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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小卖部(玄幻灵异)——萤火之微

时间:2026-02-25 08:22:45  作者:萤火之微
  就这样,山魈有了登堂入室的权利。出乎预料,父母对他的态度非常好,熟稔的仿佛不是陌生人,而是第二个儿子,忙着也去替他煮一碗鸡汤面。许乐问起,才知道昨夜送他回来时,他们已经见过了。
  转眼十几年过去。许乐常觉人生就和开挂了一样,他顺利从学校毕业,丝滑的进入心仪的设计院工作,离职后成为独立建筑师,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赚了很多钱,买了属于自己的公寓,更重要的是,也有了值得托付一生的伴侣。十几年人生如夏花绚烂,到了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他如愿和山魈结婚,并得到了包括父母在内,所有人的衷心祝愿,巨大的音乐喷泉响起,鲜花簇拥着每一个角落,阳光洒在地面上,掌声如影随形,一切完美的像一个梦。
  他很久都没有吃过苦了,犹如被上帝捧在手心的宠儿,爱与被爱,金钱和自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魈一如既往的冷脸体贴,会事无巨细的关注着他,在他冬天喝凉水的时候,会不着痕迹的把杯子里的冰块倒掉,换成温热的水,在他想吃哪一道菜的时候,会费尽心思去学,甚至有时候,会孤独的坐在门廊里等待他下班回家。许乐常常庆幸自己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每当想起的时候,脸上都会浮现黄油融化般的温暖。
  那一年的冬天,下了初雪。
  许乐拎着蛋糕,急匆匆往家赶。
  雪花静悄悄的从天上降落,积雪未融的地面上,只有他踏出的脚印。天地是这样的寂静,只有大片大片的雪,似芦花,似柳絮,飘飘洒洒,给他一人落了个白头。许乐的脚步钉在原地,他听到了一点十分违和,且越来越近的声音。
  他伸出手,雪落在他的掌心。
  噪声越来越大,“吱儿哇,吱儿哇……”这是一道独属于夏天,无法逃避的声音。
  一只蝉,落在他的掌心。
  这是只冲破重重阻碍,一飞冲天的蝉,本该在秋天的时候就绝迹,而不是在此刻来惊破这一场茫然而虚幻的迷梦。
  蝉的聒噪来回冲刷着他的耳膜,灵台从未如此清明过,像被一桶冰从头泼到了脚,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手里的蛋糕落在地上,并没有发出声音。
  许乐转身朝身后看去,背后哪里有他添置的豪宅美景,哪有他肆意挥洒的一生。重重草木掩映下,只有一座低矮粗劣,快要辨认不出形迹的山神台。柱石斑驳,青苔苍老,是早就被神抛弃的证明。
  原以为是鲜花着锦,没想到只黄粱一梦。
  山魈及时的将他捡了回去。第二天他们就换了地方,一个处于悬崖峭壁之间的山洞,鸟飞不至。许乐高烧一场,迷迷糊糊看到母亲的脸,给他喂水,擦汗,一切动作和从前别无二致。可许乐知道她是假的,她就像山魈设置好的特殊模式,会对他永远顺从,像一个母亲那样关怀他,却永远不能像母亲那样爱他。
  许乐无声的落泪,缩在被子里,他受了委屈,小声的叫:
  “妈妈。”
  “嗯。”
  “妈妈。”
  “我在。”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许乐的病好了,可他总觉得脑子忘记了什么,山魈看他的眼神深邃,像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妈妈看他身体虚弱,特意给他熬了滋补的汤汤水水,要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生活一如往昔,繁忙而充实,该要的他都得到了,这一生,是很好很好,没有遗憾的一生。
  许乐临死的时候,注视着爱人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魈的眼睛不再明亮,那里幽深,寂静,是一双看不透的眼睛。许乐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爬满皱纹的脸,岁月早就无情的摧残了他的容貌,他变得干瘪,眼窝深陷。
  他在这一刻才看到真实的自己,原来他老了是这个样子,他做梦做了一辈子,年轻了一辈子,临到头了,也只来得及窥探到最后的一眼。医院里的幻景都在随着生命的消逝褪色,逐渐显露冰冷的石壁,面前剩下一台电视机,依旧在争分夺秒的抢播新闻:
  “近日,一场百年罕见的倒春寒袭击了我国北方和中部地区,带来了反常的降雪、霜冻天气,提醒广大朋友注意防寒保暖……”
  “下雪了啊……”许乐枯藤般的老手颤巍巍举起来,却被一把抓在怀里。
  “下雪了,山魈,我要去做妈妈的孩子了……”
  他的眼神已经涣散,思绪大概飘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冬日,这样肆意灿烂的人,一生少有掉眼泪,临到头时却有雪落的哀伤。
  许乐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第72章 迷雾
  “许乐,谁是许乐?××市××镇××街道的许乐?”
