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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是我的男朋友吗?”
沈识清呼吸一滞,心口热得几乎有些烫人,忍耐了几秒,还是控制不住地伸手一扯,将谢如意拉到了自己旁边。谢如意睁大了眼睛,不想和沈识清这个病患抢病床,却抵不过沈识清的力气,被他直接半拖半拽地拽了上去,一块窝进了被子里。
他害怕自己会在挣扎间碰到沈识清手上的伤口,不敢用力,只声音小小的在他耳边吐息:“Alessio,你放我下去,床很小,不能两个人睡,会很挤……”
沈识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两个人窝在漆黑一片的被窝里,只能感觉到彼此灼热喷洒的呼吸:“……软软,邱锐还在旁边呢,你想被他听见吗?”
谢如意顿时心头一跳,紧张得不敢再动。他略微有些委屈巴巴地闭上了眼,做好了沈识清会凑过来的准备,却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只感觉自己被人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沈识清低下头,在谢如意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得像羽毛的吻:“晚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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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清这次伤的确实有些重,即使他身体底子很好,挂了一晚上的水,第二天爬起来时依然还有些发烧,浑身的肌肉酸疼无力。
连他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剧组那些经常熬夜连轴转的工作人员了,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冒发烧,没有办法再继续接下来的拍摄。导演和副导演一合计,干脆直接给大家放了假。
冬天的天黑的早,谢如意他们到沈家的时候已然夜幕低垂。由于前两天的发烧和长途跋涉的辗转,沈识清的脸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邱锐心中略微有些担忧,害怕等会进去的时候会惹得沈平芜不快。
然而,三人才刚刚走进沈家,沈平芜便提着睡裙的裙角匆忙地冲了上来,一把将沈识清旁边的谢如意搂进了怀里,一双美目中写满了心疼和担忧:“宝贝,在外面遇到滑坡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妈咪打个电话讲一声?!”
“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给妈咪抱抱!”
“哎呦,这小脸,摸起来尖的都戳人……你是不是又瘦了?你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邱锐呆滞在了原地,谢如意也被沈平芜这劈头盖脸的关心罩得有些懵,十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讷讷地开口:“不是妈咪,我还好,没有怎么受伤,这次发烧的人是Alessio……”
“Alessio发烧了就能不好好照顾你吗?!”
沈平芜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伸手将谢如意搂得更紧了一些,一边摸他的小脑袋,一边拍他的后背,像是抱小时候那个乖乖巧巧、瘦得跟个小猫仔似的男孩:“他壮的跟头牛一样,你能跟他比吗?你没发烧也比他危险!”
“下次真不能去这种地方拍戏了,妈咪真的要担心死你了……”
邱锐彻底沉默了,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忧简直就是在放屁。
就沈平芜的这个双标态度来看,沈识清这些年过得也挺不容易的。
沈识清却没有注意到邱锐眼中那份有些莫名的怜悯,丢下了手里的行李,顶着额头一张冰蓝色的退烧贴,熟练地进了厨房给谢如意做三菜一汤。
饭后,邱锐回了家,沈识清也提着行李上楼去给谢如意铺床打扫房间了,只有谢如意还在楼下客厅陪沈平芜一起说话。
这已经是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惯例了。每次无论是谢如意拍摄完毕,还是沈平芜拍摄完毕,他们都会坐在一块儿分享这段时间在片场遇见的事情和拍摄时所体会到的领悟。然而,这一次,谢如意在和沈平芜聊天的时候却有些莫名的拘束,整个人的脊背挺直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绷得青白,活像是一个犯错了被罚坐的小学生。
原因无他,以往他总是想着,从小看着他和沈识清一块长大的家人并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是经过这段时间邱锐的洗礼,他已经意识到了原先的他有多么的幼稚和天真,不敢再跟之前那样笃定。
将心比心,他觉得沈平芜也会因为他拐跑了沈识清而生气,更何况,他这段时间才刚刚害的沈识清发烧。
作为沈识清的亲生母亲,沈平芜心中肯定是会担心的。
黑发少年浑身紧绷,在说话时字斟句酌,聆听时双耳竖起,眼中写着微微的愧疚和紧张,虽然被他以精湛的演技有意地遮掩了,但在同为演员的影后沈平芜眼里还是十分明显。
沈平芜望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停下了话头,轻轻地笑了一声:“如意,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谢如意一僵,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握紧,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唇,小声说:“没、没有……”
可沈平芜却依然含着笑,温柔地望着他:“真的没有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妈咪说?”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滞了,谢如意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望着沈平芜那双温柔又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眸子,突然就说不出任何违心的谎话。
