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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突然想起来你上次说的话,不太想浪费,所以就……”犹豫了一会,谢如意最终还是有些紧张兮兮地开口了,甚至用起了当时沈识清试图让他穿上这条蓝裙子时的蹩脚借口。
“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沈识清像是看透了谢如意眼底的慌张,猛地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伸手用力地将他抱进了怀里。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脏和额角不受控制的青筋,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沙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谢如意的颈侧,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谢谢软软,我很喜欢。”
谢如意恍然了一瞬,吊在半空中的心脏随着这一声喜欢缓缓地落了下来,紧绷的神色也舒展开,冲沈识清扬起了一个笑脸,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软乎乎地说:“……那你快拆开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沈识清抿住唇缓缓地“嗯”了一声,过了半晌才放开怀里的少年,伸手接过了那枚包装精致的礼盒,顺着粘贴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纸。
几乎是瞬间,两人都有些晃了眼,流光溢彩的光芒映着全屋,里面的东西露出了全貌——一双很漂亮、雕刻着专属编号的纪念款水晶鞋摆件。
沈识清微微一愣:“这是……”
大约是觉得给一个男生送水晶鞋这种东西太过奇怪,谢如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在他询问之前开口为他解释道:“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辛德瑞拉,所以去收了这个纪念款……不仅可以收藏,还可以穿。”
“等你长大,遇到了属于你的辛德瑞拉之后,你可以给她试试看,就是尺码可能会稍微大一点点。”
小时候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沈识清摆在手边的便是一个辛德瑞拉的摆件。
当时的沈识清慌不择路,不小心将辛德瑞拉扔了出去,本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捡回来了一个比辛德瑞拉更珍贵的宝贝。
沈识清盯着那双水晶鞋静静地看了一会,伸手摩挲了片刻,哑声道:“……我知道了。”
“谢谢软软,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听到沈识清这样说,谢如意终于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跟沈识清说喜欢就好。
他想起身将身上这套对男生来说有些奇怪的公主裙脱下来,可才刚刚直起身就感觉身上一重,被沈识清牢牢地钳住了腰肢,怎么挣也挣不开。
酒店房间外一片嘈杂,大部分等着看烟火大会的人都已经下了楼,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屋内倒是十分寂静,只能听得见少年凌乱粗重的呼吸声。
沈识清嗅着从少年身上传来的馨香气息,感受着他温润柔韧的腰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小声说:“……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穿上这件衣服的你,现在也是我的礼物,对吗?”
谢如意微微一愣,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感觉沈识清像是一只小心翼翼、向主人讨要骨头吃的小狗,莫名有些心软,慢慢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当然啦……”
房间里似乎越来越热了,一股热意慢慢升腾,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朵根,几乎有些烫人。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抱在一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一下比一下强烈的心跳。
然而很快,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比他们的心跳更加吵嚷的喧哗声——大约是烟火大会即将要开始了,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因位置产生了争执。
谢如意恍然回神,忙扭头看向窗外,伸手推了推沈识清:“Alessio,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下楼,不然等一下来不及看烟火大会了……”
然而他的挣扎对于沈识清来说无异于小猫挠痒痒,沈识清的双手牢牢地放在他的腰肢上,被他连推了两下都没动一下,反而压抑地低喘了一声,眉心微微蹙起,压抑又隐忍。
谢如意又喊了他两声,没见他撒手,反而被他抱得越来越紧。感觉面前的人越来越奇怪,谢如意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努力在他怀里挪了挪屁.股,用光.裸的脚尖踩了踩沈识清大腿,十分纳闷地喊了一声Alessio。
沈识清彻底不动了。
那双握住谢如意腰肢的手用了点力,几乎将他勒得有些痛。
谢如意困惑地皱起眉,有点委屈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软哼,再次抬脚用力地踩了踩他,却感受自己踩上了一个格外灼.热、格外明显的地方。
踩上去的瞬间还突突地一跳。
头顶传来了一声属于棕发少年的闷哼,谢如意顿时僵住,有些头皮发麻,同样身为男人的直觉提醒了他刚刚踩上了什么地方。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茫然地舔了舔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呆呆地开口:“那个,Alessio,你是不是……”
沈识清呼吸猛地一窒,向来不动声色的人显出了几分慌张,耳根子红得发烫,几欲滴血,终于不再死死地缠着谢如意不放,反而立刻撒开了手,与谢如意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弯下腰,欲盖弥彰地曲起了腿:“不是,我、我就是……”
他就是突然脑子一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但是他没法和面前的谢如意解释。
沈识清的脑袋嗡嗡作响,正想要努力找个借口压制下来,却忽然感觉面前一暗,穿着公主裙的少年慢慢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直起了被压得有些泛粉的膝盖,露出那一截裙摆下白皙细长的大腿——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信赖的姿态。
“那,你要不要我帮你?”
