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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近代现代)——半爻

时间:2026-02-25 08:24:39  作者:半爻
  司机的感情史跟唐繁有点像,不知道唐繁以后会不会也脱发?那我肯定要嘲笑他。
  恭年忽然笑出声,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会想起要开机了,万一错过了生意上门岂不是血亏。
  屏幕卡在开机画面时,恭年心中滋生微乎其微的期待,他当即决定,如果开机后有唐繁发起的场外求助信息,他就再透露多一点讯息,让唐繁能找到自己在哪里。
  ......?
  恭年被自己冒出的想法镇在原地,感情变得急切了,他来回想,不停地想,终于惊觉:我在期待唐繁能找到我。
  难道这就是所谓时机?来得又快又准。
  实则不然,是恭年单方面觉得凑巧,有人却等他开悟等了二十一年。
  撇开捉迷藏的幌子,一切都有了定义,最后的0.1%在翘首等待中揭晓答案。
  晚上九点四十五,恭年紧握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唤醒屏幕看眼时间。不由得担心起来,唐繁不会找不到吧?他要是真找不到这里,回去要不要给他个台阶下?
  正想着,身后的盘山公路传来轮胎压过枯枝的“咔嚓”声,后方照亮的车大灯使恭年的影子被向前拉长,它跳下山崖,延展到远处的八街九陌。
  “恭年!”
  恭年循声回头望,车灯叫他看不清来者的样子,但唐繁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来。
  有句很俗套的话正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他们,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让我好找啊!下次再想玩这种游戏,能不能把范围缩小点儿,知不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我连老城区的金太阳都逛了一遍,那地方的旱冰场居然没关,我是真怕你给我使难,往溜冰场里躲。”唐繁一下车嘴里就没停地抱怨,“几点了,没超时吧?今天除夕,你就这么对我。”
  恭年笑了笑:“采访一下,最后怎么想到这里了?”
  唐繁把头发往后抓:“因为你说‘在前面等我’,我就想啊,前面,前面是哪儿啊?”
  “我回国之后只带你来过这一个地方。这提醒太隐晦,我都怀疑你是存心不想让我找到你。”顿了顿,大少爷绕到车的另一边,从副驾驶拿出一束花,这才屁颠颠地走到恭年身边,把花束塞进恭年怀里,“喏,之前你让我送你花,一直耽搁到现在。”
  花束太大,恭年不得不双手接过。唐繁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一上来就单刀直入的,不好。硬广也不是这么硬的植入法,于是在恭年身边坐下,跟他一起欣赏夜景。
  恭年仰首呆望着天空,然后视线又落到城市的霓虹。
  “大少爷,你记不记得合约里有这么一条,要是我爱上您了,自觉跟您表白,给足您面子。”恭年冷不丁地开口,“这面子您接稳,掉地上我可不给第二次机会。”
  唐繁愣了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情绪提到半山腰,强装镇定:“是本人吧?我听说这山上半夜有脏东西,怎么一下午没见,想开了?”
  “这您甭管。”恭年继续问:“唐繁,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情绪急转直下,大少爷眉头一皱:“干嘛问这个?盼着我死还是盼着我好?”
  大概是被风灌得冷,恭年往唐繁身边挨了挨:“我大概还能活五六十年的样子,如果够幸运的话,能活到一百岁也说不定。”
  “那我坚持健身,身体素质好,怎么也比你长寿。”唐繁觉察到恭年的小动作,他抬起手,犹豫半天才揽住恭年的肩膀,依偎着花香,不让凌冽的风抢走他的机会。
  “就假设我们都还能活六十年好了。”恭年靠在大少爷怀里,抬着头问,“我的余生,可以放心地交给你吗?”
  唐繁瞥见他嘴角的微笑,下巴不小心蹭到黄色的花粉,像是驾着花辇而来,一举一动都向他吹去纠缠不清的香风。
  唐繁的握着恭年肩膀的手无意跌落,正好将他的腰肢缠紧。
  “好,”唐繁脑子已经烧了,他给的回答都是出于潜意识,“交给我,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除此之外,暂时说不出别的话
  。有一绺头发遮住了恭年的眼睛,趁晚风吹着热恋作乱,这下唐繁可以确定,暗处生长的情种必然会跟随下一次红日升起而盛开。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凝望着恭年问,可以接吻吗?
