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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庭嘉树灵魂出窍般看着空气中的虚
  无:“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的。”
  裴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读他的心,庭嘉树瑟瑟发抖,祈求能够不被看穿。
  “没关系,庭嘉树。”裴灼相比他从容太多,“无论你做了什么,我可以保证,我做的坏事比你坏得多,你没有对不起我。”庭嘉树懵懵地说:“什么意思?”
  裴灼:“你想知道吗?”
  庭嘉树的好奇心是很旺盛的,路上要是有人吵架,他一定要去弄明白前因后果,去当个牵线搭桥的媒人或者调解关系的村官,一定兢兢业业工作。但是此时他竟然不敢说想,耳边好像有一个嘲弄的声音告诉他,知道了就完蛋了。
  裴灼显得咄咄逼人,他说:“是我自作多情吗?”
  这话在隐晦地实在太明显,足以把庭嘉树吓到昏倒。
  他真的完全不懂吗?他不是小孩了,或者说他曾经隐约察觉到,在灿烂阳光照不到的隐秘阴影之中,其实存在着不可消除的痕迹。像鼻梁上的镜框,明明就在脸上,却因为太寻常,发现了又会阻碍视物,于是被刻意地忽视了。忽视让眼睛更舒服,也让生活更简单快乐,对谁都好,不是吗?
  只要他不去想,就等于不存在,他能够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
  有些事,实在是不能够深究,丛林深处总会有泥沼,人心中总会有阴暗不可告人的秘辛,人类不可能把地球上所有肮脏的地方消灭,只能够共存,共存就是在美好面前忘记角落里的丑陋。
  只要不把那一面翻出来,跟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说不定确实是误会,被遗忘的沟壑内具体如何,在发现之前都说不好,庭嘉树就是有能力告诉自己那里必定是开出鲜妍的花而非藏污纳垢。相信自己的心,比揣测别人然后被摆布心绪要强得多。
  庭嘉树伸出手捂住裴灼的嘴:“我不想。”
  裴灼稍微动了一下,庭嘉树以为他要挣脱出来,心中的无力感出奇强烈,他低声下气地求人:“别讲出来。”
  别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子。
  裴灼冷静的声音被禁锢在他手掌
  中:“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庭嘉树:“我不知道。”
  一千颗流血泪的狰狞怪物头颅,都比不上人眼里的情谊可怕。
  庭嘉树竟然真的在颤抖,像他这样看到食人魔都兴奋的怪小孩,面对不可控制的弟弟,也只能害怕得不行。
  裴灼久久直视着他躲闪的眼睛,按住他的手放下来,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他。
  “下礼拜学校有汇报演出,要家长参加还要发言,我把你的名字填了上去。”
  这个回答属实在庭嘉树意料之外。
  裴灼:“你不能在家打游戏了。”
  庭嘉树终于笑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好忙的!”
  又立刻说:“我一定去,写一份大放异彩的稿子,把你的风头全部抢走。你演什么角色?好不好玩?”
  裴灼:“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
  庭嘉树拍拍他的肩安慰他:“没关系,无论你演什么,我都会把你当作主角的。”裴灼把地上的纸盒子捡起来递给他。
  上面居然真的写着那一长串品名,原来他不是骗子。
  庭嘉树心怀感恩,感谢平凡幸福的一天,和或许又一次妥协了的,早慧的好孩子。
 
 
第38章 
  庭嘉树的十八岁生日宴会,卢茜筹备了很久,她热情开怀,招待前来庆祝的亲朋。十二点钟声敲响,他正式成为一个成年人,欢呼声和礼炮簇拥着庭嘉树,他转头发现卢茜离开了厅堂,去了阳台,他跟了上去。身后的脚步让卢茜有些惊讶地回头,庭嘉树看到她红了眼睛。
  看到是他,卢茜立刻微笑起来:“怎么出来了?别担心,妈妈是感到高兴。”庭嘉树挺起胸膛,展示他朝气蓬勃的精神面貌:“我长大了,能帮你做更多事情了。”
  卢茜拍了拍他的手臂:“医生曾经说你很难..坚持到成年,从那以后,妈妈把有你陪伴的每一天,都当作是额外的幸运,只要你平平安安,别的都不重要。”
  庭嘉树说:“我现在很好,都不用待在医院。”
  卢茜:“是啊,我们很幸运。”
  庭嘉树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人生的宽度,比长度重要得多,我这辈子超精彩的。”
  卢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会更丰富多彩,你可以独自去更远的地方,和喜欢的人建立亲密关系,还能尝试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
  庭嘉树突然说:“妈妈,我觉得我更喜欢男的。”
  卢茜并不惊讶,她思考了一会儿:“那也不错,男孩照顾你方便一点。”
  她溺爱他到一定地步,许多事不会在意,就算庭嘉树在外面杀人放火,她也会觉得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因为她教养过孩子,并且了解他。
  卢茜接着说:“找男性伴侣,你要更注意一点,不要轻易被人哄骗。”
  庭嘉树:“我不骗别人就不错了。”“口气倒是挺大。”卢茜不置可否,说道,“你要找就找弟弟那样的,如果他对你还不如裴灼,别选他。”
  庭嘉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不是你亲生的吗!”