  孟梁陪着一个带高帽,身上挂着锁链的黑衣人走了过来,他手里“哗哗”翻着花名册,在汤锅面前停住,狐疑地打量他们这一圈人。
  许乐急忙把手里编织了一半的蚂蚱一丢,举手站起来:“是我,我叫许乐。”
  那人又来回翻了几页,反反复复看册子,皱着眉毛,一开口说话就特别不好听:“你爹娘不是说早就下来了,怎么,你没看到吗?”
  许乐的脸“唰”一下惨白。
  “我……我没看见啊。”
  虽然粗浅的估算一下,父母也到了年纪了,但是当真的接收到他们去世的消息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许乐脑子里嗡的一声,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被雷劈了一样久久呆在原地。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林含章悄悄挪到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小崽子,一点没在意,转头和孟梁讲话,他指着花名册,“你看,那老两口本来是长寿之像,还有个十几年好活,怎么会死了,是不是搞错了?”
  戚守抱臂站在旁边,“不可能。面馆着火时很多人在现场,还有,两人断气时,祝融就在医院看着,绝对不可能搞错。”
  男人摸着下巴,依旧略过他们,问:“那就奇了怪了......你那边查得到当时引渡他们的阴差吗?”
  人死之后都要由阴差及时引渡到下界,否则魂魄易散,容易发狂发躁,变成失心疯肆意伤人。所以,下界的引渡其实也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工作,极端时候缺人手,还会从人间征用一些开了天眼的临时工。
  孟梁掏出一个手机不停滑动,过了一会回答他:“有一个。”
  众人一齐望过去。
  “在哪儿?”
  “不知道。”
  “??????”
  孟梁把手机塞回去,面无表情说:“玉衣镇这个地方特殊,很少死人,是由附近的一个阴差一并代管的。不过,谢必安那边刚刚回话,他们派人去查了,那个阴差去了玉衣镇后,就再没回到属地,推测是失踪了。”
  “连阴差都失踪了......”茯苓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胆子也太大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勇气着实让人佩服。
  两人面上都显露棘手的神色。下界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种魂魄和阴差一起丢失的事情了,属于重大事故。
  “我就说虽然现在搞改革,增添了大批人手,但是关键地方我们这些老人还是要时时刻刻盯着。”孟梁无时无刻不在操心:“我看老谢那边就是放心的太早了。”
  “他们那边的事,我们不管。”男人合上花名册,又转向许乐:“你爸妈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人和事?”
  特别牵挂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吧。
  许乐茫然地摇摇头。
  “我看先这样,”孟梁安排到:“许乐先跟着我上班,前面贩卖机还有一个缺口,可以在那儿边工作边等,衣食住行我全包。”
  这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查清,总得找点事做,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强行驱赶过桥,许乐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只不过他精神不太好,整个人看着很颓丧。林含章一直安慰他,只可惜没什么效果。
  男人也没有异议,点点头。
  “老谢老范,还有阿傍那边,我去联络。”
  一通焦头烂额的忙乱之后,孟梁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两人五只兔子的“外来客”,脚步折返回来,掏出手机边走边“噼啪”打字,抬头一看,几个人规规矩矩在原地站的笔直,兔子齐刷刷竖起耳朵,等着听她安排。
  “生魂离体不要在下面呆太久,我叫了人送你们上去......还有,”她特别盯着林含章,“多想想你有几条命可丢的,下次,一个人时不要乱跑,不对劲的地方不要去。”
  “知道了。”林含章低头看地面。
  “知道了。”戚守肩背挺直地站军姿,目不斜视的也跟着回答了一句,就和小学生挨训似的。毕竟,孟梁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算得上是他们长辈......不,老祖宗还差不多。
  孟梁抬起手挥了挥。
  由远至近响起一阵低沉颤动的嗡鸣,一辆黑色跑车马力十足的朝这边轰过来,到了跟前,流畅轻盈的一个摆尾,在地上划了个半圆,潇潇洒洒在空地上摆了个pose,扬起一阵灰尘。
  跑车后座摆着几个水桶,屁股后面的一溜烟里,有个像跳蚤的黑点飞出去了,惨叫声有点耳熟,像是顺风飘了几百米的衣鱼好不容易搭了辆便车回来,又被甩飞了。
  孟梁把许乐叫过去在说些什么,事情到了这程度,已经没林含章什么事儿了,他也不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好在看许乐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
  这时,敞篷车里一个黄毛把门打开,对着他们搔首弄姿地打了个招呼。
  “hello!”