  直接亲可以,这么一问,反倒觉得羞臊。花束丝带刺得恭年的虎口犯痒,他借着把花放置到一旁的动作挪开视线,又拍了拍衣服衣袖,怎么看都是拖延时间。
  “恭年。”唐繁叫了他一声,“你现在不亲,到家更逃不掉,自己选。”
  “回家再说吧。”恭年低头看脚底,他们的影子比主人更亲热,难免让他多想,给他造成奇怪的心理暗示。
  他是惯犯,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办,顺其自然。
  该办的事儿,就办呗。
  作者有话说:
  病来如山倒,家人们,身体健康很重要。
  可能今天的更新都有点儿小瑕疵,原谅我的脑细胞已经被烧死。
  评论,待我有精神了慢慢回复_(:з)∠)_
 
 
第142章 这是第一百四十二章
  唐乐住在凌霂泽家这几天,衣住行都好说,唯“食”让大画家犯了难,外卖点不得,他又没做饭技能,要不是有小助理用她出手,虽然只是将就能吃,但这家没她都得散。
  公筷尚不属于唐乐能接受的范围,所有菜被一分为二,如此每餐饭后要洗的碟子多出一倍,凌霂泽洗得无怨无悔。
  凌霂泽把菜端到客厅的茶几,留唐乐那份在饭桌,小助理摘了围裙从厨房出来见到这幕,皱着眉问:“咋的,你家吃饭不给上桌啊?好糟粕的习俗。”
  “不是。”凌霂泽把人拉到一旁小声说,“笑笑不跟人同桌进餐,家人除外。”
  碰巧唐乐从房间里出来听见他们的对话,淡淡道:“没关系,一起吧。”
  饭桌上各吃各的不说话,唐乐吃得不多,盛的半碗米饭,还剩一半没吃就放下筷子回屋接着躺。小助理担心自己做的菜不合他口味,凌霂泽解释,笑笑这几天都没胃口,他一天喝一碗粥,你下厨他还愿意塞两口菜,已经很厉害了。
  “他胃口不好,你多吃点别浪费。”由于凌霂泽前几天的精神状况像是分分钟要找阎王爷报道,小助理反手把画展的延期公告挂在官网,画什么时候都能画,人厥过去可就很难再醒过来,她不想看自己老板二十九岁过劳死。
  唐乐需要人照顾,小助理借机让凌霂泽也在家歇几天,凌霂泽嘴上应好,实际他找不到消遣的方式。整日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无所事事,还老杞人忧天,担心自己一开门就跟唐乐打上照面。
  唐乐给答案模棱两可,凌霂泽不敢过多揣测,他再怎么生猛,也没办法率然接受同一个对象的两次拒绝,所以向来追人追得虎虎生风的凌霂泽,在第二回合破天荒地多了些保守。
  他想好了,要是觉察到有不对劲的,立刻溜之大吉。
  凌霂泽没别的爱好,他是爱好当饭吃的人,工作是画画,闲下来也只想画画,所以他把笔袋拎回房,坐在飘窗写生,风景不变,街上走过的行人挨个走进了他的画里。
  铅笔屑沫到处飞,要不是金牌保洁团队每天定时清扫,他的房间唐乐可能不敢靠近。
  这天保洁团队刚走,凌霂泽的房门就被敲响,他以为是保洁阿姨,也想过是小助理,就是没想过门外面站着的会是唐乐,哪怕他们暂时住在同一屋檐下。
  所以凌霂泽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半个字没说,先咬了自己舌头一口。
  “我待着无聊,来跟你借几本书看。”
  书倒是有不少,所涵盖的领域十分单一,从美术图鉴到技法分析,各国各州的艺术发展史,甚至还有超冷门的民族文化。
  唐乐站在书架前来回扫视挑选,他没接触过这些,对门外汉而言大差不差,最后随手抽了本封面看着没那么花哨的。
  全程凌霂泽几次想发言又发不出言,他想给唐乐推荐,担心自己推荐的唐乐不喜欢,一个人在心里演了一出纠结大戏,直到唐乐做出选择,大戏才无声落幕。
  幸好只是借书而已,没说别的什么,是好事。
  凌霂泽长舒一口气,回头却发现唐乐没走,而是坐在他床上,把枕头竖起来靠在背后,双腿交叠。
  凌霂泽掐了自己的腰一把,疼得他叫出声,再抬头见唐乐还在,才确信原来不是幻觉。
  “笑、笑笑?”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在这儿......看书?”
  唐乐闻言,问:“不方便?”
