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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庭嘉树放任身体向下滑,半张脸埋进衣服里:“你好好开车,不要看我。”
  韩少匀收回视线,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用了什么香水吗?”
  庭嘉树挺喜欢香水的,爱买却不太用,他大概有点收集癖。
  “今天没有。”他很想开玩笑,却显得有气无力,“是不抽烟饮酒之人的清香。”
  驶过几个街区,庭嘉树突然坐起来,惊慌地看着窗外:“这不是去机场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韩少匀:“你不是跟韩嶷住在圣奥尔登吗?”
  庭嘉树愣了一下:“是,可是我现在要回家。”
  韩少匀在路边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回国?不等人了吗。”
  庭嘉树用一种你怎么这也不懂的语气说:“他很快就会到,我去机场附近,这样可以早点见面。”
  韩少匀:“你确定吗,不用告诉韩嶷?”人的脑袋明明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机器,他现在用起来却像个卡住齿轮的劣品。他被问住了,呆呆地思考了很久:“哦,我糊涂了,你说得对,他还不知道我要回家。”总是不辞而别会破坏他的信誉,这样不太好。
  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他就忘记自己还有个男朋友呢?可能是恋爱关系还不够持久,有些人刚当上父母都会想不起来有个孩子,这也不是罕事。
  他疲惫地说:“先回圣奥尔登吧。”
 
 
第93章 
  楼下大堂电梯前的水池边缘摆了两只很可爱的海鹦雕像,一只捧腹大笑,另一只哇哇大哭,庭嘉树非常喜欢它们,每次路过的时候都说要偷走,为了掩人耳目,他准备放两个自制雪人代替。为此他甚至在扑克牌上写好了宣言,随时可以塞进安保室的门缝里。只可惜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与其放在家里的橱柜被埋没,还是留在大堂为所有过路人的生活增添色彩更好。就要回国了,他会想念它们俩的。
  韩少匀跟进电梯的时候,庭嘉树感到很困惑:“你也要上去吗?”
  房子属于韩嶷,韩少匀来走亲戚,庭嘉树其实是不会管的,但是韩嶷当下并不在家,一会儿回来看到他们两个孤男寡男,热情招待的概率非常小。
  韩少匀看着他:“你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
  突然失去意识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能因为时间短或者醒来之后没有其他状况就轻视。当然从庭嘉树颤抖的肩膀能够看出来,他没有不轻视,反而很害怕。
  他只是不想依赖他。
  这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庭嘉树似乎都不太依赖韩嶷。
  韩少匀提醒他:“给韩嶷打个电话,他到了我就离开。”
  庭嘉树把两根食指绞在一起,是个有些孩子气的手势,确凿地说:“不用,他马上就会回来的,走的时候说只去两个小时,十一点会到家,他说了几点就是几点,从来都不迟到。”
  他的小动作变得很多,总是让人误会他需要暖气,或者需要爱。
  韩少匀想握他的手,但那上面有一枚刺眼的指环。
  他绝对还没有跟韩嶷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要说在无数双眼睛下的韩嶷,任何利益相关的事传播得最快,真正的秘密只能是还未发生。庭嘉树却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宣告已婚的身份。他已经为忠贞做出牺牲了,就算对着所有人笑,也是因为他为人亲切,天性善良。是心猿意马的人在自作多情。
  善良的庭嘉树没有在寒冷的冬夜把韩少匀硬赶出去,也没有特别在意,让人在客厅自便,抱着睡衣去洗澡了。这栋公寓不是很大,跟他过去住的房子都不能比,不过就两个人,也不需要太多空间。
  坐在沙发上的韩少匀能听到浴室传来隐隐的水声,余光中还能看到庭嘉树随意脱在走廊上的衣物。
  这个习惯不太好,脏衣服应该及时规整清洗,这样乱丢不美观,还会让外面带进来的细菌污染地毯。
  庭嘉树都这个年纪了,肯定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他这样做无非是有别人替他收拾,想必是韩嶷纵容的。
  并不值得称颂,韩少匀想,换作是他住在这里也能做好这些小事。
  庭嘉树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都让韩少匀想起一些不礼貌的片段,本人似乎毫无察觉,顾自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又打开电视,挑了一部水鸟迁徙的纪录片。
  他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看到掉队的雏鸟被天敌吃掉后可以说更糟糕了,屏幕中蓝盈盈的湖泊照在庭嘉树脸上,像可怜的溺水者。韩少匀安慰他:“还是有很多活下来了。”
  庭嘉树:“我知道,死亡是很常见的,有一部分活着,就会有一部分死掉。”
  他把抱枕拍得鼓鼓的,躺下来靠在上面,没有刻意跟韩少匀保持距离,抱枕不客气地压在了韩少匀的腿上,韩少匀也没出声提醒,如果他说了,庭嘉树可能会回到房间里。之后鸟儿再死去,庭嘉树也没有说话,韩少匀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庭嘉树突然
  说:“还没回来。”
  他才意识到庭嘉树是在等韩嶷。
  就好像为了成全他一样,今天韩嶷第一次失约了,没有准时回家。韩少匀没由来地想,如果是庭嘉树一个人在家里,看到小鸟死,他会哭吗?
