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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冷处理。
唐乐锁上屏幕,重新投身无止尽的工作。没过多久,又停止敲击键盘,拿起手机向下滑动二人的聊天记录。在一连串遵循黄金分割构图的山景照片里,混入了一张毫无美感的雪地,另赠两条未播放的语音。
凌霂泽不知从哪里弄来根木棍,站在观光区域内将木棍伸出去,在神山的白色信笺落款唐乐的小名。
“当地阿力告诉我,每一座雪山都有神灵相伴。”
“我把爱人的名字告诉雪山,下次你来,它就能认得你。”
唐乐看着积雪上歪歪扭扭的字像被狗啃过,“唐乐”二字他写过无数次也见过无数次,但要说有谁把“笑笑”写下来跃然于眼前,凌霂泽是第一个。
长按图片,保存到相册。
他突然很想跨越山海,安排家里的私人飞机把他送到凌霂泽身边去,去看凌霂泽夸得天花乱坠的雪山。
算了。唐乐心想,是我先提出的结束关系,现在再去见他,太厚颜无耻。
作者有话说:
白色情人节,来点白茫茫的。
写这一章时,回想起了自己去云南的心情,见到雪山在太阳普照下熠熠生辉的激动,以及拍了很多照片之后忽然停手,心中自发无由的虔诚。
写得很爽也很累的一章。
说来惭愧,凌霂泽没用上的氧气罐我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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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巘”字简体反而无法显示我只好逆向思维一下
第86章 撑住啊三哥哥
许秋送别的没有,就是假期多,他请好假约好专车,一大早去找唐非,出门前替弟弟准备好早餐。
许夏临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他忘记跟许秋送讲,昨天跟唐非请了两天的假。本来是打算给许秋送当护工,既然他哥不需要这项服务,干脆借此机会把平时陪唐非氪的阳寿补一补。
他已经二十一了,脸上的胶原蛋白不比黄金年华十八岁,熬夜只会加速它们的流失。
但许秋送的闹出的动静比平时响,他急着出门,动作没注意轻重,被他吵醒的除了许夏临,还有奶糕。
奶糕用前爪划拉许夏临的房门,养狗多年,光听声就能分辨奶糕这是憋不住了,急需去外头拉一泡新鲜热乎的晨粪。
从菜市场回来的路上,许夏临一手牵狗绳一手拎着购物袋,许秋送发消息让他帮忙买菜,为了让奶糕能多走几步,他选择绕道走远路。
许夏临不知道奶糕偷偷跟许秋送讨了多少零食,狗崽子体重又开始上升,不多,但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隐蔽性,它要偷偷变胖,然后气死许夏临。
奶糕随主人,不爱出门,配合完成许夏临安排的基本的运动量已经是小狗最后的宽仁。
新的遛狗路线街道两边绿化不多,放眼过去一溜儿五颜六色的招牌,奶糕沿途做记号,走走停停。
他们经过一所琴行,橱窗的墙壁上挂着许多把提琴,从小到大排列。许夏临看不太懂提琴的工艺也不知道提琴靠什么定价,他只看得懂卡片上明码标价的数字。这要是哪位家长给小孩买了,就算整天锯床腿也得硬着头皮说真好听,那是金钱的声音。
许夏临还知道,唐斯的琴肯定比这里的更贵。他停下脚步问奶糕:“你说,唐斯为什么不肯再登台了?如果他不隐退的话,估计早成了世界闻名的小提琴家,难道他是觉得,老天爷赏的饭不够香。”
唐斯在舞台上的身姿,除了些360p全损画质的互联网记忆找不到更多,用他的名字做关键字搜索,嚼来嚼去都是“天才”的头衔,唯一与时俱进不断更新的,是唐家三少爷的花边新闻。
许夏临在橱窗前看了太久,引起店员姐姐注意。她推开门问是不是对乐器感兴趣?现在店里有新生优惠打折活动,还可以免费试听一节课。
“不用,我音痴。”谢绝推销的最好方式是真诚地承认自己的缺点,“我学不会乐理,不浪费这钱。”
“试试嘛,试试又不花钱。”店员不抛弃不放弃,“正好有位小提琴老师刚下课,他比我懂,您直接跟他聊聊呗。”
算卦的常说,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许夏临本来都想好了拿奶糕当借口溜之大吉,却万万没想到店员一嗓子“夏老师”能从店里头喊出来一个唐斯。
“是位对小提琴有兴趣的客人,您现在不忙吧?”
