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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小卖部(玄幻灵异)——萤火之微

时间:2026-02-25 08:22:45  作者:萤火之微
  ……这倒霉孩子真是被他妈忽悠的不轻。
  林含章只好收拾了桌子碗筷放到后备箱中,预备什么时候撞见了老头再还给他。这张桌子有种历经岁月的沧桑,缺了一个角,边缘都被时间打磨光滑,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乌梢色,表面泛着润透油亮的光,还挺沉。
  两人吃饱喝足,开车往回走。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农田忙活,大路上空空荡荡,汇祥村地势偏僻,从外面进来的车几乎没有,偶尔掠过一辆下地干活的小三轮。
  这几天已经开始升温了,太阳印照在车窗前有点刺眼,林含章打起精神,放慢车速,一路鸣笛。
  前方原本一片坦途,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车头右边窜了出来,急忙踩刹车,车身猛然一顿。后座响起小虎猝不及防撞到头的一声尖叫。
  林含章险些被吓破了胆,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直关注着路况,两边根本没有人出来,撞他车头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虎和他一起下车绕到车盖前,前前后后绕了几圈,又蹲下来检查车轮子。
  奇怪了,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小动物的话,肯定会在车头上留下痕迹,或者被卷入车轮中,可是,他们什么可疑都没发现,车身干干净净,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你刚刚看见了吗?”他问小虎。
  小虎还心有余悸,有点怂地点点头,“看见了。”
  “那是只鸟吗?”
  只有鸟能在撞上的时候从视觉盲区飞出去,林含章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那不是鸟,那是一个妖怪。小虎子有所怀疑,但是他不敢明说。
  “是不是来吃小孩的?”小虎被吓的不轻,他一脸忐忑,身体微微向后瑟缩,“我妈让我看见了就跑。”
  “别怕,”林含章以为他被吓坏了,开始说胡话,先把他推上车,“你妈骗你的,现在的动物都不许成精。”
  小虎脸色呆滞了一秒,“真的?”
  “真的!”
  “发现了会怎样?”
  “发现了就抓去劳改,种地,踩缝纫机。”林含章冒着坏水胡诌。
  谁知小虎子还真信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含章:“……”
  到家后林含章就马不停蹄的开垦小菜园。小虎给他打下手,两人先把表面的杂草拔干净,将那些新鲜脆嫩的荠菜挑出来,用竹篮装了丢到后面小溪里冲刷。
  林含章先用木棍和线绳插入土地,标出大致范围。用锄头先深翻一遍,增加土壤的透水性和通气性。等到太阳把泥土晒干,再翻一遍捡干净杂草和小碎石,撒一些小虎家借来的有机肥,将肥料翻到土壤下面,打碎大土块盖住。
  大致完成后,他拿了个耙子,将那些小土块进一步打碎,菜地作畦分隔,表面弄平整。
  这一切完成后,头顶盘旋的倦鸟已经归家,汇祥村家家户户冒起炊烟。
  他跑到小溪边拎起菜篮子,浸凉的溪水已经将荠菜表面的泥土冲刷干净,一颗颗肥嫩的叶片沾着水珠,绿油油的舒展开来。
  拿回家择洗一遍,焯水切碎,他拿出下午刚买的猪肉剁馅,将荠菜碎和猪肉馅混合,加入佐料,再加一个鸡蛋清,搅拌均匀,最后加两勺香油锁鲜。
  林含章选择的是肥瘦相间的猪肉,差不多三分肥,七分瘦,这样馅料不会太柴,也不会太油腻。
  包好后饺子和动漫一样肥嘟嘟的,肉眼可见的鲜灵。
  小虎子今天帮忙翻地、择菜可是立了大功,林含章当然要留他吃晚饭。
  两人搬了椅子在厨房坐下,林含章调了两碟蘸料,守着锅边煮边吃。饺子皮非常的有嚼劲,荠菜的青翠与皮子结合,一口下去唇齿生香。
  内馅油润爆汁,吃起来一点都不油腻,而且非常入味。肉馅的香润伴随着春日的鲜甜涌入口腔,满满的鲜味在脑袋里放烟花,实在是妙不可言。
  小虎看多了香港老电影,竖起大拇指夸林含章,“厨神!”
  林含章乐不可支,和他一样吃的很是满足,不过,他试了一下蘸料,里面的辣椒油是他妈自制的,虽然也很香,但还是比不过馄饨摊的辣椒油后味醇厚,让人魂牵梦绕。
  不知道老板用的是什么品种的辣椒,能不能复刻?
