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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小卖部(玄幻灵异)——萤火之微

时间:2026-02-25 08:22:45  作者:萤火之微
  他叹一口气:“我不知道,要看这栋楼的心情。”
  林含章在心里骂了句。这不是变相的把他困在这里了吗?
  他固执的往下走,路过一排排屋子,里面大多数都熄了灯,一片漆黑。走到最边上,低头一看,他傻了眼。
  他现在身处二楼,围绕着藻井转了一圈,没发现楼梯。
  别说出去,现在他连下楼都是问题。
  “现在有点晚了,很多早睡的客人已经躺下,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转来转去,影响别人休息。”
  “要你管。我就喜欢走来走去。”林含章窝了一肚子火,说话语气有点控制不住。
  “好吧!”小柳举手投降:“肚子饿了心情就容易不好,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下去吃碗面。吃完面再睡。”
  林含章精神抖擞,一点不想睡,但听到他能带自己下楼,立刻识相地闭了嘴。
  “黑夜十点钟有最后一顿宵夜,刚好赶得及,否则就要饿肚子到天亮了。”
  林含章记得蛇抓他过来的时候是早上,怎么这一眨眼,天就黑了?谁说时间如流水啊,这分明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他脑子里一闪,问:“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柳看他心情好点了,也跟着高兴起来,笑着说:“下界,快到奈何桥的地方。”
  林含章:“……”他就猜到,只有下界是昼夜颠倒,阴阳不分的!
  小柳吹了个呼哨,这栋楼突然诡异地颤抖起来,一部分木构从墙壁上抽出,灵活有序的在他们脚下汇聚成一道楼梯,很像一个怪物扭动着它的舌头,在为他们铺路。
  林含章踏上去,用力踩了踩,很结实,和普通楼梯一个脚感。
  一楼大堂里果然还亮着烛火。有几张简陋的桌子,一张桌子前坐着一团模糊的黑影,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林含章定睛一看,又是位老熟人。
  雷思危和小柳,这两人真是形影不离。不过,小柳看见他,就和没见到似的,沉着脸,拉着林含章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这两人吵架了?
  林含章偷偷看了几眼,雷思危给人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脸上气色好了很多,完全不似病人,有股生动的精神气。没有了那股孱弱的病态,他完全活过来了,整个人松弛又矜贵,比之从前,反而有距离感。
  雷思危也看见他了,朝他含笑点点头。他把视线投向小柳,见对方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冷冷的后脑勺,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林含章左右扫了一圈,越看心里越没底——一楼没有大门,连扇窗户都没有。蜃楼完全是一座从里面完全封闭的堡垒,想要出去,得靠这个妖精哪天张开嘴,把自己当瓜子皮吐出去。
  那团影子吃完了面,顺着楼梯飘了上去。大堂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就连给他们煮面的厨子都不是人。
  昏黄的烛火下,炉子边站着两个皮影人,它们的关节部位都是缀结在一起的,由几根绳子牵引,动起来和活人别无二致。林含章看着他们熟练的煮面下锅,内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住问:“这面,没问题吧?”
  小柳:“放心吃。是上一次在人间采购的原材料,不是祭品。”
  “……”雷思危的面先上,林含章听到他那边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
  他抬眼望过去,恰好纸皮人端面过来,它看着林含章,镂空刻印出来的眼珠子滴溜一转,仿佛是个活生生的人,吓得林含章寒毛直竖。
  这个纸皮人,和意图在小卖部抢劫的纸皮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手里的杰作?如果是,那他现在岂不是和自己共处一楼?
  小柳以为他还在关注雷思危,对着他到:“别管他,他就是老毛病犯了,富贵病,嫌这里的吃食寒碜,挑三拣四。”
  然后,还不忘大声指桑骂槐一句:“饿几顿就老实了!”
  雷思危在那头不吃面,捡小碟子里配送的小咸菜吃。
  小柳低声:“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寒碜的饭。平时在家里,哪怕一个人,桌面上也少不了十个盘八个盏的,吃不了也得摆盘,颜色数量得搭配的精致好看,让人有胃口。一碗粥少说也得配十几样小菜,还有人在旁边端茶递水,现在可没人惯着他。”
  林含章不搭话,他看着那碗面。
  这碗面,很眼熟。
  先喝一口汤,再挑起一筷子面。
  林含章的脸色变了。
  饭菜也是有灵魂的。每一个人做的菜,因为火候、油温、顺序不同,都会做出独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味道。就像一枚特殊的印记烙印在生命里。
  林含章突然有点食不下咽,拿着筷子,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皮影人被绳子操控在炉火前,僵硬的维持着下锅煮面的动作一动不动。
  “快点吃。十点钟宵禁,得准时睡觉。”
  林含章不想睡,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走。
  “你们抓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含章问。
  小柳“呼哧呼哧”的动静一顿。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做交换吗?我听说蜃楼的两姐妹会私下里做点小生意,可能不是很见得光的小生意,你们是不是和她们达成了某种交易,要拿我去换什么东西?”
