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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时间:2026-02-25 08:24:39  作者:半爻
  “笑笑?”凌霂泽调整好呼吸,试着喊了几声,没睡熟的唐乐一叫就醒。
  见他睁眼,凌霂泽生硬地把头别开,用力太猛,不小心扭到脖子,忍着疼绝不回头看。
  唐乐发现凌霂泽红透的耳朵,像在海边看见的落日晚霞。
  他问:“我进来多久了?”
  “将近四小时。”
  “哦。”水声伴随唐乐的应声响起,他迈步从浴缸出来,水花跟他一并外溢,流淌遍地,水没过凌霂泽的拖鞋,打湿袜子。
  凌霂泽被定在原地,他被唐乐周身的热气袭击了!它们往领口钻,越过发根向头顶流窜,和宇宙间动荡不息的悄寂热浪融为一体。
  在错身瞬间,凌霂泽结束太空环游回到地面,他抓住唐乐的手臂,却因为水渍而打滑位移一寸。
  “笑笑,你去哪里?”
  被他提醒,唐乐才迟钝地想起,不是在自己家。
  水珠沿着身体起伏的线条滑落,所带走的热量让人寒冷。
  唐乐抬眼,他意外自己赤//裸地站在凌霂泽面前,没有感到有多羞耻:“借我衣服。”
  从水里出来,凌霂泽才看清唐乐身上布满长短不一的抓痕,深浅叠错,像红色的荆棘成匝捆绕。不少地方被抓得破皮,伤口的轨辙断断续续,血已经没往外渗。
  唐乐似乎想要把内里也翻出来,彻底用水冲洗干净。
  凌霂泽僵了一下,差点脱口,笑笑你别这样,我心疼你。
  他抑制住流泪的冲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怎么能让唐乐反过来安慰他:“我给你准备好了毛巾和干净衣服,都是用紫外线灯消过毒的。底裤也是,新买回来洗干净后烘干的,你放心穿。外面冷,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进来。”
  走出浴室,凌霂泽在门外揩了几下眼尾,他长嘘一口气,踩着湿润的鞋袜去卧室取早就准备好的换洗用衣物。
  浴室水雾蒙蒙,不知是因为外头溜进来的冷风吹得唐乐皮肤发冷,还是泡过水的伤口后知后觉地发疼,先前的作呕欲倒是有所缓解,可许多不同的感觉在体内混杂,相争引起唐乐的注意。
  但它们无一拔得头筹,唐乐紧盯闭合的门,听凌霂泽的脚步声由近到远再逐近,心想着,眼眶都红了,一脸要哭的样子,掩饰得好差。
 
 
第126章 慢慢来
  唐乐穿着凌霂泽的睡衣出现在客厅,两人关系八字没一撇,猛地快进到男友衫环节,大画家没做好心理准备,地基不稳固,路过的麻雀扇一下翅膀,心房就天崩地塌成了危房。
  “衣服合身吗?”凌霂泽不敢直视,只敢用余光瞥。
  “大了。”唐乐言简意赅。
  裤头大一圈,松松垮垮,全靠突出的骨头卡着。
  “那我去给你买新的!”凌霂泽言出法随,当即就往外冲。
  唐乐看了眼时间,他虽然没有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常识,但知道夜半三更没几家商店会开门这事儿他还是了解的。
  二少爷不阻拦,转而问:“客房是哪间?”
  凌霂泽冲到门口又折回来给唐乐指路,把人领进房,见唐乐走到床边,连掀被子的动作都透着典则俊雅,总价值四百八的床上用品套装被他用出四万八高端产品的既视感。
  “帮忙关灯,谢谢。”
  凌霂泽这才反应过来,迟笨地问:“睡衣不合身没关系吗?”
  唐乐调整好姿势,他忘记把打湿的发尾吹干,湿湿凉凉的黏着脖子不太舒服,便翻身侧躺,随意地应了声:“没关系。”
  凌霂泽看他背过身,以为他是不再想搭理自己,心里徒来一阵失落,语气跟着打蔫儿。凌霂泽的自尊心让他快识相,别打扰人家休息;主观意识却把他强挽留在原地,多问了句:“笑笑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没胃口。”
  凌霂泽依稀记得恭利告诉过他,二少爷一犯病就吃不下东西。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东西哪儿能行。他替唐乐关了灯,默默退出去,思来想去不能放任他饿肚子。
  给唐乐点外卖,不现实,唐家厨子给二少爷做饭,那都是经过层层把关,严格甄选,坚决杜绝九转大肠惨案发生。淘米跟盘核桃似的,把大米洗得发光发亮,粒粒赛珍珠,才敢煮好了往二少爷碗里盛。
  凌晨三点四十五,凌霂泽从阳台的储物柜深处翻出一台型号偏老,但全新未开封的电饭煲,那是他刚成立个人画室时,院长送的礼物。
  凌霂泽说我又不会做饭,您送我这东西不是破费吗?
