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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在唐繁手中转了三圈,最后他在卡上写:恭年的愿望可以实现。
看恭年的表情,似乎不太满意,他眯起眼问:“你所谓的浪漫,就这?”
不如直接转钱。
第26章 帅都让你耍完了
恭年被唐繁按在饭桌前,还被强行戴上傻气的生日帽。他过生日,唐繁比他还上心,不禁让人想问,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寿星。
唐繁点燃了蜡烛,对恭年说,许个跟钱和财富无关的愿望。
恭年看了看摇曳的烛光,他问唐繁,你小子,为难我是吧?
真不是唐繁故意,他是觉得恭年不能再这样自甘堕落下去,虽然说贪财不犯法,但贪得没个人样,死了之后要下地狱的。
见唐繁坚持,恭年眼一闭,双一合:“希望爷爷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然后吹灭了蜡烛。
“这不是还留有人性嘛?”唐繁笑着把塑料小刀递给恭年,不忘提醒一句,“我只要一小块,糖和奶油吃多了我有罪恶感,晚上容易做噩梦。”
“偶尔吃一点又不会胖到哪里去,再说了你身材管理这么好做什么?悄咪咪跟我搞雄性竞争是吧?”恭年扫了眼唐繁汗衫下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他三天两头要求吃健身餐,自己也跟着健康饮食。
恭年不比唐繁,一个是健身房年费会员,穿衣显瘦,脱衣有料;一个基本不锻炼,纯瘦,偶尔遇到电梯维修,爬个楼梯他都要大喘气。
唐繁出手阔绰,他把衣服掀起半边,毫不吝啬地向恭年炫耀自己的腹肌:“嫉妒啊?给你摸摸?”
“你怎么gay里gay气的。”恭年问。
“本来就是啊,不然怎么会是你男朋友呢。”唐繁嘴里振振有词。
“说的跟真的一样。”恭年用食指挖了坨奶油抹在唐繁脸上,笑道,“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要是同性恋,别不小心把你的弟弟们带偏,那你们老唐家可就绝后了。”
“不能吧。”唐繁被恭年的举动闹得心怦怦跳,他看恭年舔了舔残留在手指上的奶油,确认味道不错后,含在嘴里吸吮。唐繁的喉结上下滚动,紧接着心虚地把眼睛移开,脑子想的却还是恭年舌尖的形状,“他们也不是什么都跟大哥学。”
被这样一个小动作激发了想接吻的冲动是正常现象吗?在线等,急急急急急。
恭年一般不吃水果夹心的蛋糕,他无法接受罐头水果里糖浆带来的奇怪口感,吃蛋糕他就喜欢素胚的。
但唐繁不知是去哪家店买的蛋糕,用的都是新鲜水果,搭配榛子味的奶油,味道让恭年意外地打了高分。
“哪里买的?还挺好吃。”
“后门出去,新开的一家店,你喜欢就好。”唐繁见恭年心情算是中上游,暗自握紧藏在桌底下的拳头,开口问恭年,“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钱?”
恭年即答:“又是这个问题?你问不腻的?”
“可是你从来不跟我说实话。”
“实话啊......因为热爱。”恭年给自切了块蛋糕,态度淡漠。
“别张口就来,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唐繁板起脸,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态度,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恭年,“过了今天你就二十九了,再瞒个几十年黄土也该埋到脖子边儿了,你想把答案带到棺材里吗?”
想吐槽的地方太多,恭年都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这个问题你从小问到大,我才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所以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唐繁言之凿凿,“契约恋人的价格,应该包括告知义务吧?不然就溢价了,你得给我打折。”
恭年确信,不是错觉,唐繁就是学精了,他在进化,以前他只会束手交钱,做无谓的抵抗,现在他开始尝试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拜托,到账的钱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恭年六岁认识的唐繁,九岁开始给唐家当童工,到唐繁二十一岁离家出走,只算工龄的话,他也在唐繁身边待了十二年。这十二年,他坚守己方阵线,没让一分钱流转回唐繁手上。
他看唐繁的认真的表情,比谁都清楚大少爷一旦较了真,唐轩辕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就像当年他决定要离开唐家出去自力更生时那样。
连唐轩辕都没辙的人,他一个小小包租公还能给石猴子套上紧箍圈不成?
生活不易,恭年叹气。
恭年习惯把自己的心思和想法都藏起来,本来男仆嘛,就该这样,能服侍好主子就行。
可当恭年对上唐繁的视线时,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无处遁形的错觉。恭年无意识地用叉子搅动着盘里剩下的奶油,屋子里只剩下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明天有一股冷空气要来。
但很可惜,南方的冬天向来是很不解风情的,只有湿冷,没有雪。
“确实是喜欢钱。”恭年的回答轻飘飘的,他说真话比说假话还没底气,“这是天生的,本性不受控。”
唐繁说:“我知道,但比起小时候,你变得更......”
