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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样(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2-26 08:58: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还以为和年轻人分手很容易,毕竟大多都没什么定性,街上撞到都有可能认为真爱。今天还非他不可,明天就置之脑后,庭嘉树从前就是,像空中的气球,不管爆炸还是漏气,飘得高就开心。
  原来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爱太狡猾了,不遵守任何人制定的规则,不允许付出换取等量回报,失去尊严也无法延长期限。
  韩嶷看出他为难,允许他找其他的借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要分手。”庭嘉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找一个更合适的人。”
  韩嶷:“什么样的人更适合我?”
  庭嘉树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不知道..可能是独生子,我猜。”
  韩嶷甚至配合地笑了一声,庭嘉树能听出来其实是在生气,他并不害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这很正常,机器人才会永远笑语盈盈,还不包括电影里造反的那种。理所应当地,韩嶷认为是裴灼对他说了什么致使他心软,于是做出让步:“你想见他,我可以送你回去,别再说分开好吗?”庭嘉树知道现在只要说好,就不用再面对困境与抉择了,可是他不想这样,也不想韩嶷这样,认真说的话不能撤销,他相信自己在做对的选择。
  “别再说了,我希望以后回忆起来,结局是美好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韩嶷终于放开了他。庭嘉树的眼睛适应了弱光的环境,勉强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他没有撒谎,虽然被白色遮盖了一部分,看起来还是很英俊,是庭嘉树很喜欢的长相,第一次在名单上看到之后就一直记得,如果他们之后他们没有再见面,庭嘉树或许会拿他做一种衡量的标准,比如闲谈艺人外貌时,他可能点评为十分普通,在弟弟班级的签名表上都见过更出众的。
  这张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依然非常不好相处,大概是眉骨低,眼尾上扬的原因。即便庭嘉树确定韩嶷是不会打他的,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真好笑,你第一次主动提起将来的事情,居然是要我体面地接受分手。”韩嶷自嘲地说,“一直都只是玩玩我而已,以为断绝关系也只要一句话,我纠缠不休让你很厌烦吧。”
  庭嘉树默默地想,不是的,喜欢是真的,不考虑以后是因为短命。
  他鼓起勇气说:“我可以补偿...”
  韩嶷打断他:“你以为我会缺你什么吗?”
  庭嘉树虽然不如他富有,仍坚持:“好东西不嫌多。”
  他说的其实是钱,韩嶷比他视金钱为粪土,冷笑道:“是,你确实可以补偿我。”庭嘉树猛然被掀翻在床上,他下意识地挣扎,想到男友是伤患,出于同情,他收了力气,随后发现这是多余的关心,那只按在腰腹上的手纹丝不动,完全无法起身,连动弹还手都困难,让他感觉到似乎还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韩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去了往日的温和:“把衣服脱了,转过去。”
  苛求会变得面目狰狞,宽容伪装成爱,爱伪装成恨。
  庭嘉树不介意和他做爱,只是突然倒下去这个动作让他眼冒金星,柔软的床接住了他,不过地心引力依然在撕扯他的一部分,他太脆弱了,勉强伸出手去解睡衣的扣子,半天才战胜两颗,韩嶷失去耐心,扯坏了他的新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关系。韩嶷把他翻过去,庭嘉树不喜欢被摁在床上,枕头的边缘像在切割他的脸,他可以在做游戏的时候被蒙上眼睛,但作为惩罚是很可怕的。
  在韩嶷把他的裤子脱掉之前,庭嘉树依然抱有一种侥幸的心态,直到感受到熟悉的硬挺顶在他后面,庭嘉树敬佩:“这种时候你居然真的能起反应。”
  男人炙热的胸膛挤压他肺部的空间,庭嘉树艰难地吸进空气,又长长吐出,他试图调整自己的心率,最终还是失败了。
  韩嶷不仅分开他的腿,还咬他的耳朵,不像调情,像从其他雄性那里抢来了配偶,于是毫不留情地立威,在交配的时候把他钉在身下,用锋利的牙让他记住疼痛,写进基因里,吓得他不敢再挪动分毫为止。
  韩嶷:“我对你永远都有反应,是你对我失去兴趣,你糟糕的身体让我从来没有尽兴过。”
  庭嘉树已经很努力了,有些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很想告诉韩嶷,如果有得选的话,我就选很喜欢你,只喜欢你,也许我们真的会幸福的。
  他勉强伸出手,拍了拍韩嶷的胳膊,跟他道歉:“对不起。”
  现在他们扯平了,没有谁对得起谁。庭嘉树感觉到韩嶷停了下来,把额头贴在他的脖颈上,他问他:“你哭了吗?”
  韩嶷的语气很平静:“我哭着跪下来求你,你会不离开我吗?”
