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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快跑!”少年狠扯了下楚霖溪,从他身边直直向着大门飞奔。眼瞅着门近在咫尺,可才刚刚踏出去两步远,还没摸到门槛,他便觉脖子一勒,竟是被人生生从后面拽着衣裳扯了回去。
  少年捂着脖子,歪着脑袋瞪着把他拽回来的楚霖溪,又飞快扭头瞧着已经围攻上来的众人。
  他连连拜着手,好言好语说:“兄弟!江湖救急!若是我们跑出去了,我定好好报答你!”
  楚霖溪睨了他一眼,充耳不闻。
  少年见状急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楚霖溪拎着他要往前走,想要交给落眉坊。少年在地上蹬蹭着两条腿,怎么都挣脱不开。
  原以为是个可以供自己逃脱落眉坊的冤大头,谁知竟是个比自己还棘手的家伙。
  少年喘着粗气,反手五指扣在楚霖溪的肩膀上,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他们都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我要是跑不掉,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楚霖溪停下脚步,似是因为这句话在迟疑。
  见着二人不跑了,芍娘快速扇着手里的扇子,怒极反笑:“把他们都拿下!”
  少年急得哇哇大叫:“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楚霖溪被左右吵得心烦意乱。就在这时,迎面毫无征兆地劈下来一把银刀,他不假思索猛地一手扯过少年,让人贴近自己身边几分,一只脚狠狠向前一踢,直接将人连刀一起踹出了数丈远,压倒了一连众的打手。
  少年用力揪着脖子前的衣襟,试图救下自己已经泛紫的脖子。他眼冒金星的被楚霖溪拽来拽去,躲避着四方砍下来的刀刃,两只脚慌乱的缠在一起。
  “等等!等等!”少年咳嗽着哑声叫。
  “你站稳了!”楚霖溪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人丢出去,但眼前刀光乱晃,若这一丢可就直接丢到刀子下面了,那就如同一只白水鸡被拍在案板上,抻着脖子等待宰鸡的刀落下一般。
  他快速找了一圈出路,随即一手打开数人,拍开横在前面的桌子,砸了数张桌椅,之后纵身一跃,如拎鸡仔一样拎着少年轻功踏步,越过众人上方,从一扇窗户跳了出去。
 
 
第3章 
  楚霖溪拎着少年拐进一处小巷深处,用力一甩将人丢开。
  少年踉跄着,扶住背后的墙壁缓缓坐下来,揉了揉被衣服勒得青紫的脖子。他抬头对上楚霖溪居高临下的目光,笑着叹出一口,哑着嗓子说:“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竟然能一个人带着我毫发无损的从里面逃出来,真是小瞧你了。”
  楚霖溪微微皱眉,不太想搭理他。
  少年拍了拍身上沾了尘土的衣服,自顾自地说:“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从此我们就是朋友了。”
  楚霖溪不满:“我不是你朋友。”
  少年嘻嘻哈哈地笑:“你都替我还账了,如何能不是朋友?”他一边念着“别站着过来坐”,一边伸手把人从高处拽下来,跌坐在自己身边。
  楚霖溪一个不备,就被他拽到了地上。下一息,就见对方的胳膊已经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了七八年似的亲密。
  少年说:“别不开心了,等过一两天我自然就将银两还给你。”
  楚霖溪瞪他,质问:“你拿什么还我?”
  少年不语,尴尬地用指背蹭了蹭面颊,似乎在快速思索应该怎么回答才能糊弄过去。
  楚霖溪侧头冷冷盯了他许久,蓦地打开手臂站起身,揪住对方的衣襟单手扯起来。
  “看出来了,你根本还不起我现在要带你去衙门,去见官。”
  “别冲动别冲动!”少年反手握住楚霖溪的手腕,赶忙制止,“这衙门可管不了落眉坊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官府衙门,为何管不了?”
  少年道:“你不知道?这泰安城的城主,一年靠落眉坊能受贿上万两银子,你说衙门敢管里面的事情、断城主的财路吗?”
  “朝廷就不管?”
  “这地儿以前是谁的?”少年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你想想,现在的朝廷管得过来吗?”
  楚霖溪不出声。他将信将疑地看向少年,思考着这句话里能有几分真假。
  见他这副模样,少年心里反倒暗笑一声,凑近了怪道:“你一个外乡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只身一人进那落眉坊,胆子也太大了。”
  楚霖溪皱起眉,心里突然下了定夺。他猛地捏紧抓着少年的手,道:“你一个赌鬼,话信不过。”说完,就要拉着人朝巷外走。
  少年一见心中立刻警铃作响,双脚牢牢抓着地,身子后仰,试图把前面的力量拽回来。
  楚霖溪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两手用力向前扯,任凭少年的双脚如何抓地都没有,一寸寸慢慢地被人拽着往前移动。
  两个人就在巷子里你拉我拽,谁也不让谁。
  紫袍少年眼瞅着情况愈发不妙,自己被对方拖拽的越来越远,急忙大喊:“明日!明日我定还你银子!”