唐斯表情凝固,不等大脑下达指示,嘴巴自己知道干活:“没空。”
“我改变主意了。”见唐斯拒绝得这般果断无情,许夏临眉毛一挑,心想既然老天爷都有意撮合他俩,他不接受这个好意那就是削老天爷面子,“看在夏老师的份上,试听一节课。”
“你听不懂人话?说了我没空,想学琴到别家去。”
事关绩效和提成,店员不能让到嘴的肥肉又迈着腿跑。她回望着唐斯,话中眼中都是对他的殷殷期盼:“哎呀夏老师,您行行好,抽点时间出来。”
店面在街头十字路口转角,位于空气流动极强的风口,即使唐斯跟奶糕保持着一定距离,风一吹,唐斯的狗毛过敏就及时到位不缺席,喷嚏打个不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哎呀夏老师,您行行好。”许夏临面无表情地重复店员的话,再擅自加工改良,专往他的耳根子软的地方说,“你看我家奶糕,多喜欢夏老师,夏老师怎么有办法忍心拒绝双眼皮的白色大耶呢?对吧,夏老师。”
短短一段话,四声夏老师,唐斯知道许夏临嘴巴欠抽,故意这么叫他。他擤着鼻涕,泪眼婆娑间看见奶糕脸上挂着仿佛可以治愈人生苦厄的笑容,退让一步:“给奶糕上课,可以;给你上课,做梦。”
“无所谓,要是夏老师真能教会我家狗拉小提琴,我还能带它去小区花园做才艺表演,羡煞边牧。”许夏临说,“但是我作为它的监护人,得陪着它上课,这都是身为家长的合理诉求,你不介意吧,夏老师。”
唐斯握紧拳头,简单的话语带着铿锵力量从牙缝挤出:“搞我是吧?”
许夏临点头:“嗯对,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夏老师心情就很好。可能是因为你跟我对象长得特别像,要不是他姓唐你姓夏,我都怀疑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
唐斯的直男之心受到羞辱,立刻出言反驳:“你他妈的,我劝你不要无故侮人清白,死后下拔舌地狱。”
被骂的许夏临不以为耻,反乐在其中,他微笑着问:“我说错什么了,夏老师怎么知道我乱讲。”
“许夏临,你最好回去问问你哥有没有给你买人身意外险。”他是唐斯的天罡地煞,狗皮膏药也没他难缠。
“夏老师认识我?”许夏临还装,“要不然我们还是边上课边聊好了,如果您课上得好,说不定我真的会给奶糕报班,这样夏老师就能每天都能见到奶糕了,夏老师开心吧,我也很开心。”
买课的都是老板,不管三七二十一,店员侧身鞠躬伸臂,视许夏临如贵宾往里请。
奶糕是许夏临的免罪金牌,唐斯迟早跟苒苒商量个精密而周全的计划,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许夏临,还不能被奶糕发现是自己下的手。
教室只有三四平米的空间,唐斯消极怠工,抱着奶糕狂撸不撒手,撸得火花带闪电。
许夏临无法介入他们一人一狗的感情世界,不满地问:“接下来的一小时你眼里都只有奶糕没有我吗,夏老师。”
“许夏临你别没完没了,知道我真名还这样叫我,叫上瘾了?”唐斯理歪词不穷,“我的学生是奶糕,蹭课的旁听少唧歪。”
密闭空间,狗毛在空中乱飞,加重了唐斯的过敏症状。许夏临听他沉重的呼吸替他难受,起身把窗户开到最大,让新鲜空气能进来一点是一点。
唐斯不理会他的好意,只问:“你来琴行做什么?”
“路过看看而已。”许夏临反问,“你又为什么要用假名?”
唐斯白他一眼,嘁声道:“要你管,三哥哥我乐意。”
许夏临毫无感情地抱怨:“小斯小气。”
“警告你啊,不准这样喊我。”
“为什么出来找工作,难道唐家真的被你挥霍到破产,养尊处优三少爷要开始自食其力了。”
许夏临的猜测在唐斯听来算得上天方夜谭,他的眼睛难得从奶糕离开,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目光看许夏临:“就算我真的挥金如土,没事烧钱玩儿,我败的部分对唐家家底而言也只是渺不足道的零头。小老弟,别太小瞧有钱人了。至于出来找工作,我想体验赚钱的感觉,不可以吗?”
许夏临仍追问:“以你的能力,能去更好的机构拿更高的时薪,怎么挑这种不正规的琴行?”他隔空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我看门口挂着的是餐饮营业执照,三哥哥如果想体验广大劳动人民的平凡生活,比这间好的选择有很多。”
“你以为我想挑这里?这儿离你哥家近,我每次来都心惊胆战,结果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唐斯留给许夏临一个嫌弃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继续搓着奶糕脸聊以慰籍,“这儿的老板不靠谱,听我拉了几首曲子就同意让我来上班。更不靠谱的是入职手续都没办,不过我相中的就是这家店的不正规,不然我怎么用假身份证蒙混过关。你说对不对呀,奶糕~”
许夏临瞄了眼房间角落的黑色落地谱架,架子上卡着零散几张未装订的曲谱,唐斯做了许多记号,以及清晰可见的多次修改痕迹。
良久,他开口问:“我记得你跟我说,自己不擅长、不会再碰、也早就放弃小提琴了。”
唐斯的态度相较于早前一提就不耐烦,现在更多的是模棱两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劝你别管太宽。”
许夏临直接了当:“唐斯,你从喜欢变得讨厌小提琴,是不是因为你爸?”