这话一出,沈识清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大脑一阵阵地发晕,像是普通人突然被告知彩票一下子翻了十倍,喉咙干涩,心跳鼓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嗯了一声,呼吸凌乱地凑到了少年的面前。
谢如意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突然想到这样说的,只是不忍心看见沈识清那样惶然无措地红着眼,露出一副小孩子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的模样。
他觉得他和沈识清差不多,他在第一次做那种梦的时候也梦见了沈识清,而且梦醒之后弄脏了的内裤都是让沈识清帮忙洗的。
以他们俩这么亲近的关系,帮忙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谢如意咽了一下口水,缓缓低下头,一只手攥住了沈识清衣服的下摆,另外一只手攥住了他皮带的上端。
屋内的灯光方才还很合适,此刻却忽然亮得有些刺眼,好像剧组的那些大号镝灯一样,将他们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在光亮之下无所遁形。
沈识清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呼吸有点粗重地伸手,“啪”地一下按灭了灯。
屋内骤然暗了下来,光源只剩下来了窗帘外影影绰绰的月光和积雪的反射,却更加方便他隐藏那种渴热而压抑、宛如野兽的眼神。
谢如意对此一无所知,松了一口气,迟疑地抬起腿,半坐在了沈识清的大腿面上,调整成一个比较方便的姿势。
然而,在亲眼看清楚之后,他却受到冲击了,下意识地用圈起的虎口对比了一下,脊背有些发麻,过了几秒才动作很慢地伸手,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地问:“Alessio,你怎么这么……”
从来都没跟别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年轻小男生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想了好一会措辞,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到最后才悄咪咪地凑到了同伴的耳侧,软绵绵地说了一句话。
沈识清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灵魂出窍般仰起头,有点难耐地蹙着眉,棕发凌乱濡湿地搭在眉前,喉结上下滚了滚,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声胡乱地“嗯”了一声。
谢如意也有点脸热,糊里糊涂地咕哝了两声,慢慢地伸手。他的脑袋也是一片混乱,整个人像是骤然沉溺进了海水中,所有的感官消失,周围只剩下了唯一一个没法忽视的热源。
粉丝们都说谢如意是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完美的少年,自然也包括他又纤细又漂亮的手指。他的手,不仅掌心十分柔软,连正常人都会凸起的骨节都不明显,好像被人精心打磨过的白玉。
可这双白玉似的漂亮手掌,此刻却有些别扭地悬在半空之中,停留在与它好像两个极端的地方,微微发着烫,染上了别的颜色。
公主裙的裙摆也因为坐下的动作有些凌乱地掀起了一些,露出其下白皙莹润、微微发颤的大腿肉,和不受控制蜷缩起来的脚趾。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被他们放在一边手机似乎响了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嗡嗡地震动着,大约是同伴施泽雨和胡蝶发现他们还没下来,给他们打电话发消息。
谢如意也有点着急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有些凌乱,眼睫猛地颤了几下,含糊地问沈识清:“Alessio,怎么还不结束啊……”
他们快要错过烟火大会了。
沈识清整个人僵住了,几乎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电话铃声还是别的什么,喉结很用力地滚了滚,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呼吸很沉,哑着嗓子哄了一会少年。
谢如意虽然委屈,但十分好哄,乖巧地哦了一声,吸了吸鼻子,好像那种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在黑暗里一无所知地、小心翼翼地往欺负他的野兽身边凑了凑:“那你加油呀,你让它快一点好不好?”