  吃完饺子已经八点多了,李婶站在隔壁院里催促了好几遍,小虎子才依依不舍的往家去,临走前要了小林哥的电话。他们小学生现在都有电话手表了,小虎子也有,叮嘱林含章一定记得看他消息。临走前,林含章又给他打包了几盒荠菜饺子,让他带给家人尝尝鲜。
 
 
第4章 瘴鬼
  林含章洗漱完毕,先打开手机电脑,处理了一下线上消息。
  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网络上有六位数的粉丝,上一份工作是某个工作室的专职画手,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从睁眼画到闭眼,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结果工资堪比黑奴,一气之下就辞职了。如今他给杂志画插图,也接一些粉丝的私活,每月的收入还算可观。
  粉丝需要维护,他挑了几张今天在镇上拍的照片上传。玉衣镇山环水绕,建筑还保留着原始的古朴沧桑,拍出来的照片别具美感。
  他给栾华女士报了个平安,接着就看到了她下午发过来的消息,提醒他马上要降温了,注意穿衣保暖。
  他妈接电话靠缘分,想要和她说上一句话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发消息她一定会看到,哪怕过去半个月都会回。
  这两天天气一直很好,山上的花都开了,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春分后温度只会越来越高,林含章没怎么在意。
  他的照片很快引起了粉丝的关注,评论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炸了锅。
  “天啊,大大,你终于出现了[泪],我还以为你抛弃我们了。”
  也有人发现了盲生的华点,直接扒出来地址。
  “这不是玉衣镇吗?大大怎么去那里了?”
  “玉衣镇,是不是那个开发到一半挖出巨蛇,后来停工的旅游景点?当时有人录了视频,现场可吓人了[惊恐]”
  “对对对,就是那个地方,那蛇长着两个头,可轰动了。听说还有投资方的人过去视察结果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这么邪门?”
  “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啊,当初不是首富雷家投的钱吗,结果项目黄了,听说当时的总经理雷思危后来生了一场怪病,卧床不起,现在还在医院里吊着呢。很难说是不是遭了报应。”
  楼越盖越高,粉丝讨论的热火朝天,内容也越来越离谱,林含章皱了皱眉。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八卦热点,粉丝讨论的内容一概不知。网络上鱼龙混杂,有很多为了博眼球故意炒作的网红,那些骇人听闻说不定也是景区为了吸引人气自我炒作的。
  不过,说到网红,他的脑海里倒是浮现出一张脸来。那张脸的主人如果被拍下来,恐怕玉衣镇不用炒作就能引起轰动,也许就不会出现半路撤资,停止开发这档子事了。
  他打开数位板,循着记忆中那张面孔,提笔开始作画。
  上挑的桃花眼,冷艳的薄唇,似笑而非的神韵……
  可能是从来没有从事过体力活,身体特别的疲乏,画着画着,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不知不觉就往桌子上一磕,睡死了过去。
  这一睡,就做了个怪梦。
  依旧是一条山路,漆黑,寂静,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墨漆般的黑夜压抑沉重,一辆孤零零的小轿车打着两道微弱的车灯,在夜色中疾驰。梦里林含章是第三人的视角,他可以清楚看到驾驶位上坐了个人,另外,车盖上也有一个——
  他脑子起初是迷糊状态,猛地反应过来,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那车盖上趴着的也是个人,并且还是个死人,或者说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他面色青白,皮肤大面积溃烂流脓,正以奇特夸张的姿势趴伏在驾驶员面前的车窗上,缓慢向前攀爬。驾驶员毫无察觉,压根看不见这人,甚至伸手调动了一下音乐。
  “呼哧,呼哧,”林含章听见那东西喘气的声音,他像条狗一样四处乱嗅,呼出青色的气体,口腔里漏出恶臭的涎水,滴落在车前盖上。
  林含章本能反应是要提醒车里的人,可是正当他准备喊出声的时候,那尸体扭头朝他看了过来,目光中流动着怨毒的恶瘴。林含章这才想跑,然而腿就和钉在地上了,完全动弹不得。
  一片青色瘴气中,那双猩红流着血泪的眼睛很快转换了目标,死死锁在他身上。怒张的瞳孔中流露出贪婪之色,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爬行的身躯在车盖上留下一道蜿蜒水痕,猛然间弹射起步,朝林含章的脸扑了过来。
  林含章喉咙发不出声音,被抓的前一秒,他在惊恐中看清了驾驶员的面容,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那是,另一个林含章。
  “呼——”
  林含章大声喘息着从噩梦中惊醒,先惊恐的把房间巡视了一圈。那具阴尸的目光如附骨之蛆,哪怕醒来了,也留下了很强的窥视感,他总觉得后背阴森森的,又冷又湿,像被潮气裹挟。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已经很晚了。冷冽的寒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屋内的气温特别低,仿佛一夜入冬。
  乡村的夜色万籁俱寂,只有一点“簌簌”的动静,林含章伸手去关窗,不经意看见窗外景色,忍不住一愣。
  白天气温都快逼近三十度,晚上偷摸下雪了?