  庭嘉树转过身,把韩嶷的脑袋抱在怀里,他赤裸着,皮肤跟春水一样温暖,
  说:“你真像小孩子,像我弟弟。”
  韩嶷向他的绝情投降了,庭嘉树宁愿牺牲身体,跟已经不喜欢的人上床,也一定要在今天分手,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韩嶷被判处极刑,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罪责是触及哪条底线。
  “庭嘉树,你真狠心。”韩嶷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庭嘉树摸他的头发,不太好摸,有点扎手,他会记得这种感觉,其实现在他已经有点想他了,虽然还没有分别,这真是无可奈何。酸胀的心溢出一点伤心,从眼眶里流出来,不过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很擅长这个,为了不要让人担心,或者不打扰到其他人,无论是病友还是亲人,他可以保持安静。
  他不能让韩嶷看到自己在哭,只能趁夜色遮盖时逃走,几乎什么都没有带,他什么也没有,房子不是他的,必需品和非必需品基本上也是韩嶷添置的,好的时候不分彼此,真要分起来跟着他还不如楼下的海鹦名正言顺。
  走出那扇门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不得不蹲下来休息。
  看着地上的砖石,庭嘉树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转头把门打开,一切都能够回到回到原来的样子,因为男朋友很爱他。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他终于长大了。*
  裴灼订了最快的班机,庭嘉树给他的地址有些奇怪,不像是公寓,也不像短租的民宿,而是一个旅馆。
  他心里有很糟糕的预感,看到庭嘉树的时候被证实了。
  庭嘉树裹着一条灰色的披肩,在雨濛濛的晚上站在铁栅栏边,冷得抱着自己,像无家可归,但神情很坚毅,瞪走了上下打量他的路人。
  裴灼顾不上打伞,淋着雨下了车,庭嘉树几乎是翘首以盼,所以立刻发现了。
  认出他的一瞬间,庭嘉树原本被风吹得有些发木的脸变换了表情,但并不是快乐,抿着嘴掉下眼泪来,混入潮湿的地面消失不见。这个冬天真冷,裴灼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额头,庭嘉树对死的惶恐和分手的痛苦一并发作,他牢牢抓着弟弟的袖子哭,很不讲道理地说:“你怎么才来?”
  他们两个没有一件行李,裴灼直接叫车回机场,他把庭嘉树打横抱起来,在车上也没有放下。
  庭嘉树像受到了过度惊吓,不停地向他索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显然不在健康的状态。
  裴灼偶尔低下头来亲他,大多数时候拍拍他的背安抚。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裴灼看到了,但没有理会。
  到了机场,司机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向庭嘉树确认:“先生,您是清醒的吗?”庭嘉树抬起头来,眼睛鼻子都是桃红色,低声说自己没事,司机看清他的面容过于年轻,又问他成年了吗,并且要查看两人的证件。庭嘉树萎靡不振地出示:“谢谢,请看吧,他是我弟弟。”
 
 
第95章 
  庭嘉树曾在考前陪裴灼度过甜蜜的一段时间。考完的那一刻,裴灼就发现他做出了选择,拿手的不辞而别加上拉黑,最后的讯息是要拨乱反正,跟别的男人结婚。
  看见信息的第一时间,裴灼思考过如何让一个人彻头彻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办法很多,不过操作起来琐碎麻烦,并不是理智的决策。
  第一周,他整理庭嘉树的房间,发现带的东西不多,并不像真的准备一去不回,他查他订的所有票和信用卡使用痕迹,得到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
  第二周,他从考卷中解脱出来的短暂假期结束了,裴连平主动给他汇了一笔不小的资金,一会儿说是借给他的,六个月之后要还,并且看看他这段时间能拿这些玩出什么花样,一会儿又说几十年后这些一切都是他的。卢茜也给了他一笔钱,由此可见两人的钱袋并不是放在一起的。她没有附带那么多条件,只说哥哥那里她打过了,公平起见,也给他一份。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见到他们任何人。
  第三周,裴灼暂时结束忙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终于发现这里失窃了。
  什么值钱的都没被看上,仅仅被偷了一个杯子。
  庭嘉树没有他表面上那样决绝,裴灼早就应该知道的。
  失主没有等来忏悔就先原谅,只想知道小偷现在正在做什么,谁给他倒热水?
  他跟擅长知足的小偷实在没什么可计较,连他的杯子都要带走的人,早晚会回到他身边。
  *
  飞机平稳之后,裴灼把隔断升起,挡住所有视线,庭嘉树娴熟地从邻座翻过来钻进他怀里。
  睡在弟弟身上的话,无论在哪里都像回家一样,陌生的城市和飞机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不再成为困扰。
  庭嘉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胳膊和腿都长到没地方放,裴灼替他把手收好,向内折拢,安置在毯子上。
  他闭着眼睛,突然说:“你不要看书好吗?”
