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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时间:2026-02-25 08:24:39  作者:半爻
  “绑架?!”凌霂泽骤然提高的嗓音,让厢内原本沉闷的空气短暂地喧腾了一瞬,“他还好吧?”
  “人没事。”唐乐说,“这之后,小斯再也没闹着要在家里养狗。”
  -
  唐斯被警察送回家时,唐乐还被关在后山的钟楼里。恭利来给他送饭,顺便告知他弟弟安全回家的消息,部分相关人士还在警察局配合做笔录,这事算是告一段落。
  唐乐身穿一次性的塑料雨衣,扎紧袖口和裤脚,以此聊以慰籍,否则等不到禁闭结束,他就要亡命于屋内飘散悬浮的灰尘。
  他站在门边问:“苒苒呢?”
  恭利:“本来老爷是要罚的,但三少爷闹得厉害,夫人也出面担保。”
  恭利接着说:“那伙人之所以能在宅门口带走三少爷,没用多高明的手段,是府邸花园偏僻的围墙下有个缺口,由于被茂盛的灌木丛遮挡包围,长时间没人发现。成年人钻不进来,小型动物和小孩能自由出入。调取的监控显示,那狗从一开始就是绑架计划的一部分,是受过训练后刻意放进来的。自始至终,他们的目标就是三少爷。”
  “狗半夜溜出去,三少爷怕被人发现,自己去花园找,顺着叫声发现了缺口。三少爷见到他的狗从洞里钻出去,没注意到墙外有人埋伏,刚一露头就被带走了。”
  恭利把食物从门底下的小窗口递进去,钟楼内部久无人维护修缮,唯一的电箱还在去年一场台风来袭时受到损坏,至今没通电。
  弥留的潮湿暂且不谈,建筑结构的老化也让恭利没法放心唐乐独自在钟楼过夜。恭利深感担忧,手电筒照出空气中的粉末尘埃:“少爷,我替您去向老爷求情。”
  “别,小斯刚闹一场,他肯定在气头上,他能不追究苒苒的失职已经是最大让步。”糟糕的环境让唐乐没有食欲,他无法进食,强忍着胃里酸水翻滚,像蠢蠢欲动的火山,灼烧着要喷发。
  木头受潮散发的味道,墙上附着的霉块,缝隙里隐约可见苔藓,任意挑选其一都在逼着唐乐将自己撕碎的。他浑身不自在,隔着衣物抓挠皮肤,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起,后颈僵硬地保持发力状态。
  “爸爸说得对,如果我制止小斯养狗,或者将这件事告诉他,而不是瞒下来,就不会让小斯陷入危险。这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没关系,您不用担心我,禁闭后天结束,我能坚持。”
  饭菜的味道没能被潮湿味盖过,两者狼狈为奸地厮混在一起,使屋内的气味变得更加怪异。唐乐屏气将盛着食物的碗碟推还给恭利:“这些拿回去,我吃不下。”
  “您总得吃点儿,我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来。”
  “不用,今天不想吃东西。”唐乐怕恭利听不清他说话,又不愿意离门太近,生怕门上的铜锈会攀附到他身上。他往后退了几步,略微提高分贝问,“那条狗,怎么样了?”
  “老爷他,”恭利顿了顿,“他让人把狗处理掉。”
  -
  “处理是指?”凌霂泽想到偏残忍的答案,他不了解唐顿,生怕自己会错意。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唐乐垂下眼睑,试图从茫茫一片黑中看清潮汐流向。十六岁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已经全然遗忘,提起往事,说不出多余的心情,只单纯地给凌霂泽阐述人生的某一页篇章,“狗和苒苒,小斯只能二选其一留下。”
  “不过后来发生了其他转折,我认为没有说明的必要。反正最后,狗也没事,唐顿至今不知道真相,成功瞒天过海。”唐乐说,“我的父亲,高傲,独裁,自我,控制欲强得众叛亲离。作为商人,他的出色毋庸置疑;作为家人,算了,他配不上这个称呼。他不允许计划以外的事发生,给所有人提前规划好路线,像火车只能在轨道上行驶,准确到几点几分抵达哪一站台。脱轨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负责,人也好,狗也好,失控的事态永远是他怒火的根源。”
  凌霂泽咬了咬下唇,半天才憋出句:“那他还......挺不好相处的。”
  唐乐眼中载着溃散的火光,他将它们投向凌霂泽,那些火光跟他本人一样冰冷,凌霂泽只觉得迎面砸来许多冰碴子。
  “你的出现,对我而言是个意外,也在他的计划之外。”轿厢到达最高点,离黑暗最近的地方,唐乐默默深吸一口气,再随着寻常呼吸的节奏将它自鼻腔呼出,“你是优秀的画家,青云独步,不应该因为我而步履维艰。”
  “不会的!我可以努力,我还可以......”凌霂泽第一反应是装傻,只要唐乐不把判决书递到他面前,他就还能自我逃避。
  凌霂泽指手画脚地说了许多在唐乐听来,与大跃进时期的标语没区别的空话。
  气压同轿厢一起下降,唐乐出言打断对方的语无伦次:“别让他对你出手,会很痛苦。在这方面,他的儿子有经验,你该听劝。”
  “我不会痛苦!”凌霂泽奋起去抓唐乐的手,却被后者精准地躲开。凌霂泽手心落空,心里更慌,摩天轮迟早要到达终点回到起点,甚至没留给他掉眼泪的时间,“三个月的试用期还没结束,你父亲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认可。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才最痛苦。”
  唐乐分不清凌霂泽眼里的光是来自外头的彩灯,抑或是他努力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再搭配脸上的慌乱无措,纵然唐乐在工作场合当惯了无情的铁面判官,也暗自咬紧牙关,别开眼看着窗外。
  漫无边际的黑暗使得眼神失焦,唐乐只能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身影发呆。
  “我喜欢你,笑笑。”凌霂泽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他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可能有人会难受”所指为何,“我喜欢你......”