沈识清的太阳穴跳得快炸了。
他骗小孩子那样哦了一声,用力地握住了谢如意的腰,将他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将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又牙痒似的在那块细嫩柔软的皮肉上吮吻了一会。
这种亲吻,不像是他们以往的那种亲昵打趣,反而像是某种野兽标记领地的举动。
谢如意被他亲咬的有点疼,忍不住小小地呜咽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些害怕,茫然地睁开了水润的眼睛,专注地望着面前的棕发少年,委屈又无意识的喊着:“Alessio……”
外面的烟火大会正式开始了。
绚烂的烟花一个接着一个地绽放,多彩梦幻的光芒透过窗帘透进了室内,驱散了黑暗,像播放的影片,光晕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已经过了十二点,他们来到了新的一年。
谢如意吸了吸鼻子,又对沈识清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第59章
彻底消停的时候已经很迟了,烟花大会已经结束。床边散乱着一件被人揉得有些发皱的蓝色裙子,浴室里也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是谢如意在洗澡。
方才最后,沈识清一缓过神来,就立刻拿了纸巾替谢如意擦了擦被弄脏的手,但那东西毕竟不是简单的水,即使没了,那股略微有些黏腻的触感还是十分明显地残留在少年被摩擦得有些泛红的手上,似乎怎么擦也擦不掉。
更何况,在最后烟花绽放、喧哗吵嚷的混乱之中,少年身上的其他地方,似乎也被溅到了。
沈识清回忆着脑海中凌乱的画面,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压制住自己心头的冲动,生怕自己险些满溢而出的欲念要将面前的少年整个吞没,更害怕自己禽兽到在少年还在里面的时候就又控制不住地再来一次。
……但再来一次也是人之常情吧?
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亲自伸手帮他这种事,更加让人激动的了。
尤其谢如意那样的软,那样的乖巧,那样的听话,哪怕被欺负了也不会拒绝,只会用那双黑莹莹、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好像全心全意只有他……
餍足的感觉几乎将沈识清整个吞没,在脑海中的想法往各种无法言说的方向一路狂奔之前,他闭了闭眼,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条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蓝色裙子,轻嗅着那股浅淡的甜扁桃香,仔细地替它理着裙摆。
“嗡嗡嗡——”
忽然,接连几道消息提示音响起,沈识清终于想起了被他和谢如意遗忘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除了十二点时收到的那些新年祝福,大多数都是胡蝶和施泽雨两人的信息轰炸,尤其是胡蝶这家伙的。
【A:什么事?】
另一头,接连打了许多个电话,终于听到回音的胡蝶看见这条消息,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沈识清居然还敢问他什么事?废话,原本只是说要去拿点东西的两人,一上楼就跟被人拐跑了似的再也不下来了,他们心里能不担心吗?吓都快吓死了!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还问我怎么了,你们俩到底去哪了?!我和施泽雨两人在楼底下等了你们半天!说好要一块看烟火大会的呢,你自己看看现在都结束多久了!】
沈识清这才抽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中,烟火大会竟然都已经快要结束一个小时了,外面那些熙熙攘攘的躁动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刚才他和谢如意在室内的时候,半点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A:没去哪儿,刚刚软软在给我送生日礼物。】
【A:我们现在在房间里。】
在房间里……胡蝶心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可是没落几秒就又很快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地狂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艺术节的那一次。
当时的场景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也是他们约好了要去某个地方,她和施泽雨被放了鸽子,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沈识清和谢如意两个人单独在某个角落,像那些在校园里找地方亲热的小情侣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几乎快要吻上彼此……
之前被强行压下的好奇翻了上来,胡蝶的心头忽然涌上了一个极为大胆、极为大逆不道的猜测。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有什么礼物是不能给我们看的吗?你们俩非得在楼上单独拆?!】
【沈识清,你实话实说地告诉我……】
打字打到最后的时候,胡蝶还是有些挣扎,犹豫了半晌,咬着牙将最后几个字补全了。
【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沈识清顿住了,沉吟了片刻,如实地按照现在的情况回答她。
【A:没有。】
胡蝶不是很相信,迟疑地追问:【……真的没有?】
屏幕顶端的名字忽然变成了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
【A:嗯。我正在努力。】
看着最后那几行字,胡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心说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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