还能说一点。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康乃玉打开车门,一条腿已经伸进去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特意停下来问道,“赶紧说啊,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席颂年笑道:“没什么,一路顺风。”想说的刚才都已经说完了,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这两年来,康乃玉对他多有照拂,是朋友也是恩人,不过是舍不得他走罢了。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拦着他,康乃玉自己的人生,只能由他自己来决定。而他的决定非常清楚明朗,那就是离开这里,因此作为朋友,能做的只有祝福他。
“我会的。”康乃玉说,“别伤心,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以见面。”
“嗯。”席颂年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康乃玉的车离去。直到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过了头。
而当他转过头后,惊讶地发现甘柔居然走到了陆参的面前,并朝他伸出了手:“这位先生,我瞧着你有点眼熟,可以认识一下吗?”
陆参娴熟地搭上了甘柔的手:“甘小姐你好,我叫陆参,初次见面,幸会。”
“哦,原来你就是陆参。”甘柔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难怪会觉得你熟悉,我听我哥哥提起过你,也在一些财经杂志上见过你,你很不错,媒体称赞你年少有为,足智多谋,是一个大刀阔斧的野心家。当然,这个野心家不是贬义词,完完全全是对你的赞扬。”
“多谢甘小姐夸奖。”陆参说,“不胜荣幸。”
甘柔朝席颂年挑了挑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认识?”
席颂年还未开口,冉平乐便道:“岂止是认识,他们两个可是有过深入交流的人。”
“深入交流?”
甘柔还未理解这个词用在此处是什么意思,席颂年则是生怕甘柔多想,赶紧制止了冉平乐继续说下去:“冉总,你最近很忙吗?没怎么见到你。”
“忙,当然忙了。”冉平乐笑了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陆参两眼,“我最近这些天一直犯嘀咕,有些事明明很简单,可就是没办法完全解决。这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给我使绊子一样,一直想阻止我继续下去……不过,这应该是我的错觉,我想一定是年底工作太忙导致我有些神经衰弱,才总会有一种流年不利的错觉。陆参,你觉得呢?”
陆参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跟你一样的感受。”
“也是,毕竟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冉平乐说,“不过好在一切都顺利起来了……席颂年!”
“嗯?”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席颂年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到我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侵吞了慈善款的龙城集团财务部经理,他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冉平乐说,“虽说他背后肯定还有别的人在搞鬼,但他已经难逃牢狱之灾,并且龙城集团要彻底与他割席,这也表示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保他,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不少财产,涉案金额足够他牢底坐穿,是一个好消息。”
席颂年笑道:“确实是个好消息……”
“是啊,要是所有的恶人都能下地狱就好了。”冉平乐瞟了陆参一眼,“你说呢?”
陆参伸手拉住席颂年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我不知道。”
“哎呀呀,你说你这个人啊,真是无情。”冉平乐忽然换了个语调,带着一点责怪的意思,靠近了陆参之后在他身上戳了戳,“当初方丞那事儿刚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要你帮帮我。我本以为,以咱们两个的交情,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惜我认错人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见色忘友的人,脑子里光想着你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陆参啧了一声,往后退了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搞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我有在好好说话呀。”冉平乐冷冷地看着他,“我在说什么,你都心知肚明。”
“冉总,别这样。”席颂年察觉到气氛不多,立刻挡在了两人中间,“别伤了和气。”
“哼,我跟他可没什么和气可谈的,只当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冉平乐冷哼一声,“看在从前那点稀薄的情分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我们怕是做不成朋友。”
席颂年实在是被冉平乐的一番话说得晕头转向。她说话都不是阴阳怪气了,分明是夹枪带棒,攻击力十足,就差指着陆参的鼻子臭骂然后跟他打一架了,而且还得是下死手的打架,拳拳到肉,刀刀致命,不见血不罢休的那种打架。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陆参和冉平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这几个月,他们两个都没有见面,上回还好好的,怎么这次就变得跟仇人一样,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了,别生气了。”甘柔轻拍着冉平乐的后背道,“犯不上。”
冉平乐说:“康乃玉已经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这就告辞。”
陆参把席颂年挡在身后:“不送。”
“不敢,这要是让你送了,你向我讨要报酬,我怕我给不起。”正欲转身离开的冉平乐忽然又转过头来,对席颂年说,“你小心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第87章 他有未婚妻
席颂年第二天去了警察局,方丞和甘星打架这件事,后续会如何,自有甘星和冉平乐从中操作,以她们两个的性子,方丞这次肯定不会好过。他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之前席清风查出两年前他爸妈出车祸是栾朔父亲酒后驾车导致的,他知道之后就直接告了栾朔的父亲,顺便也告了栾朔袒护包庇。
原本,从他报案的那一刻,警察就得依照程序找栾朔和他爸到警局喝个茶,但那时候栾家父子竟然去了国外,面对警察的传唤拒不配合,跨国执法实在不易,要走的程序十分繁复,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下来。
但今天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是栾朔回国了,并且主动来到了警局,说是投案自首,还要见他一面。
挂断了警察的电话之后,席颂年心里一动,猜到这背后都是甘星在操作。地球这么大,栾朔要是存心想躲,警察奈何不了他。甘星从小就在国外,虽说本职是个医生,但GE集团可不是做慈善的,在国外那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也就是甘家人没坏心思,要不然得成黑社会。
不管怎么样,这终归是个好消息。心情不错的席颂年当即叫车去了警局,到了地方后,果不其然也见到了栾朔,此时的他面容憔悴,双颊凹陷,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可见跑到国外的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来了?”栾朔活像是被掏空了身子似的,说话都有气无力,比起他平日里谈笑风生的样子,可谓是天壤之别,“你是有多不想见我,才会这么久过来?”