他指手画脚,很难形容。
恭年问:“小时候,是跟什么时候比?”
“十九岁以前。”唐繁想都没想,他早准备好了答案,“那天以后,你就变了,变得更爱钱,也只爱钱。”
恭年放下餐叉,抬眼细细谛视坐在饭桌对面的人:“大少爷,你非要挑我生日这天提往事吗?”
唐繁当然知道再问下去就显得没眼力见了,他是生意场上的人,什么时候该讲什么话是必修的傍身技能。
但下一个合适的时机,不知要等多久。哪怕再执着下去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是惹恭年生气,唐繁也不愿意再放恭年溜走,让他重新躲藏起来。
“那天......”唐繁问,“在关山订婚的消息传到家里之前,你本来是想跟我说什么的?”
恭年垂下眼眸,他避开唐繁的目光,犹豫了很久,才答道,忘了。
“你没忘。”事已至此,唐繁干脆狠心断了恭年的退路。
残留在伤口的腌脏遗毒如果不清理干净,伤口就永远不会愈合,不愈合的伤口会生出带毒的蒺藜匍匐心脏,伴随着心跳将刺扎入血肉。
所以渐渐的,心会很安静,静得像死了一样,死在蒺藜开始疯狂生长的那天。
唐繁知道,如果他要走进恭年心里,就必须毁掉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关押着他、用蒺藜编织的囚笼。
恭年手机突然响起,是唐繁发来的消息。他狐疑地瞟了眼唐繁,面对面有什么不能直接讲?
恭年打开对话框,上一条是他发给唐繁的:大少爷,你要是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虽然乍一看很肉麻,但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本意是,财神爷抱抱我,不要离开我,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指望你了。
唐繁回了个:好。
然后他当着恭年的面输入,发送。恭年眼看着好字下面弹出一条新的消息:他是傻逼,不懂得珍惜。我不一样,我陪到你入土。
“还有,生日快乐。”
第27章 卡哇一也是一
老板说了,中国人不过洋节,中国人只有年底冲kpi,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活干不完大家一起法定节假日义务加班。
许秋送把老板的原话发给唐非,对方回他一句“我等你”,许秋送看了眼时间,又清点了堆积在手头待完成的工作文件,没什么自信地回复道:可能,要很晚才能下班。
对方已读不回。
唐非在英国待了三年,他外公又是英国人,圣诞节对他来说是从小到大过惯了的重要节日。唐非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跟许秋送预约过,今年圣诞要一起过。许秋送自知这波是自己不占理,奈何无情老板棒打鸳鸯,无产阶级被资本家奴役。
许秋送想打电话给唐非道歉,他那个男朋友,二十一岁的生理年龄闹起脾气来跟十二岁的小孩子没太大区别。许秋送刚打开通讯录,就被叫去参加临时会议,等他从会议室出来,晚上七点半,过了正常下班时间。
许秋送回到工位,椅子都没坐热,就听见前台的同事在过道喊他的名字,说有人找。
许秋送应了一声,人还没过转角,就被潮人之力的余威震慑得退避三尺,许夏临和盛装打扮的唐菲菲站在一起,不给任何土狗活路,也不留土狗加入的余地。
他想起小学时期的家长会,有些同学的家长打扮得既时髦又讲究,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成为焦点,许秋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你们怎么来了?”许秋送的目光停在他们之间,唐菲菲挽着许夏临的胳膊,他们亲密,般配,让许秋送心里闷闷的。
唐菲菲嘟起嘴,委屈巴拉的抱怨:“你都不陪人家过圣诞,我只能找夏临陪我逛街了呀。”
被迫营业一整天的许夏临看见许秋送,简直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他把胳膊从唐菲菲怀里抽出来,然后把唐菲菲往许秋送身前推:“你们小两口约会去吧,我受不了了,腿都要走断了。”
“你脚力不行啊,这样怎么追得上我哥。”唐菲菲说着,伸手戳了戳许夏临的肩膀,笑得略显阴鸷,“遛狗也要拉得住狗绳啊,你说对吧?”