  楚霖溪收了一半力气,认真思忖他这句话又有几分真假。
  “真的!明日我定还你银子!”少年满头大汗地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如若不还你银子,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伺候你!”
  楚霖溪定定瞧着他数息,片刻后才一脸嫌弃地甩开正傻笑着讨好他的少年。
  “我只信你一日,若是一日后你不还我钱袋,我就把你扔进府衙。”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弹了弹被对方弄皱的衣衫。
  “天又要下雨了。”他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算了算,末了嘀咕一句。回过视线,少年笑着拍拍楚霖溪的背,道:“走吧。”
  “去哪?”楚霖溪反问。
  “自然是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啊。”少年帮楚霖溪分析的头头是道,句句有理,“我既然承诺还你银子,那自然今晚要跟着你你才会放心啊,不然我逃跑了,你上哪追银子去?”
  楚霖溪的眉宇间挤出一条川。他犹豫了下,才说:“我今日刚进城,还没有下榻的地方。”
  楚霖溪停顿了一下,继续示意:“那是我最后的银子。”
  少年噎住,瞪大了双眼将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半响尴尬开口:“没想到你瞧上去白白净净的,口袋里倒确实是干净得很。”
  “这下好了,我还以为今晚至少能睡上榻呢。”他垂头丧气地长叹口气,扭了扭被楚霖溪拽得有些发狠的腰身,一个人独自朝前走。
  “你去哪?”楚霖溪盯着他慢腾腾往前走的背影,再问。
  “天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要赶在下雨前找到落脚地。”少年指了指天空。
  楚霖溪抬头望去,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确实有要将下雨的征兆。
  少年回头对他说:“我知道城外有一处荒废的庙堂,正好能避一避今晚的雨,待到明日,我们再进城去找落眉坊要你的钱袋。”
  楚霖溪思忖一息,跟上少年的脚步:“且信你一晚。”
  果然如少年所说,他们出了城刚刚踏进破败的寺庙,外面的天就劈里啪啦下起了豆大般的雨点。
  楚霖溪下意识打量一圈。这间寺庙看来确实荒废已久,许久无人踏及,蛛网已经从房顶缠绕到了小木几上的烛台上。中间空地上铺了一卷草席,还留有熄尽的木堆,一看便是有人昨夜也在这里睡过。
  到底是谁在这里睡过当下一目了然。
  楚霖溪瞟眼门口倚着的少年,转手好心剥去四周的蛛网,方便今夜二人的入睡。当拨到木几上时,怎料露出了后面被挡住的一尊灰扑扑的佛像。
  他瞧见一愣,立马后退一步,虔诚地双手合掌朝着佛像拜了拜。
  少年倚在门框上看着天上坠下来的雨滴,一回头就看到楚霖溪正弯腰朝着上面一个小佛像拜,瞬间笑出了声。
  他喊了人,“喂”道:“你不是道士吗?为何道士还要拜佛像。”
  楚霖溪先是没有理会,心中似是念了些什么,这才睁开眼睛放下手,不耐烦地说:“我不是道士。”
  紫衫少年从门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草席上,双腿一翘嘻嘻哈哈地点着楚霖溪说:“我不信,你这一身模样,分明就是个道士。”
  楚霖溪拉着长脸,半句话都不回应。他将背上的包袱和剑袋放到地上,捡起一旁的蒲团拍了拍,垫在身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闭眼打坐。
  可是外面的雨声大的却盖不住少年的聒噪。
  少年揪下来一根草叼在嘴里晃了晃,侧躺在草席上,手支着头打量着对面的人。过了还没两息,他又叽叽喳喳地问:“你是哪个山上的道士?”
  见对方不回答,他含糊不清地自顾自说:“我来猜猜”少年手肘着,盯着对面人,一个字一个字试探。
  “昆仑山?临安山?青松峰?”
  一连说了好几个地方,对方都无动于衷。少年啪的坐起身,盘着腿死死盯住楚霖溪。
  似是实在被吵得不耐烦,对方终于睁开眼睛,闷着气瞪着对面人。
  少年见他睁开了眼,咧嘴笑了。
  楚霖溪一字一顿重复告诉他:“我不是道士。”
  少年不信:“你不是道士是什么?”