  凌霂泽无意义地重复这四个字,他得不到唐乐的回应,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成了黑夜里不值一提的微弱星光,随便一个波浪就能将它卷入海底,拍死在坑坎的黑色礁石。
  “凌霂泽。”唐乐带来突兀的静寂,他的眼神宛如在看形同陌路的人,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我们的关系说不上分手,顶多算试用期提前结束,仅此而已,别太放在心上。”
  让艺术品贬值的方法有很多,让画家身价大跌的更是简单得无以复加,唐乐自认还保有大部分良心在,连他都能想到不止一种让凌霂泽走投无路的方法,更何况是没有心的资本家。
  有句更难听的话唐乐没狠心对凌霂泽讲:其实对唐顿而言,你跟小斯养的那条狗没有区别。
  “笑笑......”
  唐乐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碰了凌霂泽眼泪的开关,他愣住一瞬,泪水忽然扑簌簌。他吸了吸鼻子,咽下堵在喉咙的无形异物,边哭边笑道:“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第75章 你俩要吵去床上吵
  连隔壁组的同事都看得出来,连续三个季度的优秀员工许秋送,最近被老板喊去办公室喝茶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加起来还多。
  许组长可不能被开了,办公室少不了这位田螺姑娘。
  周围人的关心让许秋送怪不好意思,他安慰过不少挨老板批评的同事,平日好人善事做尽,现在大家纷纷来报恩。
  面对各路关心,许秋送一律笑着说没事,等一批接一批的人来了又走,临中午午休,杨恒飞才坐着轮滑椅从前面的工位滑过去,停在许秋送边儿上:“秋送,别说你没事,我看你哪儿都有事。”
  “哈哈。”除了干笑两声,许秋送没办法做其他说明。生理层面,腿还有点酸腰还有点疼这事儿能讲吗?心理层面,男朋友生气到就差把分手说出口这事儿能讲吗?
  跟唐非的聊天记录定格在几天以前,带着三分调戏七分真做的最后一句话,冷战来得太突然,像被冻结的火焰,还保持着熊熊姿态。
  许秋送看唐非的头像,双手捂着脸,眼睛从修长的手指间里露出来。
  换这张头像的理由是为了纪念和炫耀新做的美甲,这次卸掉以后,就不能隔三岔五换花样了。许秋送楞头呆脑地问为什么,唐非听罢伸手就往他裤子里探,笑着反问:“你说为什么?留长指甲我怎么进去?你不怕疼我还怕伤到你,总不能提枪就干,那不是我的作风。”
  唐非本来没想怎样,但看许秋送僵成石块,光顾着给脸部升温的反应,纯情得让他觉得,就这样乘势做下去好像也无不可:“难道秋送哥哥都忘了?那我现在给你复习一遍,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讲。”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补充道:“舒服也要讲。”
  “秋送?”杨恒飞见许秋送发呆,举手在他眼前来回挥动几下,“你最近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看你注意力无法集中,先不说工作的事,你这精神状态,过马路也容易发生危险。”
  “是有点不好睡,夏临给我买了助眠喷雾,今晚试试效果。”许秋送说,“好用的话,我推给你。”
  “推给我做啥,我又不失眠,睡得可香了。”
  杨恒飞的办公桌摆着一面镜子,调整好角度,能从镜子里看见后面的人。工作时许秋送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有“认真”和“犯困”两种状态,起初杨恒飞只是想多看他几眼,后来发现他跟其他打工人不太一样。
  他的生活过于平凡单调,循规蹈矩,没有个人追求,换种说法,他赚钱只为了生活,每月剩余的工资不知道该用来做什么,放在卡上纯攒,不规划使用。
  直到后来某天,杨恒飞路过许秋送工位,发现那位尽职尽责的许组长居然上班摸鱼,在看潮流穿搭指南。再往后,他透过镜子也能观察到一些没见过的情感流露,许秋送会偶尔对着手机发愁,也会看着手机傻乐。
  突然就找到阶段性人生目标。