  卢茜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啊呀,什么?不要喊这么大声。没有错,他也是我亲生的,妈妈当然同样关心他,只是你身体不好,多照顾你一点是应该的呀。如果是他生病,妈妈肯定也拜托你多体谅他,这是相互的。你觉得妈妈太偏心了吗?”庭嘉树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找一个“裴灼那样的”,不是要把他配给裴灼。他回忆了一下对话,发现卢茜讲得很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耳朵里居然变了意思。
  庭嘉树回过头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裴灼,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代替他同人说话,只是视线竟然正好也看着他。
  男孩通常长身体晚,裴灼比较特殊,就像为了承担责任,很早就抽条,跟门口的树一样,个子疯长,竟然隐隐有要超过庭嘉树的趋势。
  每逢被人比对,庭嘉树总是用病情挽回自己的尊严,声称如果同样健康,他一定是比裴灼高上不少的。裴灼似乎不是很在意身高的事情,从不攀比炫耀,一般随着他胡说,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至今庭嘉树仍然记得他看着裴灼的那一秒在想什么,或许是卢茜给的提示,或许因为裴灼往日对他的宽容,也可能他本身就放荡地过分。他在想,如果裴灼不是他的弟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个男生,他们会有其他发展吗?
  胸口中似乎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红线,在答案出现,拦截一切有可能越界的思绪。下一秒,庭嘉树硬生生扭转了自己的思路。留在脑海里的想法只有,他确信裴灼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如果他早早地死了,卢茜依然能有一份安慰,一份后半生稳稳的保障。很多人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显然庭嘉树天赋异禀,如果身体足够康健,他未来应当大放异彩。
 
 
第39章 
  如果不是裴灼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总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总是一再舍弃他自己的意愿来成全他,庭嘉树一辈子也不会花时间细想这件事。
  对,他心里用“这件事”来代称,避免鼻子对鼻子跟坏事直愣愣撞上。
  思考裴灼神情背后的深意和错综复杂的感情,比回忆那个噩梦还要可怕。
  他可以告诉自己,明明裴灼什么也没有讲,也许他想说的真的是汇演的事,也有可能在外面谈了个二婚带小孩的单亲妈妈,又或者只是失手杀了个人之类的。
  庭嘉树有点编不下去了,他骗得了谁?从裴灼出生开始,他们几乎从来没有长时间分别过,彼此之间互相了解就像牙齿和舌头一样。舌头最多不过是舔舔牙,牙竟然咬舌头,真是大逆不道!
  不过说实话,他们的人生都并不算长,世界上相伴几十年的老夫妻大有人在,也有不了解彼此的,所以他们之间的感应,有可能不是因为陪伴,而是生来就注定的,是血亲之间的联系。妈妈创造庭嘉树成为庭嘉树的时候,就宣告,他将会与成为裴灼的裴灼心意相通,这组成了完整他们的一部分。在庭嘉树心目中,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生来就有的血亲羁绊让人们守望相助,这就是生命延续的神奇程序,是人性的伟大光辉,比爱情要神圣可靠许多。庭嘉树贬低爱情,因为这种亲密关系具有排他性,排他带来人无法控制的占有欲和妒忌,跟魔鬼一样使人失去理智。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好好的亲人不做想要做爱人,就像生来有王位继承却不要,非要去做乞丐一样。亲人之间的争斗像海面,即使有再大的暴风雨也会恢复平静。干枯的海底变成陆地,那是少之又少的特别案例。情人则不同,争斗像核弹爆炸,是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无法再复原,彼此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不注意维护就分崩离析。
  幸好目前为止情况依然是可控的,谁在青春期没有一些疯狂的想法呢?只要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就无伤大雅。
  庭嘉树很能开解自己,又省下一笔心理咨询的钱,身体已经很不健康了,心态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参加裴灼学校的汇演,庭嘉树早早就开始筹备,好像他才是那个要演出的人一样。他咬着笔头删删改改,写了一大段振奋人心的演讲稿,立志让孩子们走出社会依然能被他鼓舞,勉励前行。还去超市买了一车零食,准备当天分发给其他小同学。除此之外,甚至定制了裴灼的应援横幅和手牌。当天下午他精心打理了一番,镜子照出来简直闪闪发光,叫上司机帮忙拎东西,声势浩大地从家里出发了。