  他问:“我的寿命?还是身体,灵魂?再宽泛一点,我的眼、鼻、耳、喉、舌?把我有用的东西拿走,换给你们自己?”
  小柳一瞬间磕磕巴巴:“没、没有的事,我们要你的心肝脾肺肾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人贩子,你不要乱想!”
  林含章站起来:“你不想说,我去问问他好了。”
  他“噌”一声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雷思危面前。对方看到他冲自己过来了,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雷老板……”
  这一声还带着火气,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雷思危听了,身体轻微一滞,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应声,对着他温言款语到:“你还是换个称呼吧,这样听起来我很像个挖煤的暴发户......”
  林含章不由一尬,差点忘了要说什么。他很快镇定下来,拉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令狐小柳打定主意不理他,没有跟过来,自顾自地吃面。
  林含章存心气一气这不讲道理的两个人,他依然开口到:“雷老板,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抓我过来,总得有个说法吧?我不能稀里糊涂就被你们耍着玩,死,也要做个明白鬼。钱,我想你们肯定是不需要的,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
  雷思危镜片后的眼神精光一闪,他夸赞一句:“这么快就想到了,聪明。不过,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人想要你的命,我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过,我们确实是想借你这个人,找小卖部讨一样东西。”
  “讨什么东西?”
  “嘘——”雷思危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已经托人给小卖部带了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们下来的有点迟,时间不早了,烟萝马上要出来巡店了,早点吃完饭,回房休息吧。”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气呼呼站起来,很想掀桌子,但是担心地弄脏了让他留下来搞卫生,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他才不想一个人留在下面。
  雷思危不再搭理他,看了小柳一眼,起身离开。
  小柳赶忙放下筷子,过来拉他衣袖:“走吧,回屋睡觉。烟萝起床了,咱们还是不要和她碰面。这个女人我看见了都害怕。”
  他的话刚说完,林含章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类似棺材板被掀开的声音。他疑惑着抬头,头顶上的空间很幽深,只有鬼灯笼飘游上去的时候可以窥见到一点木制龙骨,现在来看,黑漆漆的,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上空。
  小柳:“快走吧!”
  “我不走。”林含章还和他杠上了:“你听见了没有,什么声音?”
  “你怎么这么犟!”
  一个手刀,林含章为他的牛脾气付出了代价,他的眼前又黑了。
  等到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后脖子还有点疼。四周不仅安静,还黑,他简直像被塞进了坟包里。伸手摸索片刻,四面都是墙,不,这触感不像是墙壁,像是木板,木板方方正正,严丝合缝的钉在一起,身子底下垫着绒布,林含章又摸索着确认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怎么这么像棺材板,该不会是把他给锁在棺材里了吧?
  林含章用脚踹,撞击木板的时候,发出的不是“咚咚咚”的声音,反而像是一沓纸摔在桌上的“啪啪”响。
  林含章摸了摸自己,他瘦了,身上冷冰冰的,又光又滑。
  这两人,到底对他干了什么?!林含章气不过,在棺材板里一顿撒气,恶狠狠的猛踹周围的棺材板。
  突然,“咔嚓”一声,他听到了一点类似锁扣松动的声音。
  林含章心里一动,他立刻站起来。顺着声音往上摸。没一会儿,就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像是金属锁扣内侧的两颗铆钉。
  不是棺材,倒像是盒子,而且没上锁,可能不太担心他跑了。林含章试着把木板往上抬,用头往上顶,尝试了几次,果然,边缘透出缝隙,有一丝暗黄色的光线穿透过来。
  太好了!林含章松了口气。
  他站成“人”字形,两手同时举着头顶,透过细缝往外看——还是他刚来时呆的那间屋子,桌上的巨形蜡烛烧了一半,血红色蜡油早已堆积成了小山。
  等等——那不是小山,是他的身体变小了。
  他不仅变小了,还被人塞在一个木盒子里。林含章试着把手掌伸出去,就着烛火打量,果不其然,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薄薄一片,手指头都是一刀一刻,细腻入微。身上敷着色彩,斑斓鲜艳。
  他被做成了皮影人!!