  裴灼:“我没有看书。”
  庭嘉树无理取闹:“我知道,但是我感觉你会看。就算我睡着了,你也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不要背叛承诺。”
  裴灼向他保证:“除了守着你我什么也不会做。”
  庭嘉树放心不少,他蹭了蹭裴灼的
  脸:“如果我突然死了,你一定会立刻发现的吧?”
  裴灼的语气很冷静:“庭嘉树,你不会突然死,这不是你病情的临床表现。”
  庭嘉树:“所以你会发现吗?”
  裴灼:“你掉一根睫毛我也会发现。”庭嘉树爱俏,听不得这话,不满地
  说:“乱讲,我从来不掉睫毛。”
  过了一会儿,他依然没有睡着,随手在裴灼肩膀上用五指乱弹琴,然后提建议:“我们去洗手间乱搞怎么样?”
  裴灼似乎对他的措辞有意见:“如果我们都是单身并且情投意合,没必要去洗手间,也不算乱搞。”
  庭嘉树把手抬起来,给他看自己的戒指:“我是有夫之妇。”
  那枚绿色指环很碍眼,裴灼说:“脱下来寄回去,买更好的。”
  庭嘉树没舍得,他摸索戒指,又有点想前男友:“我等他自己来跟我要,如果他说我霸占他的东西不还,我就说算借的,按利赔给他。”
  裴灼比任何时候都后悔放他出去谈恋爱。勉强不是庭嘉树的风格,他一帆风顺的生活当中鲜少有困难。他看到,他想要,他得到,向来如此,谦让和善解人意的前提都是庭嘉树不委屈。
  把主动权交出去,等于宣告接受不公对待,同时豁免对方一切罪责,是感情中失去理智的表现。
  做庭嘉树男朋友这行,应该做好平白无故打不通电话的觉悟,而不是分手后收取礼物的利息。
  庭嘉树是懂事听话的小孩,也是认真用功的学生,做人朋友更是仗义大方,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恋人,他从来没有追求过谁,谁又能要求他无师自通地爱人?他仅仅是待在原地,做自己的事,遇到那些诚恳的过路人,大发慈悲地允许他们来爱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人大都贪婪,要他侧目还不够,又要他亲昵,要他楚楚动人,要他笑的同时还要他哭。
  外面的人没有好的,用甜言蜜语诱骗他,享用他漂亮的面容和别出心裁的笑话,又害他交付真心,担负分离的痛苦。
  原本庭嘉树没必要承受这些,从小家里都有的东西,自然不用在长大后向外索取。富有家庭的孩子不用过于劳苦,有资源的父母能够替孩子省去很多殷勤和圆滑,庭嘉树不仅有这些,他还有弟弟。
  裴灼理应给他一帆风顺的人生,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如果他有被厌恶和失去一切的勇气,及早占据庭嘉树的视线,主动挑明关系,庭嘉树便无需在外人身上浪费时间,徒增伤心。在第一个单膝跪下,向庭嘉树祈求过家家时担任他妻子一角的男生之前,裴灼就应该告诉庭嘉树,不要把手递给那些不重要的人。我会担任所有你需要的角色,真挚热烈地爱你,我将始终如一,做你的亲人,和你的丈夫,长大之后我会娶你,永远在你身边,就像晚上睡觉前听的那些童话故事。或许他比庭嘉树更早出生几年,这些便真的能达成,他不做早熟的弟弟,做庭嘉树理所当然依赖的兄长,一切都会简单很多。命运是一场拙劣的恶作剧,卡牌的正面写期望,反面写绝无可能与无法挽回。
  可是又赐给他庭嘉树。
  裴灼替庭嘉树擦眼泪,跟小时候守在病床边一样,当初他需要踮起脚,现在只用低头。
 
 
第96章 
  这座庭嘉树从小居住的城市在下雪,白色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在地面与建筑上,把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像分层的牛奶鸡尾酒。
  庭嘉树喝不了酒,也玩不了雪,只能望洋兴叹,任凭它们嘲笑他孱弱又贪婪。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不断倒退,庭嘉树的思绪也回到过去,他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又下雪了,真难得,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雪,特别想出去玩,但是妈妈不让,她说我要好好治病,等我好起来,会带我去滑雪。”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知道那是一个无法兑现的美好谎言。
  他这辈子都不能够滑雪,也不能参与登山、跳伞、浮潜等等一系列运动。真奇怪,明明他对电信号控制心肌收缩频率加快的感觉并不迷恋,但是想到永远无法达成体验的感觉,还是会感到莫名的失落。幸而经年累月的思考中,他找到了与之和解的办法。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要紧,毕竟我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永远不能算清π,不能让时间倒流,我甚至生不了小孩,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人都能做到这个,你想想我有多可怜!”庭嘉树歪倒在裴灼肩膀上,“所以我真的没有时间为不能做的事情忧心了,要多去看自己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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