  庭嘉树读高中的时候那么频繁地请假,没有排练时间,自然也没办法参与节目,有时候连表演当天都在医院里。班长作为代表曾来探望他,给他带过祝福视频,里面也有拍摄表演,不过看屏幕中的和现场总归是比不了。
  礼堂外面就已经很热闹了,什么打扮的都有,机械姬给胡桃夹子画眉毛,不知名非洲酋长和上京赶考的书生分吃一包薯片,道路两边还站着一排套着人偶服的品牌吉祥物,大概是同校方有合作,也有可能是某些学生家长进行了倾情赞助。
  庭嘉树也曾想帮公司设计一个卡通人物,卢茜说那个娃娃的鬼脸太吓人了,不予采用,实在是可惜。
  他跟迈克尔迈尔斯合照十几张,心满意足地拖着一车零食走了进去。一楼主要是休息室和化妆间,外面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人更多了,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扩散开来,隔几步地上就摆着一个卡带机。伴随轻快的步调,庭嘉树从上世纪70年的摇滚听到前两天刚成为热门的流行音乐,都好听,他都喜欢。
  他从电梯上去,直接来到三楼,这里安静多了,演出厅内部还在调试设备,庭嘉树跟随门口的指示牌找到了裴灼班级的位置,座位基本空着,只有寥寥几个女孩坐着聊天,看到他和他的零食车都叽叽喳喳地围上来。庭嘉树自我介绍是裴灼的哥哥,给她们分着吃东西,其中一个大胆的女孩说:“哥哥,我不要零食,要你的电话可不可以?”其他人发出一阵不带恶意的哄笑,一个短头发的女孩逗她:“沈棠,你考不过团支书就想当人嫂子压人家一头吗?”
  沈棠:“我控分了好不好?不想太耀眼而已。”
  庭嘉树不会在公共场合拒绝别人的,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好啊,我把零食和电话都给你,你告诉我裴灼在哪里可以吗?”沈棠加上他的联系方式,耸耸肩:“连你都不知道咱弟在哪,我更找不到他了。”短头发女孩帮她回答:“哥哥,你去民乐团的休息室找找看,我记得他参加了他们的节目。”
  庭嘉树感到很惊奇:“他居然参加了社团吗?”
  女孩:“没有,老师知道他有钢琴的证书让他表演,他没同意,就被流放去民乐团凑数了,那边有个大型节目,要几组人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站在后面。”
  沈棠:“这怎么叫流放,活又轻松又有分加,月考排名要是不够,我看还进不去呢。”
  女孩没搭理她:“反正他应该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看起来跟要做法的大巫师一样,你去找就知道了。”
  庭嘉树表示感谢,把零食车全权托付给了她们自己分发,自己去一楼找裴灼。
  民乐团的休息室很好找,门都没关,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闹哄哄的声音从更里头的隔间里传出来,庭嘉树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敲了敲边上的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讲话声小了一些,人们纷纷回过头看着他,庭嘉树看到了中心的几个人,椅子上那个如女孩所说,戴着一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银色面具,说是面具,倒不如说是头罩,把整个头部箍在里面,像个铁皮人,正面两眼凹陷处是黑漆漆的圆孔,鼻子和嘴巴都没有,头顶是圆柱形,衍生出一只破碎的尖锐羊角,上面画了许多青黑色的神秘纹路,两侧下巴处则被棕色的各种羽毛覆盖,脑袋后面是另一张脸,庭嘉树挤进人群,看清楚那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有一个男生拿着把剪刀站在后面,愣愣地看着他。
  庭嘉树疑惑地问:“这里是民乐团吗,在做什么?”
  边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来,庭嘉树听了半天才明白,是道具组把头套戴反了,要取下来重新调整。
  庭嘉树:“那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围着吧?”
  一个黑衣服男生大概是组长之类的,他讲话时别人都安静一些:“庞宇帮忙戴头套的时候怕掉下来,用胶水帮助固定,现在头发和羽毛粘在一起,一时三刻分不开来,只能剪头发了。”
  裴灼沉默不语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并没有抗议的余地,也许是因为面具封住了他的口鼻,也许是围着观看的人太多,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的弟弟怎么在学校里,这么可怜,庭嘉树出离地愤怒了:“怎么可以剪他的头发,要剪就剪边上的羽毛。”
  庞宇立刻争辩:“这个面具是真正的古艺术品!借来已经很费功夫,怎么能破坏上面的羽毛!”
  庭嘉树转过头去对着他:“你知道还用胶水?用就算了,是你粗心戴错的,还敢在这里剪他的头发?”
  庞宇恼羞成怒:“你是谁啊,哪班的?什么学生干部也管不到我们社团内的事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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