  楚霖溪再次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住心中的燥火,重新闭上眼睛。
  可对面似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安生。少年爬起来也拽过一只蒲团,拍拍摆在了楚霖溪对面,跟他面对面坐着。
  少年可怜兮兮地说:“小哥哥,和我说说话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憋死的。”
  楚霖溪两耳不闻,一动不动地坐着,跟块石头似的。
  彼时夜色已沉,庙内还没有升起火,二人之间寂静的吸了几口气又呼了几口气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少年东瞅西看,从腰间翻出一个火折子,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一只半截烛台拿过来,放到脚边点燃。
  窗外下雨,没有月光,他只能借着这一点烛光把楚霖溪左右打量了一遍。
  男人面庞干净白洁,不像行走江湖之人。少年歪着头从楚霖溪的眉眼一路看到身下,视线一挪,抽到了他旁边地上放着的长长的布袋子。
  一个一看就是包袱,另一个系着的是什么?
  看着里面像剑。
  少年好奇,伸手去碰。哪知还没伸到一半,就被人一掌重重拍了回去。
  他捂着手吹了两口气。再次抬眸,见对面人又把眼睛阖了回去。
  他笑一声,放下手凑近了问:“我叫白翎,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话一出,不出半息,楚霖溪就忽地把眼睛睁圆了,惊愕地瞪着面前的少年。
  “你叫我什么?”
  少年恬不知耻地凑得更近,笑着吐息:“小哥哥”
  还没等他说完,楚霖溪就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圆眼睛,一巴掌快速呼到了少年的嘴巴上,将人直接从蒲团上推到了地上。
  “闭嘴!”楚霖溪展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掩藏在昏暗下谁也看不见的脖子和耳根却刷的变得通红。
  白翎坐在地上撇撇嘴,这下倒真的噤了声。
 
 
第4章 
  外面的雨渐渐转为淅沥,摇曳着烛光的寺庙内却静得出奇。
  白翎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楚霖溪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着眼皮去瞧在他看来假正经的人。
  楚霖溪面上的红热迅速褪去,重新闭上眼睛浅浅呼吸。但就在他要继续回到打坐的过程中时,对面坐着的小子又开了口和他闲聊。
  “你武功这么好,为何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
  白翎悠悠转着腰间挂着的吊穗,暗暗观察着楚霖溪。
  楚霖溪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前面,说:“我刚下山两个月。”
  “下山?”白翎顿时来了兴趣。他右手臂撑在一边的地上,斜着身子笑了:“你还说你不是个道士?”
  他隔空点了点楚霖溪刮在腰间的东西:“那牌子可是道家的符号,你随身带着,竟然说自己不是道家弟子?”
  白翎往前探了探身子,调戏他:“小哥哥,你这般不肯认师门,就不怕你祖师爷来打你?”
  “你再这样叫我,我就把你扔出去。”楚霖溪冷下脸,刚消下去的热气再次飘上了面颊和耳朵。
  白翎吓得连连摆手:“我可打不过你,但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又要如何称呼你?”
  楚霖溪瞳孔微颤,思考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一看就不是良家弟子的少年。半响之后,他吐出口气,到底还是泄了气说:“我叫楚霖溪。”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白翎眯着眼睛笑着夸赞。
  楚霖溪侧头看眼门外的雨,此刻已经停了。眼瞅着此时自己打坐不下去,他将盘起来的腿伸开,伸手从一旁的包袱里找出白日买的还没有吃完的包子。
  看到这,白翎的笑在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倏地坐直身子,直勾勾盯着楚霖溪手里的几个包子咽口水。
  楚霖溪刚咬了一口,就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烫的他包子都要拿不稳。他掀眸望过去,嚼了嚼,说:“你身上当真一分铜板都没了?”
  “没了。”白翎耷拉下肩膀,沮丧道,“偷的偷,输的输,全没了。”
  楚霖溪当着白翎的面咬下一大口带肉馅的包子,皱眉问:“你为何要去赌钱?”
  “说了嘛,钱袋被偷了,只好去赌了,不然哪来银两。”白翎偷偷瞧着楚霖溪手里的肉包,不太自然的动了动坐在蒲团上的身子。
  楚霖溪眼睛瞟到少年腰间,默了一息,才说出口:“你还有个玉笛,为何不当去,非要来抢我的钱袋?”
  白翎瞬间将腰严严实实环住:“这可不行,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命根子?”楚霖溪一愣,神色略显尴尬的向下移了半分。
  “你看哪呢!”白翎一见他的眼神,赶忙并着腿,身子往后蹭了蹭,离远了一些,活像一个被冒犯了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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