唐斯撸狗的手没停顿,动作却变得机械,他把脸埋在奶糕脖子上,过了很久才回答:“说对了一半,我不再愿意演出确实是因为唐顿。但我没有讨厌小提琴,从来没有讨厌过。”
许夏临搬开椅子,空间太小,腿太长的人实在窝得难受,他盘腿坐在地上,坐在唐斯对面,伸出手像揉揉小狗那样蹂躏唐斯精心打理过的发型。
他力度不轻,遭受迫害的唐斯啧着声抬头反抗,勒令许夏临把手拿开。
“从你第一次来我家到现在,过去好几个月了。”外头太阳光变得更刺眼,蓝色天穹忽然出现一道环天顶弧,七彩的光辉与流霞满溢在天空的微笑里,可惜唐斯的注意力不在窗外,错过了奇景。
“有话直说别动手。”唐斯往后躲,只要许夏临不装逼,不犯病,好好说话,去掉这些扣分项,那张脸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杀伤力。唐斯领教过,差点穿透他的直男防御系统,属实防不胜防。
许夏临笑了笑,一见他笑,唐斯的身体本能地提前做好打寒颤的准备。结果寒颤没打,倒是他妈的心脏开始锣鼓打得震天响。
不妙不妙大不妙,好似苒苒的预言应验:少爷,恐同即深柜。
“妈的,别笑了,看你笑我害怕,说话!”唐斯急着催促,根据他的经验,许夏临接下来的发言总能完美地煞风景,让他从成为gay的危险边缘一步回到直男的行列。
许夏临靠着身后的墙:“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感慨三哥哥终于肯跟我透露心里话了。”
第87章 撑不住了三哥哥
店员透过玻璃观察琴房里的情况,小提琴原封不动地在琴包里装着,夏老师一心撸狗,全无上课的打算。
她觉得不行,再这样下去到手的业绩怕是会长翅膀远走高飞。
借着送水的名义,店员推开门,哈腰堆笑着问:“是在课间休息吗?”
唐斯抢答:“对,这学生不是学提琴的料,一点天赋没有,这辈子没啥指望了,我教不了。”
许夏临当着店员的面揭穿无师德可言的夏老师:“你都没手把手地教我,不认真给我上课的话我是不会报班的。”
“你爱报不报,你不报才是我的福报。”
店员还想抢救一下,但看唐斯态度坚定,不难猜测他们师生八成有过节,她试探着问许夏临:“要不我给您换一位老师?”
“不用,除了夏老师以外的人我都不要。”许夏临意在言外,趁机表白。
这话连店员觉得怪,唐斯听了更是面部扭曲。想说些什么吧,又懒得纠正,反驳的话已经说过太多,许夏临压根不往心里去,三少爷不想做重复的无用功浪费口舌,随他去了。
对许夏临的态度,唐斯很难综合评定。
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让他回头是岸,性取向跟平时不注意坐姿的脊柱同理,一旦发生侧弯就很难掰直,唐斯得步步为营才能不走弯路走直道。刚开始唐斯是看在奶糕可爱的份上留许夏临一命,许夏临在唐斯身边自由发挥,靠偶尔在线的情商和正经以及天生的外貌优势,磁铁似的将笔直的钢铁直男往自己的方向吸引。
店员认命地离开,这笔提成注定不属于她,教室里又只剩下两人一狗。
许夏临看唐斯对奶糕永远比对他热情,承认事实并不丢脸,他吃奶糕的醋。没有规定人不可以吃狗的醋,许夏临从后头抱住奶糕往自己怀里带,地面没留给它太多落脚的地方,为此奶糕还踉跄了几步才找到合适的姿势躺倒。
“干嘛?”唐斯瞧不起许夏临的争宠行为,“你跟奶糕天天都能见面,让我多抱会儿怎么了?”
“你要是想,我不介意你天天来见它。”
唐斯对许夏临的任何提议都保留七分谨慎,三分最终解释权,他预判许夏临要说的话,不给对方发癫的机会:“我才不,见奶糕是好事,但有你在这事就变质。一会儿提监禁,一会儿要我当你的狗,你自己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你私下玩儿得这么花你哥知道吗。”
许夏临的眼珠子往左边转,经过一阵思索,目光重新落到唐斯脸上:“我觉得还好,问题不大。”
“废话,你作为行为发起人,当然觉得没问题。”唐斯真服了脑子缺根筋的傻逼,“换位思考,要是我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把你关在家里,想着怎么让你做我的狗,你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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