  *
  庭嘉树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惊恐地抓着被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上床的,难道刚刚又失去意识了吗?短时间内发生两次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摸着额头艰难地回忆许久,庭嘉树终于想起来,之前他在沙发上看电影,应该是睡着了,估计是韩少匀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把他抱到床上来的。
  他暂时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四十,他睡下才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
  房间里只有露台门边的壁角灯和这个会发光的数字钟表两个光源,昏暗又温馨的环境让他体内涌上一阵困倦。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平时这里都会睡着韩嶷,像个大火炉一样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躲在山洞里跟伴侣冬眠的动物。庭嘉树慢慢缩进被子里,滚到了韩嶷睡的那边,他想闻闻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味道,很可惜,只有洗涤剂留香珠的味道,韩嶷大概是无色无味的。
  他有些失眠,即便大脑感到很疲惫,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睡。
  门外传来脚步声,庭嘉树恍惚间以为是梦境里的,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依然能够听到,并且越来越近。肯定是韩嶷回来了,庭嘉树高兴起来,把韩嶷的位置让了出来,静静地等待。
  卧室门被打开了,来人走了进来,但是却迟迟没有走近,庭嘉树觉得有些奇怪,好吧,虽然今天韩嶷没有遵守约定,但是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主动一些也可以。
  庭嘉树困惑地抬起头:“韩嶷?”
  来人站在房间角落的落地灯边上,跟那盏精巧的艺术作品几乎一样高,从身高来看就是韩嶷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也不过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当中。
  庭嘉树:“你在吓我吗?”
  他问问题总像做游戏的小孩那样直白。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说:“你好像不太确定我是谁。”
  庭嘉树:“没有啊,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
  韩嶷:“你不是放韩少匀进来了吗?”庭嘉树想说自己是不会邀请他进房间的,但又怀疑韩少匀的确为了照顾他进来过,不好说。
  或许他应该就今天的特殊情况对韩嶷进行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擅长随口胡说,却讲不出自己那些困境。他真不想把身体上的意外带进这段恋情当中,好晚了,他应该趴在韩嶷身上睡觉,为什么男朋友不过来抱抱他呢,这个夜晚更冷了。
  “他应该走了吧。”庭嘉树打了个哈
  欠,“你为什么不到床上来,没有换衣服吗?”
  韩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他体重沉甸甸的,庭嘉树选的床垫又软,塌下去一大块,庭嘉树的半边身子都是斜的。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韩嶷受伤的左臂,看起来十分严重,庭嘉树非常吃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韩嶷轻描淡写地说:“路上车子出了点事。”
  庭嘉树担忧地问:“只有手臂受了伤吗,严重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如果是出车祸,只有手臂受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人还活着,骨头是会再长的,庭嘉树心中纷纷扰扰的念头很多,苦中作乐地想,他们真是难夫难妻。至少他现在行动自如,韩嶷给他洗了那么多回澡,现在到他报恩的时候了,要是在洗澡的时候他失去意识,韩嶷还能把他摇醒继续。
  男人语气沉沉:“没有了,别的都很好。”
  庭嘉树想跟他一起庆祝劫后余生,撒娇说:“那就好。你还有一只手,为什么不抱抱我?”