  院长摸了把刚蓄没多长的山羊胡,说你以后总有需要自己做饭的时候。
  现在锅有了,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凌霂泽只好又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小袋大米。
  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知道怎么做饭的脑子。
  凌霂泽对着米和锅发呆,电饭煲控制板的按钮像一张笑脸,大张着嘴无情嘲讽不知道煮粥该放多少水和米的画家先生。
  所幸他生在互联网时代。
  网上说煮粥得比煮米放更多水,既然如此,加水就完事儿了,一通灌,准没错。
  等他弄好一切,又在电饭煲前守了几分钟,直到出气口往外冒白汽,才放心地将后续工作交给智能家电,开始收拾自己。
  凌霂泽洗漱完毕,头发还在淌水,顶着条毛巾就往厨房赶,二十九岁初次下厨,摸着石头过河,心里没底。
  知道的他在煮粥,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太上老君炼仙丹,瞧他那紧张样儿,生怕一不留神,锅炸粥毁。
  四点半,距离凌霂泽上次睡觉已经过去三十小时,他感觉自己脚底生风走路飘,即将突破元婴瓶颈,登化神大境。
  他像是中了邪,半步不离地等待,直到电饭煲发出粥已成的提示音。凌霂泽对照说明书把电饭煲调成保温模式后,轻手轻脚推开客房的门。
  五点零三分,窗帘挡不住晨旭微光,但它们不足以冲散黑暗,反倒在空气中孤弱地散逸。
  唐乐换了个睡姿,身体仰躺,脸微微朝一侧倾。
  凌霂泽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他的睡颜,在唐乐面前,心似乎永远都在紧张,像走不准的钟表,发条越跑越快,逐渐飞驰,时间加速流逝,可一停下脚步,他又回到了唐乐身边。
  他跪坐在床边,想起上次去看望唐乐,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不仅牵了手,还......发生了一些身体局部特定器官站起来的意外,大画家勒令自己住脑,落荒而逃的部分远比情不自禁的情节要记忆犹新。
  可他又想,笑笑说过,如果只是牵手,是可以的。
  被褥盖过唐乐的肩膀,一只手露在被子外,指尖向掌心蜷。
  凌霂泽死死盯着唐乐的手移不开视线,窗外早起的鸟和他内心同样鼓噪。
  他将食指探入空洞的拳心,向外撬开微攥起的手指,撬开更大的缝隙,让所有手指都成功溜进去,再贴合着骨节弯曲的角度,将其握住。
  凌霂泽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他干精细活,哪怕他自认为动作小心谨慎,仍是弄醒了刚睡着没多久的唐乐。
  目光在晦暗的黎明相撞,凌霂泽登时仓皇无措,他想收回手,为自己的胆大妄为辩解。
  他愣愣瞌瞌地问:“笑笑,你、你是做梦还是,醒着?”
  二少爷听罢,重新合上眼:“就当你在做梦。”
  那一定是个美梦,凌霂泽在心里嘟囔,但我不想一枕黄粱。
  “唐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缺觉的大脑一时间很难组织出语言,“我......”
  他像一卷卡壳的磁带,支支吾吾,全是不成句的支言片语。
  唐乐安静地等待,等待天放亮,横在心里的那道影子逐渐明晰。
  凌霂泽几度张口,到最后成了粗重的喘息,明明坐在原地哪儿也没去,喘得宛如跑了几千米。
  外头日色越发通明,唐乐先开口:“我们的关系结束了,为什么还每天让人来打扫,你又没有洁癖。”
  “因为我不想放弃。”凌霂泽没多想,大脑放行,牙关开闸,“说什么我也要把你追到手,我就是喜欢你。”
  唐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然后抬眸,视线定格在凌霂泽脸上:“这么直白的台词都能说出口,其他话没有太纠结的必要。”
  二少爷是好心,可惜他帮人缓解紧张的方式别出新意,凌霂泽的紧张非但没能有所缓解,反而直接呈四次方翻倍。
  小指忽然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压力,唐乐温软的指腹覆过去,力度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温度却实打实地浸透凌霂泽的指背。
  瞬息之间,凌霂泽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憋了好久才想起,人类需要呼吸。
  “我在孤儿院长大,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朋友被领养,所以我对分别看得很开,早习惯了。”凌霂泽收紧手,让他们相握的手变成单方面攫捕,“但是笑笑,我想了很久,不论怎么自我开导都不能接受,无法说服自己,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这是唐乐不知道第几次听他情真意切的告白,他一次又一次跑过来,衔着阳光,踏开斑斓,跬步不离。
  “为什么喜欢我?”唐乐问,“你说下次有机会再跟我说,现在机会来了。”
  凌霂泽抽回视线,将另一只胳膊架在床缘,弯下腰,下颚枕着小臂,藏住半张脸。
  他的眼珠子朝其他方向转了半圈,然后重新与唐乐对视。凌霂泽难得从容地在唐乐面前笑了笑:“大概是四年前吧,那时候我的事业刚起步,不放过任何曝光作品的机会,不计后果地透支身体。最严重的一次是晕倒在回家路上,在凌晨三点的大马路边睡了两个小时,被上早班的环卫工人用扫帚捅醒。”
  “我当时的生活状况不允许我分散精力想你,刚开始不太能自我控制,后来实在是太忙,完全没空考虑谈恋爱的事。接下来的两年,我几乎全年无休地在忙事业,等一切终于开始步入正轨,却感觉心里少了点东西。”
  “笑笑,你有海上过夜的经历吗?”凌霂泽岔开话题,自问自答,“我试过一次,因为航班被临时取消,不得不改坐渡轮赶往展会现场。夜晚的海,除了颠簸以及海浪的声音,什么都看不见,像在黑魆魆的隧道里漫无目的地航行。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产生迷茫,我捱过了风浪,竖起船桅张开布幔,连风向也站在我这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灯塔却熄灭了。”
  言及此,凌霂泽视线下沉。
  陆地正在清醒,雀鸟吱喳,店铺拉开铁闸门的动静陆续传来。
  他停顿了相当久,仿佛在打捞差点迷失于某片海域的灵魂。当凌霂泽再次把目光投往唐乐,他直起身,将唐乐的手牵到唇边,亲吻他的手背。
  凌霂泽的唇难掩颤抖,他努力乔装得镇定,殊不知缭乱心意如山窗初曙,似透纸黎光,被唐乐轻易察觉。
  “其实我也问过自己,我跟唐乐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对他的喜欢会不会是惊鸿一瞥的错觉?”