  来人看起来很年轻,一张脸长的不算孬,就是一头杂乱挑染的黄毛使他看起来像个精神小伙,再加上那一身叮铃咣当,大铆钉,粗链子的皮夹克,活脱脱一个略带中二气息的不良少年。
  他看起来和林含章年纪相仿,转身吹了个口哨,瞬间就有几个野鬼从远处一溜儿跑过来,殷勤娴熟的从车上把忘川水提下来,倒进汤锅里。
  黄毛规规矩矩的先过去和孟梁打了个招呼,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朝林含章看了几眼。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笑嘻嘻打了个招呼:“你就是林含章啊,孟姐让我待会载你们回去。”
  “待会坐你的车?这辆跑车?”林含章一下子激动起来,“太帅了。”
  “你喜欢啊?”黄毛出乎预料,朝他笑笑:“这玩意儿下面多的是,每年都有大把的人烧下来,什么兰博基尼迈凯伦,破铜烂铁没人要。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挑几辆备着......好不好啊,弟弟?”
  戚守突然就跟电打了一样,眼睛匪夷所思陡然睁大,“唰”地转头盯着那黄毛。
  林含章还不知所以,喜上眉梢的跟着黄毛去看车,黑色线条的超跑宛如黑豹匍匐在地,兼具美感与凌厉,林含章绕着车转了一圈,从头摸到尾,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哎呀,铃铛好像被迷住了。”辛夷说:“我也去看看。”没跑两步,被人提溜着耳朵拎起来。
  “这种晦气东西,他用不着,你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戚守用居高临下地瞥了黄毛一眼,把兔子塞进林含章怀里:“抱着,我去和孟姐道个别,咱们马上就走。”
  等他再回来时,林含章已经和黄毛聊开了。那黄毛眉飞色舞把着方向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唉呀,下面什么型号的车都有,越野,超跑,什么“西装暴徒”,“恶魔之眼”,三百六十五天换着开不重样,我都开腻了......你真不想要吗?城隍庙那边大把,我带你去挑。”
  林含章看着倒像是真有点心动:“有绝版的车型吗?那种复古老爷车?特别浪漫的。”
  黄毛:“......那倒没有,咱们老百姓的审美比较单一,只喜欢烧那些叫得出名字的,太冷门的一般都不认识。”
  “看起来和真车一样呢。”林含章以前还以为,这边的车都是纸糊的,跑起来四个轮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转。
  “真真的,一模一样,开出去可拉风了,我待会带你去感受一圈。”
  “走了!”
  “啪”的一声,戚守重重关上了车门,上车就抱着双手,恶狠狠盯着黄毛的背影。
  “坐稳喽。”黄毛一脚油门,满载的车子直接飙了出去。
  路过桥头时,林含章扬起脖子努力的张望,孟梁和许乐的身影融入了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已经泯然于众了。
  车子沿着河开,这边没有限速,也没有红绿灯,路上除了他们,看不见第二波人影,黄毛时不时一脚油门,撒着欢的往前冲。除了戚守,其他几个都在大呼小叫地咆哮着。
  河边水草繁茂,再加上天快黑了,天上地下乌濛濛一片,中间闪烁着迷离的游魂因子。隔的远远的,林含章看见忘川河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
  走的进了,黄毛把车短暂停在岸边,几个人都看清楚了。
  那是一段蛇尸,被雷劈的肠开肚烂,肚皮朝上安安静静地漂浮在河面上。尸体下面聚拢了层层叠叠的水鬼,正发狂似的啃噬着蛇肉。就他们停车的这几秒钟,蛇尸已经被啃出了白森森的半副骨架。
  林含章打了个冷颤,毫不犹豫的催促黄毛,“快走,快走,太恶心了。”
  “这不是刚才那条从岸边咬人下水的蛇妖吗?”
  车子“嗡”的一阵蹿出去老远,黄毛倒像是知道点什么,镇定自若的对他们讲:“唉,我就说它们这些妖怪怎么可能跑得过天雷,这么快就被劈死了,真可怜。”
  辛夷:“你认识它吗?”
  “不认识......不过最近这几个月,下面来了一批这种小妖怪,年龄都不大,脾气都不小,闹哄哄的,听说是从哪里逃过来避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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