许夏临微笑着朝他竖了根中指,转身离去。
“真粗鲁,居然对淑女比下流的手势,一点礼貌都没有。”唐菲菲回头跟告状许秋送,“你弟弟欺负我,我好歹也算是他大嫂,你回头得替我教育他。”
唐菲菲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着许秋送的嗅觉,今天的他扮相比平时可爱不知多少倍,许秋送明知他是男人,却仍没办法鼓起勇气直视那张比女人更风情万种的脸。
“嗯?”唐菲菲捕捉到许秋送的拘谨,他往许秋送身边挪了半步,扳起他的下巴迫胁他注视自己。唐菲菲的声音甜得像浸泡着蜂蜜,他喊了声许秋送的名字,掐着嗓子娇滴滴地问,“我今天可爱吗?”
唐菲菲说话时的吐息在他嘴边停顿,然后掠走温度,许秋送把目光移到角落的饮水机上,他心脏剧烈地震荡,连说出嘴的音节也变得哆嗦:“嗯......可爱。”
“多可爱?”
“很可爱!”
“很可爱是多可爱?”
“就是......非常可爱。”
唐菲菲满意地笑了笑,笑中的狡黠都不带掩饰的,接着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们在进行怎样的对话:“我这么可爱,你喜欢吗?”
许秋送差点忘记了要呼吸,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们,唐菲菲是老江湖了,他视若无睹,脸红的只有许秋送。
许秋送的嘴唇在颤动,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唐菲菲干脆火上浇油,伸手搂住他的腰,手的位置有点暗示的意味,不上不下的,既能碰到腰,也摸着了后臀的肉。
“不喜欢我?”唐菲菲装得很可怜,卡姿兰大眼随时能挤出眼泪,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秋送移情别恋了?”
“没有没有!”招式拙劣但奏效,许秋送慌不择言,他一着急,嗓门也跟着变大,回答变得铿锵有力的,比提问的人声音还大些,“我心里没有别人,我只喜欢你!”
先不说许秋送,连唐菲菲都觉得眼尾下面那部分的皮肤在迅速加温。许秋送意识到自己有多胆大包天,为他平平无奇的人生再添一笔传奇。他立马捂住脸,试图用冰冷的手心驱逐脸上的炙热,从来不厌工的许秋送破天荒地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念头:辞职,立刻辞职。
他要远离城市喧嚣,搬入深山,告别尘世,剃度出家。
这座城从此少了个社死的人。
唐菲菲愣了半晌,看羞红从许秋送的脖子一路高攀至脑门,平心而论,他也算经验老道,毕业舞会上被人用麦克风告白的事他都经历过,就这都没能在他心里掀起什么风浪。
唐菲菲忍着笑,他其实被许秋送传染了紧张,但还是轻轻把许秋送拥入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替他藏起通红的脸:“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只喜欢我了,不用讲那么大声,你真的很不经逗耶。”
许秋送的额头抵在唐菲菲肩头,嘀嘀咕咕的:“不小心被可爱冲昏了头脑......”
“哈哈。”唐菲菲还挺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他咬着许秋送的耳朵悄悄地说,“虽然我很可爱,但你别忘了,卡哇一也是一。”
目睹了全过程的前台同事事后表示,当时除了空有一股随份子的冲动,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女朋友像天仙的许秋送,还是羡慕能被天仙女朋友哄哄抱抱的许秋送......可恶,真的好羡慕许秋送,他是不是偷偷去拜了金台寺啊?
跟老板申请一下,下次团建组团去拜拜。
“你工作还剩多少?”唐菲菲问。
要不是唐菲菲提起,许秋送都忘了自己还有加班这码事,唐菲菲见他说不清个大概,直接迈开步伐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在半个楼层的办公区域内。
要不说怎么说他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潮人,白炽灯打亮的走道都能走出时装秀的感觉。
“带我去你工位,剩下的我帮你。”
许秋送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听,先不考虑唐菲菲能不能帮上忙,劳动合同有规定,他不能泄露公司业务和工作内容给外人。
唐菲菲淡定地坐下,一眼识破许秋送的担忧,他的架势似乎是唐家人与生俱来的、属于成功人士的那种:“要是你老板问起,就报我的名字。但凡他的脑子不是全新的就能想明白,我能免费帮他做事,他得五体投地,感恩戴德。如果你想自己做老板,我也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
唐菲菲看着手里的文件,不咸不淡地说。
哪怕外界有关唐家大院的传奇再多,许秋送都无法理解这个超级财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这不怪他,次元不同,他没有概念,无法认知。
现在,他好像稍微有点理解了。
第28章 不需要其他的吗
该说不说,唐菲菲的工作能力高得出乎许秋送的想象。
就好像唐菲菲跑的是F1赛道,他是卡丁车儿童赛道,没有同台竞技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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