  穿的还是夏初的那套衣服,用牛皮纸刻了个样子,像是从那时就开始准备了。
  林含章冷静下来,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从这个盒子里跑出去,躲起来。
  身体变成了纸,薄薄一片,想出去反而容易。他用牙齿叼着绒布,塞到细缝里,然后平躺着,把纸皮脑袋伸出去,一点点往外蹭。
  呼吸到自由空气的那一瞬,他回头去看,装他的是一个檀木首饰盒,上面装饰着螺钿,他的身体,比首饰盒还短一大截,还没A4纸的一半高。
  他现在和面馆的老两口一样了,比他们还要小很多,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被几条麻绳操控,能够自由活动。
  林含章四肢抱着桌子腿往下爬。
 
 
第93章 消失的阴差
  脚落在地上,他的心里踏实了点。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
  烟萝来巡店了。
  他一个闪身,躲在桌子腿一侧,身体尽可能的贴和在桌腿上,假装自己是刚刷上去的薄薄一块清漆。
  烟萝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林含章大气也不敢出,他有点懊恼,猜测是不是屋里的烛火吸引了她的注意,早知道下来前就该把它吹熄。好在烟萝并没有在门口停留多久,沉默了片刻就走了。
  林含章特意等了一会,等到声音彻底消失,才鬼鬼祟祟把头探出来。
  他朝门口一望。
  门口有人!这一眼差点让他的心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人悄悄掀开条缝,一只眼睛滴溜溜的往里看。
  那绝对不是一个女人的眼睛,微凸,眼白泛黄,布满红血丝,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眼睛转来转去的往里看,眼神很诡异,完全不像个活人。他也没注意到林含章,反而聚精会神在找什么东西。
  “哦哦哦——”突如其来的鸡叫声同时吓了两人一跳,门口的男人被惊到了,猛然一激灵,身体抽搐了一下,林含章就看到他突然变了个人,像被抽空了,游魂似地伫立片刻,推开门,迷迷瞪瞪走到床前,倒头就睡。
  是个农村中年大叔,又瘦又高,身上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灰白色背心。
  林含章不敢和他呆在同一屋,他现在很薄,不到三毫米,可以很顺畅的从门缝钻出去。
  屋内鼾声如雷,屋外——有只拔了毛的大公鸡正在发癫。
  “毕加索?”
  楼道里,活像只刺猬的公鸡疯狂甩着头,尖嘴叨着门板,发出“噔噔噔”的动静,几只红灯笼凑在它身边看热闹,林含章也跑过去,这才发现,它的鸡头上骑着一个人,他双手拽着鸡冠,以驯马的姿态,试图驯服这只狂野的大公鸡,刚刚替他解围的那一声鸡叫,就是毕加索被拽的受不了,吃疼惨叫。
  那小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怎么还有皮影人?那蛇精到底想干什么。”小黄人嘀咕了一句。
  走的近了,林含章才看清,这小黄人也是一个纸片人。不过,对方简陋至极,用的是粗糙的黄色符纸潦草剪成,黑墨水点了两颗豆豆眼,肚子上画了个“王”,头上留着道士的圆髻。林含章低头看了看他自己,用的是半透明的牛皮,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和轮廓,还上了色,用的是不易褪色的矿物颜料。
  令狐小柳还真是在他身上下了血本。
  不过,至少让他变成皮影了比别人好看,比别人精致,这么一想,心里好受了点。
  “你是谁?”小道士抓着鸡脖,见那鸡又要叫,急忙把它脖子往下一按。毕加索打鸣打到一半,倒气呛了回去,立刻回头想要啄背上的小东西。
  “你在干什么?”林含章看傻了。
  “抓鸡。”
  “抓鸡干什么?”
  “这只鸡声音洪亮,阳气足,能克制阴邪,我抓它回去做我的法器。”
  原来真是个道士。
  林含章看他依然很执着地掐着鸡脖子,誓死要和毕加索分出个高低的架势,一时难解难分,左看看,右看看,开口到:“这是我家的鸡。我不同意你捉它回去当法器。”
  “你家的?”小道士愣愣地停手,“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吗?”
  林含章当即:“毕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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