  韩嶷把手伸出来,却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脸。庭嘉树两只手并用抓着他的手腕,很乖地蹭了蹭。
  他依恋的申请似乎给了韩嶷鼓励,他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而不是在黑暗中遮遮掩掩,庭嘉树得以看清他的面容,昏黄的灯光下,他也能看清韩嶷脸上刺眼的白色纱布。
  庭嘉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这里也受伤了。”
  韩嶷往后退了一下,没有让他摸到:“医生说很快会好的,并且不会留下伤疤。”庭嘉树想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家里又不差钱,应该也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只是没想到韩嶷平时不太爱打扮的样子,居然这么在乎脸,可能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帅吧。
  韩嶷微微低下头,得以抬起头看他,像祈愿的信众那样。
  他突然说:“对不起。”
  庭嘉树愣住了,困惑几乎让他的脑袋都卡住了,好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韩嶷:“小伤,修复好就不会有痕迹,跟以前一样。”
  庭嘉树不是想听这个,韩嶷受了伤为什么要跟他道歉呢,一般不应该说“没关
  系”吗,难道是因为让他担心所以愧疚吗,他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这么霸道。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韩嶷的眼睛像一面镜子,庭嘉树可以在其中看到自己,全部的自己。
  韩嶷:“没有了像他的脸。”
  庭嘉树终于恍然大悟,韩嶷认为这段感情完全建立在跟裴灼近似的面容之上。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不纯,也知道韩嶷知道他心思不纯,但是当他们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件事时,过去的平衡不可避免地被打破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喜欢逃避。躲开一些可以避免的伤痛和麻烦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东西只是埋在土里,并不会消失,总有一日会从天上掉下来,把庭嘉树砸得眼冒金星。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段感情不要尊严到这个地步,曾经靠以己度人,庭嘉树得出半个答案,那就是及时行乐。他是一个值得共同寻欢作乐的人,只要当下在一起感到快乐就行了,至于爱到底是什么、有多深、未来要走到哪一步,都不必太在意。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现实,韩嶷跟他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爱情像过家家,庭嘉树躲在房间里看书,韩嶷透过玻璃看到了他的侧脸,听到他读的语句,便决定邀请他参加这场游戏。庭嘉树盛情难却,他并不擅长扮家家酒,在盒子里翻来倒去,最终也只找出一颗豌豆,这就是他的全部了。他安慰自己,只要韩嶷能拿出一整套厨具,他们的游戏整体还是能大获成功的。韩嶷提出建议,就只能多承担一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庭嘉树带着豌豆赴约了,可是他发现,韩嶷带来的不是另一颗豌豆,也不是一套厨具,而是一片星系。豌豆自惭形秽。
  合该豌豆配豌豆,星系配星系,这才是正确的,虽说感情当中很少有正确公平。强求也罢,豌豆也或许有长成星系的一天呢,毕竟再浩瀚无垠的超星系团,沙粒和尘埃汇成的。
  如果那是一颗健康的、有未来的豌豆的话。庭嘉树确信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最爱韩嶷的一天了,这份爱已经膨胀到他愿意为韩嶷找到一份旗鼓相当的真爱放手,但是又没有强大到他能够将所有的病痛、阴霾和卑劣和盘托出,拜托韩嶷坚定到他形销骨立。好可惜,如果在命运交汇前给他一次机会出言提醒,他会把手举高警示韩嶷,不要再过来了,已经有人一开始就站在旁边的位置,如此几十年并且无法分割。
  他真心实意地想,如果我也愿意作为一个跟他在意的人很像的人陪在他身边,或者我没有容易死掉的坏毛病,我就跟他永远在一起。
  庭嘉树下定了决心,像怜悯受苦的孩子那样,很轻柔地抱住了行动不便的韩嶷,他温暖的怀抱如同一颗真正的树。
  他说:“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第94章 
  韩嶷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平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庭嘉树:“就是分手,过各自的生活,我要搬走了。”
  韩嶷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抱得很紧,庭嘉树的骨头都感到疼痛。
  “我没有骗你,会愈合的,用不了很多时间。”
  庭嘉树当然也希望他快点变得健康,他知道身体不舒服是很受罪的。失恋可以通过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但是身体不行,每分每秒都要承受煎熬,不是忘记就能够改变的,好在这两者往往都能够通过时间来改善。
  “那就好。”庭嘉树也担心他一个人,万一需要帮忙,临时找不到合心意的人,他摸他的头,像安抚受伤的动物,同情道,“真可怜。”
  韩嶷:“那可以不分手吗?”
  庭嘉树意识到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他嫌弃他破相才提出分手。
  感情竟然能把看起来冷静从容的人瓦解成这样,韩嶷会许下生日愿望成为分手时卑微挽留的人吗,庭嘉树觉得不会,这并不勇敢,他确信自己的选择对韩嶷是正当的,对所有人都更好。
  庭嘉树:“我不是因为你受伤才要分开的,其实脸只是脸而已,它没有那么重要,况且你怎么样都很帅了,真的。”
  韩嶷抓着他的手腕,似乎在脉搏的频率上测算出谎言,总之并不相信,他低声
  说:“如果伤口完全长好了,可以复合吗?”庭嘉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我明明想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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