  “方便!”凌霂泽立刻识趣地拿上自己的绘画工具撤退,他暗骂自己糊涂,唐乐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理应是要把面积大、光照好的主卧给他住,怎么能让他屈尊降贵住客房。
  这波细节处理不到位,凌霂泽谢罪。
  “你,留下。”唐乐把半个身子出了门框的人叫回来,然后继续低头看书不再搭理。
  二少爷的举动无疑是往凌霂泽大脑输入了一段代码,无法被分析解读,重试了几次得到的结果依然是error。
  分析错误归分析错误,命令还是得执行。
  凌霂泽呆着,也不敢画画,就跟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似的,在床前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凌霂泽站得腿酸脚麻,开始让重心在左右腿来回切换,但这么做没法从根源获得休息,该酸的该麻的一点儿没落。
  唐乐用余光瞥见凌霂泽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终于在把书翻往下一页之前抬头:“我还在想你要站多久。”
  “我......”凌霂泽也不知道答什么好,憋半天憋出句,“我怕打扰你。”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管我。”唐乐略微摇了摇头,“不过现在看来,更像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凌霂泽听不得唐乐说这种话,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放,五步并作三步冲到唐乐身边,把打算起身的人重新按回床上,“你能来我房间,我做梦都不敢想。”
  唐乐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握的两条胳膊,又抬眸看着上一秒还怂不拉几,这一秒就莽得一批的凌霂泽,沉默几秒,淡淡道:“这才是你。”
  凌霂泽回过神,想跳开,奈何他腿脚麻|痹,起跳失败,为唐乐演示了一个极标准掉凳。
  四目相对,唐乐没什么感想,凌霂泽却觉得丢人,但仔细一琢磨,在唐乐面前丢过的人多了去了,这跟前面发生的那些相比,都不叫事儿。
  书又被往后翻了几页,凌霂泽跪在地上,他的床成了神坛,唐乐躺过的床单得剪下来单独保存,跟他送自己的那包纸巾一起锁进保险箱。
  凌霂泽的表情带着虔诚,让唐乐觉得自己被奉若神明。
  不用觉得,他就是。
  “不累吗?”唐乐开口问,“不是站着就是跪着,我很吓人?”
  凌霂泽把头摇成四倍速的拨浪鼓。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二少爷气场吓人这点本人是有自觉的,公司每次发调查问卷给员工填,总有那么一两个老实人说老实话,建议二少爷多点笑容,可以拉近和员工之间的距离。
  不是没试过,唐乐在家做过对镜练习,最后得出结论,他的面部神经不受大脑支配,笑容这东西,由不得他做主。
  “看着你,说不出话。”凌霂泽比老实填问卷的人更实诚。
  唐乐接着问:“你喜欢我,还说不出话?”
  “就是喜欢你,才说不出话。”凌霂泽嘀咕,“要是不喜欢你,我话可多了。”
  这番发言听着像诡辩,唐乐把书合上,用老板看下属的眼神打量起凌霂泽。凌霂泽没有老板,他管这种眼神叫甲方的凝视,哪怕不与其对视,头皮也会被盯得发麻,猜下一句是:我觉得这里可以再改改,你觉得呢?
  “事业和感情,如果只能让你选择一个,你会......”唐乐的提问在奇怪的地方停顿,“你会选哪边?”
  “我都要。”怂是一时的,成年人是不做选择的。
  唐乐说:“没办法都要。”
  凌霂泽想了想,抬头一脸认真地问:“笑笑,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找个副业?这样就算我没法画画,也还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
  唐乐平静地听他完全会错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不能都要?”凌霂泽不解,“因为你父亲看不上我?”
  “除了大哥,他谁也看不上。”唐乐把书放到一边,仰靠着背枕闭目小憩。隔了好一阵,才继续往下说,“算了,这不归你管,我在想办法了。”
  凌霂泽眨巴眨巴眼:“想什么办法?想什么的办法?”
  “你不是都要么。”唐乐撇开脸,面向光洒进来的方向,“感情和事业。”
  二少爷含蓄的话语,激起凌霂泽内心的强烈反响:难道说,笑笑这算是,变相答应我?
  这个想法轻得像蒲公英种子,迎着阳光飘过来,落地瞬间就劫持了凌霂泽的大脑。他敢想又不是很敢细想,想问又不是很敢细问,最后忙里忙慌地擦了擦自己拎过笔袋的手,才敢拈着唐乐的袖口,小心翼翼道:“笑笑,你要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容易自作多情。”
  “凌霂泽。”
  大名一出口,把大画家吓得不清,赶忙捂住耳朵,嘴里念叨:“不听不听,反正我不听,没听见就不算数。”
  凌霂泽嘴里念个没停,连眼皮子都拧皱了。唐乐拢共就喊过他两次名字,一次是刚才,再往前数就是提分手那回。
  这不比父母突然叫孩子全名更吓人,凌霂泽ptsd,有阴影。
  二少爷没明白这操作,他只知道凌霂泽看似捂得紧实,可他用食指轻轻一撬,就撬开了掌心与耳朵之间的缝隙。
  “诅咒。”唐乐的话从那点儿缝隙里窜进去,“好像,确实是可以破的。”
  凌霂泽一愣,猛地将视线投向唐乐。
  唐乐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眼神里的热切希冀,为什么掺混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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