  许久,他爬起来,壮着胆子在唐乐身边躺下。
  二少爷为保持距离,不得不让位。床单和枕套都有他遗留的体温,但凌霂泽觉得不够,他朝唐乐侧身趋近,直到对方退无可退。
  “说重点。”唐乐避开凌霂泽的凝视,不知是因为他说错话,还是因为无足轻重的吻在冰山上烧起了一把火。
  天光光,照地堂。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还是他俩的回忆。
  太纯情了,给我整不会了。
 
 
第127章 福祸相依(上)-修
  暴风雨在渡轮抵达码头前已然平息,昨晚的狂风恶浪让初次在海上过夜的凌霂泽提心吊胆一整夜,闭眼没半个钟就抬头往舷窗望,脑子里全是《泰坦尼克号》的逃生片段,自己吓自己。因而当他平安无事地重返地面,只觉得巴黎比他想象中更加风姿绰约。
  但巴黎不是这趟行程的终点,他语言不通,读不懂指示牌的意思,看图说话,跟着人群走,凭直觉找到的士上客区。
  凌霂泽听不懂法语,司机讲不标准英文,携有浓浓的本地口音,两人沟通主要靠肢体语言,翻译软件辅助。
  要问他哪里来的胆量只身勇闯法兰西?无他,天意。
  小助理临时病倒被送去医院打点滴,她原本肩负的翻译官重担只能交给临时下载的手机翻译app软件。
  凌霂泽想多吸几口巴黎的空气,他问司机去火车站之前能不能兜到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附近,让他路过随手拍个照就行,不用停车。
  司机询问他火车发车时间后摇头连说好几个No,大意是你要去的那座火车站跟景点不顺路,赶不及。
  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闹市,凌霂泽对这个总跟“浪漫”同时出现的国家抱有莫名的新奇感,法国人的浪漫到底是什么?
  司机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外国人说法国人浪漫,这个问题应该咨询街头的意大利人,他们指定直眉瞪眼地惊呼Che cazzone!法国人只有傲慢!
  凌霂泽被司机的自我调侃逗乐,他口头应允等画展结束会回到巴黎再逛两天,身为艺术拥趸者,找不到理由拒绝卢浮宫和与其相邻不远的奥赛博物馆,还是那四字箴言:来都来了。
  算半趟圣地巡游,搞艺术的,到了法国怎么能不去阿尔勒,就像在阿姆斯特丹机场随处可见油画《向日葵》的衍生商品,除了荷兰,梵高还成就了阿尔勒。
  但这些都只是不成文的计划,凌霂泽跟司机挥手告别坐上前往艾克斯的火车,位于阿尔勒隔壁的城镇,两者皆属于普罗旺斯,薰衣草之乡。
  可惜现在不是薰衣草的花季,他无缘得见紫色莆田。
  凌霂泽看着满满一车厢欧美血统长相的乘客,亚裔只占极少数,这才惊悉自己真的到了欧洲,到了异国他乡。
  艾克斯的美不受限制,从路边的树木到红瓦的房子,阳光遣散浮云,熏风解愠。凌霂泽甫出火车站就四处拍照,据说此地游客比本地人多,不同的肤色和人种在五百六十多年后的现代相逢于曾经的古罗马,被地中海吹来的、跨越时代的风所萦绕。
  需要凌霂泽露面的场合只有画展开幕当天的酒会,没有熟人在场,归功于他超乎寻常的社交能力,哪怕交流中偶有理解不到位的细节,并不影响他结识志同道合的艺术家。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这座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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