席颂年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坦诚地说:“路上堵车。”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避过了早高峰的时间段,但路上的车仍旧多得离谱,不到十公里的路,愣是一个小时才到。
然而栾朔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你好歹编个好点的理由骗我啊。”
“你爱信不信。”席颂年冷漠地看着他,“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一直讲这些废话也没什么用。”
栾朔笑了笑,阴鸷地盯着他:“席颂年,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我从前只觉得你这个人倒霉,抱负倒是挺伟大,奈何你这个人实在没本事,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又留不住,可以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却没想到,你看着平平无奇,却有旁人都没有的本事,能让陆参和甘星都为了你肝脑涂地,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席颂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栾朔冷笑一声,“也对,毕竟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利益。想那甘星那么卖力地打压我,逼得我不得不回来投案自首,你在床上必定出力不少吧?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脚踩甘星和陆参这两条船的?他们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你这个人思想龌龊啊,只要你想,我不就能脚踩他们这两条船了吗?”席颂年毫不犹豫地回怼道,“同样的话,我也想跟你说一遍。我以前也是小瞧了你,从前我觉得你这个人光风霁月,和煦温柔,美好得有些不现实。我那时真的没想过,你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假的,时至今日我都还想问问你,你从前日日与我待在一起,甚至让我去你的公司,难道你真的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栾朔说:“有什么可不安的!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一次次的摸爬滚打只告诉我一个道理——什么因果报应,妖魔鬼怪都是说给傻子听的。只有站得更高,那些敢说教我的人才会更少!谁敢拦着我的路,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席颂年说:“那你就可以丧尽天良,六亲不认?在电话里面我可是听警察说了,你投案自首并告发了自己的父亲,揭露了他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虽然你也难逃包庇罪,但你毕竟是主动自首的那个人,你会因此得以减刑,那你父亲呢?这么多罪名累积下来,怕是要牢底坐穿啊。”
“那不然我怎么办!”栾朔吼道,“你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这些天,我简直要被甘星逼疯了!他不光让人查了我的公司,就连我到了国外,那边的警察都会不停地追着我。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老家伙管不住自己,有什么后果,都让他自己去承担吧!”
席颂年说:“可他是的亲生父亲!”
“那又怎么样!”栾朔说,“都是他自己活该,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要我怎样!”
“你简直是个疯子。”对此,席颂年也是无话可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先走了。”
“你站住!”栾朔叫住了即将离去的席颂年,“你现在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还傻呵呵地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吗?”
席颂年回身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栾朔笑道:“席颂年,听闻前段时间在冉老爷子的寿宴上,方家的小少爷试图给冉平乐下药,最后事情败露被关了起来。那你知道,他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吗?”
席颂年说:“这我如何知道?”
“哼,你果然不知道。”栾朔说,“那药,是陆参给他的。就连之后冉平生和你差点出了车祸,表面上看是方文豪指使的,意图让冉平乐分身乏术,舆论缠身,继而无法再插手方丞的事。但其实,这些主意,都是陆参出的,他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你少含血喷人。”席颂年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是没有证据,但有的人有,你大可以去问问冉平乐,听听她是怎么说的。”栾朔说,“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陆参很快就要订婚了,他的未婚妻,是GE集团的大小姐,甘星的亲妹妹,甘阳!我想,他肯定没有告诉过你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陆参怎么可能和甘小姐有婚约?”席颂年压抑着怒气,“你这个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得不到就诋毁,实在令人恶心!”
栾朔说:“怎么不可能?陆参不和甘阳结婚,难道跟你结婚吗?陆参那样的人可不缺保姆,只要他招招手,就会有大把的人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凑。而他是一个极为看重利益的人,一切对他有利的东西他全都不会放过。GE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是纵横国际的大财阀,甘阳是GE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素来备受宠爱。虽说是个命短的病秧子,但那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女人,便是娶回去当花瓶摆着,也能得到无穷无尽的好处。我想,没有任何人会拒绝的。”
席颂年冷笑道:“你怕不是陆参肚子里的蛔虫,他的事,你比他本人知道得还要清楚。甚至有些事,我都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有这般神通广大的本领,干点什么不好?偏要一门心思盯着陆参干什么?”
“谁让他挡了我的路!”栾朔呲目欲裂,“挡我路的人,都该死!”
“要死,也是你死!”席颂年恶狠狠地盯着他,“商业犯罪是你干的,袒护包庇你父亲杀人,协助他抹除证据,更是你完全自愿的选择,怨不得旁人。别说陆参比你更优秀,就算这世上从来没有陆参这个人,就凭你这副德行,永远都不可能有好的下场!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只配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栾朔嘶吼道:“滚!你给我滚!”
这样大的动静惊动了警察,为避免两人起冲突,他们立刻冲进来将栾朔控制住。席颂年盯着栾朔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简直不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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