  许秋送谈恋爱这事早有苗头,杨恒飞本来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优势,谁能想到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许秋送,被弟弟身边的人劫了道。
  说起他弟弟,杨恒飞见过许夏临,他来送钥匙那次,杨恒飞正巧跑外勤回来,在公司楼下打了个照面。
  许夏临是传说中的人物,许秋送在公司提了太多次,大家都有所耳闻。杨恒飞一瞧,心里只剩一个感想:兄弟俩的名字带秋和夏,我怎么觉得秋送是春,他弟弟是冬。
  总的来讲,他俩的季节温度搞反了。
  杨恒飞跟许秋送打招呼,许夏临顺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左眼写着冷,右眼写着漠。
  不等他走远,也不怕他听见,许夏临的提醒简单粗暴:“哥你别跟他走太近,打翻家里的醋坛子,受苦的是我。”
  “我跟小非说过,我们只是同事。”对于许夏临把唐非比喻成醋坛子的说法,许秋送并不持否认态度。或许他本人没那个自觉,但杨恒飞看得出来,许秋送所表达的情绪完全是乐在其中,“如果小非生闷气,你就偷偷告诉我,我会哄好他的。”
  杨恒飞每天都关注着许秋送,许秋送是他喜欢的人,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
  其他同事的关心无法问及重点,杨恒飞可以。只是他在纠结,他跟唐非是明面上的情敌,不论从什么角度发问,都心怀叵测得太明显。
  办公区域充溢着饭菜香,杨恒飞见许秋送迟迟不起身,而是稳坐工位继续对着屏幕干活:“点了午饭吗?要不我下去帮你把外卖拿上来?”
  许秋送摇头:“忙完这些我就提前下班了,老板说我状态不好,让我回去先休息。”
  “这么好!老员工的待遇是不一样。”
  “我也不算老员工,才做了三年而已。”许秋送推了推杨恒飞的轮滑椅,“你去吃饭吧,午休时间宝贵,要争分夺秒不能浪费。”
  杨恒飞抓住桌子边缘急刹,没让许秋送成功把他推走:“那我送你回去,这个点非高峰时段,你回家的公交车班次少,要等好久。”
  许秋送停止敲击键盘,目光从显示屏转移至杨恒飞脸上,性子温吞的人难得利落:“不用了,你知道原因的。”
  话说到这一步,一切都不言自明。
  或许是许秋送这几天的颓靡给了杨恒飞见缝插针的勇气,他厚着脸皮追问:“秋送,你们又吵架了对不对?”
  许秋送一愣,只答:“可能,是吧。”
  “这次他也在等你先道歉?”
  “没有这种说法,是我的错,我惹他生气,就应该由我先开口。”许秋送继续着手处理文档,“我们只是在某方面还没达成共识,所以他有情绪,需要时间思考,我理解。谢谢你的关心,但,这关心不太不合适。跟小非无关,我只把你当后辈。”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员工休息区的语笑喧阗作为这场对话的背景音,让杨恒飞无声的单恋之死没那么壮烈惨痛,“就当是为我的感情举办简单的殉葬仪式,秋送,让我送你回去。”
  车内开暖气太热,不开暖气又太闷,杨恒飞给车窗留了个缝隙,车辆疾驰时能听见隆隆风声,他没有开收音机的习惯,一旦路遇红灯,空气都凝结成固态,安静地与他们拥挤在同个空间。
  许秋送握着手机,目光在窗外的风景和黑色的屏幕之间跳转,他们停在一个大型十字路口,红绿灯很久才转一次绿,久得让人怀疑灯坏了,忘记换色。
  杨恒飞看了眼时间:“要不,我再请你吃顿午饭?”
  许秋送微笑着拒绝:“我跟夏临说了下午休假,他不放心我,中午特意请假回去给我做饭。难得他愿意下厨,我不能错过。”
  许夏临做饭,主打现学现卖,对着教学视频如法炮制,虽然刀工生疏,但味道没有出过岔子。他本人非必要绝不下厨,帅哥受不了油烟熏陶,但挡不住有做饭的天赋,一出手总能味惊四方。
  唐非最有口福,在英国留学的第二年他俩跟西餐相看两厌,上至希腊风味,下至加勒比地区美食都尝不出个鲜。唐非嘴还挑,吃不惯国外的中餐厅,连续吃了一周火锅后,打电话让家里派个厨子过来专程给他做饭。
  能蹭饭的许夏临对此表示支持,在厨师抵英前一晚,唐非弄响了三次火警警报被罚八百英镑。许夏临被逼上梁山,系上围裙当了回中华小当家。
  唐非对他的评价是,你离特级厨师就差开盖的瞬间菜会发光。
  -
  杨恒飞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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