  电脑上新画的人脸正对着他,目光穿透屏幕和他对视。林含章心里涌上一抹怪异,画中人着色斑斓绚丽,色彩近乎诡谲荒诞,竟让他生出一种流动的错觉。
  “咚咚咚”,门这时被敲响了,他浑身一抖,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门外的人,敲响了也不说话。
  深更半夜,周围的邻居早睡了,这种闷不做声站在别人门口的行为很怪异,林含章有股很恐慌的直觉——敲门的就是梦里那具尸体,祂跟着自己回来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尸体不声不响趴在他家门板上。
  林含章不敢吱声,急忙关了灯,安静忍耐了几分钟,没一会儿,又战战兢兢摸黑到厨房,拎了把菜刀出来。
  他要敢进来,就和他拼了!
  林含章内心慌乱,空着的那只手也不能闲着,又莫名其妙抓了把筷子。
  在这种极端惊恐下,他脑子里蓦然响起临走前他妈的叮嘱,那时候他正在为新生活感到欢欣雀跃,完全没放在心上。
  “遇到事儿了你就往家里跑,关上门,没人进的来,记住了呀。”
  他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怎么会没头没尾对他说这种话,而且,似乎还真应验了。
  家里不起眼的木门成了他唯一一道防线,缝隙中偶尔闪过一点红色,林含章认出那是阴尸向内窥探的充血眼珠。他似乎馋坏了,又不敢进来,有些按捺不住,伸出一截青森的舌头舔舐着门缝,肉瘤拼命往里挤,涎水顺着门板止不住的流。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门外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
  林含章抱着菜刀和筷子睡了一夜,他很没安全感,总是睡到一半惊醒。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他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
  天空泛着鱼肚白,反正是睡不着,他把刀放回厨房,起锅烧水,今天的早饭还是荠菜饺子,他包了很多,全部冷冻在冰箱里。饿了随时能煮,很方便。
  他打算等爸妈起床了,问一问老宅的事情,看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爸是个民俗研究方面的专家,从小别的小孩在听“王子公主”各种童话的时候,他爸讲的是“女魃”“相柳”“九尾狐”,所以他对这些怪力乱神接受程度相当高。
  推开厨房的玻璃窗,外面一片琉璃世界,桃花杏花娇嫩的花瓣被覆盖上一层薄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几只厚胸脯的小鸟落到窗扉上面,歪头打量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热乎乎地吃完饺子,他开门去铲门口的雪。
  走到门口时,他才注意到门板外侧被沾上了一层黏糊糊、青黑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腥臭,似乎在提醒林含章昨夜不是在做梦。
  林含章心情糟糕透顶,拿水桶把大门冲刷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连外面一层清漆都刷下来,最后,那股味道终于消散了点。
  他去菜园子里查看了一眼,昨天翻的地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雪粒,土都被冻的硬邦邦的。这种天气恐怕不适合播种,他打算先育苗,将那些不适合撒播的番茄黄瓜秧培育出来,等天气彻底回暖后再移栽。那些能撒播的蔬菜也等雪化了再说。
  林含章正准备拍拍屁股回屋,却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叫骂声,他探头一看,小虎子家门口围了一圈村里人,叽里呱啦不知在说些什么,杨婶被围在中间,一边捣鼓着地上的东西,一边破口大骂。
  小虎子捧着个碗在门口吃饺子,他上课要八点多钟,现在还早的很。
  林含章朝他眨眨眼,他心领神会,马上端着碗一溜烟过来了。
  “你家出什么事了?”
  小虎吸溜了一下鼻子,“我家的鸡被东西咬死了……”
  林含章吃了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忆起今早没听见鸡叫,也没看见大肥鸡扑腾着翅膀四处溜达。
  “被啥咬了,村里的狗吗?都咬死了?”
  “还剩两只,昨晚上怕冷飞到猪圈里去了,才躲过一劫。我爹说看起来不像狗咬的,也不像山里的黄鼠狼,是啥还不清楚。”
  小虎子连汤带水的把一碗饺子吃干净了,抹抹嘴,有些神神秘秘地拉扯林含章的袖子,小声告诉他:“我妈说了,可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鸡的脖子上有一排像人的牙齿印,血都被放干了。她待会就让山上那老头下来看一眼。我跟你说,那老头会抓鬼,可厉害了。”
  山上,老头,会抓鬼?那山上不是个庙吗?咋住了个道士?
  小虎子还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了,他的脸色煞白,很有些心神不宁。
  那鬼东西看来是昨晚想吃他没得手,才去祸害李婶家的鸡。这么说来,他会不会一直在村里游荡?如果再回来的话这道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拦住。
  一想到这些问题,林含章心里直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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