愧疚和恐慌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地袭来,谢如意用力地抿了抿唇,挣扎了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就被沈平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用力抱进了怀里。
“……宝贝,Alessio没和你讲吗?”沈平芜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许笑意,“在你们俩高考之前,妈妈就已经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谢如意愣住了,黑莹莹的双眸里还氤氲着些许水汽,茫然又呆滞地望着沈平芜。
沈平芜却只是很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身在娱乐圈,见过这个世界太多繁华又肮脏的场面,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洒脱,都清楚,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一切都是世俗为人所加上的枷锁。
荣誉,名气,金钱,如梦如泡影,在人生短暂百年过后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人这一生什么也带不走,唯独能带走的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的记忆。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体会到的快乐,就是最真实、最触手可及的宝藏。
所以,只要她的两个宝贝儿子开心,在生命的尽头觉得不枉此生……那么,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
“妈咪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只会很庆幸当时在那座山里遇见了你。”
谢如意一阵鼻酸,眼眶几乎瞬间就红了,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又落了下去,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妈妈。
一个小时后,谢如意终于结束了和沈平芜的聊天,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识清已经将房里的床单被套都换完了,正给他放着热水等他进去洗澡,就见他眼眶通红的走了进来,顿时拧起了眉头:“谁欺负你了?”
谢如意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向沈识清的方向走了几步。沈识清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渐渐反应过来,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是……妈妈和你说了什么吗?”
虽然知道沈平芜一向都很宠爱谢如意,应该不会对谢如意动手,但沈识清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说你了?打你了?”
谢如意还是没开口,只是眼睛红得更加厉害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他伸手抱住了沈识清的腰,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他:“你从楼梯摔下去的时候……疼不疼?”
这回轮到沈识清愣住了。
没等他回话,谢如意就踮起脚,抱住他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81章
少年难得在这种事情上主动,亲吻的时候有些不得章法,只会像小猫崽子一样反复在青年的唇上舔吻,偶尔轻轻咬两下,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心中那股几乎快要漫溢出来的亲近。沈识清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近乎珍重的心疼和愿意将一切都交付出来的纵容。
这种纵容像糖水一样几乎能将人溺毙,沈识清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得寸进尺,圈住谢如意后腰的那只手上冒出了青筋,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地开口,回答了方才谢如意的问题:“没有,一点都不疼。”
可谢如意却不相信,少年眼眶红彤彤地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上的伤口,又低下头去看他肋骨上的纹身。纤长浓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小声道:“怎么可能不疼呢?”
那些天沈识清身上的伤口绝对是不比现在少的,甚至整整好几个晚上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面上却一点不显,一直穿着衣服遮掩着。他酒醒以后自然也怀疑过沈识清是不是在外面和什么人打架了,可一直都被沈识清用各种理由糊弄了过去,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伤口竟然都是沈平芜和Federico两人留下的。
若是这些伤口的十分之一出现在他身上,沈识清都会大发雷霆,出现在他自己身上时,他却一声不吭。
“你应该和我说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过了许久,少年才红着眼睛开口,一向柔软清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发颤,很是可怜。沈识清的心脏几乎在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没忍住勾了勾唇闷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被爸妈打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哥哥,没有引导你,反而还对你有非分之想……”
可沈识清话音未落,谢如意就红着眼睛,有些不假思索地开口打断了他:“我对你也有非分之想啊!”
心中对于沈识清的心疼爱怜攀至了顶峰,又加上了青春期少年那股一腔热血般的不甘示弱,谢如意这会几乎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就连原先总是害怕的那根烧火棍好像都显得无关紧要了,只想赤诚地将自己一颗滚烫的真心剖出来,给他面前的沈识清看。
沈识清的呼吸一滞,喉结用力地滚了滚,显然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心脏漏跳了两拍,却不敢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浏览过什么颜色网站的少年,只是语气轻松地说:“软软,别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谢如意便做出了行动。方才两人已经在亲吻中挪到了床边,这会谢如意便直接伸手将沈识清按坐在了床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抬起膝盖坐上了他的大腿,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低头解开他衣领的扣子。
第一次做这种有些“流氓”的事情,谢如意显然是有些害羞的。虽然表情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紊乱的呼吸和泛粉的耳朵尖却已经暴露了他。
沈识清也同样有些不可置信,目光落在谢如意那一边发颤一边认真解他扣子的手指上,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终于,在谢如意伸手去碰他模样结实、形状漂亮的小腹时,周遭的空气骤然热了起来。
房间里的暖气原本都是恒温的,可此刻室内却骤然提升了好几度,和外面寒风瑟瑟的零下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热得人浑身燥热、额头出汗,身体也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那样。
放在床头的加湿器检测到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变化,“嗡”地一声开始工作,体内积蓄着的水汽经过程序机器处理变成了细细的水雾,朦朦胧胧地喷洒在了空气中。
但不知是程序故障还是什么,忽然一下子有些不受控制,猛地一下吐出了好多,“咔咔”地响了几声才安静下来,室内的温度和湿度勉强回归正常。
沈识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在原地用力地闭了闭眼,伸手去一侧拿了餐巾纸和湿纸巾过来。
也许是因为刚才检修了一会那个床头柜上的加湿器,谢如意原本白皙娇嫩的掌心在方才的摩擦中有些变红了。加湿器散发出来的水雾和最后喷出来的那些水流弄脏了他的手指,在被沈识清握住手腕细细地擦拭时,他显然因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现、现在可以证明了吗?”
手上的大部分痕迹被餐巾纸擦拭干净,谢如意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Alessio,我也是个男生,也一样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不要小看我,知道吗?”
“而且,你不要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之前江满就已经给我发过很多东西了,我看过一些,后来也听他说过……”
后面一些话有些难以启齿,谢如意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本期望着沈识清能给他一些回应,可沈识清却久久不搭话,只盯着他的手不停地反复揉擦。他身体里那股冲到头顶的热血和兴奋也自然而然地散了一些下去。
难道,沈识清今天突然不想做这种事情了吗?还是在不应期里没有缓过来?或者,生病还没好,体力不太充足?
脑海中闪过了几个有理有据的揣测,谢如意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沈识清那滚烫灼热的掌心中抽出来:“……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也没关系。”
“反正你现在在生病,等你好了以后也不着急……”
这句话尚未说完,他就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猛地陷进了一团柔软似棉花糖的床铺里。
沈识清翻过身,轻而易举地将谢如意摁在了身下的床垫上。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俯身咬住了他的嘴唇,强势地将舌头伸了进去扫荡,啃咬他的唇瓣,舔舐他的上颚,好像一头野兽终于按捺不住享受自己被带回地盘的猎物。
卧室中传来有些令人暧昧的亲吻水声,谢如意也有些缺氧,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只能感觉到沈识清滚烫的舌和近乎急切的动作。他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打湿,脸颊浮现上了些许潮红,漂亮的小脸十分生动,控制不住地从鼻腔中泄出低低的声音:“Alessio……“
可他的Alessio根本不听他的话,光是亲吻嘴唇还不够,还要继续往下亲他的脖颈和锁骨,在那从未有旁人触碰过的地方,落下一朵又一朵红梅似的吻痕,其余的声音都被融化在了这片如水的夜色当中。
屋内的温度又有些上升了,床头柜上的加湿器直接调到了二档开始嗡嗡地运作,一旁还放着几枚方才被沈识清拿上来、但是却没来得及吃的山竹。
山竹这种热带水果相当好吃,成熟时的外皮并没有那样的坚硬难剥,只要去除顶端的果蒂,伸手轻轻一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山竹的果皮剥开,露出里面清甜莹润、多汁的奶白色果肉。
这种果肉品尝起来极为酸甜冰凉,轻而易举能缓解一个人等待多年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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